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疑!”
吕枭双脚落地,荡起一阵烟尘,他把黑铁戟往前一探,指着周不疑高声叫道:“踏山河,平天下?我毫不在意!我这次出山,就是要证明我的武艺才是天下第一!”
“哼!自从十年之前吕布那个废物死了之后,天下蠢材横行,人人皆言有吕布之勇。”
“好在还有你!”
吕枭俯视着面前这个少年,目光中充满了蔑视和不屑:“既然你是月旦评老人盛赞的武帝,武艺凌驾于武将榜之上。那我今天打败你,就等于是败尽天下英雄了!”
周不疑身高七尺五寸,已经属于那个时代中等偏上的完美身材了。可是在身高九尺有余,膀阔腰圆的吕枭面前,还是显得单薄了许多。
周不疑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吕枭,面色从容的说道:
“我自从江夏自立,建立大乾以来,还从来不曾与人交手过。”
“你可知道,为何我在江夏灭了曹操四十万大军么?”
周不疑的言词平淡,可话语之中,却透着凛然的杀气。
吕枭哈哈大笑道:“你写给魏帝的信,本王也看过了!”
“你不就是因为魏帝杀了你的医道传人华佗,所以你才动了杀机,取了他四十万首级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杀了你的爱将胡车儿,你想替他报仇!”
“今天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手中的兵刃,我的这颗脑袋就是你的!”
吕枭把手中丈八长的乌铁戟在空中抡了一圈,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呜”怪啸声:
“哼!赢不了我的话,不但胡车儿的仇你报不了,我还要摘你的脑袋,连带你身后的十万大军一块儿挖坑埋在这里!”
吕枭的话中,充满了狂妄!
他没见周不疑之前,还以为周不疑传的神乎其神,必是个金刚天神,心中多少还有些忌惮。
可是当看到周不疑只是个长相出众的白面书生的时候,吕枭胸中的傲气愈发的喷薄而出,无法抑制。
他后退了几步,握紧了手里的黑铁戟,指向周不疑:“既决胜负,亦决生死,你用什么兵器?”
周不疑依旧淡定的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稳如泰山!
魏军阵上,张合忽然纵马上前,高声说道:“周不疑,既然我们并肩王不用坐骑,和你步战。那你也不可乘坐战马,否则的话便是怯敌了!”
他本来也跟吕枭一样,对周不疑充满了不屑。可是当周不疑迈步出阵,竟然吓的吕枭座下虎四蹄发软,连连后退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胸中生出。
“吕枭虽然该死,但至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没有吕枭震慑敌军,就我和徐晃这几个人,谁能挡得住张绣和赵云?”
所以他才鼓起勇气,提马上前,先和周不疑约法三章,以防止周不疑借用赵云的照夜玉狮子马对付吕枭。
周不疑看向张合,不屑的一笑:“天下宝马,无出赤兔之右者,赤兔马就在我江夏,我尚且不用,又怎么会再骑他人的战马?”
“并肩王若肯骑虎赐教,我正求之不得呢!”
“我倒要看看,杀我胡车儿的狂徒,到底有几斤几两!”
吕枭斜眼看去,那只跟随他多年的猛虎,如同斗败的鹌鹑似的躲在一旁,已然没有了王者风范。
“畜生!丢人现眼,我要你何用!”
他陡然探出猿臂,抢走了旁边张合手里的长枪,闪电般投射向那猛虎。
猛虎惨嚎一声,被张合的长枪贯穿了腹部,当场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死在血泊之中。
张合吓的面色苍白,眼看着吕枭的眼睛血红,如同犯了凶性的野兽,再也不敢多言,悄然退回本队。
吕枭射杀了自己的坐骑,转头看向周不疑,杀气汹汹:“我的事已经了结了,你呢?”
“快选好趁手的兵器,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斩你项上人头了!”
赵云从后走了过来,摘下背后佩戴的青釭剑,托在额前躬身说道:“他的铁戟十分刚猛,赵云也知先生不屑以长枪与他对战,此剑锋利,削铁如泥,先生可以用之。”
周不疑轻轻挥了挥手,推开了赵云呈上来的宝剑,淡淡一笑道:
“宝剑如同宝马,不可轻用。”
“配上的死在此剑之下的,纵非王侯将相,也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不过是附逆的伪王罢了,怎配得上和这把剑过招?”
“唉!”
周不疑轻叹了口气,似有几分感慨的说道:
“宝剑斩鸡,犹如猴骑宝马,不但大煞风景,而且还是暴殄天物。”
他忽然用脚尖一挑,从地上抄起了一支纯铁打造的箭羽:
“我就用这支箭来会一会曹阿瞒的并肩王,看你到底有何本领!”
那支箭,正是刚才吕枭为了展示自己的超凡本领,命手下的弓弩手从背后射来的箭矢,被他徒手接住之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此言一出,两旁众将无不惊骇!
赵云握住青釭剑的手微微发抖,喃喃低语道:“主公今日未免太过托大了些……”
“吕枭的乌铁戟长有丈六,重量不下一百八十斤。可这支羽箭长不过五六尺,最多不过一斤而已……”
“持此对敌,与空手何异?”
赵云虽然知道周不疑超凡,但却从来没见他展示过身手,可几日之前他才和吕枭交手三百余合,至今回忆起来,犹如一场噩梦相似!
张绣急的直搓手,黄豆大的汗珠子滚滚落下:“吕枭武艺之刚猛,可称震古烁今!主公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我就是大乾的罪人……”
“他智慧无双,怎么能以帝君之身,犯下如此轻敌的错误?”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曹营阵上,同样议论纷纷:
“周不疑就用那支羽箭,对付并肩王的乌铁戟?这不就是千里送人头么?”
“嘘!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可别忘了,周不疑乃是智毒双绝,文武二帝!鬼知道他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不管什么诡计,并肩王的铁戟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把周不疑克制的死死的!”
张合生性多疑,不住的摇头:“不可能啊!周不疑绝不是那种轻易冒险的人,以前不是,现在贵为大乾的帝君,就更不会了!”
“可是……”
他再次抬头,看向周不疑手中那根又细又短的羽箭:
“还没烧火棍长呢,他能有什么作为?”
战阵上,吕枭听到周不疑竟不屑借用赵云的宝剑,言词之中似乎还含着“杀鸡焉用宰牛刀”的蔑视之意,不禁勃然大怒!
他提起乌铁戟,高声叫道:“擂鼓!”
咚!
咚咚!
咚咚咚!
战鼓如雷,响彻天地!
张绣听到鼓声,便知这一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亦不可挽回了。
“胜负未知,我大乾不可折了锐气!”
他抖擞精神,回头传命:“擂鼓!”
大乾军中战鼓,震动如山崩地裂一般!
两方三十万军马,凝神注目,看向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