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体力不支
第26章
苏诺喝酒必断片, 这次竟然没有,扶着发酸的腰坐起,余光看到了没关严的抽屉,视线在一个个正方形的袋子上打转, 她有些记不起昨晚他们到底磋磨了多久。
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哦, 好像是五次。
真不知道韩拓怎么这么能折腾, 变着花样来, 她求饶也不管用。网上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以后那方面的需求会下降吗。
他怎么回事?
好像比年轻人的需求还旺盛。
当然, 苏诺无从比较,因为他是她第一个, 也是到现在为止仅有的一个,所有的对比都只是从网上得来的,没有任何实战数据作为参考。
她慢吞吞下床,刚走一步, 后腰一阵麻,咧着嘴嘟囔了一句, “真要命。”
今天洗漱用时也比平时格外长, 换好衣服去餐厅,韩拓已经在吃饭,看那样子应该吃了一会儿了。
同样都是奋战,她就不明白了,他怎么还能在第二天那么早起床,早起不说,还有体力去运动。
真是牛人。
苏诺有些佩服,但没表现出来,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吃饭。
“昨晚那些人会陆续跟你联系,他们都是做过背调的, 没有任何风险,跟他们合作你大可以放心。”
他牵的线,搭的桥,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为了我值得吗?”其实昨晚就想问他了,契约婚姻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韩拓微顿,随即把剥好的鸡蛋放苏诺餐盘里,拿起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他有洁癖,所以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得很认真。
他睫毛很长,光影就那样缀在睫毛尖上,倒映的眸子都比往常晶亮几分,眼尾淡挑,勾出好看的弧度。
声音好听的让人战栗。
“你是我太太,为你做任何事都值得。”
“只是因为这个吗?”苏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或许心里有其他的期待,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不然呢。”韩拓说。
苏诺握着勺子的手指缩了下,唇角扬笑,“嗯,也对。”
胸口有些胀,异样来的莫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个答案明明很早便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追问。
“今天我不能回韩园了。”
“有事?”
“嗯,要面试。”
之前面试都是周晓盯着,今天是给她招聘助理,她想自己选。
“你身体弱,工作的事别太着急,”韩拓把汤碗放她面前,示意她喝完。
苏诺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身体弱了,我好的很。”
四周突然变得静谧起来,苏诺后知后觉抬起头,眼神和韩拓的撞到一起,男人唇角淡挑,“昨晚是谁还没开始多久便嚷嚷着说累了,后面浴室洗澡都没力气,让我代劳的,重新躺回床上,又是谁自己都没办法喝水,要我喂……”
佣人还在一旁候着,苏诺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洁癖,抬手捂上他的唇,绯红着脸道:“不许讲。”
这能怪她吗?
晚饭后开始折腾,先是床上,又是落地窗,后来还在梳妆台,再再后来,去了浴室。
嘴里说给她洗澡,实际上是对她为所欲为。
他那样炙热,她站不稳是情理之中的。
别人洗澡都是一次,她连着洗了三次,最后那次,她没忍住,哭出声,他这才把她抱出来。
喊了一晚上,喉咙当然会不舒服,她是要自己喝水的,可他含着她指尖不许她动,又吻她掌心,问她要不要他喂。
她耐不住,只能应下。
喂就喂吧,又是嘴对嘴,一杯水,他喝了多一半。
现在开始数落她体力不行,哼,都说男人坏,在她看来,老男人更坏。
韩拓手里还拿着纸巾,身体微朝前倾,就那样任她捂着嘴,半点都没动,只是微挑的眼尾泄露了他的心情。
韩总…很开心。
几个佣人见状相视一眼,低着头离开。
很快,餐厅里再度传来谈话声。
“看来韩太太对我昨晚的表现不太满意?”都说韩拓长着一双清冷的眸,可在苏诺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眼睛会说话,还会勾人,说不过她的时候,便用眼睛去撩拨她。
她每次都会乖乖就范,但今天没有。
“嗯,不满意。”苏诺梗着脖子道。
这是心里话,她确实不满意,一抽屉小雨伞,这才几天被他用的少了多一半,他是牛吗!
他想当牛她也不反对,可她不想当那个耕地,累死人了。
今天正好提到这个,看来次数问题有必要提前确定一下了。
“哪里不满意?”韩拓拉下她的手,捏捏她掌心,“我改。”
苏诺背脊挺直,“次数。”
“哦?”韩拓眼尾上挑,“嫌次数少了?”
他竟然不知道小姑娘还是个喂不饱的主,不过他挺乐意配合的。
什么少了。
苏诺说:“不是少,是太多。”
韩拓:“所以呢?”
“咱们约定一下吧。”苏诺抿抿唇,“不能每天都要,中间要间隔两天,一晚上次数不能太多,就……”
她想了下,“最多三次。”
大早上讨论这个实在不合适,可苏诺怕不说晚上他又乱来,“同意吗?”
韩拓舌尖顶了顶牙槽,看样子在思考。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让你觉得舒服?”
“姿势不对?”
“亦或是你不喜欢从后方……”
话题越说越跑,苏诺听得面红耳赤,“打住,停。”
韩拓:“你总要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才行。”
苏诺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一口,压下心悸,“没有觉得不舒服,姿势也没有不对的,前面后面…咳咳…都还好,只是次数需要控制一下。”
说着说着她眉梢皱起,“我现在腰还疼呢。”
韩拓很喜欢她这种不加掩饰的小女儿娇态,说明在她心里他也不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只是分量还没有到足够重,而已。
“腰疼?”韩拓放下纸巾走过来,傅身看她,“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苏诺腰疼一方面是他的不知节制,一方面是他吮吸出的痕迹,表面都是痛的,根本不能碰。
她避着身子,“别。”
韩拓把她拉回来,掀开毛衣衣摆,映出青紫痕迹,掌心那么大,又青又紫色,还隐隐渗血,确实很严重。
“抱歉。”他说,“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以后我会轻些。”
苏诺趁机提要求,“那你答应我,今晚不许碰我。”
韩拓抬起下颌,目光和她的绕到一起,“好,我不碰你,但是韩太太若是想的话,我可以配合。”
“……”她疯了吗,想这种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他一靠近,她心率便会失常,心跳仿若脱缰的野马,拉动拉不住。
推推他,“你靠后些,别离我这么近。”
“怎么?”韩拓握住她的手,“怕了?”
“我没有。”苏诺眼睫颤抖,“是你影响我呼吸了。”
韩拓很满意她的答案,唇角笑意加重,挑起她下颌,“韩太太,你真可爱。”
“……”第一次有人夸她可爱,苏诺有些无措。
脑海中有声音传来。
苏诺,稳住,别忘了,你们可是契约婚姻,不能投入太多。
另一道声音。
韩拓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肯定是在乎你的,你本来就应该回馈些什么。
两道声音交替,苏诺太阳穴跳个不停,她借故有事先一步离开餐厅。
韩拓欲跟上去,手机铃声传来,他停住,接通电话。
赵钦:“韩总,齐静回来了,一直在打听太太的消息。”
韩拓眉梢皱起,“拦住。”
“不许她跟太太见面。”
“是。”
苏诺换衣服的空挡周晓也打来电话。
“糯糯,你自己可以吗?要不我不去相亲,陪你一起面试吧。”本来那个相亲局她就不想去,正好有理由推了。
“算了吧。”苏诺说,“你要是不去,阿姨会不高兴。”
“一次两次没事。”周晓是真不想去,“要不你跟我妈说说?”
“不要。”苏诺最怕周夫人泪眼婆娑的样子,“你还是去吧。”
看来又逃不掉了,周晓悻悻道:“行吧,我见完就去工作室。”
苏诺:“不急,你先忙自己的,我能顾得来。”
“我怕万一有难缠的人。”
“不会,我看了资料,都是名校毕业的,应该都很优秀。”
和苏诺想象的差不多,来的几个都是精英,问题对答如流,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不过她不能全留下,最多留两个,把照片发给周晓,让她帮着选一选。
周晓没提面试的事,提了其他的,“糯糯,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苏诺拿上车钥匙走进电梯,“谁?”
“齐家的小姐,齐静。”周晓问,“知道吗?”
齐静?
苏诺没什么印象。
“就是早早被齐家送出国的那位。”周晓说,“对了,她好像和韩拓有婚约。”
苏诺停住,“谁?”
“韩拓,你老公。”周晓解释,“不过我也只是听说,真假不清楚。”
苏诺哦了声,不解问:“干嘛突然提她?”
周晓这才想起来,重要的事还没讲呢,拍拍脑门,“我刚看到韩拓跟她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苏诺有些没听清,“谁跟谁在一起?”
“韩拓和齐静。”周晓躲在柱子后面,“两个人在包间里聊好久了。”
“……”
不是周晓小题大做,是她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事情,虽是捕风捉影,但还是要防一防,万一是真的呢。
“听说齐静这次是专程为韩拓回来的。”周晓说,“手里有几个项目正是韩氏集团需要的,你说韩拓不会为了公司而对她做出什么承诺吧?”
苏诺步出电梯,声音淡淡,“应该不会。”
拐弯的时候被凸起的钉子划破了袖子,苏诺看着破口心情有些不爽。
出了大楼,风裹挟着凉意袭来,蹙鼻去闻,更不舒服了。
周晓继续道:“你别不当回事,万一齐静真有企图呢。”
“我去。”她叫了声。
苏诺:“怎么了?”
“那个绿茶竟然故意弄翻了水杯,还哭啼啼让韩拓给她擦拭。”这句刚说完,周晓又来了下句,“靠,她太不要脸了,韩拓没理她,她竟然假装腿软朝韩拓扑过去。”
“糯糯,你快来,不然家真被撬了。”
周晓气得咬牙切齿,早忘了相亲对象还在等着的事,“我给你发位置,你快点。”
对于这种抓小三的行为,苏诺是不太热衷的,按照她的性格,没必要大吵大闹,更没必要抓,最坏的结果,分道扬镳。
但周晓这么上心,她不表示一下,总显得有些“不务正业”,毕竟顶着韩太太身份的是她。
苏诺赶过去时,周晓刚和相亲对象谈完,其实也没谈两句,男人见她无意,付了一半的咖啡钱后直接走了。
苏诺:“他们呢?”
周晓努努嘴,“还在里面。”
“有半个多小时了。”
苏诺顺着周晓的眸光看过去,包间的门关的不严,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韩拓和平时大相径庭,表情还是那么淡漠。
女人表情比较丰富,虽然听不到他们讲什么,但看样子就知道她喜欢他。
又一朵桃花。
苏诺目不转睛瞧着,周晓问她,“要现在冲进去吗?”
苏诺摇头,“再等等。”
“还等什么。”周晓说,“再等你老公可就不是你老公了。”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若是他们真有心,你现在进去也是于事无补。”
话是那么讲,但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淡定从容。
周晓不得不佩服起来,“糯糯,怪不得上学的时候老师都夸你,你还真有魄力。”
不是有魄力,是苏诺知道什么叫及时止损,她这人不喜欢强求,唯一强求过的就是婚姻。
第一次做了,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倘若韩拓真无意,那只能……
她低着头给自己想退路,工作室刚起步,公司那边韩拓刚注资一百亿,莽撞切割,对她不利。
她还在思索。
周晓已经摩拳擦掌了,下颌绷紧,“要是他们真有什么你决定怎么做?”
“离吧。”苏诺说,“不想当怨偶。”
她太过冷静,周晓有些懵,“糯糯,你是不是不喜欢韩拓呀?”
真的不喜欢吗……
苏诺蹙了下眉。
包间门打开,两个人走出来,齐静一直朝韩拓这边靠,几次要触碰上,都被韩拓避开。
“阿拓,你有时间跟我回家一趟吧,我爸妈都想见你。”
韩拓余光扫到了什么,神情淡淡,“再说吧。”
“我这次从巴黎回来还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回头给你送过去。”
韩拓还是那句,“再说吧。”
齐静:“你看我什么时候去见见老爷子?”
韩拓:“随你。”
话音落下,他看到暗处的人动也没动,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心蓦地一沉,有些怪自己的幼稚举动了。
齐静还要说什么,赵钦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淡淡开口,“齐小姐,司机到了。”
齐静不情不愿离开。
赵钦低语,“韩总,太太也在。”
韩拓:“嗯。”
他装作没看到,也出了咖啡厅。
周晓看着这幕,有些反应不过来,“糯糯,你真就这么算了?”
苏诺放下咖啡杯,“你觉得我要是出现胜算有多少?或者,我和韩拓离婚,我会得到什么?”
“这……”周晓刚刚是被气到了,冷静下来分析,“以韩家的实力,他们想给还好,不想给,你什么也得不到。”
“至于胜算,那得看韩拓对你有多在意。”
“所以呢?我能赢吗?”
“……”
苏诺最好的地方就是理性,最不好的也是理性,她说:“晓晓,我刚才想了想,我还不能和韩拓离婚,时机没到,所以,我不能冲动。”
“那就这么认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想认,但有人不想。
苏诺没想到齐静会主动找上她,还用之前在学校发生的事威胁她,要是不见面,会把东西送给韩拓。
苏诺要了地址,一家会所。
见面非常不愉快。
齐静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很不客气道:“齐家和韩家是世交,我和韩拓更是青梅竹马,要不是我出国,根本轮不到你。这是五千万,你拿走,离开韩拓,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支票摆在眼前,苏诺没看,继续等着她的下文。
齐静:“嫌少?”
她轻哼一声,“可你只值这个数。”
在齐静眼里,苏诺连五千万都不值。
韩拓说过她无价,他的青梅却在这里给她标价格,有些滑稽,苏诺问,“我要是不离开呢,你要怎么样?”
“你配不上他,”齐静说,“拿钱走人,不然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
“再说,阿拓也想你走。”
“他想?”苏诺勾唇,“好呀,那让他亲口对我讲。”
“只要他讲,我一刻都不会多呆。”
苏诺太冷静,齐静有些做不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这一年来,苏诺经历了太多的事,什么场面没见过,没被她几句话唬住,从容不迫道:“你找我不就是因为韩拓没答应你的要求吗?你从他那讨不到好处,反过来欺负我,齐静,咱俩谁不要脸。”
还从来没谁敢骂过齐静,她猛拍一下茶几,“苏诺,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想怎么样?”
“今天我就把你弄走。”
苏诺来之前给周晓发了微信,告诉她,要是十分钟后没联系,就让她报警。
所以,齐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前,有人先一步闯了进来。
一脚踢开门,阔步走进来。
听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很多个。
苏诺以为是周晓报了警,提着的心微微放下,还好,来的及时。
唇角刚挑了下,又在下一秒顿住。
灯光有些晃眼,她看了须臾才看清来人。
为首的穿着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身形落拓修长,青隽的脸上戴着墨镜。
深邃的眉眼掩藏其中,虽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凌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竟然是韩拓?!!
作者有话说:
搓手手要营养液,嘿嘿。
第27章 想吃你
第27章
怔愣住的不止有苏诺还有齐静, 她手指用力掐着掌心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赔着笑,大步迎上,“阿拓, 你怎么来了。”
趁机给身侧的人使眼色, 让他赶快把苏诺带走。
慢了一步, 赵钦一脚把那人踹开, 苏诺踉跄两步倒进了韩拓怀里, 冰冷的触感袭来,她瑟缩躲了下, 颤着声音,委委屈屈唤了声:“三哥。”
韩拓箍紧她腰肢,把她搂怀里,下颌绷紧, “胆子大了,这种地方也敢自己一个人来。”
苏诺想解释, 脚踝上传来痛感, 她皱眉轻嘶一声。
韩拓:“怎么了?”
“脚崴了。”苏诺杏眸里都是雾气,眼眶泛红,委屈至极。
韩拓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到沙发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揉揉她的头,“乖乖坐着看戏。”
他勾了勾手指,有人递上水。
他拧开盖子放苏诺面前,“渴了喝这个。”
齐静第一次见韩拓如此照顾一个人,长久以来她一直以为他冷血无情,不会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却原来,有那个例外。
就是苏诺。
说不出难过还是嫉妒,她牙齿咬得咯吱响,试图唤回韩拓的注意,“阿拓,你别被她清纯的模样骗了。”
她拿出照片给韩拓看,“这些都是她大学期间交往过的男生,阿拓,她骚得很。”
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一般人不可能看破。韩拓是京北最成功的男人,绝对忍受不了身边的女人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只要她再添把火,苏诺就能彻底离开。
齐静盘算着如何让韩拓厌弃苏诺,想到以后苏诺落魄的样子,没忍住扬了扬唇角。
韩拓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取代她。
齐静想的肆意,可忽略了一件事,韩拓才是主导者,他最讨厌有人算计,齐静犯了他的大忌讳。
先前看在韩齐两家是世交的份上,他一直在忍着,虚与委蛇的应着,一方面是想看齐静做什么,另一方面是想探知苏诺的心意,看她是不是在乎他。
结果不太满意。
苏诺竟然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在来之前他心情非常不好,不好到一怒之下把齐家的资金链断了,没有韩家的担保,齐家手头的几个项目只能暂停。
当然,若是齐静就此收手,齐家的损失也只是这些,但齐静变本加厉,连他的人都敢动。
那就得整个齐家来陪葬了。
韩拓接过那些照片看都没看,直接砸齐静脸上,沉声道:“齐静,你逾矩了,我的人都敢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韩拓轻易不发怒,每次发怒,那人必倒大霉,“看来齐老爷子不太会教养子孙。”
连齐老爷子都抬出来了,看来韩拓是真生气了。可惜齐静还没有认清这点,依然叫嚣。
“阿拓,我跟你才是天生一对,您忘了当年咱们两家许下婚约的事了,我也是因为你才去巴黎留学的,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韩拓轻嗤,“齐静,你出国留学难道不是因为惹了人,对方一直找你的茬,齐老爷子才不得不送你离开。”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查不出来?”
“我……”齐静没想到韩拓真能查出来,“我是被陷害的,阿拓,你信我,我真没跟人睡。”
她跟谁睡,睡过多少次,韩拓一点都不关心。身后传来轻咳声,消息太劲爆,苏诺听后喝呛了,没忍住连着咳了几声。
韩拓停下,走到茶几旁,俯身拿起纸巾,揩去苏诺唇瓣上的水渍,声音温柔地不像话,“水都能呛到,你是小孩子吗?”
他指腹滚烫,苏诺唇瓣上传来热意,抿抿唇,这才开口,“是你们……”
她想说,是你们说的话太让人诧异了。
韩拓没等她说完,顺嘴接下来,“是某些人太吵了是不是?诺诺,不恼,我让她闭嘴。”
在直起身,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韩拓转身回看,半点谈下去的心思都没有,“赵钦。”
赵钦上前,拿出袋子。
齐静颤颤巍巍接过,手抖着打开,哗啦一声,照片掉了下来。
都是她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尺寸大到让人惊叹,苏诺探着头去看,被韩拓捂上眼,头顶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不许看。”
接着,她感觉到耳畔发烫,又有声音响起,“真想看的话也只能是看我的。”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计较的竟然是这个,苏诺有些哭笑不得,闭着眼,无奈说:“好,我不看。”
齐静把人抓来是要威胁韩拓的,不可是看他们打情骂俏的,她扔掉那些照片,“阿拓,这是假的。”
韩拓侧眸,“假的?齐静,你以为我跟那些蠢男人一样好骗!”
“……”
齐静双腿一软跪在韩拓面前,扒着他的裤腿上,“我们我们在咖啡厅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还答应了合作的事,你你还说等我生日会替我庆生,阿拓,你现在这样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好好的?庆生?”韩拓一脚踢开她,“齐静,你也配。”
他不过是为了刺激苏诺才不得不应付她。
齐静再次爬过来,“阿拓,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以呢?”韩拓弯腰一把锁住齐静的脖颈,再也不是从容淡定的样子,眼神狠戾,“你犯了错,我照样不会留你!”
“我们两家可是世交。”
“那又如何,你这个孙女齐老爷子都舍弃了,留着做什么。”
“爷爷?”齐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齐家的亲孙女。”
“亲孙女和利益比起来,你以为你有多重要。”有些话韩拓不想让苏诺听到,他的小公主就应该活在阳光中,这些污秽的事没资格污了她的耳。
走到苏诺旁边坐下,伸手捂住她的耳朵,他睨着齐静,“齐老爷子说了,从今以后你不是齐家人,让我自行处理。”
“齐静,你刚刚碰她了是不是?说,哪只手碰的。”
齐静:“……”
齐静不相信爷爷会这么无情,也不相信韩拓会这么无意,可偏偏事实是如此。
她哭着求饶,“阿拓,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韩拓嗤笑,“你刚才强行要带她走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不可能放过你!”
“赵钦,带走!”
齐静被人拖着离开。
苏诺不知是吓的还是什么,全身颤抖不已,韩拓打横抱起她,“好了,没事了。”
本想训斥两句,可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样子,又瞬间舍不得,她就是他的克星。
他们去了城郊的度假村,那里有温泉,韩拓抱着苏诺下了池,泉水暖意盎然,好久后,苏诺才缓过神,眼睫颤抖着和韩拓道歉。
“对不起。”
韩拓捏住她下颌,“哪错了?”
“不应该瞒着你去那种地方。”苏诺环上他腰,脸贴着他胸口,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刚,要哄,“害你担心,三哥,我错了。”
“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红着眸子求,“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女人的眼泪向来是最好的武器,男人再多的愤怒也在看到她掉泪的瞬间心软,韩拓是男人,也是如此。
当然有个前提,就是那个掉泪的只能是苏诺,换成其他女人可不行。
憋了许久的怒火溢出来,他把她抵在池壁上,手指摩挲她唇瓣,“你看到我和齐静去了咖啡厅,为什么不生气?”
他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她竟然无动于衷。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有他,那他的筹谋又算什么。
百亿的订单都没有让韩拓如此情绪波动,苏诺一个眼神便叫他心绪难宁。
“你不好奇我们做了什么吗?”
不好奇是假,但苏诺懂分寸,知道自己的定位。
“我相信你。”她挑男人最喜欢听的话讲,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背叛我。”
“哪来的笃定?”韩拓箍紧她腰肢,用力一摁,“万一我对齐静动心了呢?你怎么办?”
“你不会。”苏诺眼睛很红,唇瓣也很红,娇艳欲滴,看上去好亲极了,她抬高下巴触碰着他喉结,轻一下,重一下,“你都没正眼瞧她。”
这话倒是真的,韩拓几乎没拿正眼看齐静。
那是他讨厌人时自然而然的反应,外人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
她要亲他唇,被韩拓制止,停在一拳远的位置,四目相对,“诺诺这么熟知我,那你说说我喜欢什么样的?”
苏诺自己的心意都没搞清,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三哥最喜欢我。”
苏诺忍着心悸说胡话,“不然也不会娶我。”
韩拓以为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意,再也压抑不住,掐着她腰肢主动亲上来,含住她唇瓣厮磨。
“我今天很不开心,你哄我。”
“好,我哄。”苏诺轻喘,“怎么哄?”
“转过身背对我。”呼吸有些重,“我要吻你后颈。”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相触的方式。
今天若不是韩拓救她,她指不定会怎么样,苏诺没反抗,任他蹂躏,他要她背对,她便背对。
手臂搭在边沿,热意袭来时,她咬住了唇。
韩拓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什么,今天格外不温柔,亲吻不温柔,掐着她腰肢厮磨也是。
听不到她的声音,使劲挥身解数也要听到。
后来她叫出声。
他又不依不饶让她叫的更大声。
苏诺气喘吁吁说:“有人。”
韩拓含住她耳垂,“没别人,今晚我包场了。”
苏诺不知道,这座度假村幕后老板就是韩拓,像这种私产他数不胜数。
“齐氏集团旗下有两处服装公司,K和G从今以后是你的了。”
苏诺错愕,氤氲着眸子看他,“为什么?”
“既然齐静欺负了你,齐家总要做出相应的补偿。”
齐家旗下的两处服装公司苏诺是听说过的,还是白天听周晓提到的,说那两家公司业绩斐然,在京北也属于规模不小的公司。
她在网上搜了搜,确实是。
“他们怎么愿意给?”
韩拓把苏诺抱起,让她趴在他身上,喉结滚了又滚,“不愿意也得给。”
韩家和几大银行都有交情,除非齐家真想破产。理亏在先,只能放放血。
这些事韩拓不想让苏诺知道,轻抚她脸颊,“你老公强不强?”
苏诺以为他问的是齐静这件事,点头,“嗯,强。”
后来才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苏诺绯红着脸要退,韩拓桎梏住她的细腰,“刚还说我强,现在就受不住了。”
“韩拓,你不要脸。”
韩拓轻笑,“我要你就行了,要什么脸。”
苏诺捶打他胸口,被他禁锢在怀里,腰肢那里又烫又疼,她不安扭动,“难受。”
韩拓:“那难受,我帮你。”
“不要。”
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韩拓有些喜欢上她的表里不一,咬着她耳垂厮磨。
“韩太太,抖什么。”
*
当天晚上,齐家股价大跌的事传来,众人纷纷猜测背后推手是谁?
孟家,齐家接连出事,隔天韩老爷子一通电话把韩拓叫回韩园,指尖轻轻叩击,“这次目的是什么?”
韩拓:“齐家手太长了。”
韩老爷子:“齐静呢?”
“扔出国了。”韩拓现在处事方法已经和谐了很多,还多亏苏诺,不然搁以前他做法会更激烈。
“悠着点。”韩老爷子道。
韩拓以为他说的是齐家的事,“他不惹我,我不会怎么样。”
韩老爷子轻咳一声,“不是齐家,我说的是阿诺。”
他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你别总欺负她。”
韩拓舌尖顶顶牙槽,“知道了。”
韩老爷子提起了韩竖,“阿竖想见你。”
“不想见。”韩拓说,“等我相见的时候再说吧。”
“孩子的事……”
韩拓顿住,“不急,诺诺还小,再等等。”
他要等她心甘情愿。
韩老爷子叹息道:“阿拓,我跟你母亲——”
韩拓打断,“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人都没了,往事也不必提。
韩老爷子离开前拿出了几个房本,说是给苏诺的,韩拓没推拒直接收下。
他家小财迷最喜欢这些。
韩老爷子嘴角抽了抽,“吃里扒外。”
韩拓淡笑不语。
晚上有局,是孙乾组的,说是庆祝生日。
韩拓随口道:“你上个月不是刚过完生日吗?这次又过?”
“只要我乐意,每天都是我生日。”孙乾说,“别忘了带弟妹来。”
韩拓喉结慢滚,有些迟疑,“她可能去不了。”
“怎么?身体不舒服?”
倒不是不舒服,只是韩拓昨晚折腾的太激烈,苏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保不齐晚上也不会醒。
单身狗不懂,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呀,说呀。”
“累到了。”韩拓道。
“噗”,孙乾喷出一口水,“阿拓,你故意的是不是?”
见天刺激人。
韩拓:“是你要问的。”
“行行行,我活该。”孙乾说,“那随意吧,能来就来。”
苏诺没去,她躺在床上补觉,也不怪她这样,实在是折腾的太久,现在还困。
周晓给她打来电话,汇报关于齐家的事,叭叭道:“糯糯,韩拓真厉害,一晚上把齐家制服了,听说齐静已经回了巴黎,齐老爷子还亲自向韩拓道歉了,说教子无方。”
这些苏诺都清楚,抿抿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周晓:“什么事?”
“齐氏集团的两个服装公司转我名下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
苏诺又重复了一遍,“K和G都转我名下了。”
“姐妹,你这次发了。”周晓激动道,“那两个公司盈利特别好,知名度也高,富婆,抱大腿。”
苏诺:“明天陪我去看看。”
周晓:“没问题。”
随后又慨叹,“我还以为韩拓跟齐静有什么呢,现在看来都是齐静一厢情愿,大佬果然更喜欢你。”
喜欢……
苏诺迟疑道:“你真觉得他喜欢我?”
“不然呢。”周晓说,“不喜欢你,干嘛大费周章救你,还给你出气,那可是齐家,稍有不慎自己也会陷进去。”
“韩拓肯定喜欢你。”
苏诺静默不语,有些不太敢相信。
周晓继续游说,“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咱们拭目以待。”
苏诺心尖上有了细微的裂痕,她抿抿唇,“好,拭目以待。”
*
“欲”最近清净了不少,没有那么多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喝起酒来也更肆意。
周呈因为相亲的事烦的头疼,“我家老爷子发话了,这个月必须把人带回去,不带回去,要停我的卡,还要收回我的车。”
“这不好说吗,你找个女人假扮女朋友不就行了。”宋绪出主意,“我看那个周晓就可以。”
咋咋呼呼一小姑娘,看着没什么心眼,“听说她也在相亲,正好了,你们凑一起。”
这个提议周呈有些心动,或许可以试试。
他问韩拓:“你老婆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韩拓挑眉,眼神不太友善,“要她联系方式做什么?”
周呈解释,“我是要她闺蜜的联系方式。”
“不给。”韩拓想也没想拒绝。
“只是联系方式,又不能怎么样,阿拓,你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你没自信?”这男人也太小气了。
激将法在韩拓这没用,还是那句,“不给。”
周呈只要曲线救国,找韩老爷子要苏诺的联系方式。
苏诺刚洗完澡,看到微信里有人加她好友,备注是,周呈。
是韩拓的朋友,她犹豫片刻通过申请。
一句话没讲,韩拓微信进来。
【刚周呈是不是加你了?】
苏诺:【是。】
韩拓:【删掉。】
苏诺:【为什么?】
韩拓:【不喜欢。】
苏诺手指抵着唇瓣,盯着他的回复笑起来。
许久后问:【你这是吃醋了?】
以为他不会回答,手机扔一旁她去做面膜,弄好后,坐回来,拿起手机,一秒前进来一条新微信。
韩拓:【嗯,吃醋了。】
苏诺心怦怦跳个不停,正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复时,信息又撤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营养液,呜呜,抱抱。
明天高考,祝高考顺利。
第28章 讨利息
第28章
苏诺的心蓦地一缩,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有人打进电话,是韩拓,她有些不太想接, 把手机放到了枕头下。
可今夜的他似乎格外执着, 一次没接, 又打来第二次。
苏诺咬咬唇, 取下面膜扔一旁的垃圾桶里, 按下接听键,声音比呼吸声还轻, “喂。”
“是我。”听筒那端有些吵,韩拓声音有些听不清。
苏诺先是听到了周呈的声音,他在说:“谁输了谁喝,不许耍赖。”
然后是宋绪的声音, “阿拓,干嘛呢, 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呀, 快出牌。”
孙乾:“是弟妹吗?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讲。”
那边的喧嚣和云嘉公馆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他们在那个世界肆意嬉闹,她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静默独坐。
“嗯,我知道。”她恹恹说。
很快,她听到了椅子拖地的声音,须臾嘈杂声消失不见,韩拓应该是去了其他地方,那里很静, 声音格外清晰。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声线比平时低沉,颗粒感也极重。
“刚我发了什么?”他突然问。
苏诺微顿,眼睫很慢地眨了下,他发了什么问她干嘛?
“你不知道?”
“手机放在桌子上,我去洗手间了,微信不是我回复的。”韩拓解释,“孙乾回的,也是他撤走的。”
“乖,告诉我,他写了什么?”
苏诺整个人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几分钟前心情激动,眨眼间跌落下来,又在听到他的解释后心跳加剧。
有些不受控制,手指在发颤,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刚在做面膜也没注意到发了什么,看到的时候已经撤回了。”
“我也好奇发了什么?”
微信确实是孙乾发的,也确实是孙乾撤回的,韩拓全程都知道,之所以这样问,是想确定苏诺有没有什么要讲的。
例如,她也会吃醋之类的。
试探失败,她似乎真无动于衷。
韩拓喉咙里发出闷响声,不重,却让人难耐,“真没看见?”
“嗯,没看见。”为了避免尴尬,苏诺粉饰太平,转移话题,“你几点回来?”
“十点。”韩拓说,“也可能要晚些。”
“嗯,不急。”苏诺善解人意道,“厨房里温着醒酒汤,你回来记得喝。”
“好。”
两人都没挂电话,听筒里传来浅浅的呼吸声,隐隐交融到一起,像外面的影子,就那样无声缠绕着,越缠越紧,到后面再也分不开。
“苏诺。”韩拓轻唤。
“嗯。”苏诺回。
“你对我——”夜色太浓,渴望太深,韩拓想把那层窗户纸捅破,至于后果是什么,他暂时不想考虑,喉结滚了又滚,“你喜欢……”
“阿拓,原来你在这呀。”是孙乾。
“我就说他没走吧。”是周呈。
周呈见韩拓正在讲电话,伸手指了指,“是弟妹吗?”
韩拓嗯了声。
“给我,我跟弟妹说两句。”他兴奋的抢过手机,叽里咕噜说起来,“弟妹你那个闺蜜,叫周晓的小姑娘,有男朋友吗……”
他这一讲可不是两句,足足讲了十分钟。
“……我看小姑娘不错,帮忙撮合一下呗。”
苏诺笑笑,“好,我问问她。”
“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问吧。”周呈道,“你把她微信推我。”
“嗯,晚点推你。”
周呈还没讲完,孙乾抢过手机,“弟妹,刚刚微信是我发的,也是我撤回的,抱歉啊,喝多了,没太注意。”
“没事。”苏诺温声道,“不用道歉。”
“要的要的。”孙乾看了眼韩拓,他正站在窗户前,直勾勾盯着远方看,灯光勾勒出他好看的眉眼,隐隐透着落寞。
爱而不得的样子让人看着不太爽,孙乾有些帮一把,悄声说:“其实我回复微信的时候阿拓看到了,也默认了,弟妹你知道默认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他也……”
见韩拓走过来,他长话短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某人呀,绝对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在意,他对你挺上心的。你…你能明白吧?”
苏诺刚要回答,手机再次易主,这次是韩拓,声音清冷寡淡,“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通话彻底结束前,苏诺听到孙乾说:“你干嘛呀,我还没讲完呢。不是阿拓,你能积极点吗,再这么不急不慢下去,人都要飞走了,诶诶,你踢我干嘛,我可是为你好……”
手机屏幕暗下来,苏诺瞧了半晌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后出来,犹豫片刻,拿起手机给韩拓发了微信。
【我想吃孙记的包子,现在就想吃,你能给我带回来吗?】
发完,她躺下去睡觉了。
她睡得挺香,辛苦某人跑了半个城给她买包子,生怕凉了,还一直揣怀里,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抱着什么奇珍异宝呢。
起夜的佣人看到他抱着包子的滑稽模样,以为自己梦游发癔症了,擦了好几次眼睛才确认,是三爷没错。
清冷禁欲矜贵高冷的男人,竟然抱着包子走了进来。
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癫了。
十分钟不到,关于韩拓特意跑了半个城给太太毛包子的事传的人尽皆知,韩园那边也都知道了。
韩老爷子一边说“总算开窍了”,一边轻嗤,“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给媳妇买包子,怎么也不见给我买。”
管家笑笑,“您要是想吃,明天我去买。”
“吃你买的算什么,我就吃他买的。”
隔天,韩拓让赵钦送去了包子,老爷子眼睛瞪的更大了,“你们韩总呢?”
赵钦轻咳一声,“韩总在陪太太用早餐。”
老年男人的脑回路时而清奇,时而抽疯,老爷子便是,阴阳怪气道:“吃早饭还特意陪着,怎么,诺丫头不能自己吃?”
赵钦闻言脸颊发烫,解释:“太太脚崴了。”
“什么?脚崴了?怎么弄的?”韩老爷子刚是故意那样讲的,本质上他可是非常希望两人好。
赵钦挠挠头,这让他怎么讲,毕竟是闺房乐事,他也不好意思细说呀。
他不好意思讲,总有人好意思讲。
管家听到的版本是,三爷缠着太太闹了一晚上,声音几乎没停,中间还换了几次被褥。
两次是三爷自己换的,一次是佣人换的。
本来没打算要人进去换,主要是太太不喜欢湿漉漉的被子,说躺着不舒服,佣人进去后,一眼看到的是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轻哄。
柔声细语的,像是在哄孩子。
还问她嗓子疼不疼?腰疼不疼?推酸不酸,哪里需要按摩。
苏诺嗲着声音捶他胸口,“你闭嘴。”
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韩拓讲话,当即佣人吓得腿发软,以为男人会发怒,岂料没有。
他依旧哄,低头亲亲她额头,“是不是口渴了,我喂你喝水。”
喂水的过程佣人没敢看,但能想象的出来,肯定是不可描述的。
真是情况也确实如此,或者说更缠绵才对。
韩拓买来包子见苏诺睡下了,便把包子交给了佣人,让他们明天早上热好给太太吃。
拿上换洗衣服去客卫洗澡,收拾好后才回的房间,躺床上抱住苏诺,在她后颈亲了又亲。
不过瘾,又去亲她的耳后。
苏诺被他吵醒,半眯着眸子推他,“干嘛?”
“要你。”男人声音压抑粗喘。
没给苏诺反应的机会,话音落下便有了行动,含住她唇瓣,舌尖长驱直入,先是朝深处探,随后才勾缠住她的舌尖。
亲的又重又猛。
眨眼的功夫,苏诺娇喘连连。
韩拓捏着她下颌问她做的什么梦?
苏诺没好意思讲,她刚刚梦到她和韩拓纠缠到一起了,男人伏在她颈窝吮吸,沙哑着声音叫她的名字。
还说,这辈子都别想逃。
一睁眼,他真的出现在眼前,且做着比梦里更荒唐的是,苏诺去拉衣摆,被韩拓扣住手指。
“藏什么,又不是没看到过。”
他磨砺着她耳后,听到她喘息声后格外兴奋,眼睛里都是欲,像是要迸发出来,“给我。”
眼神太炙热,苏诺没办法拒绝,战栗回应,手指插进他发丝间,抖着声音说:“……阿拓。”
韩拓喜欢她叫他的名字,欲罢不能,“我没回来前是不是哭了?”
苏诺忍着难捱摇头,“没有。”
“小骗子。”韩拓吻上她眼角,“没哭的话这是什么。”
他又去吻她鬓角的发丝,确实湿漉漉的,苏诺是哭了,因为那发出的微信还有撤走的微信,因为被他扰乱的心湖。
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孙乾说他在意她,可那些在她看来不全是,因为他们当初签订婚前协议时说过,他会护她周全。
所以,他做的那些,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职责所致,无从考究。
苏诺被不明的情绪拉扯着,心情不太好,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流淌出来。
“哭没哭?”他桎梏着她问。
好像她若是说不,他今晚都不会停下来。
苏诺闭上眼,半晌后回:“……是。”
“为什么哭?”
“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这个时候韩拓还有心情询问,苏诺双手抵在两人间,气喘吁吁,“你确定要问这些?”
“要问。”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下来,顺着他脸颊游走,越过下颌,滚落到喉结处,最后继续游走,落在她胸前。
炙热交织在一起,烫得她心尖发颤。
莫名的感觉来的突然,止都止不住,本能地去迎上,去索求,“……给我。”
韩拓睨着她,“以后不许哭。”
苏诺小声应下,“好。”
说着不许哭,还是哭了,梨花带雨,她咬上韩拓的手臂,“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折磨她。
韩拓扯了下唇角,“谁让你不乖。”
口是心非的女人,今晚他不会放过她。
是真没放过,单是床单就换了三次,前两次韩拓自己,最后一次是佣人。
苏诺累到无法动弹,更别说从韩拓怀里退出来了,只能任他抱着。
她知道,今晚过去,指不定大家会怎么传呢。
算了,传就传吧,她累死了。
……
管家把听到的话简单转述给老爷子听,彼时老爷子正弯着腰喂鱼,一不留神喂多了。
“真的?”
“是。”
管家笑笑,“东西是不是该准备了?”
老爷子:“嗯。”
“对了,我不是还有一处空地吗。”
管家挑眉,“您想?”
“建个游乐园,以后孩子长大些可以玩。”老爷子对韩拓的偏爱不是一点半点,其他孙辈的孩子可没这待遇。
“那处空地大爷想要。”
“他?不给。”
“二爷也提过。”
“都不给,我只给诺丫头的孩子。”
“老爷子您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诺丫头生的都好,当然,女孩最好了。”
韩家还没生过女孩呢,粉团子带出去一定很有面子。
“K和G都在诺丫头名下了?”
“是。”
“那你再去帮一帮,让诺丫头快点上手。”
老爷子的人脉资源管家都知道,那些人见他就像是见老爷子,一个个毕恭毕敬。
“三爷已经安排好了。”
“他是他,我是我。我是为了我孙女有漂亮衣服穿。”
韩家男人都是女儿奴,没亲女儿,认个干女儿也会宠上天,老爷子便是如此。
韩家大爷二爷也是如此。
*
苏诺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出门,这两天韩拓不在京北,出国谈合作了。
周晓总算有机会见苏诺了,一通抱怨,“你家韩总也太霸道了,男人防就算了,怎么女人也防呀,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吗。”
苏诺有些哭笑不得,“他是担心会发生齐静那次的事,不是针对你。”
说到齐静,周晓想起来了,“对了,听说齐静结婚了,老公是个美国人,就是脾气不大好,有家暴倾向。”
“结婚?这么快?”
“说是家里安排的,但我看来不是。”她神神秘秘道,“应该是你家韩总给齐家施压。”
“韩拓?”苏诺眨眨眼,“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周晓抬肘撞了她一下,“给你出气呗。”
“谁让齐静欺负你来。”
苏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晓耸肩,“我堂哥不是在洛杉矶吗,他告诉我的,你家韩总呀,为了你可是什么都敢做。”
周晓没提韩拓又在打压齐家的事,担心影响苏诺心情。
“对了,你去K和G看了吗?”
“还没,打算一会儿去。”
“招聘呢,决定用谁了吗?”
“嗯,选好了,一会儿把名单发你。”
“K和G都是齐家的,可能不那么好上手,你要小心些。”
“嗯,我知道。”
真去了公司,苏诺发现完全和想的不一样,所有人都非常顺从,没有一个敢找事的,问过后才知道,原来韩拓已经先一步来了。
部门经理都是韩拓的人,之前的那些已经被解雇。
他们为韩拓马首是瞻,见到苏诺自然是客气得不行。
因为老板说了,苏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诺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尤其是半路接手的公司,她没有,但韩拓留下的那些人有,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很快走上正轨了。
订单比之前多了两倍。
周晓听闻后,啧啧道:“糯糯,你行啊,这么厉害。”
苏诺不敢邀功,“是所有员工的功劳,不独属于我。”
但是订单来的太多,确实让人怀疑,苏诺找人调查了一下,很快得知了真相。
*
入夜,她问韩拓,“订单是你给的?”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不全是。”
“还有谁?”他指尖太烫,苏诺瑟缩躲了下,“告诉我。”
“老爷子。”韩拓说,“他很担心你。”
“爸?”苏诺差异,“他也知道公司的事?”
“知道,”韩拓撩起她发丝凑到鼻前嗅了嗅,欲望在眼底翻腾,“京北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齐家的事他也都知道了?”
“嗯。”
“没说什么吗?”
“说了。”韩拓道,“警告我,不许让人欺负你。”
“……”苏诺感动的热泪盈眶,“爸对我太好了。”
韩拓捏住她下巴,让她看他,“我呢,我就不好?”
“你也好。”视线撞上,苏诺的心狠狠缩了一下,偏头想躲,又被他捏回来,“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你不说不用报答吗?”苏诺用他说过的话堵他,“韩总这是要反悔?”
“想了想,还是需要报答一下。”韩拓用手指揩去她唇瓣上的奶渍,“不要成本收些利息也可以。”
他手指仿若带着电一样,触碰到哪里,哪里酥麻,异样感再度来袭,比任何时候都汹涌。
苏诺受不住冲击,紧紧回搂住他,战栗说:“去床上。”
韩拓脸贴着苏诺的脸,气息灼热,“亲我。”
苏诺极慢极慢地站过头,吻上他脸颊,一触即离。
“不够。”韩拓扶着她腰肢用力一提,坐姿发生变化,成了面对面跨坐的姿势,梏着她腰肢不松手,“刚刚的不算,再来。”
苏诺被他捏的人都软了,坐都坐不稳,有些晃,声音发颤,“韩拓。”
娇滴滴的样子太招人了,韩拓真想现在就把她弄哭,但夜还很长,他需要讨回的利息还很多,得慢慢来。
肉要一口一口吃,才美味。
作者有话说:
小声说,谢谢营养液
第29章 今晚属于你
第29章
那晚, 除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还有一道声音不绝于耳,就是苏诺脚踝上铃铛发出的声音。
清脆悦耳。
好几次苏诺想取下又被拦住,韩拓眸子里都是旋涡, 对视上时能把人吞噬掉, “别动它, 戴着。”
苏诺没办法, 只能任由声音在房间里散开, 隐约的还有她发出的呻吟声。
都说上位者端方雅正,在她看来韩拓可不是那样, 他坏到了骨子里,净做些让人无所遁形的事。
拒绝不得,只能跟着一起沉沦。
那晚,她隐约还听到韩拓提起了婚前协议的事。
他喘息声很重, 力道也很重,掐着她腰肢磋磨, “那个期限要改一改。”
苏诺意识迷离, 反应不过来,眼睫颤抖着回,“嗯?什么?”
“协议书。”韩拓逼近,咬上她下唇,“期限改成…”
大黄又在挠门,这次比任何一次挠得都凶,又挠又喵叫,盖住了韩拓的声音。
苏诺下意识朝门的方向看过去,哑声道:“是大黄。”
韩拓不喜欢她不专心,捏住她下颌扳过她的脸, 额头抵上她额头,“先回答我。”
“回答什么?”
“协议日期。”
“你要…怎么改?”
苏诺被热意笼着,说话吞吞吐吐,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说完,汗珠滴落到了脸颊上。
他也很热。
她慢眨了下眼,“韩拓,我难受。”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心思回答问题,韩拓吻上她耳垂,“这样呢?有没有好点?”
没有。
她不安地扭动,脸颊上仿若要滴出血,“没有。”
“那这样呢?”他吻上她侧颈,齿尖咬出痕迹,舌尖又在痕迹上辗转,“舒服些了吗?”
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嘴里说着帮她,行动上根本不是,她挣扎得更厉害,“没好。”
韩拓捧起她的腰,让两人贴合的严词合缝,“这样呢?”
更不行了,苏诺颤抖不已,咬咬唇,又去咬他肩膀,咬得非常用力,她听到了倒抽气声,还有男人的低吼声。
腰肢被扣着,几乎要捏碎。
“小野猫。”他说,“真淘气。”
真正发疯的猫在卧室外,大黄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叫起来,实在进不去,用头撞。
咚咚咚的响声传来,苏诺的意识清醒了些,她抬眸去看,只看到了男人精子的下颌线,好有上面淌着的汗珠,要落不落,就那样挂在上面。
性感至极。
有那么一瞬间她失神了,不管不顾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贴着他喉结厮磨。
他咬她,她也咬他,礼尚往来开,公平。
“有没有说过。”她气喘吁吁道,“你长得很好看。”
这话很多人讲过,但韩拓都不以为然,她讲就不一样了,“喜欢我这张脸吗?”
他问。
苏诺睡前喝了些酒,不多,足以让她意乱情迷,粉嫩的舌尖绕着唇瓣舔舐一圈,氤氲着眸子说:“喜欢。”
“喜欢什么?”
“你的……脸。”
脸是他的,喜欢他的脸,相当于喜欢他,韩拓勾了勾唇角,宠溺道:“那要不要摸摸。”
他在勾引她,从摸脸开始。
后来大黄撞累了,停下来,嘈杂的声音没了,喘息声顷刻间放大,她半眯眼描绘着他的脸部轮廓,又去描绘他锁骨轮廓。
“那个期限改吗?”关键时刻他问。
她用满是雾气的眸子看着他,眼角湿漉漉的,声音也带着潮意,“好,改。”
至于怎么改她没细问,也没精力问,第二天醒来,直接忘了这件事,直到后来某一天周晓提起。
“对了,你们签的那个婚前协议婚姻存续期是几年来着?”
她想了想,“好像是三年。”
为了避免记错,她去找,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又去行李箱里找,也没找到。
“晓晓,丢了。”
“丢什么了?”
“婚前协议。”
别人丢东西都是丢贵重的,她那个婚前协议怎么也有人偷呢,周晓说:“是不是随手放哪里忘记了?”
她不会,“都找了,哪里也没有。”
“要不你问问韩拓,兴许他知道呢?”
苏诺给韩拓打去电话,“我那份婚前协议你见过吗?”
那时,韩拓正在开会,满会议室的人在等着他示下,他因为一通电话离开,众人交头接耳,猜测电话是谁打来的。
有人听到是女人的声音,说可能是女朋友。
也有人说可能是情人。
还有人说别管是谁,关系肯定不一般。
然后是轻啧声,因为他们想起来,会客室里还有人在等着,是合作方,王氏集团的总裁,王瑗。
那个王瑗三天两头过来,一看便知道对老板有意思,偏生老板总冷着一张脸,从没给过好脸色。这要是搁别的女人早放弃了,王瑗没有,越挫越勇。
大家纷纷捏着一把汗,不知道后面的戏该怎么唱。
韩拓去办公室接电话,声音不似会议室里的清冷凉薄,“你刚说什么?”
“婚前协议,咱们签的那份。”苏诺问,“见过吗?”
“你找不到了?”韩拓手指叩击两下桌面,“没有仔细找找?”
“都找了,哪里也没有。”苏诺拍了拍脑门,“实在想不起来放哪里了。”
韩拓余光朝办公桌抽屉看了一眼,随后又移开,“我没看到。”
“那怎么办?”苏诺抿抿唇,“以后还要用呢。”
“不用也可以。”韩拓把抽屉拉开,映出了几张照片,照片下是纸张,上面标语是“婚前协议”,再细致看,下面还有一份,标语是一样的。
他拿起,细细端详,“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重新签。”
这个还能后补?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韩拓盯着上面的签名看,她的字迹娟秀好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最近怕是不行,年关近了,需要忙的事情很多。”
“没事,等等也行,我不急。”
“好。”
大黄在咬苏诺的裤腿,她低头看了眼,“你忙吧,我陪大黄玩会儿。”
“猫粮没了,下班后我会带回去。”韩拓温声道,“晚上见。”
温柔地不像话,苏诺脸颊烫起来,“知知道了。”
通话结束,韩拓放下手机,看着两份“婚前协议”发起呆,一份是他的,一份是苏诺的。
他眉梢皱起又松开,随后把两份婚前协议锁进了保险柜里,和若干房本放弃一起。
在他眼里这两份婚前协议比任何房本都重要。
这下……她应该逃不掉了。
*
老爷子又送房子又送订单,苏诺心里感激,哄好大黄后,亲自做了甜点去韩园探望。
好巧不巧,遇到了拄着拐杖的韩竖。
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腿似乎还没好利索,走路一跛一跛的,见到苏诺先是一顿,随后抿抿唇,躬身道:“三婶。”
未婚妻变三婶,说不尴尬是假。
尴尬的还有苏诺,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淡声应下,“嗯。”
本来就不熟,发生那件事更不熟,打完招呼,苏诺朝前走,韩竖开口唤住,“我三叔对你好吗?”
这个问话有些奇怪,苏诺甚至不知道他以什么心态问的,毕竟当初是他死活不愿意娶她,现在倒表现的多关心似的。
“很好。”
她又要走,他又唤住,“你有没有后悔跟他结婚?”
这话就更奇怪了,苏诺不予回答,转身睨着他,“韩叔,你不觉得自己逾矩了吗?”
韩竖踉跄一下,嘲讽笑笑,“也是,我没资格问你。”
但他还是想知道。
“你后悔跟他结婚吗?”
“不后悔。”苏诺定定道。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
“韩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苏诺出声打断,“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你这么恨我?”他脸色煞白。
“不恨。”恨人也需要精力,她没那个精力,“我只是不想破坏现在的平和,你三叔那人脾气不大好,你是知道的,我不想让他误会。”
“你就那么在意他?”
“他是我老公,我在意不是应该的吗?”
“那我呢?”韩竖情绪激动起来,“我算什么?”
苏诺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一个出轨的前未婚夫,仅此而已。”
“我没有。”韩竖伸手去拉她,被她避开,“韩竖,注意分寸,我现在是你三婶。”
韩竖似乎有很多话要讲,欲言又止,“你明明不是他的,是我的……”
苏诺只觉得他疯了,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心思,“我希望以后咱们哪怕是再见面也装作不认识,最好连招呼都不要打。”
“我做不到。”这是韩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是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
莫名奇妙的话,苏诺越听越没谱,明明是他出轨在先,搞大了对方的肚子,甚至以死威胁就是不娶她,反过来倒成他委屈了。
果然,没和他结婚是最正确的选择。
苏诺看都懒得看他,转身离开,见到管家后,淡声道:“我和三少爷见面的事麻烦不要告诉三爷。”
管家也懂,“知道了三太太。”
“老爷子呢?”
“在书房。”
每次和老爷子见面都要对弈,这次还是,下了五局,苏诺胜了两局,老爷子胜了三句。
奖励就是她亲手做的甜点。
老爷子别看年纪大,血糖控制的还不错,一边吃甜点一边夸,“手艺不错,好吃。”
“您喜欢吃,下次还做。”
苏诺最会哄老人,以前哄的苏老爷子眉开眼笑,现在是韩老爷子。
“你刚看到阿竖了?”韩老爷子问。
苏诺顿住,点点头,“嗯。”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苏诺温声回:“好。”
苏诺是过去了,但有人不想过去,韩竖跟人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好巧不巧遇到了韩拓。
不管不顾冲了上去,“三叔,是你做的对不对?”
众人听不懂韩竖的话,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赵钦拦住,“三少爷,请注意分寸。”
韩竖推开赵钦,猩红着眸子,再次道:“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他酒量一直不错,怎么偏偏那晚喝醉了呢,又怎么和人稀里糊涂睡了呢,肯定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想来想去,韩拓的可能性最大。
韩拓沉声道:“谁让你出来的。”
他只答应韩家二爷让韩竖住在郊外别墅,没允许他乱跑。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三叔还想关我不成?”韩竖喝了酒,胆子变大,忘了整个韩家,乃至整个韩氏集团都是韩拓说了算,没人能忤逆。
“韩竖。”韩拓下颌紧绷,“现在回去,我当没看到你。”
“我不走。”韩竖发疯一样冲上来,扯住韩拓的衣领,“你告诉我,是你做的对不对?”
韩拓一把推开他,拿起纸巾擦拭手指,眼神凌厉,“赵钦把他送回去。”
赵钦不止是特助,还会一些拳脚功夫,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韩竖这种四肢不健全的更不是。
轻轻松松把他拎起来。
韩竖挣扎,“放开我。”
赵钦直接给了他一拳,“闭嘴。”
人带走了,韩拓也没了喝酒的心思,同随行的人交代几句后转身离开。
周晓陪表哥过来玩,不凑巧撞见这幕,给苏诺现场直播,“糯糯你看到了吗?你家韩总在教训韩竖。”
“你说韩竖奇不奇怪,没受伤之前胆子很小,现在胆子竟然变大了,还一直追问韩拓是不是故意的?”
“他们到底在讲什么呀?”
苏诺听到韩竖的名字眼皮跳起来,“韩拓现在人呢?还在吗?”
“刚走。”周晓说,“不过很生气。”
“你说他不会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吧?”
苏诺:“不会。”
周晓托腮,“我还是搞不懂这对叔侄到底怎么了?怎么跟仇人似的。”
苏诺不想提韩竖,“你帮我去看看韩拓走了没?”
周晓哦了声追出去,没多久,再次打回电话,“走了。”
苏诺忐忑等着,等到凌晨韩拓还没回来,她撑不住先睡了过去,梦里都是和韩竖纠缠的画面。
男人一会儿问她后不后悔?
一会儿又求她回到他身边。
见说不通还把她关了起来。
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了好久。
最后是韩拓找到她,把她救出来。
韩竖见他们要走,开着车子发疯一般撞上来,韩拓为了救她,被车子撞飞。
耳边是重重的落地生,苏诺怔愣看着,随后叫出声。
“韩拓——”
她从梦凛惊醒,韩拓抱住她,“怎么了?”
苏诺惊魂未定,回搂住他,哽噎道:“你没事吧?”
韩拓轻抚她的头,“我没事。”
他抓住她的手去触碰他的脸,温声道:“你自己摸摸看。”
炙热的触感传来,他是活的,没有被撞,更没有死。
苏诺红着眼眶一把抱住他,“幸好,你活着。”
那天早上,苏诺仿若变了一个人,韩拓去哪都跟着,去卫生间还倚在门口不肯离去。
韩拓隔着门说:“你先去餐厅等我。”
苏诺搅着手指道:“不,我在这等。”
他洗完漱出来,苏诺眼圈又红了,“做恶梦了?关于我的?”
苏诺没说话,但眼泪泄露了她的心事。
韩拓把她摁怀里,“我没事,这不好好在你面前吗。”
可能是思虑太重,一连几天苏诺都在做同样的梦,每次韩拓的死法都不同,且都是韩竖害的。
韩拓带苏诺去看医生,医生开了有助睡眠的药,告诉韩拓心病还得心药医,太太这是郁结难舒。
韩拓很快找到症结,当天采取了行动。
韩竖惹的事,便不能怪他不顾叔侄情分。
这次他不走也得走。
难得的,老爷子没拦,挥挥手,“老二,让阿竖走吧。”
老爷子都同意了,二爷没办法,只能割舍,韩竖离开前还在试图见苏诺,因为韩拓一直陪着,没能如愿。
周末那天,周晓再次打来电话,告诉苏诺两个消息,而且都是好消息。
第一个,韩竖走了,再也没人能烦到她了。
第二个,第一轮投票结束,苏诺领先第一,接下来就是第二轮投票了。
周晓想动用关系找人拉票,还没行动,有人先她一步做了。
当天晚上,苏诺第二轮投票如脱缰的野马般再度领先,比第二名高出一倍。
周晓拉着苏诺去庆祝,“今晚咱们要不醉不归。”
苏诺:“我最近在吃中药不能喝酒。”
“那行,你看我喝。”周晓酒量见长,还会跟人划拳,就是运气不咋地,一直输,她要苏诺帮她。
苏诺为难道:“我不会呀。”
周晓:“没事,输了算我的。”
第一局,苏诺便赢了。
对方是个年轻人,身材好,长得也好,关键嘴甜,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小奶狗谁不爱呀。
周晓被他叫晕了,推推苏诺,挤挤眼,“喜欢吗?”
苏诺可不敢,提醒她,“你别乱来,小心伯母知道不放过你。”
“我妈?”周晓打了酒嗝,“她管不着我。”
“来,继续。”周晓说。
第二局还是苏诺赢。
小奶狗这下完全被她迷住了,“姐姐,你有男朋友吗?没有的话,你看我合不合适?”
孙乾爱玩,京北城的会所都玩遍了,这家是新开的,听说不错,他叫上韩拓周呈宋绪一起来。
“今晚我请客,想怎么玩都可以。”
下一秒,他看到了什么,“我去”一声,努努嘴,“阿呈,你相亲对象。”
周呈顺着孙乾的眼神看过去,入目的是女人泛红的脸,眉眼弯弯,在对着男人笑。
她唇角的痣很惹眼。
下颌绷起,什么也没说大步走过去,冷声打招呼,“真巧呀。”
周晓梗着脖子缓缓抬起头,看了好久才认出是谁,呦,她的相亲对象,还是苏诺介绍的。
叫……周周呈。
对,周呈。
“嗨,好巧。”
相比她的开心,周呈很生气,“他是谁?”
周晓打了个酒嗝,“要你管。”
她转头朝后看去,挥了挥手,大声说:“糯糯,快来,弟弟说了,你要是赢了这局,他今晚属于你。”
苏诺从洗手间回来,指尖上还淌着水珠,甩了一路都没甩干净,听到周晓的话扬了扬唇,“你——”
不经意地和几步外的人对视上。
再也笑不出来。
咽咽口水。
“三…三哥。”
作者有话说:
酸了。
继续求营养液。
谢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梓曦,笔芯,么么哒。
第30章 水做的
第30章
头顶的灯光闪烁不停, 映得人脸忽明忽暗,那双眸子像是染了色似的,漆黑一片,眼神凌厉到让人不寒而栗。
空气瞬间好像凝结了似的。
苏诺忘了喘息, 就那样怔愣看着, 看着那道笔挺落拓的身影越走越近, 直到站定在眼前。
她支支吾吾, “三三哥, 我可以解释,我是——”
韩拓没等她说完, 把她扛到了肩上,冷着脸转身离开,余光扫了沙发上端坐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带着敌意, 对视上的那刹,男模吓得脸色都白了, 一直往周晓身后躲。
还扯了扯他的袖子。
周晓拍他, “你别藏我身后呀,我也怕呀。”
韩拓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沉声道:“周呈,管好你的人。”
这里说的是周晓。
周呈注意力也在在那俩人身上,别说韩拓想揍人了,他也想,大步走过去,像是拎小鸡似的把男模从周晓身后拎出来,俯身,双手撑在茶几上, 咬牙切齿道:“不解释下吗?”
周晓刚刚被韩拓吓的六神无主,现在又被周呈吓,无意识缩了下脖子,搅着手指解释,“就就是喝点酒,也也没什么,你们一个两个干嘛都那么凶啊。”
她很少哭,但今晚哭了,不是梨花带雨,是嗷嚎大哭。
难听死了。
周呈脱下西装扔她头疼,顺带阻止她哭,弯腰打横抱起她,“回去跟你算账。”
孙乾吹了声口哨,揶揄道:“什么意思?你也要走。”
周呈给了他个白眼,“滚。”
宋绪拍拍孙乾的肩膀,挑眉说着风凉话,“他都气炸了,你还逗他干嘛。”
轻抬下颌,声音不低不重,“什么情况?真看上了?”
他指的是周呈看上周晓这件事。
周呈没心思解释,“你也滚。”
抱着人扬长而去。
迈巴赫和宾利车停在最显然的位置,苏诺上的是迈巴赫,周晓上的是宾利车。
周晓扯下头顶上的衣服,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一边掐周呈一边咬他,“王八蛋,你弄乱老娘头发了,老娘跟你拼了。”
周晓酒品一般,喝多了会闹。
周呈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人摁住,“再动我在这里办你。”
听听这个狗屁话,周晓再度闹腾起来,“你要办我?好呀,你办,我看你怎么办。”
她手挠脚踢,车子禁不住晃动起来。
周呈知道周晓脾气不大好,但没想到是这样,捏捏眉心,“想哭是不是?”
“对,我想哭。”周晓红着眸子说,“来,你弄哭我。”
她眼圈泛着红,但还是倔强地挑衅,像只不服输的小狐狸,和周呈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麻烦是麻烦,但有趣也是真有趣。
相亲之前他只想和她做交易,今晚之后,他改变想法了,小狐狸这么能折腾,他要把她收了。
“周晓。”他说,“之前的话作废。”
周晓眨眨眼,“什么?”
“应付家长那些话作废。”周呈逼近,“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跟他?
疯了吗?!
周晓拒绝,“我不!”
“由不得你。”周呈说,“我说是就是。”
周晓不是软柿子,受不得委屈,张嘴咬上他侧颈,“周呈,你去死吧。”
周呈箍紧她腰肢,眼底的光亮了几分,“好呀,一起死呗。”
话音落下,他吻上了周晓的唇。
周晓虽然玩的嗨,但接吻的次数很少,被强吻更是绝无仅有,当即忘了反应,直到唇瓣上传来痛意她才回过神。
想也没想直接给了周呈一巴掌。
再去打第二次时被周呈握住了手腕,举高过头顶,周呈脸色不大好,“周晓,你逼我的。”
他本来只想亲她,是她一再挑衅让他来了兴致。
他要征服她。
车子开始晃动起来,他们不像在亲热倒像在打架,“周呈,你这个王八羔子,你再敢咬老娘,老娘跟你——”
周呈攫住她唇瓣,“你再骂人,我现在就要你。”
“……”周晓停住,眼睛眨了又眨,“你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周呈挺喜欢看她气极的模样,抬手抚上她的脸,“怎么不闹了。”
周晓勾唇笑笑,张嘴咬上他手指,直到他脸色变了她才松开,“让你欺负我。”
周呈看了眼手指上的齿痕印记,抓起她的手,在相同的位置落下了相同的印记。
“周晓,你惹我的。”
相比他们的“激烈”,迈巴赫上安静极了,韩拓没说话,苏诺也没说,连眼神对视都没有。
行驶到一半,韩拓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他全程用法语和对方交流,大概谈了十五分钟。
苏诺原本盯着窗外看,后来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回复微信。
是周晓发来的,问她怎么样?
苏诺偷瞄了男人一眼,回:【不太好,很生气,你呢?】
晓晓:【我刚和周呈干了一架。】
这么激烈,糯糯:【那你没事吧?】
晓晓:【我没事,把他给打了。】
苏诺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干嘛打他?】
晓晓:【谁让他欺负我,不就找个男模吗,又没做什么,再说,他跟我什么关系呀,凭什么管我。】
周呈没理由管周晓,但韩拓是有理由的,他们是合法夫妻关系。
苏诺心怦怦跳着,【韩拓这次真生气了?要怎么哄?】
晓晓:【要不你们也跟我一样,打一架?】
这个主意可不好,苏诺抬手扶额,【算了,我打不过他。】
晓晓:【不能打,只能哄了,哄哄吧。】
刚上车的时候苏诺试了试,扯着他衣摆叫他三哥,还叫他阿拓,最后老公都叫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糯糯:【哄了,没哄好。】
晓晓:【那就继续哄,坐他腿上,搂他脖子亲他,还不行的话,压着他做。】
这事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苏诺还是脸红了,【你这什么方法?】
晓晓:【这方法对男人绝对管用,你信我。】
糯糯:【你怎么知道?用过呀?】
周晓余光看了眼正在系领带的男人,脖子上还能看到抓痕,他唇角的血渍也还在。
嘴唇又红又肿。
她摸了摸自己的,也是又红又肿,亲太久的缘故。
他们刚刚不止接吻了,还……
周晓轻咳一声,回:【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就是很管用,你试试。】
苏诺哦了声。
后面周晓没再回复,不知道忙什么,她以前鲜少这样。
苏诺也没太多的心思理会她,韩拓讲完电话了,下颌比刚刚还紧绷,神色也越发不好,转头看过来时,要是把吃了她。
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着周晓话里的可行性,脑海中把经过演练了一遍,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脸颊红透。
太大胆了,不行,她做不出。
车停好,她还在胡思乱想,动都没动,韩拓眉梢蹙了下,走到她那边,打开车门,弯腰抱着她下车。
佣人们都在看,苏诺只能藏起来,脸埋在韩拓胸腔,掩耳盗铃。
进了卧室,她拍拍韩拓的手臂,“放我下来。”
韩拓没直接放,而是抱着她一起坐下,圈着她腰肢等她解释。
苏诺咬咬唇,“今天谈成了合作,一高兴,便去了那里。”
“但我没喝酒,就就是陪着。”
“晓晓猜拳一直输,我…我才出手帮忙的。”
“我我跟那人没肢体接触,真的,你信我。”
察觉到韩拓的脸色更加不好,苏诺声音变小,扯扯他袖子,像是在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韩拓没吱声。
她噘嘴,“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
韩拓打量她,眸光在她脸上打转,想起她弯着的眉眼,还有溢出的浓浓笑意,胸口像是堵着什么,呼吸不畅。
“你在其他男人面前笑的倒是很开心?”
见他就小心翼翼,别说开怀笑了,就是扯扯唇角都很少,他有那么可怕吗?
“怎么?喜欢那样的?”
苏诺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韩拓挑起她下颌,不许她逃避,“说。”
“……”苏诺心里很乱,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怕哄不好他,眼睛一闭,脱口而出,“你——”
“嗯?”
“就挺好。”
连在一起,你就挺好。
说完,更不敢睁开眼了。
韩拓被她拘谨的样子气到笑,知道她是为了哄他才那样讲的,心情愉悦了几分,脸停在她脸前,故意碰触她鼻尖,然后是唇瓣。
“我挺好,我哪里好?”
苏诺慢吞吞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放大的脸,她吓得呼吸一滞,朝后退去,又被他摁住后腰压了回来。
“哪里都好。”
说的很笼统,韩拓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循序善诱,“哪里都好,具体指哪里?”
苏诺抿抿唇,“……对我很好。”
小绵羊好像真吓坏了,眼睛又红了,韩拓这只大灰狼突然生出几分愧疚感,想着要不还是不逼了,随她算了,不管什么时候认清心意都好。
可转念,又生出不甘。
担心给她的时间太多,她会被更好的风景迷惑住。
万一真喜欢上,那他还有什么。
“对你好,你好找男模。”韩拓隐隐控诉,“我可从来没找过。”
“都说了不是我找的。”苏诺眼睫颤着,“再说,也没做什么,还有你们每次喝酒难道都是男人吗,总归有女人的时候吧,我都没计较,你干嘛一直计较。”
干嘛计较?
因为在乎,因为害怕,因为不能承受失去。
“你怪我?”韩拓舌尖顶顶牙槽,“觉得我不应该计较?”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
苏诺见他脸色又沉了,忙哄,“没怪你,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了。”
“以后?上次也说以后不会。”韩拓捏住她下巴,“这次不又去了。”
这人记性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呀,就说他难哄吧,还真是,苏诺有些泄气,“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她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扯着他胸前的衣服,道:“真难哄。”
哄?
她哪里哄了。
韩拓抬手擦拭干净她眼角的泪渍,“谁说我难哄了,你还没试呢。”
苏诺带着鼻音说:“你一直在生气。”
“那是因为我在乎。”韩拓攫住她下巴,让她看他,“同样的,你也可以这样在乎我。”
“你那是无理取闹。”
“我也允许你无理取闹。”
“韩拓,你坏。”
她做了错事,怪的是他,看来是他对她太好了。
“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我的坏。”他压着声音道,“诺诺,想我对你坏吗?”
他脸贴着她的脸,“很坏很坏地那种。”
苏诺不知道他口中的很坏到底有多坏,意识被他带偏,不假思索道:“要。”
韩拓打横抱起她,一起去了浴室,浴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满了水,进去的瞬间,水纷涌而出,流淌了一地。
苏诺没坐稳,趴在韩拓身上,欲离开时被他扣住了腰肢,他睨着她,眼神灼灼。
“今晚你来。”
“……”苏诺根本不会,胡乱挣扎,“我我不知道。”
“我教你。”他是个很好的老师,其他方面可能没什么耐心但这方面做得得心应手,循序渐进,抵着她耳朵低语。
“对,就这样,好,慢慢来。”
浴室里雾气很大,苏诺什么也看不清,手抬起时不知碰触到了哪里,听到他轻嘶一声。
下一瞬,他箍紧她腰肢摁了下。
苏诺倒抽一口气,低头去看,发现雾气更重了,她脸颊滚烫,一句话都讲不出。
韩拓看不清人,但能感觉到,“乖,叫老公。”
苏诺咬着唇不叫。
韩拓轻抚她后背,感触着她的战栗,“那叫哥哥。”
不是三哥,是哥哥。
苏诺溢出声:“……哥哥。”
大黄这次成功遛进了卧室,发现浴室门的关着,又开始抓挠浴室的门,玻璃门和木门不同,抓起来不太方便。
它试了几次,放弃,踩着凳子跳到了窗台上,下来时又把盆栽撞倒了。
这次的声音很清脆,它还嗷叫了一声,应该是踩到玻璃碎片了。
苏诺闭眼喘息着,听到声音,推了推韩拓,“大黄在叫。”
“它每次都叫。”次次捣乱。
“可这次不一样。”苏诺又倒抽一口气,静默几秒,再度开口,“我我还是去看看它吧。”
“大黄重要还是我重要?”韩拓不止吃人的醋,猫的醋都开始吃,揉着她后颈说,“不许。”
他含住她耳垂,“我还没够。”
苏诺瞧了眼他侧颈上的痕迹,是刚刚她情难自己时抓的,“疼疼吗?”
韩拓只觉得畅快,但该示弱还是要示弱,“疼,很疼。”
“所以,糯糯别让我疼,好吗?”
他气息很不稳,回答的问题明显不是苏诺问的,“那你要我怎么样?”
“跟着我的走。”韩拓吻上她红唇,用力厮磨,“放松。”
“……”这样她怎么放松,胡乱抓着什么,“我我做不到。”
水再次溢了出去,地砖上又铺了一层,灯光落下泛起涟漪,像是被吹皱的湖面,隐隐的还映出了缥缈的影。
是苏诺和韩拓。
她正埋在他胸前,有力的心跳声,让她心悸。
受不住折磨,她哭着说:“今晚你去客卧睡。”
每次她急了都会这样讲,每次都没如愿,韩拓亲亲她脸颊,“好。”
嘴里说着好,用力更猛了些,像个侵略者,还是赶不跑的侵略者。
苏诺像个囚徒,挣扎不得,只能承受。
那句“好”听着像是在妥协,其实是惩罚,苏诺算是知道他了,口是心非,嘴里一套,行动一套。
大黄见还是没人理,继续上蹿下跳,撞倒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苏诺最初的注意力还能放在大黄身上,后面便不行了,好几次大脑空白,恢复如常后,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韩拓问她渴不渴?
她闭着眼没说话。
下一秒,有东西灌进嘴里,不是水,是红酒。
酒液入喉,燥热似乎更重了。
浸入水里那刹,她才舒爽了些,指尖抠着韩拓的肩膀,像是她的无声惩罚。
韩拓很受用,抱着她私语。
“韩太太,真厉害。”
厉害的是他,她是承受方。
大黄也很厉害,成功把苏诺那些贵的要死的化妆品霍霍完。
一件完好的都没有。
苏诺看了眼地上凌乱的碎片,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她以为接下来可以睡觉了,谁知真正的沉沦才刚刚开始。
韩拓今晚疯了。
*
苏诺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时外面在下雪,大黄在枕头旁陪着一起睡,至于床的另一侧,已经没了人。
佣人说三爷去公司了。
随后又说,三爷让人送来了新的化妆品。
苏诺不想管什么化妆品,脸埋进被子里足足骂了韩拓五分钟,他昨晚是抽疯吗,要得那么狠。
对,他肯定是疯了。
气不过,她把微信备注由“韩拓”改成了“疯子”,想想觉得不妥,又改成了“三哥”。
还是觉得不行,最后改成了字母,“HT”。
周晓还在等着苏诺的消息,她没找她,只能她找她,电话接通的第一句是,“怎么样怎么样?哄好了吗?”
“……”昨晚都那样了,哄不好也就不用哄了。
“不知道。”苏诺噘嘴,“爱好不好吧。”
“怎么了?”周晓听出不对劲,“吵架了?”
“打架了。”苏诺说。
“咳咳”,周晓想起了昨晚在车上她和周呈拉扯的那幕,说是打架其实是深度交流,不确定苏诺和韩拓是不是,她试探道:“你打赢了吗?”
苏诺:“没,他赢了。”
全身都疼,动弹不得,可不是他赢了。
周晓抿抿唇,“韩总……还挺不会怜香惜玉额的啊。”
苏诺也是这个看法,瞬间引起共鸣,“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你知道昨晚他多凶吗,简直就是……”
“简直什么?”
“不可理喻。”
周晓听着味不对了,“他昨晚到底怎么你了?”
“他——”苏诺不想讲,声音放低,“反正很可恶。”
苏诺脾气很好的,能让她动怒肯定是韩拓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问不出来,她只能找周呈去问。
给周呈发微信。
【韩拓欺负我家糯糯了,你要是问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咱们也不用谈了!】
周呈看到微信后嘴角抽了抽,不是,这个连带惩罚也太过分了吧。
转头他问韩拓。
“你昨晚跟苏诺怎么了?”
韩拓没懂,发去一个问号。
周呈:“哥们我好不容易脱单,你能别害我吗?”
韩拓:“周晓说什么了?”
周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追着他问:“你到底做什么禽兽事了?”
韩拓没理会周呈,给苏诺打去电话。
“是不是还疼?抽屉里有药,疼得话自己抹点。”
“算了,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抹。”
一向视工作如命的男人,破天荒早退。
苏诺去厨房接水,边走边喝,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影时,一口水喷出来。
作者有话说:
谢谢营养液。
非常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皮皮大魔王。
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