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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动起来

    第31章

    韩拓!

    他怎么真回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韩拓边解西装扣子边朝苏诺走过来,随手一扔,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

    苏诺惊呼一声,“水, 要洒了。”

    韩拓睨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 大步走向卧室, 一脚踢开房门, 苏诺躺下时,手中的杯子易了主, 水愣是一滴都没洒出来。

    他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脸色不对,眼神也不太对,下意识地她双手撑着床朝后退去, 支支吾吾道:“你、你干嘛?”

    看上去好凶啊。

    韩拓单膝跪在床上,倾着身子凑近, “跑什么。”

    他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到眼前, 触感有些不太一样,低头去看,上面还戴着脚链,昨晚折腾得太过,铃铛掉了两个,不经意握住还有些硌手。

    隐约还扎到了她的皮肤。

    韩拓看到她眉梢蹙起,下意识松开,又在想起什么时再次扣住,力道不轻,带着莫名的戾气。

    苏诺不知道他怎么了, 眼睫颤抖着凝视着,“你到底要干嘛?”

    韩拓指腹在她脚踝上摩挲,察觉到她的战栗后,才放松了些许力道,“你说呢?”

    她怎么知道,苏诺抽了抽脚,“韩拓,你别发疯。”

    韩拓下颌绷起,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发沉,“你讨厌我?”

    “嗯?”这话来的莫名其妙,苏诺眨眨眼,“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说的。”韩拓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递到她眼前,“你自己讲的。”

    快进门前他收到了苏诺发来的微信,一句话。

    【谁喜欢了,我才不喜欢,我讨厌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韩拓看到的第一眼心情便不好了,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冰窖里,他猜到她可能不喜欢,可没想到会是讨厌。

    挫败感连同难过一起袭来,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什么也不顾了,冲进来,打横抱起她,只想透过她眼睛确定话里的真伪。

    不知道是她掩藏的太好,还是什么,他什么都没看到。

    老爷子说的对,苏诺棋艺很高,连他这个执棋人都甘拜下风,以为每一步都是引她入瓮,却原来痴迷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韩拓眼眶泛红,声音低沉,“苏诺,你没有心吗?”

    他都那样掏心掏肺对她了,怎么还换不来她的一丝真心。

    苏诺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好像又没懂,她眼睛眨了又眨,“你等等。”

    韩拓松了松领带,“等什么?”

    “你敢说微信不是你发的?”

    是她发的,但不是发给他的,是她发给周晓的,他们说的也不是一件事,更没提到韩拓。

    苏诺捏捏眉心,解释,“韩拓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拓有些听不下去,看到她喋喋不休的唇只想堵住,他也这么做了,领带一抽绑她手上,随即举高过头顶,不管不顾吻上她的唇。

    很凶的吻,苏诺都被他亲哭了,胡乱踢着,“别碰我。”

    用力过猛,踢到了韩拓的腿上,他闷吭一声,再次加重了吻,足足五分钟,结束后,苏诺眼睛里淌着泪,声音哽噎。

    “混蛋。”

    她挣扎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散开,两人顿时清醒过来,韩拓思绪回笼,看着她难过的样子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刚……失态了。”

    苏诺嘴唇又红又肿,委屈极了,“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韩拓朝后踉跄两下,不小心踩到了大黄的脚,大黄喵叫一声,跳开。

    跑走的时候还撞到了门,随即又喵叫一声。

    韩拓弯腰拿起床上的领带,又拿起手机,“还有几个会要开,今晚我在公司睡,你记得锁好门。”

    系好领带出去,西装外套都没拿,就那样坐车离开。

    苏诺搓了把脸,头埋进双膝间,在床上呆坐了许久,直到佣人拿着韩拓的西装进来。

    “太太这是三爷的衣服。”

    苏诺抬起头,胡乱擦拭下眼角,伸出手,“给我吧。”

    佣人递上,“还有这个。”

    那是一只袋子,里面装着多支消炎止痛的药膏,还没拆封,应该是他来时特意买的。”

    苏诺一手接西装,一手接袋子。

    佣人偏头打量,“您没事吧?”

    “没事。”苏诺说,“晚饭不用给我做了,我想睡觉。”

    佣人欲言又止,随后出去。

    房门关上,苏诺手机响起,苏母打来的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瘦?

    苏诺咬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很好,你们呢?”

    苏母:“我们也很好,对了,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了,多亏阿拓的帮忙,你帮我们谢谢他。”

    苏诺:“好。”

    苏母又说:“有空记得回来,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苏诺把手机挪到一旁,待情绪稳定后才开口,“嗯,年前我会回去一次。”

    太委屈,她说:“妈,我还有工作要忙,先不跟你讲了。”

    “好好好,你去忙工作。”苏母叮嘱,“记得按时吃饭。”

    苏诺嗯了声,先一步结束通话。

    周晓发来微信,【问她为什么不说了?】

    苏诺回:【刚韩拓回来了。】

    周晓看了看时间,【这么早?他回来干嘛?】

    苏诺拿出袋子里的药膏端详,随即回复:【不知道。】

    周晓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苏诺情绪不佳,直接打来电话,“怎么了?吵架了?”

    苏诺把刚刚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你说他是不是无理取闹?”

    周晓中肯说:“这事也不全怪他,谁看到那样的微信都会生气。”

    “我都跟他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干嘛还一直误会我。”

    “还能是什么,在乎呗。”

    周晓像个情感大师一样,“随便的一句话都能让他失控,那肯定是因为他心里有你。”

    “谁知道。”苏诺捶枕头,“反正他没讲过。”

    “真没良心。”周晓啧啧道,“那可是韩拓,京圈巨佬,富豪榜都有排名的,有钱有颜,思维方式肯定跟我们不同。”

    “你想想他做的那些事,跟齐家撕破脸,把齐静送出国,和韩竖不来往等等这些,不都是为了你吗。”

    “……”苏诺听着听着,不那么生气了,噘嘴,“可他刚刚太凶了。”

    “凶?他在你面前已经够克制了。”周晓说,“那你是没见过他真正面对别人的样子,那才叫凶。”

    苏诺见过,那次齐静把她骗到会所,韩拓找上门,森冷地像个地狱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她还是委屈,“好好说嘛,欺负人干嘛。”

    “人在失控的时候会那样,”周晓说,“别忘了,你老公也是人,是人就有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只是比别人会隐忍,不代表没有。”

    “不过啊,我也真是好奇,一句话就能叫他失控,他到底有多喜欢你呀。”

    “……”苏诺很好哄,周晓几句话一点都不气了,“谁说她喜欢我,他才不是。”

    “说你没良心吧,你还真是。”

    “你今天怎么回事,干嘛一直向着他讲话。”

    苏诺质问,“你到底跟谁是朋友。”

    “我当然跟你了。”周晓安抚,“要不出去喝酒?”

    “不去。”刚被抓到,今晚要是再被抓,她和韩拓就真过不下去了。

    “看电影?”

    “不想。”

    “要不要听演唱会?”周晓说,“你最喜欢的歌手,M。”

    苏诺咬咬唇,“好,去听演唱会。”

    以周晓的能力搞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她没自己弄,而是找的周呈。

    给他打去电话,“我要听演唱会,你给我弄门票,要两张。”

    彼时,周呈和韩拓孙乾宋绪在一起,听了两遍才听清楚周晓的话。

    “演唱会?还两个人?你跟谁?”

    周晓:“能跟谁,当然是诺诺了。”

    周呈舌尖顶顶牙槽,“我看你是忘了你跟谁谈恋爱,不找我,找苏诺干什么。”

    周晓:“废话真多,就说给不给吧?”

    周呈哪敢不给,“等着。”

    他让助理订票,又把码发给周晓,提醒她,“听演唱会可以,不许跟人眉来眼去。”

    周晓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我就是,要你管。”

    姑奶奶每句话都很气人,但周呈就是受用,“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周晓:“不用,我们自己开车回。”

    “小呈子,跪安吧。”

    姑奶奶去忙别的了。

    周呈轻啧一声,转头加入了规劝大军行列中,孙乾正在苦口婆心劝着,“好歹你是男人,能不能别那么小气,你再这样,小心把媳妇作没。”

    韩拓瞪了他一眼。

    孙乾梗着脖子道:“你瞪我,我也讲,不就是说了句真心话嘛,你至于吗,咋了,戳你肺管子了?”

    韩拓给了他一脚。

    孙乾:“即便是真戳你肺管子了,该忍你还是忍,女人要哄。”

    他拍了周呈一下,“你告诉他,是不是那么回事。”

    周呈相亲经验丰富,恋爱经验为零,现在是入门阶段,“是得哄。”

    孙乾眨眨眼,“还有呢?”

    周呈:“没了。”

    孙乾翻翻白眼,“老宋你说。”

    宋绪清清嗓子,“要我说感情的事分不出对错,立场不同感触不同,不过女人需要哄,这事真的,阿拓,那可是你的眼珠子,心尖尖,你忍心让她难过。”

    韩拓当然不忍心。

    喉结滑动,难得询问,“我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去道歉呗。”孙乾道。

    周呈把地址发他手机上,“周晓和苏诺正在去听演唱会的路上,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韩拓没等,几乎同一时间站起,阔步走出。

    清冷禁欲的男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中,便再也不是那个独善其身的人。

    周呈紧随其后离开。

    孙乾问:“阿拓追媳妇,你去干嘛?”

    周呈:“我追女朋友呗。”

    孙乾扯着脖子问:“周晓这么让你上头?”

    不是上头,是来劲,周晓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不矫揉造作,敢爱敢恨,像是一团火,让人着迷。

    “单身狗不配知道。”周呈人身攻击完也离开了包间。

    那晚的演唱会看到一半据说引起了骚动,骚动位置是前排,幸亏有人挡着多数人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经历者自己知道。

    苏诺被带去了车上,司机没在,只有她和韩拓。

    车门关上,他们在车里疯狂吻起来,韩拓捧着她脸吮吸,从唇瓣到耳后到侧颈到锁骨到……

    衣服扣子随着他的吻松开。

    苏诺手指插进他发丝间,力道束紧再束紧,她难耐地仰起头,任他厮磨。

    韩拓来的时候听了一支广播,关于情感方面的,主持人有句话说的很对,情感没有对错。

    苏诺没错,他也没错。

    错的是方法。

    所以,他在改正。

    一向不会检讨的人,这次检讨的非常彻底,压着声音说:“对不起,不应该跟你发脾气,我以后不会了。”

    “你要是不解气可以打我。”

    他抓着她的手要她打,苏诺停住。

    韩拓吻吻她掌心,“舍不得?”

    苏诺没说话,脸转向其他方向,韩拓捏住她下颌又给扳回来,追问:“是不是舍不得?”

    他脸上还有她打过的痕迹,仔细看能看到,苏诺抿抿唇,嗯了声。

    这声示弱像是催化剂一样,韩拓再大的怒气也没了,抱住她,再次含住她的唇,他们忘情地纠缠在一起。

    直到凉意传来,苏诺停住,喘息道:“这是车上,会被看到。”

    “不会。”韩拓说,“防窥玻璃,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额头抵上她额头,“在这里怎么样?”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苏诺瞬间被攫住,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唇动了动,顺着他倾上来的力道躺了下去。

    安静的停车场里只有风声和喘息声。

    好几次苏诺想说停,但都没能开口。

    韩拓问她,“喜欢吗?”

    苏诺颤抖着回,“……嗯,喜欢。”

    男人心猿意马,“诺诺,诺诺,诺诺。”

    叫了好久。

    声控灯忽明忽暗,影子忽有忽无,但那道暧昧不明的气息却一直都在,且越发浓郁。

    苏诺被热浪包裹着,感觉自己好像要死掉。

    韩拓轻哄:“诺诺,我们把婚礼提前好吗?”

    *

    同样还有两个人厮缠在一起。

    周晓和周呈。

    他们之间不太顺利,原因是对位置有自己的需求,周晓说她要在上面,周呈说他也要在上面。

    周晓:“那好,别做了。”

    周呈衣服都脱了,现在不做,耍人么,扣住她腰肢,“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周晓踢他,“我倒想问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么小气。”

    那是小气的问题吗,那是男人尊严的问题,上次已经让她得逞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行。

    “你这个样子我们没办法相处。”他说。

    “不能相处就别相处,”周晓低头去找衣服。

    周呈拦住,“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分手。”周晓道。

    周呈气炸了,“还没谈一周就分手,感情是儿戏吗?”

    这话说的,好像她在玩一样,周晓戳戳他胸口,“周呈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周呈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跟你分手。”

    “不分手就按我说的来。”

    “不行。”

    “那就分。”

    “不可能。”

    周晓拿起靠枕扔周呈脸上,“滚吧。”

    周呈穿戴好推门下车,走了几步想起来,这是他的车,他折回来,打开车门,弯着腰道:“我的车,凭什么我走。”

    “……”哦,忘了,他的车。

    周晓瞪眼,“好,我走。”

    她衣服都没穿好就要下来,被周呈塞了回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故意什么了?”

    “勾引我。”

    话不投机再次吵起来,又动手了,周晓先开始的,打着打着,抱一起亲起来。

    周呈用力关上车门,“周晓,我一定把你睡服了!”

    周晓不甘示弱,“看谁把谁睡服!”

    不知道谁把谁睡服了,反正两人身上都落下了痕迹。

    后来见面还是互掐,还是不服,还是吵,还是睡,一次又一次,苏诺说他们是冤家。

    周晓吃着橘子,说:“我们是冤家你和韩拓是什么?”

    她和韩拓是什么?

    是,小白兔和大灰狼。

    大灰狼的目的就是把小白兔吃掉,最好渣都不剩。

    她和韩拓就是这样,韩拓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要把她榨干,最好没力气去任何地方。

    会所,酒吧,演唱会,电影院,所有的娱乐场所都不要涉足。

    美其名曰,那些地方不干净。

    依她看,是他的心不干净。

    “你们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周晓突然问。

    苏诺顿了下,“具体的不清楚,正在筹备中吧。”

    周晓从地毯上站起坐到沙发上,抬肘撞撞苏诺的手臂,“诶,我怎么听说你家韩总希望婚礼提前。”

    “你怎么想的?”

    苏诺犹豫,“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周晓说,“反正你俩都领证住一起了,一年和半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六个月和十二个月。

    苏诺:“你不懂,这里面很复杂。”

    “哪里复杂?”周晓说,“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

    “不全是。”有件事苏诺一直没告诉周晓,见她一直追问,没忍住开了口,“我那天去书房看到了一些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周晓盘腿问,见苏诺不答,打趣说,“总不能是韩拓写的情书吧?”

    “……”苏诺没说话。

    周晓瞪眼,“还真是情书?”

    苏诺摇头,“不确定,装在信封里,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你没打开看看?”

    “没有。”苏诺是不敢,万一真是呢,她要怎么办?他们要怎么办?

    “你觉得会是什么?”周晓追问。

    “应该是写给谁的信吧?”苏诺说,“他有白月光这事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讲过?”

    周晓无奈道:“我不知道他有白月光呀。”

    “对了,你向他求证过没?”

    苏诺摇头。

    周晓把手机递给她,“这样,你现在问。”

    “发微信直接问,”周晓说,“韩拓工作那么忙,才不可能有什么白月光,我猜你呀肯定是看错了,你就——”

    苏诺前脚发出去,后脚收到了回复。

    一个字:【嗯。】

    苏诺:【书房书桌抽屉里的那些信是你的?】

    HT:【嗯。】

    周晓:我去,还真有呀。

    作者有话说:

    看看哪个大宝贝给我营养液了。

    呜呜。

    西瓜饼,好看的文多多来,张evasion,nagisa,鞠躬谢谢,笔芯。

    第32章 勾紧

    第32章

    信是韩拓故意让苏诺看到的, 他书房抽屉一直上着锁,那天有了决定后便把锁给取了。

    缝隙也是他故意留的,他不担心佣人会看到,因为他说过, 除了苏诺外, 任何人不许随意进出书房。

    家里的佣人都是从韩园那边调过来的, 熟知他的性情, 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 从未有人敢违背。

    不过她看到的时间和他预估的晚了几天,按理说她应该在前几天看到, 然后提问,后面他会解释,会有婚礼提前的事。

    一环扣一环,这是他计量好的。

    谁知发生了他们争吵的事, 她也没心思再去书房找他,不过没关系, 现在看到也不晚。

    他的小兔子跑不掉。

    韩拓等着苏诺下文, 却久久没有等来,他让几个部门经理先出去,随后给苏诺打了电话。

    那端很久后才接通,声音和平常无异,“喂。”

    韩拓问:“做什么?”

    “上课。”

    “嗯?什么课?”

    “陶瓷。”

    韩拓挑眉,“怎么突然去那个了?”

    “想学了。”苏诺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了。”

    “没事,你继续。”韩拓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苏诺回, “周晓会送我回去。”

    像是迫不及待似的没等韩拓再说什么,苏诺先一步结束了听话,随后把手机一扔,继续制作。

    周晓看着惨不忍睹的支离破碎的“作品”,嘴角抽了又抽,“你要是生气咱就找韩拓骂一顿,实在不行揍他一顿也可以。”

    她看了眼台面,“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师都要有意见了。”

    不怪周晓如此讲,实在是苏诺弄坏了太多个,泥巴到处都是,一看便知不是兴趣所致,纯粹是来发泄的。

    老师收了钱倒是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晓的小心脏在看到韩拓的回答后也跟着不好了,本想问问周呈怎么回事,被苏诺拦住。

    苏诺难得硬气,声音清冷道:“别问。”

    “为什么?万一是误会呢?”

    “他都承认了。”

    “他只说是信,没说具体内容呀,或许是普通信笺呢。”

    苏诺没告诉周晓,装信的信封是那种粉色的,上面还有心形图案,若是韩拓真没那心思,他不会用那样的信封装。

    “听我的,别问。”苏诺满脸疲惫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知道。”

    周晓懂她的隐忍,“那婚期提前的事?”

    “不用。”苏诺说,“原来的日期就挺好。”

    老爷子也来电话问起了日期提前的事,问她愿不愿意?

    苏诺温声回:“我家里人说之前的日期便是吉日,可以的话,我不想提前。”

    姜到底是老的辣,老爷子听出什么,“阿拓欺负你了?”

    苏诺眼睫轻颤,算不上欺负,只是看清了一些事而已,“没有,我们很好。”

    “哼,又糊弄我。”老爷子道,“今晚你们回韩园吃饭。”

    确实有几天没回去了,苏诺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转头老爷子给韩拓打去电话,声音肃冷,“你欺负诺丫头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韩拓心情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愉悦,吃醋这种事不能总是他,也要换人才行,“说我欺负她了?”

    “那倒没有。”老爷子冷哼出声,“诺丫头才不会做告状的事,倒是你,多大的人了,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真给韩家丢脸。”

    “我的人,我当然会守好。”韩拓淡声道,“我们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你以为我想管。”老爷子提了一嘴,“对了,诺丫头说不想婚礼提前,后面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韩拓忘了这茬,微顿,“她亲口讲的?”

    “不然呢?”老爷子没好气道,“瞧瞧你干的好事,不把人哄好,我看后面的婚礼也悬。”

    韩拓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了,敷衍应了声,随即挂断电话。

    群里孙乾在嘚瑟,说他这个相亲对象不错,他打算和对方试试,可以的话就要步入婚姻殿堂,还专程艾特韩拓,说有可能他的婚礼要比他早,问韩拓急不急?

    韩拓急不急自己最清楚,他没理会那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让赵钦订了花和餐厅,打算和苏诺共进晚餐。

    也算是他主动迈出追求人的第一步。

    赵钦问订哪里,韩拓淡声道:“柳云斋。”

    她说过,那里的菜好吃。

    随后又叮嘱,用餐的时候不要让其他人去打扰,服务生也不需要。

    这要求,有些让人不好理解,赵钦反应了几秒,“确定服务生都不要?”

    “不要。”韩拓想起上次服务生献殷勤的事眉梢蹙着,低喃,服务生在我还做什么。

    “您说什么?”赵钦探着头问。

    “没什么。”韩拓说,“按我说的去办。”

    赵钦点点头出去,给经理打去电话,把菜单订下,又反复叮嘱服务生的事,说三爷不需要,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经理挠挠头,问:“是上次的服务生做错什么了吗?”

    赵钦:“没眼力价,算不算。”

    经理秒懂,“好,我知道了。”

    这是苏诺来柳云斋吃饭最奇怪的一次,以前服务生都会站一旁,随时候着,需要什么也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妥当,今晚倒好,从开始吃到结束一个人都没来,期间韩拓俨然成了服务生,一直在照顾她。

    剥完虾又剥螃蟹,螃蟹弄好,又剔除鱼刺,不看他身上那身昂贵的西装,会以为他是这里的服务生,实在是伺候的太周到了。

    可即便他伺候的再周到,苏诺心情还是不好,想到他有白月光,胸口隐隐有些抽痛般的疼,又像是在被针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是不喜欢吗?干嘛要介意?

    反复询问了自己很多次,还是得不到答案,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简单吃了些。

    韩拓递上茶水,苏诺接过,没喝,直接放下。

    韩拓睨着她,明知故问,“心情不好?”

    “没有。”苏诺掩去心事,淡声道,“挺好的。”

    “挺好的为什么连喜欢的排骨都不吃?”韩拓凝视着她,“因为那些信?”

    苏诺去端茶杯,刚刚端起,闻言,手指一颤,茶水洒了出来,韩拓一手接过茶杯,一手去拿纸巾,放下茶杯给她擦拭。

    “怎么这么不注意,烫到没?”

    他打量着她手背看,上面映出一片绯红,是刚刚烫的,心疼得蹙起眉,凑到唇边吹了又吹,“疼吗?”

    苏诺心情不好,也顾不上手背疼,抽出手,“不疼。”

    韩拓再次握住她的手,“都红了,怎么不疼。”

    他唤了声:“来人。”

    服务生推门进来,恭敬道:“三爷。”

    “去买烫伤膏。”韩拓说,“快点。”

    他这副关切人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苏诺刚要动容,下一秒,反应过来,不对,他这人最会装,假的也能装成真的。

    之前的好,没准也是装的。

    “三哥没必要这样。”苏诺说,“不用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太太,我对你好是应该的。”韩拓已经忘记了那些算计,只想看看她怎么样,“除了手背还有哪些地方烫到?手腕有没有?”

    他掀开她的袖子去看,还真有红痕,语气有些没控制好,听上去凶凶的,“你就这么照顾你自己?诚心让我担心是不是?”

    说完,看她眼圈泛红,又心疼起来,一把抱住搂怀里,下颌抵着她头顶轻哄,“不是凶你,是担心。”

    这话之前说苏诺还信,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毕竟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不可能真心对其他女人好。

    也难怪他要签婚前协议,大抵也是为了等着白月光回来。

    苏诺心里酸酸的,眼泪要掉下来的时候又强压着收了回去,不行,她不能哭。

    服务生速度很快,十分钟没到,已经折返,手里拿着若干支烫伤膏,韩拓选了最温和无副作用的那支。

    灯下,男人的脸镀着一层氤氲的光,薄唇轻抿,下颌微绷,神情看着很清冷,但动作却很温柔。

    时不时问:“疼吗?”

    苏诺回视他,“不疼。”

    问了几次都说不疼,韩拓也来了情绪,最后一下力道打大了些,苏诺眉梢皱起,轻嘶一声。

    韩拓:“疼?”

    苏诺咬咬唇,“没有。”

    倔强的小白让人很想咬,最好是吃掉,韩拓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坐到腿上,见她要离开,掐着她侧腰箍紧她,“别动。”

    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苏诺不安地动了下,眼睫轻颤,“放开我。”

    “不放。”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无赖起来让人无力招架,捏着她下巴蹂躏,“你在生气?”

    “没有。”苏诺转头不看他。

    “你有。”韩拓扳着她下巴让她转过来,“因为那些信?”

    “不要提信,”苏诺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你看过?”韩拓忽略她的醋意,扯了扯唇角,脸贴着她脸问,“都写了什么。”

    “没看。”能有什么,不就是情情爱爱吗,她才不要看。

    “为什么不看?”韩拓吻了下她耳后,“不好奇?”

    非常好奇,好几次没忍住把信拿了出来,但就是没看,他咄咄逼人的模样实在讨厌,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韩拓你够了吗?”

    她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他韩拓,平常都是三哥,床上时是阿拓。

    韩拓要的就是她生气,“看都没看就给我定罪,韩太太,你有些太武断了。”

    打横抱起她,出了包间。

    “今晚有灯光秀,带你去看。”

    苏诺还气着,根本不想和他待一起,“不要。”

    韩拓很喜欢她做作的样子,她闹得越厉害,他心情越好,“还有烟花。”

    “也不要。”苏诺是喜欢烟花,但今晚没心情。

    乖都懒得装来,直来直去,“我要回公馆。”

    “不行。”韩拓说,“我还不想回。”

    “你太霸道了。”苏诺捶他胸口,“总是欺负人。”

    委屈聚集在胸口,都快压不住了,眼底噙着泪,好像韩拓再说一句不中听的,她就当场哭给他看。

    韩拓被她的样子搅的心都颤了,那些计量突然不重要了,算了,慢慢来吧,上了车,交代司机,“回公馆。”

    司机记得他交代要去河畔的,“不去看烟花吗?”

    韩拓捧着苏诺的脸,话是对司机讲的,“不去。”

    他手指太烫,苏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很快,双耳红透,她抿着唇部开口,也不给他亲。

    韩拓不急,唇角勾着,温声说:“有时间把那些信都看一遍。”

    “?”

    苏诺刚转好的心情又坏了,糟糕透顶,像个孩子似的闹,“不看。”

    韩拓搂紧她,额头抵着她额头低语,“你家里人知道你的脾气这么大吗?或者说苏老爷子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没人知道,她也只在韩拓面前如此,周晓都没有看到过。

    也是忍不住了。

    手指掐着掌心,“不喜欢的话,咱们可以去离婚。”

    话音方落,唇上传来痛意,比手背烫到还疼,苏诺捂着唇,“干嘛咬我?”

    “不许提那两个字。”韩拓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神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清冷,“说一次罚一次。”

    “我为什么不能……”

    韩拓又咬上她的唇,刚刚是上唇瓣,这次是下唇瓣,力道很重,咬着咬着,舌尖探了进来,含住她的舌尖不许她逃。

    苏诺发出呻吟声,夜色里蛊惑撩人。

    韩拓原本没打算在车里对她做什么,是她太秀色可餐了,挡板升起,他把人禁锢在怀里厮磨。

    咬着她耳垂嬉闹。

    “苏诺,你敢提离婚,我会把你关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讲出来,苏诺闻言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和有礼的韩三爷吗?

    他是假的。

    韩拓只说了一遍,之后再也没有讲过一个字,威胁的话说一次足矣,多了,会失去效果。

    他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善于掩藏罢了。

    她喜欢他清冷禁欲,那他就是。

    苏诺战栗着承受他的吻,回到云嘉公馆时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吓的,思绪游离好久都没反应。

    佣人唤她,她也没应。

    韩拓让人都退下去,把她抱进了卧室,刚刚在车上只做了一半,此时他郁结难舒,继续得到释放。

    他捧着苏诺的脸深吻,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哑声唤着她的名字,“诺诺……”

    别逃。

    也逃不掉。

    老男人疯起来能把人撕了,苏诺无助呻吟,攀着他脖子咬上他侧颈,一次不够,又咬了一次。

    韩拓抱起她,他们去了梳妆台,她坐在上面,他捏着她下巴深吻,不知吻了过久,他们调换了位置。

    氤氲蒙蒙中,苏诺透过镜子看到了他的后背,上面抓痕无数,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避开他的吻,喘息问:“都是我弄的?”

    韩拓正上头,根本顾不得这些,抓住她的手,举高过头顶,咬着她锁骨厮磨。

    苏诺闭上眼,“韩拓。”

    韩拓没停。

    “老公。”

    韩拓停下,捏紧她下颌,她唇瓣上都是水渍,是刚刚接吻留下的,此时去看,越发潋滟。

    喉结滚了又滚。

    他掐着她腰肢轻唇,“做什么?”

    “信……”苏诺还是介意。

    韩拓扬了扬唇,“想知道?”

    “……嗯。”苏诺承认她变了,以前说好的不在意,似乎做不到,她颤抖着问,“能讲吗?”

    “看你表现。”韩拓是个调情高手,让她欲罢不能,“忍住不哭,我就告诉你。”

    苏诺真忍住了,没哭,但是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可可以了吧?”

    “还不行。”韩拓抱起她踢开了浴室的门,四面的玻璃让人无所遁形,藏都没地方藏。

    玻璃上还模糊倒影出他们的身影,不经意看一眼,都能让人面红耳赤。

    最让人面红耳赤的还是袋子里那些东西,不知道韩拓什么时候买的,又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佣人有没有看到。

    察觉到她在看,他咬着她耳垂说:“试试。”

    都是些调情的东西,之前没用过。

    苏诺想拒绝的,奈何被他折腾得太过,意识不清楚轻轻嗯了声,韩拓拍了下她的臀。

    “真乖。”

    可当苏诺看到东西在眼前时却怎么也乖不起来,哽着声音说:“能不用吗?”

    “为什么?”

    “看着有些吓人。”

    “可这些会让诺诺开心。”

    苏诺摇头,八爪鱼似地勾缠住他,“有你我就很开心,不需要那些。”

    真试了,她怕是会死吧。

    韩拓托起她腰肢,“不全用,你选你喜欢的。”

    一个都不喜欢,苏诺踮脚吻上他喉结,见他不为所动又去问他下颌,“阿拓,老公……”

    没什么比她撒娇更管用的,韩拓当即心软,把她抵在墙上深吻,“听诺诺的,不用。”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先放过她。

    苏诺不知道韩拓的真实想法,决定明天就把那些处理掉,扔得远远的。

    玻璃有些冰,触上后,她颤了下,韩拓把她拉怀里,修长手指覆上她后颈,揉了两下又去碰触她后背。

    细腻的触感让他全身燥热。

    粗重的喘息声伴着水流声在浴室里散开,暧昧横冲直撞出现,不知先撞进了谁的心里。

    窗外的树枝被风吹的弯了腰,细看下,落在地上的影子像极了人的影,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时不时弓起又放下。

    风袭来,枝叶摇晃,好似那人的呻吟声。

    向来不安分的大黄竟然没有出现,门口没了嘈杂的声音,反倒让人愈发慌乱。

    苏诺心跳很不正常,胸腔那里好像随时要胀开似的,双腿发软,她只能搂紧身前的男人。

    身体的异样感太重,好几次手指脱落无意识垂下去。

    最后那次,他动情吻上她耳后,含住她耳垂磨砺。

    她听到他说:

    “信是写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喵咪咪。

    啊啊啊,谢谢。

    第33章 妖孽

    第33章

    那晚还发生了一件插曲。

    周晓去夜店玩, 好巧不巧遇到了周呈,周大小姐玩得正起劲,忽然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

    刚喝下的酒险些吐出来,她用力拍打那人的后背, “周呈, 你疯了, 快放我下来。”

    周呈从来没见过这么玩世不恭的女人, 比男人花样还多, 上次是点男模,这次倒是没点, 但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进门便看到好几个男人朝她打量,那副神情像是要把她吞了。

    周呈顿时来了怒火,直接把人扛进了车里, 司机刚要进来,他呵斥, “别上来。”

    车门关上, 他扯下领带缠绕上周晓的双手,举高过头顶,另一手捏住她下颌,咬牙切齿道:“周晓,你真可以。”

    没人敢这么对周晓,除了周呈,上次是他,这次还是他,姑奶奶不跟他谈了,用力扭动, “狗男人放开我。”

    周呈被她踢了一脚,只能用腿紧紧夹住她使坏的脚,居高临下,“谁是狗男人?”

    “还能有谁,就是你!”周晓瞪眼,“滚。”

    都是周呈骂别人,几时有人敢骂他了,看来,有些人不教训一下,会越发无法无天。

    “周晓,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他阴恻恻道,“想哭是不是?”

    周晓什么都想,就是不想哭,抽出脚又踢了他一下,险些踢中要害部位,“你可以试试。”

    “好呀,那就试试。”周呈被周晓激出火气,本想着回去后再教训,看来不行了,当即低头咬上她侧颈,不是试吗,现在就是。

    他实在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更和韩拓那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做法没得比,他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情绪表达的也很直接,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迂回。

    周晓惹了他,他就得找回来,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反正今晚没打算停歇。

    “你最好确定你能承受。”

    “我有什么怕的。”话赶话,周晓什么都顾不得了,梗着脖子道,“你要是不把我弄哭,你就是没种。”

    “我有没有,”周呈逼近,“你不是知道吗。”

    话音方落,他张嘴咬上周晓的唇,这俩人接吻也和别人不同,其他人是缱绻,他们是动真格的。

    你咬我,我咬你。

    很快,两人唇角上都溢出血,周呈的要多些,比起无情,周晓更甚,所以下嘴也更重。

    她探出舌尖舔了下,“周呈,你现在让我离开,我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没发生?”周呈说,“想的美。”

    周呈用力捏上她侧腰,几乎要捏碎,“说,你刚刚和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周晓故意不讲,“气死你。”

    “没关系,你会讲的。”周呈不急,他有一晚上的时间询问,“你说我们先从哪里开始好?”

    “接吻还是直接切入正题?”

    周晓察觉到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猛地战栗了一下,缩缩脖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男朋友能做的事。”周呈手指在她腰侧游走,“伺候周大小姐。”

    “……”周晓挣扎,“我不需要。”

    “你刚刚还说愿意呢。”

    “我没有。”

    周晓扭动腰肢,“放开我。”

    她手腕都被领带勒红了,痛意袭来,她睨着周呈,“你要是不放开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没完?”周呈就没打算跟她完,“周晓,我上次说过,你要听话,远离那些男人,为什么不听?”

    “我为什么要听。”周晓轻嗤,“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又不是夫妻,你管得着吗。”

    “相信我,我管得着。“周呈说着周晓听不懂的话,“且能管你一辈子。”

    周晓呸一声,“渣男。”

    敢动手,可不就是渣男。

    周呈眯眼:“总好过跟你喝酒的那些。”

    他就不懂了,她怎么总是这样出其不意,让人始料未及,就不能像其他千金小姐那样规规矩矩吗。

    有他一个还不够,还去招惹别的男人,他不能忍。

    忍不下便罚。

    周呈凝视着她,“周晓,今晚我会让你哭着求我。”

    周晓:“做梦。”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后来还惊动了两家长辈,当晚两家长辈聚一起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得出的结论是,尽快订婚。

    周晓知道后差点气晕,“妈,我不嫁。”

    周太太叉腰:“你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我说嫁就得嫁。”

    “那我去死。”周晓威胁说。

    “好呀,你去死。”周太太道,“死了也得嫁。”

    周晓没辙,当即离家出走。

    周呈倒是很安静,家里长辈问他意见,他喉结慢滚,“好,我同意。”

    以为要规劝好久,竟然不需要,周家长辈安安窃喜,次日,开始张罗起订婚的事。

    苏诺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在下午,人刚睁眼,手机铃声响起,周晓打来的电话,她接通,听筒那端传来周晓的哭声。

    “糯糯,救我。”

    苏诺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了?”

    周晓:“我要不能活了。”

    苏诺安抚:“你在哪?”

    “工作室。”

    “行,我去找你。”

    苏诺下床时腿软了一下,幸亏有床挡着,没摔倒,她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试探性地朝前走去。

    昨晚折腾得太久,今天哪哪都不舒服,行动比往常慢了些。

    佣人端着参汤进来,苏诺没喝,交代:“我今晚不回来吃晚饭,不用准备我的。”

    “太太有事?”

    “嗯,有事。”

    苏诺没交代其他,也没提韩拓,走出卧室的时候隐隐觉得忘了什么,她停住,转身看了眼,想起周晓还在工作室等着她,也没思虑太多,随即下了楼。

    去工作室的路上特意买了周晓爱吃的甜点,又顺手买了花。

    女人收到花心情会好,她想周晓收到也会开心。

    谁知周晓根本没看花,直直扑进她怀里,梨花带雨的哭起来,“糯糯,我不想活了……”

    苏诺等她情绪平复些后才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周晓坐苏诺旁边,抽噎道:“我家里要我跟周呈订婚。”

    “订婚是好事呀,”苏诺说,“干嘛要死不活的。”

    “别人订婚是好事,但跟周呈不是,”周晓把昨晚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吐槽道,“你说周呈是不是很过分?”

    “他可能是看到你和其他男人喝酒吃醋了。”苏诺解释说,“男人不是都挺爱吃醋的吗。”

    “吃醋?鬼才信。”周晓说,“他就是看不惯我高兴,就是想欺负我。”

    “那订婚的事他怎么说?”

    不能提,提了周晓更生气,鼓着腮帮子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们都闹成那样了,他竟然同意了。”

    “糯糯,你说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说不定他真喜欢你呢。”苏诺道。

    “他喜欢我?”周晓摇头,“他是想折磨我,这也不让做,那样不让做,根本不是喜欢。”

    看样子还挺糟糕,“那你怎么办?要逃婚吗?”

    周晓是这么想的,但是有些现实问题,抿抿唇,“我卡被冻结了,我现在分文没有,你能借我吗?”

    苏诺早做了准备,从包包里拿出银行卡,“给,无限额度的。”

    “姐妹,谢谢你。”周晓抱住她,“还是你对我最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周晓说,“工作室暂时辛苦你了。”

    苏诺:“工作室也有我的份,我照看是应该的,不辛苦。”

    她就是担心别的,“你就这样走了,你家和周呈家怎么办?长辈们会不会很生气?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管不了那么多了。”周晓看了眼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走。”

    苏诺说送周晓去机场,周晓没同意,打车走的,走前说:“糯糯,韩拓比周呈强一千倍,你可要珍惜。”

    苏诺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其实周呈也不错。”

    周晓翻翻白眼,“别跟我提他,他是个人渣。”

    司机开始催促,两人没说太多,苏诺等车子看不见才离开,路上接到了韩拓的电话。

    “你出门了?”

    “嗯。”

    “去哪了?”

    苏诺不想提关于周晓的事,“来工作室看看。”

    “你不累吗,怎么突然去工作室了。”韩拓温声道,“腰不疼了?”

    昨晚结束后,她一直说腰疼,他给她揉了好久,夜里她呻吟出声,也是他给她揉的,抱在怀里,边揉边哄,像是在哄小朋友。

    后半夜,她说躺着不舒服,他干脆让她趴他身上睡,小姑娘清瘦,挺重也轻,几乎没什么分量。

    “好多了。”苏诺想起昨晚的事脸颊不自觉溢出潮红,那些东西不知道收起来没有,可千万别被人看到,咬咬唇,“昨晚那些东西,你……”

    “收好了。”韩拓不用看也知道她脸有多红,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撩拨,“是不是喜欢?喜欢的话以后还用。”

    谁喜欢了。

    苏诺张嘴要反驳时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呀了声。

    韩拓紧张起来,“怎么了?”

    “咬到舌头了。”苏诺泪眼汪汪,“都怪你。”

    “对不起。”韩拓宠溺道,“我的错。”

    他最近道歉的速度很快,但凡苏诺不满,都会立马服软,一点也看不到久居高位的倨傲模样,好像他平时就是这样一个平易近人的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不是。

    今天上午,有员工窃取公司机密被发现,他不顾那人跪地求饶,直接报了警。

    还有对手公司,派人混进来搞数据,被抓到后先是断了那人一只手,然后送进了警局。

    他睚眦必报,别人给他一分,他会还十分。

    唯有苏诺是例外。

    苏诺很好哄,再说也不是他的错,压下痛意,“你找我什么事?”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

    婚礼在筹备中,他们应该多多在人前亮相,让大家都知道她是韩太太,是他韩拓的人,让那些觊觎她的人再也不敢生出妄念。

    “累,不想去。”是真累,不是推辞。

    “好,累就不去。”韩拓说,“我找其他人陪。”

    苏诺想到他身边站着另一个女人,心莫名抽了下,试探问:“找谁?”

    人一旦有了占有欲便不可能再回到最初,韩拓喜欢她追问,“朋友,你不认识。”

    他说的轻松,苏诺心情不好了,杏眸里一点光都没有,“哦,知道了。”

    恹恹的,很没精神。

    她的任何反应都能让韩拓心猿意马,希望她介意,又舍不得她伤心,韩拓解释,“我让孙乾陪着。”

    两个大男人,这样可以放心了。

    苏诺的心情像六月的天气一样,瞬间好转,“不是说携伴参加吗?孙乾去合适吗?”

    “又没非说女伴,男伴也可以。”韩拓听到了车子开门声,还有她和人攀谈声,“去买什么了?”

    苏诺咬咬唇,有些不想说。

    “是我不能知道的?”韩拓听到店员问,是需要消肿的吗?他笑笑,说着只有两人能明白的话,“还痛?”

    “……”苏诺脸颊泛红,佯装听不懂,没应他。

    “家里没药了吗。”韩拓说,“怎么不让她们出来买?”

    这种药怎么好意思让其他人代买,苏诺低着头,小声说:“你能别笑了吗?”

    “我笑了吗?”好像确实笑了,“别买药性太强的,会不舒服,买温和些无刺激的,算了,还是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吧。”

    这种事做了一次两次后,便得心应手了。

    苏诺羞赧道:“不用,我自己。”

    她扫码付款,拎着袋子离开,耳边似乎还有韩拓低沉暗哑的轻笑声,混合着暧昧一起袭来。

    心跳隐隐变快。

    苏诺不自觉加快了步子,到了家第一件事是和周晓联系,发微信没回,打电话没接,她有些担心。

    问韩拓知道周呈在做什么吗?

    HT:【知道。】

    苏诺:【他在做什么?】

    HT:【去机场的路上。】

    苏诺佯装没听懂,【机场?要出门吗?】

    HT:【不是,去抓人。】

    韩拓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周晓离开的事你不知道?”

    苏诺嗯了声,顾左言他,“周呈到机场了吗?”

    “到了。”韩拓说,“正好看到周晓了。”

    苏诺的心瞬间提起,“晓晓?她没怎样吧?”

    “放心,周呈不会对她怎么样。”韩拓说,“他们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别插手。”

    话虽如此,但苏诺还是很担心,晚饭都没吃便躺下了,睡梦中感觉到那里凉凉的,她下意识缩了下,并拢腿,又在同一时间睁开眼。

    韩拓正在给她涂抹药膏,光影拂到他脸上,勾勒出男人好看的眉眼,眼睫又长又卷翘,眼睑垂下,就连落下的影都透着潋滟感。

    苏诺有一瞬间失神,心跳漏了半拍,反应过来后,又忙闭上眼。

    韩拓早注意到她醒来,跪着凑近,戳了戳她的脸颊,又吻吻她粉嫩的唇,“再不睁眼我可要做别的了。”

    不行,累,苏诺睁开眼,眼睫轻颤,“不是说有宴会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去。”韩拓继续方才未做完的事,见她一直绷着身子,提醒,“放松。”

    “……”苏诺实在没办法放松,揪着被角转移话题,“为什么没去?”

    “刚和周呈在一起。”韩拓察觉到苏诺身体绷紧,轻轻拍了下,又去揉,见她一直在颤抖,弯着唇角唬人,“看来韩太太是想继续昨晚的事了?”

    苏诺才没有,氤氲着眸子说:“欺负人。”

    韩拓是真喜欢欺负她,想一辈子都都欺负,“周晓的卡是你给的?”

    “……”苏诺不承认也不行了,咬咬唇,“嗯。”

    “坏蛋。”韩拓拍了她臀一下,“还帮着她逃婚,你知道两家长辈多着急吗?”

    苏诺能猜得出来,但还是要帮,“晓晓不想订婚。”

    “她说的?”

    “嗯。”

    “那你说她那样的人除了周呈外还有谁敢招惹?”韩拓指尖清凉,触碰到哪里,哪里便舒服极了,苏诺隐隐有些享受,身体不那么绷了,为了方便他抹药,动作也跟倾向于他。

    很乖地按照他的话去做。

    “不管怎么样……”感觉到了异样,她倒抽一口气,“也得问过她的意见才行。”

    “她都和周呈睡了,你觉得要是她不喜欢会跟人睡吗?”

    “……”

    苏诺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

    周晓没心没肺什么都讲,拿着钱扔周呈脸上,说那几次是她买他的,财大气粗的可不像是离家出走的人。

    “你别学她。”韩拓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隐隐担心,“省得她教坏你。”

    “她能教坏我什么,”苏诺噘嘴,“你别挑拨离间。”

    就差一点药便上好,那里位置有些深,不好够到,需要她再配合,韩拓居高临下睨着她。

    “还记得昨晚你哭了多少次吗?”话锋一转他突然讲起了这个,苏诺耳后根染着红,眼睫乱颤,抓过被子捂住,“不知道。”

    “我数数啊。”韩拓勾着唇慢慢数,“一次、两次、三次……”

    数到六次停住。

    拉下被子,鼻尖抵着她鼻尖,“你还叫了。”

    “……”

    苏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想推他,下一秒被他摁住了腿,他手劲大,很轻松掰开。

    苏诺想遮挡已经晚了,只能用手去捂脸,颤着声音说:“你你流氓。”

    韩拓眼眸里都是光,仿若燃着簇簇星火,下颌线绷出的弧度好看至极,一边眼神撩拨着,一边手里动作没停。

    在苏诺惊呼中,达成目的。

    药膏有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她身上的气息,让人欲罢不能。

    若不是看她身体不舒服,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拿过纸巾擦拭干净手指,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

    苏诺顾不得捂脸,抓着他衣领问:“干嘛?”

    “不是要看信吗?”韩拓说,“我陪你一起看。”

    书房里的灯光很亮,进去的那刹,苏诺下意识闭了下眼,适应后才缓缓睁开,入目的是摆在桌面上的信。

    摆放的不规则,随意交叠。

    桌面上除了信以外再无其他,韩拓把她直接放下,单手箍紧,另一手去拿信。

    牙齿咬着信封,掀眸看她,四目相对,苏诺被他蛊惑的呼吸都不会了,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妖孽。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西瓜籽,luckywy,笔芯笔芯。

    第34章 等不及

    第34章

    韩拓单手取出, 苏诺以为能看到一些煽情的话语,出乎意料,竟然是张明信片,上面字迹苍劲有力, 一看便知出自谁之手。

    苏诺隐约记起什么, 那年两人虽为独处太长时间, 但当他问她有什么心愿时, 她似曾言明, 想去好看的地方转转,即便自己不能去, 也希望能收到来自那里的明信片。

    当时她眸光促狭,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大着胆子问:“三叔,有机会你可以邮寄给我吗?”

    他没回, 她以为是不愿意,后来便再也没有提起, 却原来, 他做到了。

    第一封后,是第二封,第三封,不同的明信片,话语大同小异,希望她平安喜乐。

    她不可置信问道:“都是给我的?”

    男人眼眸里沁着潋滟的光,对视上的那刹把她吸附在其中,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像是描绘上去的,喉结慢滚, 声音低沉动听。

    “嗯,给你。”

    “可是……”苏诺动容,“那天你并没有答应。”

    “但我也没有不答应。”韩拓刮了下她鼻尖,“傻瓜,只要我没有当面拒绝便是答应了。”

    他这人,不喜欢的事从来不会虚与委蛇,他会直接表明态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苏诺还是一副错愕的模样,看了看手中的明信片,又去看他的眸,想确定他话里的真伪,奈何他眼神炙热缱绻,撞上后,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苏诺攀上他的肩膀,搂上他的脖子,把人拉近,抬高下巴咬咬他唇瓣,软声说:“为什么?”

    很突兀的一句话,但韩拓听懂了,喉结滑动,把人死死摁在怀里,咬着她耳后厮磨,呼吸一次比一次重,声音一次比一次撩拨人。

    他轻吐气息,“你觉得是为什么?”

    暧昧像是千丝万缕的线一样蔓延开,把他们紧紧缠绕住,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在关键时刻停住。

    有些事苏诺不敢想,毕竟可能的机会太小了,他对她……不会的。

    胸口有些抽搐,隐隐还有些胀,似乎还裹挟着疼,众多不适混杂在其中,她只感觉到了淡淡的甜。

    哪怕不浓郁,也让她甘之若饴。

    有什么重要的,他在她身边就好。

    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吻上他耳后。

    她手探进他毛衣衣摆内,浅浅描绘着他腰腹曲线,那些沟壑让她心跳如雷,想碰触想亲吻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但她……不敢。

    手指战栗着缩回,又在下一瞬被摁住,男人挑起她的下巴,眸光灼灼,“够了?”

    苏诺咬着唇没回。

    他抵着她耳朵说:“我还没。”

    老男人调情的时候犹如火山喷发,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让你退无可退,苏诺颤抖着叫,“三……三哥,哥哥。”

    韩拓吻上她侧颈,沿着弧线慢慢游走,苏诺慢慢躺下,桌面上未打开的信封悉数被扫到了地毯上。

    那些韩拓当成宝贝的过往就这样被踩在脚下,可他一点都不难过,因为他怀里有更珍贵的宝贝。

    他用唇膜拜,在旁人无法窥视到的地方落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的,也只有他能碰,他能亲,任何人都不能。

    劣根性就那样迸发出来,他捧着她的脸深吻,“宝宝,真乖。”

    苏诺被他亲的软下来,话都说不出,只能落泪。

    韩拓吻上她眼角,温柔舔去上面的泪渍,他像个虔诚的教徒一样,信奉着心底的神。

    他向来不屑情爱,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一个小他十岁的女人着迷,做尽了从未做过的事。

    “诺诺。”他轻唤道,“看着我。”

    苏诺被迫掀开眸,入目的是男人精子的面容,脸部轮廓立体分明,下颌弧线性感诱人,就连喉结,都是让人沉醉的。

    她还看到了他清瘦却又结实有力的臂膀。

    线条分明的手臂蓄着无限的力量,能轻松把她托起,翻转,像烤鱼似的任意蹂躏。

    不知是画面太冲击还是其他,她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提醒自己别看,可又忍不住偷看。

    韩拓在她上方,用低沉的嗓音哄着她,“好看吗?想不想看一辈子?”

    汗珠从他下颌处滴落下来,落在她胸前,滚烫炙热难耐,她抿着唇说不出话,喘息声都比平时小了很多。

    力气像是耗尽了似的。

    手指抓着桌沿,指尖麻到没有知觉。

    “诺诺不说话就当是同意了。”韩拓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薄唇上的色泽潋滟勾人,苏诺先是看他眼睛发呆,随后又盯着他唇。

    每次接吻他都喜欢先含住,片刻后才伸出舌尖探入,不急着和她纠缠到一起,先去攻城略地,占领每一处,然后才吮住她舌尖。

    这样的接吻方法最让人沉醉其中,每次撩拨的是他,方寸大乱的是她。

    “乖,婚礼定在年后。”他说,“我等不及了。”

    苏诺全身燥热,没听清楚他后面说的话,年后等不及,这几个字眼像是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又像是没有。

    脚上的拖鞋掉下来,脚趾抠着,无意中勾到了他的腿。

    话题从婚礼切换到“喜不喜欢”,韩拓问她:“喜欢我这样对你吗?要不要更凶些?”

    苏诺溢出声,看似什么也没讲,可落在韩拓眸中像是讲了很多,有种邀请叫做“无声邀请”,韩拓心领神会。

    “好,给你。”

    桌面太硬了,苏诺后腰被硌得生疼,她想逃,被他桎梏住,又轻松翻转过来,他吻上她后颈。

    “那样的不喜欢,这样呢?喜欢吗?”

    苏诺扒着桌沿,硬是没说一句。

    韩拓的笑意在她耳畔散开,“诺诺不乖。”

    苏诺听懂了他的话,不安动了下,“韩拓。”

    韩拓眼睑下方淌着红,神情似乎有些涣散,此时的他再也不是精明睿智的那个上位者。

    他是为爱索求的老男人。

    极尽所能的让眼前的女人满意。

    他吻上她,“诺诺,你好美。”

    是他见过的最圣洁的尤物。

    眼泪再次纷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掉得都凶,苏诺泣不成声,“你……”

    “嘘。”韩拓指腹压上苏诺的唇,碾压的力道忽轻忽重,像是在把玩,“哥哥在爱你。”

    “别哭。”

    苏诺不想要他的爱了,扭头想去看他,又被他摁住头,余光里,他周身泛着红,眼眸也是红的,额头和鼻尖上挂着汗珠。

    晶莹剔透的珠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涟漪。

    像极了一副潋滟的风景画,他是里面最诱人的景致。

    美轮美奂到让人咋舌。

    苏诺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说他是妖孽,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试图转移注意力,她开口:“为什么那些明信片没有寄给我?”

    边问边轻喘,一句话断断续续好久才讲完。

    要不说韩拓是上位者呢,能力大到无人能及,便是这样靡丽的画面都能一心多用。

    吻着她后颈解释。

    “寄过,只是后来给退回来了。”

    寄过?

    “我没收到。”

    “可能是地址不对。”韩拓咬上她耳垂,看着她耳垂在他口中一点点变红,心猿意马,“也可能是佣人搞错了。”

    “没有多……寄几次吗?”

    “后来又寄了,但还是给退回了。”

    苏诺呼吸加重,难耐地低吟出声,“为什么不打电话?”

    “打了。”韩拓没做过出格的事,年轻时寄明信片算一件,然后是半夜给苏家老宅打电话又是一件。

    “没人接?”苏诺问。

    “不,有人接。”韩拓说,“是你大伯母接的,说你不在。”

    大伯母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后来有试过吗?”

    “没有,时间太紧。”

    韩拓把那个“紧”字咬得很重,似乎说的不是时间而是其他,聪慧如苏诺瞬间领悟,脸颊红透,不想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干脆咬上手背。

    “公司内忧外患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韩拓抓过她的手,不许她再咬,贴着她脸轻哄,“诺诺,我想听你的声音。”

    “哭声也算。”

    那让他兴奋。

    苏诺没忍住,叫出声,“你还挺容易妥协,多试几次怎么了?”

    “嗯,我错了。”韩拓箍紧她腰肢,意有所指,“确实应该多试几次,反复试,一直试,无限期试。”

    他说:“就像现在。”

    “……”

    案板上的鱼再次被翻转过来,灯光晃眼,不敢直视,可偏偏他就要她看。

    还要每一处都看仔细。

    苏诺羞得战栗不已,低语:“流氓。”

    每次都这个词,韩拓听习惯了,甚至把这当做褒义词,“嗯,只对诺诺流氓。”

    他哄人的手段更厉害了,抱起她,“信封不看着面熟吗?”

    苏诺根本没心思注意信封,眼睑半垂,断断续续,“有有点。”

    “是你给我的。”韩拓说,“你很早之前就把自己给了我。”

    “……”

    苏诺记起来,走前确实把一些东西放下了,不过不是特意给的,是无意中落下的。

    “我没有。”

    “没有什么?”

    韩拓加重了力道,让她喘息得越发厉害,“没有把你自己给我?”

    “……”苏诺辩解,“没有留下信封。”

    有没有特意留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

    “老公厉害吗?”他突然问。

    苏诺羞赧地咬了一口,口是心非道:“一般。”

    “是吗。”韩拓说,“那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信不看完不许睡。”

    ……

    苏诺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看完了剩下的信,那些字一直在她眼前跳跃,人也是。

    消停了一阵子的大黄再次作妖,挠着门发出呼噜声,不记得过了多久,只记得快睡着时书房门打开。

    大黄瞪眼看着,似乎在说:好久啊。

    苏诺看了大黄一眼,又闭眼睡过去,睡前想的是,回头要再买几支药膏。

    一支一支的买,根本不够用。

    还是得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不节制的运动容易让人发癫。

    当然,可以的话还是避开韩拓的好,哪怕是分开两三天也行,不然她真怕哪天会猝死。

    不知他是怎么看穿她的想法的,趁她昏睡之际给她洗完澡,又为她上好药,悠悠开口。

    “诺诺,我等了十年。”

    别逃,逃不掉。

    *

    周晓逃婚又被抓到,可想而知后果会怎么样。

    周家人为了预防万一,只能把她关起来,不许任何人见她。

    苏诺来见也不同意,还在苏诺嘴甜,又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谁看了都会心软,接连几次拜访,周太太松了口,允许她去见。

    周晓见到苏诺像是见到救星,一把抱住,“糯糯,你终于来了。”

    苏诺打量她,“你怎么样?有没有挨骂?”

    骂是肯定的,但其他都好。

    周晓小声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苏诺说:“正在筹备订婚,大家都很忙。”

    “我要是离开的话,你觉得可行性怎么样?”

    “好逃?”

    苏诺诧异问:“你就那么讨厌周呈吗?”

    不是讨厌,是不想被征服,无论是订婚还是什么,都要按照她的意愿来。

    “不算讨厌。”周晓说,“我不是要逃跑,我是要去见周呈。”

    “见他做什么?”

    “谈生意。”

    “啊?”

    “糯糯,你帮帮我吧。”周晓说,“你要是不帮我,我真要死了。”

    苏诺为难,“我怎么帮?”

    “钥匙在我妈那,你帮我弄到手。”周晓道,“我会趁没人的时候离开。”

    苏诺见不得周晓哭,只能应下来,借着和周太太聊天之际拿走了钥匙,交给了周晓,叮嘱:“你见周呈可以,但不许离开京北。”

    “放心,我不会离开京北的。”

    那晚的逃跑竟然很顺利,没有任何人发觉,周晓坐上出租车去了周呈的住处。

    房门竟然没关,周晓推门进去,看到站在落地窗前喝酒的周呈,黑色衬衣,黑色西装裤,腰肢劲瘦。

    以周晓的角度看过去,他人模狗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甚至有种男色诱人的既视感。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正常,大肆肆进来,周呈似乎对她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说吧,你的要求。”

    周晓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开门见山:“订婚可以,但婚后我们谁都不许干涉彼此的生活,交友工作都不许插手,只做表面夫妻。”

    “同意的唤,订婚如期举行,不同意的话,我还会逃婚。”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难得的,周呈竟然没反对,“好,我答应你。”

    “协议拟好后,给你送过去。”

    周晓:“成交。”

    离开前她喝了一杯酒,“周总,干。”

    周呈走过来,举起酒杯,“干。”

    一杯酒下肚,周晓晕了,看着男人虚晃的脸,她骂出声:“周呈,你算计我。”

    兵不厌诈,周呈也是没办法的事,抱住她,脸贴着她脸低语,“晓晓,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所以别怪他。

    到手的美味没人会放过,周呈也不会,他打横抱起周晓,在她意识清楚时,问她,“要吗?”

    周晓难耐到说不出话,抓住他衣领,吻上他的唇,“明天再找你算账!”

    豪华别墅里灯火通明了一晚上,期间还能听到各种声音。

    “周呈,老娘跟你没完。”

    *

    这个插曲苏诺不知道,一大早她接到了比赛方的电话,说第二轮投票结束,她这次又是第一。

    接下来是第三次投票。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便能知晓结果。

    那天,从早到晚,苏诺脸上一直淌着笑,还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韩拓下班回来,从后面抱住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诺噙笑说:“我不是参加了设计稿比赛吗,第二轮投票结果出来了,我又是第一,还有最后一次投票,结束后直接排名,我觉得我这次肯定又是第一。”

    这是对她作品的肯定也是对她本人的肯定。

    韩拓也为她开心,揉揉她的头,“诺诺真棒。”

    苏诺只顾着高兴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异样,“等我获奖了,给你买礼物。”

    丰厚的奖金就是用来花的,她要买最贵的礼物送给韩拓,谢谢他的支持。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礼物。”

    韩大总裁最近总是频出金句,像是情话又像是哄人,听得苏诺次次心花怒放。

    窃喜不已。

    但她有个优点,就是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故意曲解,只当韩拓的话是无心的。

    再说,那些也算不上是情话,充其量就是好听的话,仅此而已。

    韩拓之所以这样“开窍”,是受孙乾点拨的,孙乾见他们的感情一直裹足不前,比当事人还着急,从网上找了很多链接,让韩拓不要总看报表,也看看这个。

    特意强调,“有助夫妻感情提升”。

    最初韩拓看的时候生理性不适,总觉得那些情话不适他这种年纪的人能讲的出口的,又是孙乾一遍一遍给他灌输。

    “怎么?你不是人呀?还是你比人高一等?我告诉你,女人最喜欢听这些接地气的情话,你要想把人追到手,就得照做。”

    “别废话,背去吧,每天讲一句,很快苏诺就会明白你的心意。”

    算起来,他也说好多句了,但苏诺的神情告诉他,她并没有领略其中真谛。

    看来要下猛药才行。

    韩拓把苏诺拉坐到腿上,握住她的手指把玩,状似不经意提起了关于信的事。

    “你之前主动提起信,是不是早看到了?”

    “是不是还怀疑什么了?”

    “觉得我心里有别人?”

    苏诺手指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住,动也没动。

    他靠近,手指撩起她鬓角的发丝,暧昧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感谢宝贝们。

    黑白糯米糖,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luckywy,好看的文多多来。

    爱你们,星星眼。

    第35章 爸爸~

    第35章

    苏诺心脏漏跳一拍, 像是怕被看穿什么似的,眼神闪烁,“谁谁吃醋了,你别乱讲。”

    “没有吃醋你脸红什么。”韩拓打量着她, “心虚了?”

    “我才没有。”苏诺作势要从韩拓腿上下来, 刚站起又被他扶住腰肢拉下, 他手上力道很重, 让她挣脱不开。

    慌乱之际, 她抬手捂上他的眼,娇羞道:“我脸红是因为热的, 你少乱想,我才没吃醋。”

    小姑娘手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蹙鼻一闻, 只想把她扣在怀里继续深吻。

    “好,没吃醋。”韩拓唇角微扬, 握着她另一只手把玩, “那要是说我吃醋了?诺诺会哄我吗?”

    “你吃醋?你吃什么醋?”

    韩拓执起她的手凑到唇边咬了下,不轻不重,像是猫爪挠,苏诺微缩,又被他拉回来。

    “周晓啊,你眼里只有她。”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晓晓是我闺蜜,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关心她不是应该的吗。”

    韩拓拉下她的手,眼神里簇拥着灼灼的光, “我是你老公,可没见你对我这么在意。”

    韩拓不是爱吃醋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会为此吃醋,可真在意了以后,发现他其实挺小气的。

    小气到苏诺看男人时他会生气,看女人时他也会生气,严重点讲,看大黄时他都会生气。

    孙乾说他没救了,他本来就没想救。

    “你眼睛里从来没有我。”说着说着还控诉起来,“周晓就那么好,让你那么在意?”

    “……”起初苏诺还以为他是装的,听着听着,好像他是真介意,顾不得手指又痛又痒,偏头打量,“不是,你真生气了?”

    “怎么?我不能生气?”他看着还挺严肃的。

    苏诺一时语塞,又好笑又无奈,戳了下他胸口,“韩总,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计较?”

    “嫌弃我老了?”韩拓以前没觉得自己年龄有什么问题,自从那次周晓喝多后,明里暗里说他年纪大,老,配不上苏诺,他便记在了心里,对年纪很在乎。

    调转姿势,让她跨坐到他腿上,面对面,挑起她下颌,“你说清楚,是不是很介意我的年龄?”

    苏诺被他问愣了,顿了几秒,“我没有。”

    她没觉得他老,再说,他那么行,折腾起来根本停不住,他们那么和谐,她没什么可介意的。

    “小骗子。”韩拓在她侧腰处掐了一把,察觉到她轻颤后单手稳住,又想起什么,“之前会所的那些男模,你是不是很喜欢?”

    “……”来了来了,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苏诺有种天灵盖发麻的感觉,不知道他怎么了,净说些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又被他拉回来,“别躲,先告诉我。”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苏诺提醒他,“跨国视频会议要开?现在还不去吗?”

    “还说你不嫌弃,已经开始赶我了。”韩拓的演技也是能获奖的那种,蹙眉,抿唇,像是生气更像是委屈。

    苏诺抬手扶额,得,真惹上了。

    她没什么哄人经验,也不认为老男人需要哄,但见他一脸阴郁,轻叹一声,捧起他的脸。

    “韩总,你可是上市公司总裁,分分钟能挣一个亿的人,你确定要跟我说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韩总不高兴。

    韩总不想讲话。

    苏诺抿抿唇,“行,我道歉。”

    她低下头,郑重其事说:“对、不、起。”

    韩总没原谅,苏诺换了个方法哄,捧着他脸啄了下他的唇,老男人终于笑了。

    她又在他喉结上亲了下,老男人眼神变得炙热难耐。

    她学着他的样子去亲他耳后,轻轻啃噬片刻后咬着他耳垂,他耳垂稍大些,软软的,触感非常好。

    苏诺齿尖咬着,微微拉长,松了一口力道后,耳垂又缩回去。

    忽然觉得很好玩,她反复又拉又松,很快,垂肉成了粉红色,娇艳欲滴,灯光一照,让人愈发爱不释手。

    苏诺没这么闹过,一是性格所致,她沉稳安静,不喜欢做这些。另一个是不敢,担心韩拓会不高兴。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轻易不要撩拨男人,后果是你承受不住的。

    韩拓有前科,闹起来她哭都不行,所以她一直很乖很克制,今夜若不是哄他,她也不会如此放肆。

    不过看他轻喘的样子,似乎很享受。

    “哪里学的这些。”韩拓呼吸加重,“想挨罚是不是?”

    以前他说这句她真会怕,会变乖,会听话,现在不会了,谁让他是只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很温和。

    眉眼弯着,偏头挑衅,“好呀,你罚吧。”

    小姑娘胆子真是大了,韩拓不怒反笑,“这可是你让我罚的,一会儿不许哭。”

    “我哭也是你惹的。”苏诺说,“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水眸太潋滟,韩拓有些忍不住了,但想起要开的跨国视频会议,又不能真的做什么,心猿意马,只能用力把她抱紧,借此舒缓情绪。

    “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我才没有。”他手劲大,苏诺有些不能呼吸了,脸颊通红,眼睫狂颤,“勒到我了,松开。”

    她身上的气息太好闻,韩拓舍不得放,埋入她颈窝深吸一口气,意犹未尽,“诺诺。”

    苏诺嗯了声。

    “你好甜。”

    甜味让人上瘾,韩拓实在是放不开,攫住她的下巴,含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原本只想浅尝辄止,触上后便一番不可收拾。

    汤在盆里晃动不停,隐约还洒出了些。

    勺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比人的喘息声还撩人。

    苏诺后腰抵着桌沿,嘴唇被他狠狠吮吸着,胸口胀得生疼,张嘴想呼吸被他探进来的舌挡住了多一半。

    身体后倾的姿势很难捱,半晌后,苏诺有些受不住,只能缠上他腰,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落到下颌。

    我见犹怜,诱人极了。

    他喜欢喝红酒,中途抱着她去酒柜拿酒,后面便是吧台,她半倚在吧台上,红酒浸湿了她身上的白色毛衣。

    胸口那里的红最绚丽。

    像是盛开的玫瑰花,刺目到灼眼。

    韩拓流连忘返。

    苏诺还做了甜点,上面的奶油又甜又糯,韩拓不喜甜食,平时也很少吃,但那晚吃了。

    边吃边道:“甜。”

    他眼底燃起火,似是要把人烤化,捏着她腰肢揉了又揉,“这些都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嗯。”苏诺说不出话,只觉得今晚的他格外癫。

    “我很喜欢。”为了表示自己很喜欢,他用手指掬起奶油放在了苏诺的唇瓣上,低头吻了上去。

    他在吃奶油。

    细嚼慢咽,品味了好久好久。

    其他地方也沾了奶渍,都被他一一吻去,“韩太太,以后我还要吃。”

    “……”

    苏诺有些后悔给他做这些了,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要做。韩拓看穿她,触着她侧颈轻抚。

    “还给我吗?”

    苏诺没敢说不,因为他眼睛里的火更旺了,她甚至怀疑,她若是拒绝的话,今夜谁都别想睡。

    “……会议。”她再次提醒。

    “不急。”韩拓还没吃饱,“等我吃够。”

    那晚所有的佣人都不在,整个公馆只有他们两个,没了顾忌,韩拓欺负了她许久。

    第一次破天荒视频会议迟到了,晚了将近半个小时,美国那边的负责人和他是好友,忍不住笑问:“怎么这么晚?被哪个小狐狸精迷到了?”

    韩拓和苏诺领证的事这位友人还不知情,那些话也只是随口讲的。

    之前韩拓要么不理会,要么怼回去,这次竟然没有,扯着领口让他看痕迹,然后用暧昧不明地话说:“你猜。”

    男人瞪大眼睛,“你脖子怎么回事?”

    韩拓担心他看得不够清楚,又扯开些,“刚被小猫挠的。”

    那印记还真像挠的,但男人吃惊的是,“你家里竟然有猫!”

    他们是大学室友,同住那些年,韩拓给他的印象是刻板固执,好几次他求着他养猫,他都没同意。

    “你唬我的吧?”

    “你说呢。”韩拓反问。

    “你这不用打疫苗吗?”男人突然问。

    “不需要。”韩拓说,“我家的猫——”

    他顿住低头朝下看,唇角似有若无挑起,“很乖。”

    视线落在怀中女人身上,眼睛闭着,可不是很乖。

    苏诺是不想来的,他开会,她在这干嘛,可韩拓不同意,非要抱着她一起,她实在没力气挣扎,只能妥协。

    他开会,她睡觉,耳边是纯正的英文腔调。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苏诺躺姿不太舒服,动了动,动完还是不太舒服,忘了自己在哪,扯着他胸前的衣服撒娇。

    “我腰疼,你给我揉揉。”

    平时说了上句不会有下句,那晚不知道怎么了,见他没反应又来了下句。

    “老公——”

    隐约有杯子掉地的声音传来,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接着是诧异声:“韩,什么情况?”

    苏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陪着韩拓在开跨国视频会议,刚刚杯子落地的声音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也都是对面发出的。

    苏诺:“……”

    和她预期的一样,没给反应的机会,对面咋呼起来。

    “韩,我们可听到女人的声音了,你老实交代,你身边是不是有女人?”

    “别不承认,我们都听得很清楚。”

    “快讲。”

    既然把人带来韩拓就没想瞒,淡声道:“是。”

    “那人是谁?你女朋友还是情人?”

    “都不是。”韩拓说,“是我太太。”

    摄像头对准了怀里的人,苏诺再也睡不下去,眉眼弯着打了声招呼,“嗨,你们好。”

    没等看清,摄像头已经调回了方才的位置。

    对面似乎很不满意,“好漂亮的东方女人,就是没看太清楚,韩,我们还要看。”

    韩拓用英语回复,“我太太,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真小气。”

    “我就是。”

    “有机会我去京北要见见你太太。”

    “看情况。”韩拓对于觊觎苏诺的人态度都不会好,哪怕是合作伙伴,“可能没空。”

    “你怎么可以这样。”男人说,“太不热情了。”

    “那就别来。”韩拓道,“我也不是很欢迎。”

    “你太太叫什么名字?”

    “无可奉告。”

    男人最后用法语讲的,“你肯定很爱她,对吗?”

    韩拓视线下移,在苏诺唇上啄了下,抬起头,法语回答,“是。”

    无人注意时,苏诺手指缩了下。

    *

    本以为这个插曲已经够让人心悸的了,谁知后面还有更大的插曲,不过不是苏诺的,是周晓的。

    订婚宴那天发生了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举行到一半时有三个男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抢婚的,要周呈把周晓还给他们。

    事情搞笑就搞笑在,周晓完全不认识他们三个,眨眨眼,“大哥,咱们熟吗?”

    抢亲男一号,当场指出周晓后颈上有颗红痣,哭泣泣说:“咱们熟透了。”

    抢亲男二号,说周晓曾经给过他钱,还说死也会跟她在一起。

    抢亲男三号,指着周晓的后腰说你这里也有痣。

    周晓:“……”

    周呈脸色暗沉,让人把他们三个赶出去,周晓试图解释,“我真不认识他们。”

    周呈:“你的意思是他们乱认的?”

    周晓点头,“嗯,绝对是。”

    “那你后腰处的痣呢?也是乱讲的?”

    “……”这个还真不是。

    周晓有些百口莫辩,“周呈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行,既然不信我,这婚也可以不用订了。”

    她作势要走,被周呈拦住,“所有人都在,你想走,没门!”

    周晓:“走也不行,解释也不听,你到底要怎么样?”

    “继续。”周呈说,“结束后咱们再谈。”

    他那眼神可不像要谈的,倒像是要吃人的。

    周晓挺直背脊,“谈就谈。”

    谈判的时候苏诺也在,劝了这个,劝那个,最后劝的口干舌燥,一点用都不管。

    韩拓心疼她,打横抱起她,“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最好今晚解决清楚,影响了股价你们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抱着苏诺离开。

    孙乾和宋绪没立刻走,而是苦口婆心道:“婚都订了,还纠结过去的那些事干嘛,我看那三个男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你们可不能上当。”

    “内讧不好。”

    宋绪附和,“对,城西的那块地皮很多人盯着呢,难保不是对手派来专程搞破坏的,就是为了恶心你们,你们可千万别上当。”

    周呈没心情听他们闲扯,把他们赶了出去。

    房门关上,他说:“谈谈吧。”

    谈就谈。

    周晓身上那件黑色晚礼服有些紧,尤其是胸口那里,隐隐透不过气,“你先帮我把衣服脱掉。”

    “干嘛?你要光着跟我谈?”

    “……”谁要光着跟你谈。

    “我难受。”她说,“快点。”

    周呈走过来,脸上透着不情不愿,但动作很麻利,微微用力把拉链拉了下来。

    呼吸顿时顺畅,周晓长吁一口气,背对着他说:“周呈我再说一次,我跟那三个男人都不认识,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不是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吧,不然为什么别人订婚他们不搞,偏偏搞你的,这事你得——”

    衣服刚退至腰际那里,周呈从后面一把抱住,咬上她白皙的肩。

    周晓到抽一口气,“周呈,你是狗吗?”

    胡乱攀咬。

    周呈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吻着她后颈的红痣厮磨,“这里除了我亲过,还有谁亲过,嗯?”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周晓挣扎,“周呈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都没有多纯洁,凭什么要求我得为你守身如玉,之前好几个人亲过,怎么?你嫉妒啊。”

    周晓在这方面确实更放得开。

    周呈用力勒紧,“是,我嫉妒。”

    “所以,以前的我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多一个都不行!”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周晓朝下看了眼,“毕竟你之前的光荣史也很多。”

    他们是半斤八两,谁都别嫌弃谁。

    “我可不跟你似,给别人看后颈的痣还有后腰的痣。”

    “周呈没完了是不是?”

    “对,没完。”

    说着说着,两人动起手,周晓先开始的,打不过,扑周呈身上,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又啃又咬。

    侧颈咬了一下,喉结咬了一下,锁骨也咬了一下。

    后来又咬得胸前。

    她下口很重,才不管周呈是不是疼。

    此时的周呈与其说疼,倒不如说是难受,燥热在身体里冲窜,急需做些什么来缓解。

    “周晓,我饶不了你。”

    “来呀,你干我呀。”

    周晓挑衅说:“不干是孙子。”

    周呈不当孙子,他要当周晓的爸爸。

    还有一个人也要当爸爸,就是韩拓,他把苏诺抱上车,捧起她的脸,蹙眉问:“你怎么喝酒了?”

    他都没注意,“喝了多少?”

    苏诺嘿笑着深处手指,“一……”

    一杯还好,接着听到苏诺说:“二。”

    韩拓:“……”

    “三。”苏诺笑笑,“四杯。”

    四杯?

    韩拓脸色暗沉,“不是说好了不喝酒吗?”

    “没办法。”苏诺眯眼道,“他们要敬晓晓,我只能替她喝了。”

    韩拓松了松领带,“是不是很难受?”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视线模糊,有些看不清,“你好像有四只眼睛,两个鼻梁。”

    “你脸上还有酒窝。”

    “……”韩拓把她抱紧,“要不要喝水?”

    语气不太好,因为他在生气,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还被灌醉了,他不能不生气。

    “凶我?”苏诺噘嘴,扯他领带,“你答应过,不凶我,你犯规。”

    是答应过,韩拓见她又朝一边歪,及时扶住,“没凶你。”

    他是在怪自己。

    苏诺泪眼汪汪,“你就是在凶我。”

    小时候苏父也会凶她,声音很大,她吓得哆哆嗦嗦,会不停叫爸爸哄着,这样苏父便会不生气。

    苏诺脑子一抽,学着小时候的样子,带着哭音。

    “爸爸。”

    “诺诺乖,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恭喜三爷荣升爸爸。

    感谢营养液: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序曲之名。

    谢谢留评的老婆们,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