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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行程取消 他无法按原

    夜晚的芬兰, 万籁寂静,道路两旁积了厚厚的雪。

    一辆车疾驰而过,带起干燥的雪花飞舞。

    傅闻朝抱着脸已经烧红, 陷入昏迷的夏圆。

    到达医院时,夏圆几乎失去意识。

    医生将夏圆推进抢救室,没多久,护士出来拿了一叠资料让傅闻朝签字。

    傅闻朝边签边问:“护士,我妹妹怎么样了?”

    护士回答:“是高烧引起的肺炎。”

    傅闻朝心中大概有了判断, 签完字,又对护士嘱咐道:“我妹妹对青霉素过敏,请您注意。”

    护士边走边道:“好的, 您放心, 医院会全力救助夏小姐。”

    ……

    剧宣的直播上,主持人为了活跃气氛, 笑着调侃:“元黎的手这是怎么了?”

    楚元黎并不介意的答:“哈哈, 大家放心,绝对不是俞导为了角色需要打的!”

    现场笑起来, “哦, 看来《胎记》的剧情很精彩哦?”主持人转向俞思:“俞导,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俞思看了一眼楚元黎吊着的一只胳膊, “和我无关。”语气太过正经。

    “噗,哈哈哈哈!”楚元黎站在俞思的旁边, 没忍住的大笑起来。

    现场的粉丝也都跟着大笑, 气氛活跃起来。

    就这样,楚元黎拒绝方雯帮她请假的提议,吊着一只手,跑完了全部的通告。

    楚元黎刚下了通告回到家, 就接到了周新元的电话。

    “楚小姐,您好。”周新元语气流露出几分心虚。

    她语气没有起伏的问:“有什么事吗,周助理?”

    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周新元觉得很不适应,难怪楚小姐生气,换成他,也生气。

    她横下心,心道,早死早超生,一口气说:“傅总让我转告您,明日的瑞士行程,因夏小姐忽然生病进了重症监护室,他无法按原定计划回国,因此一号和您的瑞士行程只能取消,傅总一直无法联系到您,让我一定亲自转告您。”

    周新元给傅闻朝做助理那么多年,第一次心里骂了娘,这叫什么事啊,之前还特意提醒他不要忘记安排,他还特意打电话告诉楚小姐。

    可明天就要出发,傅总又打电话告诉他,说明天瑞士行程取消。

    取消行程本来没什么,最狗的是,傅总还让他向转达楚小姐转达。

    按照楚小姐的脾气,那不得闹翻天啊。

    要不是傅总从来没有交给他这样离谱的任务,他真的以为和他打电话的是骗子!

    他心中自带光环的老板,怎么可能是这种渣男啊!

    周新元想起老婆的话:你简直就是你们家傅总身边第一大太监苏培盛,哦不,你是周培盛,同情你!

    之前他还不服,认为自家老板可比那什么四大爷厚道多了,今天,他收回他的话。

    吐槽归吐槽,该做的还得做。

    他早做好准备,接受来自楚小姐暴风雨般的怒气了。

    谁知,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

    原来明天就是一号了啊,楚元黎想。

    前几天傅闻朝好像是打了电话给她,但提前进组的她没有接到。

    乔茜让她记得回电话,她没回。

    她也没有提前告诉傅闻朝,她已经提前进组了。

    楚元黎,现在,你该死心了吧。

    是啊,本就不该再有期待的。

    “哦,是吗,我知道了。”语气冷淡,仿佛周新元只是说了一句并不重要的废话。

    不是,这还是楚小姐吗?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用替老板承受怒火,是很好,但,他怎么替自己的老板咯噔了一下。

    根据他多年追求他老婆的经验来看,楚小姐要是大吵大闹那还好,要是像现在这样,恐怕……大事要不妙。

    挂了电话,她没有立即熄灭手机屏幕,点开备忘录,光标停在长长的文字后。

    她按下删除键,一长段密密麻麻的备忘录,一字一字变成空白,什么也没剩下。

    打下这些字的时间要很长,但删除,只需要短短的一分钟而已。

    此后,她将手机交给乔茜保管。

    有重要的电话,乔茜会提醒她回复。

    傅闻朝期间联系过她几次,只是,要么是她正在拍戏,要么是她故意不接。

    将近两个月,她没有回复过任何的只言片语,隔绝了关于他的一切。

    三月底,《明月照天山》播出了,一集二十分钟的短剧,总集数不过20集,带了点纪录片的感觉,又加上和文旅局有合作,上星播出。

    这种形式非常新颖,加上俞思金光闪闪的招牌在前,播出的效果和预期的一样好。

    给楚元黎带来许多正面反馈,网上有夸赞楚元黎演技的声音。

    乔茜拿着手机,激动的指着这些好评,“黎黎姐,网上都在说你演技进步很大,正面评价很多!”

    “楚元黎这部剧是换头了吗,眼睛终于有神了,有内容了,演技进步很大。”

    “还是导演的功劳吧,她得给俞导磕一个,以前她拍的那些剧,尴尬得要死,这次遇上好导演了,也是走运了。”

    “就算遇到好导演,也要演员自己有悟性,非粉,但是这一次觉得《明月照天山》真拍得不错。”

    “这部剧楚元黎的妆造好美啊,尤其古代西域的装扮,她就是伊莉雅本雅嘛。”

    “楚姐这是要演技有颜值,要演技有资源。”

    “还要加上一条,要演技有运气,这部《明月照天山》好像是因为《汉宫秋月》没争赢陆黛,才退而其次去演的,没想到,反而让她火了一把。”

    “有背景就是不一样,试错成本都比别人高很多。”

    “不要碰瓷,《明月照天山》不配合我黛的《汉宫秋月》比!”

    “不要忘记了,虽然这一次她演的还行,可是之前她演的那些大女主剧,全都扑街得妈都不认识。”

    “对哦,这次她不过是走运,不知道这部剧又是抢了谁的角色呢。”

    ……

    乔茜很是激动,虽然仍然有很多负面声音,但黎黎姐的风评在变好,喜欢她的人会越来越多。

    楚元黎看着乔茜手舞足蹈,这种凭借自己的努力收获好评的感觉,令她心中升起一股热血。

    说起来,她能出演《明月照天山》还要多谢傅闻朝,她没演《汉宫秋月》,现在看来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正因为如此,自从《胎记》进组后,她从第一天开始,不管是否有自己的戏都会来片场。

    俞导和廖川问她为什么没有她的戏份她也要来片场她答:“我想多学习和揣摩一下。”

    她明白,所有的东西都会改变,唯有演技是她自己的,谁也无法带走,将来她也才能靠演技有立身之本。

    廖川调侃的笑着说:“哈哈哈,说实话吧,小楚,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楚元黎笑说:“我可是从小看廖哥戏长大的。”

    廖川大笑,连被剧组榨干全部精力,一脸干巴的俞思也勾起嘴角。

    《胎记》主创和演员都铆足劲头想把剧拍好。

    俞思更是,不仅对每个镜头要求都非常严格,剧本觉得不对的,会马上停下来叫上编剧进行修改。

    现在《明月照天山》的播出收获了一致好评。

    廖川道:“听说你们之前那部剧播得不错,俞小思,你是不是得给我们放放假?”

    就算是好朋友,在俞思手下,他也属实受不了他一帧一帧画面的调整,一字一句的挑剔的做法,这简直太折磨!

    俞思本不想答应不,但想到现在要重新找女三的人选,同意了。

    原定的女三号,因为接到另一部剧的女一,死活不来了。

    俞思正准备联系朋友,帮他找一个合适的女演员。

    楚元黎走到俞思身边,问道:“俞导,女三号的演员我有个推荐的人,她真的特别合适这个角色。”

    俞思看向她“你朋友?”俞思扶了扶眼镜问。

    楚元黎也不否认:“是,但她演技很好,我相信,您看了她的戏,一定会用她的。”

    见俞思松动了,楚元黎拿出米姗之前拍戏的片段给俞思看。

    俞思眼前一亮,“立马叫她来试镜!”

    米姗虽然几年不演戏了,但是她演技依然让人称赞。

    俞思和廖川都认为,她比原来那个演员,还适合这个角色。

    “不错,不错。”俞思满意的说。

    面试完,俞导直接让米姗尽快进组。

    米姗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感谢楚元黎,“元黎,你叫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你是凭借自己演技上的戏,我只是起到了小小的作用。”

    米姗一把抱住楚元黎,“没有你,俞导不会认识我!元黎,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楚元黎拍了拍她的背,“真这么感谢,以后签到我工作室啊。”语气带着玩笑,但细看,能看到她眼底的认真。

    “什么!你准备要自己成立工作室?”米姗激动大喊!

    楚元黎示意她保密:“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小想法。”

    “可是,你不是在星涧?”米姗是知道楚元黎有个很厉害的男朋友的,星涧似乎也有她神秘男友的影子。

    “这些咱们以后再说,先好好把《胎记》拍完再说吧。”

    米姗上次和楚元黎见完面后,要说心中没有波动是假的,再加上她和她老公最近准备离婚,楚元黎推荐她出演《胎记》,是给她风雨飘摇的生活,递了一块浮木。

    她郑重的说道:“我当然愿意来你的工作室!”

    俞思在廖川的软磨硬泡下,给全剧组人放假一天。

    楚元黎在剧组泡了好多天,感觉像是呆在另一个世界。

    她从片场换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俞思已经放话,之后的戏份,只会比现在更艰苦,她要好好休息,这样接下来的拍摄才能保持好状态。

    司机将她送到蓝景小区的家,她刚准备走进楼道,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站在她小区门口,拦住她:“请问是楚小姐吗?”

    “我是,你们是谁?”楚元黎立即警觉,这两个人她不认识!

    “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请您跟我们走吧。”

    楚元黎退后一步,呵斥道:“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楚小姐,我们不是坏人,还请跟我走,不要让我们为难。”

    楚元黎迟疑:“你们老板姓傅?”

    两个保镖没回答。

    至此,楚元黎不在挣扎,她恢复平静,“带路吧!”

    作者有话说:

    没有意外,瑞士之行夭折了。

    大决裂就在下一章!大场面!敬请期待,这次是真的,不是预告!!!

    第42章 三流演员一 你还要装作

    车驶入闹市深处, 穿过一条僻静悠长的街巷,一堵沉稳内敛的院墙缓缓映入视野。深褐色的老砖墙将整栋别墅环绕,墙外两排绿植修剪得古朴雅致。

    楚元黎下车, 伫立在这座传闻已久的傅氏老宅前,恍如隔世。

    “傅闻朝在哪里?” 她回头看向身后两名保镖。

    保镖沉默不语,只上前推开门,抬手示意她入内。

    楚元黎走进别墅,视线豁然开朗。空间开阔敞亮, 地板是历经岁月的实木,踩上去发出低沉厚重的声响,如同低音大提琴般浑厚。家具线条轻盈简约, 大厅显得通透雅致。

    墙上恰到好处地挂着几幅简约的油画, 角落看似随意,实则精心布置着古董摆件。

    穿过一楼大厅, 便来到别墅后院。花园正中是一座玻璃花房, 保镖侧身道:“楚小姐,请。”

    楚元黎心头微疑, 迈步踏入。一进门, 清新淡雅的花草气息扑面而来, 将她原本几分不耐抚平。

    花房布置得清雅别致, 阳光倾洒而入,温暖明亮。

    地上花卉错落摆放, 像一幅色彩柔和的油画;中央一张原木长桌, 堆着各式花束与不知名的绿叶枝条,乱而有序。

    长桌对面不是傅闻朝,只有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优雅女士。

    她长发盘于脑后,上身一件宽松白羊绒衫, 下身一条垂至脚踝的包臀裙。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花枝,嘴角法令纹微微加深,是岁月沉淀下来的笃定与气场。

    她像一支木质香调的香水,沉稳,安心。

    更重要的是,她与傅闻朝眉眼间有几分相似。楚元黎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听见脚步声,程女士放下剪刀,抬眼望向她。

    只见她起身,从长桌另一端缓步走来,目光自上而下,平静地打量了她一圈。

    “你就是楚元黎吧?我是闻朝的母亲。”她说。

    楚元黎轻轻点头,心里却在飞快打转——傅闻朝的母亲忽然找她,会是什么事?

    她忍不住暗自脑补:不会是要拿出一张无限额支票,让她离开他儿子吧?

    她自嘲地想到网络上的一个段子,说要是男友的母亲忽然男主五百万支票让你离开男友,你会离开吗?

    下面人说,不需要五百万,五十万就行。

    她想,要是真收到这样一张支票,她要填多少数字才好呢。

    程女士语气温和:“别站着了,坐下聊吧。”

    花房一角布置得格外温馨,一张圆桌旁放着两张棕色沙发,非常适合赏花小憩。

    刚坐下,便有佣人送上两杯咖啡。

    楚元黎低头一看,是她喝习惯的拿铁。

    只听对面的女士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拿铁,加奶不加糖,按你的喜好准备的。”

    看来,在她到来之前,傅闻朝的母亲早已将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楚元黎轻声道:“谢谢。” 手中拿着银色汤匙,轻轻搅拌着咖啡。

    “阿朝除夕前就说,要带你回来见见我们。不巧,我回国途中出了点意外。”

    楚元黎投去关切的目光,程女士淡淡一笑,“放心,已无大碍。只是我刚痊愈,圆圆又病了,回国的日子便一拖再拖。”

    楚元黎静静的听傅闻朝的母亲说。

    “我和他父亲,早就想见见你了。”

    生活实在是一场巨大的黑色幽默。本该见面的时候错过,不该见面的时候,却偏偏见了。

    程女士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来之前心里是有几分顾虑。可真正见到楚元黎,她便明白,儿子没有那么糊涂。

    楚元黎和圆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明媚张扬,一个沉默阴郁。

    纵然眉眼间有一两分相似,也绝不可能被人混淆。

    程女士刚放下心,准备继续开口,徐管家忽然匆匆走进花房:“夫人,凯文先生来了。”

    她眉峰微蹙,奇怪道:“他不是后天到吗?”

    徐管家急得额角冒汗,目光下意识扫了楚元黎一眼。这细微的动作,楚元黎看在眼里。

    “夫人,您最好过去看看。”

    程女士察觉出不对劲,对楚元黎道:“元黎,失礼了。凯文是圆圆的前夫,你先稍坐,我去去就回。”

    一出花房,程女士便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圆圆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少爷和凯文先生吵起来了。”

    程女士赶到时,只看见神色萎靡的凯文,和守在夏圆门口寸步不让的傅闻朝。

    “傅,我只想和圆圆说几句话。”

    “她不想见你。”

    凯文是中法混血,黑发,轮廓深邃,眼眸带着几分棕蓝。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昭示着他早已许久未曾好好休息。

    “我只是想见见她,我太想她了。” 他声音沙哑,头发凌乱,他是一下飞机便赶到傅家。

    “凯文,你这样纠缠,不是绅士所为。你们已经离婚了。”

    “傅,我知道…… 我知道,圆圆她爱的不是我,她爱的是 ——”

    “凯文!”

    傅闻朝厉声打断。两人同时看向走来的程女士。她走近,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吵死了。”

    “闻朝,你不该插手你妹妹和凯文的事。”

    又看向凯文,“既然当初选择离婚,如今这样又是何必?”

    最后,她厉声宣判:“你们两个,都先去冷静。”

    佣人带着凯文去客房休整。他刚下飞机便风尘仆仆地赶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程女士看向傅闻朝,本想告诉他楚元黎正在花房等候,见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给我一边待着去!”

    说完,她抬手轻敲夏圆的房门:“圆圆,我能进来吗?”

    门终于从里面打开。程女士进去没多久,夏圆便红着眼圈走了出来。

    傅闻朝担忧地看向她,夏圆压低声音:“我想和凯文单独谈谈。”

    凯文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灰败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他认真看着夏圆:“圆圆,我想,我们三个人应该一起谈谈。”

    不止程女士疑惑,连傅闻朝也不明白,凯文为何执意要拉上他。

    夏圆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凯文,对方却丝毫不让。

    “圆圆,我是想帮你。”

    这孩子,是离婚之后精神失常了吗?程女士在心里暗道。

    别墅僻静一角,傅闻朝、夏圆、凯文三人呈三角站立。程女士站在远处,拿着望远镜望向这边。

    徐管家在身后低声道:“夫人,您若想知道,不妨走近一些。”

    “我才不想听。” 她放下望远镜,忽然想起还在花房的楚元黎,急忙转身往回赶。

    另一边,夏圆先打破了沉默:“凯文,我们已经结束了,离婚是你提的。”

    “是我提的。可我当时以为,不离婚,你不会幸福,我也会更痛苦。”

    夏圆垂眸,“不管怎么说,我们都结束了。”

    “圆圆,一开始当我得知,你嫁给我并非因为爱我,只是为了逃避心里真正的人,我几乎崩溃。可分开之后我才明白,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能勇敢奔向你爱的人,我绝不纠缠。可如果你最终没能和他在一起,圆圆——我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夏圆双手捂住脸,声音发颤:“凯文,你别说了,求你……”

    “我要说。如果你和傅能好好在一起,我祝福你们。可如果不能,圆圆,请你回头看看我。” 凯文的语气里带着近乎卑微的渴求。

    当初得知妻子心中另有所爱,他陷入巨大痛苦,一度抑郁,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才选择放手。他以为离婚对两人都好,直到真正失去,他才看清自己有多爱她。

    他想得很清楚——他还爱她,只要她回头,他就一直在。

    傅闻朝脸色沉了下来:“凯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凯文忽然变得愤怒,“傅,我真讨厌你这种虚伪!你知不知道,圆圆因为你,陷在多深的痛苦里!” 凯文情绪激动,一把揪住傅闻朝的衣领。

    傅闻朝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开,又狠狠攥住他的领口:“凯文,你再胡言乱语,我对你不客气。”

    “哈!你真不知道吗?圆圆她爱你!她嫁给我,不过是为了掩饰她爱你的事实!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傅闻朝一拳狠狠砸在凯文脸上。

    凯文被打得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嘴角一片麻木。他撑着起身,挥拳便要反击。

    傅闻朝身后,夏圆声音颤抖着大喊:“凯文,不要!”

    凯文看着脸色惨白的夏圆,硬生生收回了手。嘴里弥漫开血腥味,他怒瞪着傅闻朝,“傅,你要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你们不是亲兄妹,你不该让她一个人等。”

    傅闻朝的拳头再次攥紧,刚要挥出,腰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他低头,看见夏圆的手牢牢环在他腰间。

    “哥,别打了。”

    傅闻朝缓缓回头:“圆圆?”

    夏圆的脸紧紧贴在他坚实的后背,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汹涌的爱意,“哥,凯文说的是真的。对不起,我一直、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眼泪浸透傅闻朝的黑色衬衫,那一片湿意,像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后背。傅闻朝的手指,瞬间僵住。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花房里,程女士匆匆赶回。

    桌上,楚元黎剩下的半杯咖啡已经微凉。

    而她的人,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真相大白!下一章女主的爆发,文案剧情!

    再次修改!!!

    第43章 三流演员二 我和你,结

    隔着傅闻朝的脊背望去, 夏圆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楚元黎。

    她再一次紧紧抱住傅闻朝,将当年离开时不敢用的勇气,都凝在这一刻, 她不会再放开他了。

    这般脆弱的力道,竟让傅闻朝生出一丝窒息。

    傅闻朝伸手,欲掰开她的手:“圆圆,先放开我,嗯?”

    她怎么可能再一次放开。

    手臂如同滚烫烙铁, 死死贴在傅闻朝腰间,带着哭腔喊出藏了多年的真相:“我当年不是想离开你,是阿姨让我出国, 我不得不走!”

    手腕上, 傅闻朝的手指明显一滞。

    周遭空气凝固,楚元黎僵在原地。

    真相以这般直白粗粝的方式在眼前展现, 容不得她半分逃避。

    她看着傅闻朝, 看着被他牵在掌心的夏圆。

    傅闻朝那些过分的保护,原来是心底深藏着爱意。

    因为爱, 怕她哭, 怕她受伤, 所以小心呵护, 捧在掌心。

    何其可笑。她曾以为自己得到了他全部的爱,到头来, 不过是人家手指缝里流出的一点残渣。

    她是跳梁的小丑, 是衬托他与夏圆爱情的配角,是为这段禁忌之恋衬底的恶毒女配。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被风肆意玩弄的枯枝,身不由己地摇晃。

    楚元黎攥紧拳, 目光直直钉向前方。

    双脚似戴上镣铐,每一步都沉重如赴刑场。

    脚步踩着心跳,沉闷的声响,嗒、嗒、嗒。

    “好热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在三人面前站定,抱臂而立,眼珠像布满血丝,像玻璃球里的裂痕,逐渐加深,直至透明的玻璃球四分五裂。

    傅闻朝未料到她会突然出现,眉头深锁深锁,却被夏圆死死抱住。

    而夏圆,松开环在傅闻朝腰上的手,微微垂首,躲在他高大身影之后。那姿态,分明是被守护者依偎着守护者。

    一如薛微生日宴上那般。

    她勾起一侧唇角,另一侧却纹丝不动。这笑,极尽讽刺:“看来,是我打扰了三位。”

    傅闻朝欲上前,夏圆却拉住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担忧。

    这动作灼得楚元黎眼睛生疼。

    转而看向那位蓝眼外国人:“凯文先生?”

    “请问您是?” 凯文不识眼前女子,却觉她似认得自己。

    楚元黎轻点自己的眼尾:“您看,我的眼睛,像不像您深爱的夏圆小姐?”

    “黎黎!” 傅闻朝冷声喝止。

    楚元黎恍若未闻,定定望着凯文,一字一顿:“像吗?”

    凯文不明状况,认真打量楚元黎,再望向夏圆,目光穿过傅闻朝,落在那个满心牵挂着他的女孩身上。

    “你们的眼睛,确有几分相似。”

    利刃在心口划开一道血口,楚元黎近乎自虐般追问:“那我再问凯文先生,夏圆小姐最爱的水果是?”

    “柚子。” 凯文脱口而出,如数家珍,“她嫌剥柚子麻烦,要我剥好,她才肯吃。”

    刀刃再落,狠狠扎进心口,剜出一个漆黑空洞。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自胸腔翻涌而上。

    她强压下呕吐的欲望,继续求证:“她喜欢的颜色?”

    “大海的颜色。圆圆喜欢大海。” 凯文是真的爱她,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夏圆小姐最喜欢的画家,是序行?”

    “没错。圆圆偏爱他笔下简洁笔触里,留给人的无尽余味。”

    “凯文,够了!” 傅闻朝厉声让他闭嘴。

    凯文越发困惑,看看面色铁青的傅闻朝,再看看眼前女子:“这位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圆圆这些喜好?你问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虽早有猜测,却仍抱着一丝妄念。如今,这最后一点妄念,从万丈悬崖坠入深渊,摔得血肉模糊,真痛啊。

    楚元黎忽然大笑,笑声里浸着透骨寒意。

    傅闻朝扒下夏圆的手,终于走到楚元黎身旁。

    他清楚自己的卑鄙与自私。最初注意到她,确是因那双与圆圆有几分相似的眼睛;可他也清醒地知道,她们是两个人,他从未将她们混淆。

    她们本就是不同的人。

    她是热烈盛放的玫瑰,香气浓烈,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沉醉在她自带的阳光里。

    而圆圆,像旷野中一株无名的蓝色小花,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必须倚着大树才能安稳生长,脆弱又敏感。

    他望着她眼角的泪滑落鬓边,想要像往常一样,为她擦干眼泪,可她的类,先一步被风卷走。

    楚元黎抬头,露出一个绝望的笑。

    心口竟传来一阵莫名的闷痛。

    傅闻朝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她:“元黎,别这样,我……”

    楚元黎抱臂冷笑:“傅闻朝,你早说啊。原来你们这些上流人士,也偏爱这种烂俗又不堪的戏码。”

    “元黎,对不起,对你造成的伤害,并非你想的那样,我……”

    楚元黎不想听任何解释:“你让我从头到尾,都成了你们这段见不得光恋情里的替身!”

    “若不是我这双与夏圆相似的眼睛,你会注意到我?”

    “没有这双眼睛,你会让助理来找我?”

    “还是说,你那些可笑的把戏 —— 柚子、画作、手链,全都是睹物思人?”

    “你敢说,你从未爱过自己的——妹妹!” 楚元黎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的寒霜。

    她指着傅闻朝,字字泣血:“傅闻朝,你想演三流剧本的男主角,大可以明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用这般下作、恶心、龌龊的手段骗人,才能满足你变态的恶趣味吗!”

    “楚小姐,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这样说哥哥!”

    夏圆无畏地从傅闻朝身后走出。楚元黎的话,让她彻底确信——傅闻朝爱自己,一如自己深爱他。

    她要和傅闻朝在一起,无论有多少阻碍,她不会再因为任何人,放弃他!

    这对楚元黎残忍,却是事实。被爱者,无错。

    夏圆这句话,是给她的最后一击,也是最狠的一击。

    在正主面前,她无处遁形。

    心口累累伤痕,再也撑不住强装的坚强。

    身为配角,成就了男女主角神圣的爱情,便该识趣退场。

    楚元黎的眼神归于死寂,语气如亘古雪山融下的冰,寒凉彻骨:“你们俩,成功恶心到我了。我退出。”

    话音落,她转身快步离开。

    多留一秒,她都怕那无法抑制的颤抖,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她已丢尽所有尊严,至少,不要在他们面前崩溃。

    直到身后视线再也追不上她,她拔腿狂奔,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一直在找她的程女士撞见她,上前拉住:“元黎?我正找你……” 望见她满脸泪痕,心一沉,“你怎么了?”

    楚元黎强撑着镇定:“我要离开这里。” 说完,甩开程女士的手离去。

    程女士立刻打电话叮嘱门口司机照看好她。

    这时,傅闻朝匆匆追来。

    “你们到底怎么了!” 程女士不满地质问。

    傅闻朝急声问:“妈,看见元黎了吗?”

    “她慌慌张张地走了,我让司机送她离开。到底怎么了!”

    “回来再跟您解释。”傅闻朝话音未落,便追了出去。

    可门口,早已没了楚元黎的身影……

    半小时后,傅闻朝接到王姨的电话:“闻朝,你快来,元黎她……”

    话未说完,傅闻朝已沉声应道:“我马上到。”

    身后,夏圆拉住他衣袖,轻声唤:“哥?”

    傅闻朝皱眉:“等我回来再说。”

    ……

    楚元黎如同一阵失了方向的狂风,闯进屋内。

    王姨来不及开口,便见她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楼梯。

    站在书房门口,望着这间装满他们无数回忆的房间。

    指尖抚过黑色书桌——他拥她坐在桌上,吻她;

    柔软沙发里,她曾无数次沉沦在他皮囊下;

    落地窗前,她靠在他怀里,看夕阳染红天际,余晖落在他脸上。

    那时,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一切,全是假的。

    楚元黎闭上眼,泪水自眼角滑落。仰头再睁眼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她望向墙上那幅画,画上两个她从前看不懂的黑点,此刻终于有了模样——原来,一个是傅闻朝,一个是夏圆。

    此刻,那两个黑点,正无声地嘲笑着她。

    楚元黎取下画,狠狠砸在地板上。“砰” 的一声巨响,画板四分五裂。

    拿起剪刀,在沙发上划开一道长长裂口,露出内里苍白的填充物。

    长发垂落遮脸,她呆呆坐在书房中央。

    他对她所有的好,原是对另一个人的补偿。他怜她、护她、不忍她受世俗非议,不过是一场交易——她做替身,他予她资源。

    真恶心。

    一开始就该明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那样,她就不会傻到把这一切,当成爱。

    傅闻朝赶到时,入目一片狼藉。书房中央,女子抱着膝盖,埋头痛哭。

    听见脚步声,楚元黎摇摇晃晃站起身。

    “你来了。”曾经明艳鲜活的脸,如一夜之间枯萎的玫瑰,面色枯槁。她仍不死心,“傅闻朝,你喜欢过我吗?”

    傅闻朝伸手,想为她拂开脸上乱发,想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楚元黎却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尖锐地看着他“你和夏圆,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你们矫情什么呢,还是说,你们就偏爱这种刺激?上流社会,最喜欢这种不堪的戏码,是吗?”

    语气恶毒如刀刺入傅闻朝的胸膛:“真恶心!真肮脏!真龌龊!傅闻朝,你才是演员,还是三流的那种!”

    “别说了,元黎!” 傅闻朝不愿再听这些污言秽语,既辱没了她,也辱没了他和圆圆。

    “难怪不叫我黎黎也不叫元元,是怕玷污你的圆圆?”

    “元黎,和你在一起,我从未将你当成替身。”

    “嗯,看来我还是不像夏小姐哦。”楚元黎边哭边笑:“你该告诉我的,这样我会扮演得像一点。”

    “我从没这种意思。”尽管的确因为那双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才被吸引,只是现在的元黎听不进任何解释,他想等她冷静后,再和她好好谈谈。

    楚元黎不耐烦地抹掉不断滚落的泪:“傅闻朝,我不像你。我谈恋爱,是真心付出,不会把感情贬得一文不值。不管你承不承认,我正式通知你——我和你,结束了。我们分手。”

    楚元黎胡乱抹了把脸,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眼底只剩决绝:“从今天起,你我两不相干,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遇见也当不识。”

    说完,她一把扯下手链,狠狠扔出窗外。

    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一道刺眼红痕,就是这条手链,也是按照夏圆喜欢的颜色买的!

    原来命运所有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所得到的傅闻朝虚假的偏爱、他给她的资源,顺遂的演绎生涯,原来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很公平啊,只是心为什么那么痛,痛到她已经不想要她了。

    傅闻朝脸色沉冷,望着痛哭的她,心脏隐隐作痛。他想像从前那样抱住她,最终却硬生生克制。

    他说:“对不起。今后我会让方雯关照你,算是…… 我对你的补偿。”

    楚元黎冷笑一声,“傅闻朝,谁稀罕你的补偿!”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决绝离开这座精心编织的海市蜃楼。

    拖着孤单的行李箱,她哭着拨通唐予棠的电话:“堂吉诃德,被你猜对了,我和傅闻朝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地听她发泄。“你怎么不说话?” 楚元黎带着几分无理取闹。

    那边才出声安慰:“别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语气依旧干巴巴,楚元黎却忽然破涕为笑。

    她边哭边笑:“我后悔了。”

    “啊?”

    楚元黎嘴硬道:“我就该答应他的补偿,让他给我一张黑卡才对。棠棠,没了那些资源,我又要变回十八线小演员了。你说我现在回去找他,还来得及吗…… 呜呜呜……”

    可唐予棠知道,她绝不会再回头了。

    楚元黎回头望去,那栋别墅,只剩一个渺小的影子。

    一切,结束了。

    傅闻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那个边走边抽泣的单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心脏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疼。

    不该这样的。也许真如她所说,他不过是透过她,看“圆圆”。

    他爱的、他护的,自始至终都是 “圆圆”。明明早已做好她会离开的准备,为何心会这样空、这样痛。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文案剧情啦!!!

    第44章 出戏 她居然提出

    “什么?”方雯抬眼看向楚远黎, 眼底掠过几分错愕,怀疑她听错了。

    楚元黎先是推掉了星涧斥巨资打造的自制大剧,又一连接了三部外部戏约, 她开始以为她不过是有些小情绪,谁知道,这位姑奶奶现在直接丢下一颗惊天炸弹。

    她之前她偶尔有点小脾气,但大多数时候还算听话。

    星涧成立不过两年,她倾注了大半心血, 公司更是砸了数不清的资源在楚元黎身上。如今她好不容易挤进一线行列,只差一部爆款代表作坐稳位置,就能成为星涧最拿得出手的金字招牌,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张口就要解约。

    娱乐圈艺人跳槽是常事,可楚元黎可不是一般的艺人。

    方雯心里不理解, 楚元黎这位被保护很好的小白兔, 现在忽然红着眼睛蹦跶起来,一副要闹独立的样子, 是想以此拿捏傅总?

    她缓缓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安抚中带着几分不太在意的语气, “元黎,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楚元黎大概要失望了, 傅总不是一个她用这样的方式就能要挟的人。

    楚元黎在娱乐圈也好几年, 应该很清楚,她之所以能这般随心所欲,都是因为傅总的偏爱。

    没了傅总,她什么都不是。

    “你就算和傅总闹了别扭, 这么大的事也不能随口乱说……”无论楚元黎是想借此发脾气也好,还是想要让傅总来哄她也好,她压根不在意,她只在乎这件事星涧是否能正常运转。

    楚元黎和俞思特意请了两天假,专程来和方雯谈解约的事。

    和傅闻朝分手的那天,她就已经和唐予棠提出解约的想法,说完,她哭累了,钻进被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唐予棠就已经帮她联系到专门处理解约的律师,并且作出一份详细的个人工作室的筹备计划和清单。

    那份清单详细到工作地点应该选择在哪里,以及营业执照办理的地点,按照清单执行,她的工作室十天之内就能开起来,并正常运转!

    现在,只等她和星涧这边正式解约,便能立刻落地启动。

    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小皮衣,下身搭配修身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眼尾晕着淡淡的烟熏妆,浓淡适宜,不显浮夸,反倒衬得整个人气场冷冽。

    从前的楚元黎,像一朵被捧在温室里、迎着暖阳肆意盛放的红玫瑰,眉眼明艳娇憨,连傲气都带着被偏爱的底气;可此刻的她,更像一株扎根在荒漠里倔强生长的黑玫瑰,褪去了往日的娇气,多了几分孤勇和疏离。

    从前的热烈直白的玫瑰香气,裹了一层化不开的苦涩,原本简单直接的香气,反倒因为这份落寞,多了几分层次感,有种让人读不透的故事感。

    她目光直视着方雯,周身写满去意已决的强硬。

    方雯心头瞬间一沉,楚元黎不是闹脾气,是真的要解约。

    她的敷衍瞬间褪去,脸色严肃了不少,语气也沉了下来:“元黎,我心里清楚,星涧是傅总专门为你开的公司。这么多年,傅总、公司上下,还有你自己,都为了星涧的发展拼尽了心力,如今你说要走,不觉得可惜吗?”

    方雯的话也是在提醒楚元黎,离开星涧、离开傅总,楚元黎之后的道路不会顺利。

    楚元黎怎么会不明白方雯的意思,可那又怎样,这两年,本就是命运的馈赠,现在她付出代价。

    她楚元黎是傻,这点骨气她还有!

    她和傅闻朝已经彻底断了关系,赖在星涧,往后只会牵扯出更多是非,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她都必须和傅闻朝切割得干干净净。

    “我和傅总分手了。”

    楚元黎轻飘飘一句话,方雯惊讶了不过两秒,就恢复了平静。

    她早料定,傅闻朝和楚元黎这段关系不会长久,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结束得这么快……

    方雯脑袋飞速运转,这结果虽提前到来,可细细一想,对她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想通这一点,方雯直直看向楚元黎的眼睛,试图确认她是以退为进,还是决心离开:“你真的想清楚了?就算分了手,傅总也不会亏待你,没必要走到解约这一步……傅总是想把星涧送给你的……”

    楚元黎有几分小聪明,但她又不够聪明,方雯猜,她不会要星涧的。

    楚元黎缓缓放下交叠的腿,脊背挺得笔直:“我不会要星涧的。”

    果然如自己所料,方雯放下心。

    她又摆出为难的神色,试探道:“星涧本就是傅总为你开的,你就这样轻易离开,我实在不好跟傅总交代。”

    说话间,方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贪婪,转瞬便又恢复了职业化的温和,那一丝贪婪藏得极深,还是被楚元黎捕捉到了。

    楚元黎心底冷笑,看来自己主动离开,倒是遂了所有人的心意。

    她饱满的红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不愿再和方雯多做拉扯,重新靠在沙发上,平视着方雯:“傅总那边,我亲自去说。”

    话落,她缓缓松开环在胸前的手,径直站起身,语气干脆利落:“后续的解约流程,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和公司对接。雯姐,我想你和我都喜欢流程越快越好吧。”

    方雯心里早已盘算清楚,巴不得送走这尊大佛。

    楚元黎和傅总分手后,在星涧的地位本就尴尬,这其中的分寸不好拿捏,如今楚元黎主动离开,反倒是最省心的结果。

    以傅闻朝的性子,就算分了手,也不会苛待楚元黎,她犯不着为了这事得罪人。

    念及此,方雯语气格外爽快:“只要傅总那边没有意见,我这边绝对配合,不会有任何阻拦。”

    楚元黎心底暗自感慨,难怪傅闻朝会放心让方雯管理星涧,这人果然足够理智,理智到近乎冷血。

    她站起身,眼神平静无波,低头看向方雯,补充了一句:“对了,其他解约条件我都没有异议,只是有一个人,我必须带走。”

    方雯几乎没有思索,脱口而出:“是乔茜?”

    楚元黎轻轻点头。乔茜得知她要成立个人工作室,当即软磨硬泡,求着她带自己一起走。

    她当时还特意跟乔茜说清楚:“工作室刚起步,各方面条件远不如星涧稳定,背后也没有傅总这样的靠山撑腰,往后要吃的苦不会少。”

    乔茜却一脸乐观,满眼期待:“那我岂不是成了工作室的元老?再苦我都能扛,我愿意跟着黎黎姐你!”

    从方雯的办公室出来,楚元黎刚走到走廊,就迎面遇上了蒋芳。

    楚元黎一直很认可蒋芳的专业能力,蒋芳从前那些看似刻薄的话,是看轻她,但她也从未因此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明月照天山》这部戏,也是因为她,她才阴差阳错出演,这份情她一直记着。

    她主动朝蒋芳点头示意,语气平和:“芳姐。”

    蒋芳有些意外,停下脚步看向她:“元黎?你来找方总?”

    “嗯。”楚元黎轻声应下。

    对于蒋芳,楚元黎心里有感激,也有几分愧疚,当然也耿耿于怀她从前对自己的轻视,觉得她一心只想攀附傅闻朝、嫁入豪门。可如今她就要离开星涧,过往那点因为自卑滋生出的怨念,也该彻底放下了

    往事云烟散去,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坦然开口:“芳姐,我准备和星涧解约了。”

    蒋芳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啊?你不是和傅总……”这话没说完,可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元黎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一样,榜金主的都没好下场。”

    “我当初,不是那个意思。”蒋芳忙解释,她当初是希望她能专心在事业上。

    楚元黎淡淡的神色未变,语气毫无芥蒂地说:“放心吧,芳姐,一切都过去了,我也明白,你是好心。”无论是出于为她好也罢,还是出于幽微的嫉妒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了。

    蒋芳的神色愈发复杂,她早前从方雯那里听过,楚元黎的男友根本不是什么傅家旁系小开,而是在繁城跺一跺脚,整个商圈都要震动的傅氏现任掌权人,外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顶尖人物。

    这样的男人,就算分了手,也不至于把前女友赶出公司吧?

    蒋芳细细打量着楚元黎,褪去了往日的明艳娇纵,多了几分沉静和疏离,她的气质变了。

    楚元黎看着她,真心实意地道:“芳姐,多谢你从前的提点。”

    蒋芳这才确信,她是真的要离开星涧了,下意识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拾光传媒还是热麦娱乐?”

    楚元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近五年,如今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粉丝基础,只差一部代表作证明实力,后续的演艺道路就能平顺很多。以她的资质和人气,想要签约行业内这两家头部公司,并不是难事。

    芳姐如今不再是她的艺人,却还是习惯性的惦记她将来的事业规划。

    原来看似难听的话才是真相,她被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迷惑,看不清真相,是昏了头。

    好在,现在终于清醒,楚元黎轻轻一笑,“我不签公司了,准备自己开个人工作室。”

    她看着蒋芳,语气真诚:“过去几年多谢你照顾,后会有期。”

    楚元黎脸上笑意转瞬即逝,蒋芳看着那身影乘坐电梯离开,对着空旷的电梯口,呆愣许久,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站在星涧大门口,楚元黎静静等着司机过来,思绪不自觉飘回了初次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满心都是甜蜜和欢喜,以为拥有了傅闻朝,就于拥有了全世界。这两年,她确实得到了太多东西。

    她得到了傅闻朝的庇护,拥有了安心拍戏的空间,贺瑞再也不敢轻易找她麻烦,更拿到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顶级资源。

    傅闻朝把她当成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爱而不得的女人的替身。

    她又何尝不是借着这份替身的身份,得到了这些实打实的好处?

    从前那些想不通的细节,他时常的心不在焉,对自己的若即若离,此刻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头到尾,这场感情里只有她动了真心,明明只是傅闻朝的私自撰写的剧本,偏偏她入戏太深,难以自拔。

    楚元黎自嘲地苦笑一声,傅闻朝可恨就可恨在,她就连骂傅闻朝,都无法理直气壮。

    她和傅闻朝之间,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如今,也算银货两清。

    这出漏洞百出的三流剧本,到此落幕,她也该出戏了。

    与此同时,方雯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双手环胸站在窗边,沉默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新元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喂,新元,你可太不够义气了。”

    周新元一头雾水,满是疑惑:“方总?这话从何说起啊?”

    方雯心想,周新元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楚元黎要解约这么大的事,他身为傅闻朝的特助,会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周新元的模糊态度,让她心里越发没底,原本想侧面打听傅总对楚元黎的态度,如今倒不如推周新元出去当先锋,探探傅总的口风。

    “楚元黎要跟星涧解约。”方雯直截了当地开口。

    “什么?!”周新元吓得声音都拔高了,彻底被这个消息震惊,“怎么回事?方总你说清楚!”

    方雯也不再绕弯子,直白说道:“她说,她和傅总分手了。”

    周新元瞬间明白了。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办公室内的傅闻朝,男人正眉头微蹙,和有关部门人员磋商中东的订单事宜,神色专注却难掩疲惫。

    这几天他居然没察觉傅总状态不对,毕竟从芬兰回来后,傅闻朝每天都工作到深夜,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赶去开会的路上,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中东的订单因为局势变动,有了重大调整,也难怪此前傅总明明知道杜英宏的小动作,却没有出手阻止,原来是早就提前掌握了核心消息,如今杜家拿下这笔订单,怕是要悔得肠子都青了。更别说傅总在芬兰,还把和龙兴的合作拓展到了欧洲,相关部门都亲自登门洽谈合作。

    结果忙成这样,傅总还有空和楚小姐闹分手?

    周新元想起最近频繁出现在办公室的夏圆小姐,心里暗自嘀咕,难道是正主打败替身?

    方雯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他只觉得头疼,生怕自己被卷进这场风波里。

    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傅闻朝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线上会议。

    周新元早已在工位上坐立难安,时不时往总裁办公室张望,等的就是这一刻。

    傅闻朝疲惫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即使强悍如傅总,身体也难掩疲惫。

    抬眼看到立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周新元,语气低沉带着倦意:“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周新元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硬着头皮开口:“傅总,楚小姐今天提出要和星涧解约,方雯方总下午特意打电话来问,该怎么处理……”

    周新元话还没说完,傅闻朝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得椅脚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啊?”周新元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闻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愈发暗沉:“这么大的事,方雯不直接联系我,反倒先去找你,你就没想过是为什么?”

    周新元脑子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瞬间想通了关键,脸色猛地一变,声音都有些结巴:“她、她是想借着我的口,试探您的态度,想让楚小姐离开?”

    “让方雯明天亲自来见我。”傅闻朝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周新元小心翼翼地问:“那……楚小姐那边呢?”

    傅闻朝眉头皱得更紧,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周新元,独自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沉默了片刻,只听他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让律师准备好,度山别墅的过户手续,还有星涧的股权让渡协议。”

    作者有话说:

    我居然在十二点前肝出来了!不敢相信!

    今天又修改一点内容,大家注意重洗看看啊

    第45章 她没来 星涧赚不赚

    方雯一大早就赶到了傅氏大厦, 她抵达时,顶楼办公区还没有一个员工到岗,偌大的办公室空旷沉寂, 静得仿佛能听清自己每一下细微的呼吸声。

    她僵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等待,一颗心像被架在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又忐忑。

    天气尚且算不上炎热,可她贴身穿着的白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闷得人浑身难受。

    她只觉得,这一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凌晨十二点, 她接到了周新元的电话, 没了平日里相处时的轻松随意。

    “方总,明天早上, 傅总让你亲自来一趟公司。”十足的公事公办, 不带半分私人情面。

    周新元心里窝着火,他向来拿方雯当朋友, 可这个朋友遇上事, 第一反应不是坦诚相告, 反倒跟他耍起了心眼。

    若是方雯实话实说, 他未必不会帮着周旋,可她偏偏和他耍心眼, 任由他胡乱揣测, 最后反倒被傅总一眼识破了所有小心思。

    他也暗自警醒,自己跟在傅总身边年头久了,竟也有些飘飘然,忘了自己的本分, 这次的事,对他而言也是一个教训。

    方雯听出了周新元语气里的不满,连忙挤出一抹干笑,低声赔罪:“新元,我也是急糊涂了,楚小姐和傅总分手,对星涧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我只是想保住星涧,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啊!我的这份心情,你应该能理解吧?”

    周新元冷冷嗤笑一声,只丢下一句:“方总,你好自为之。”话音落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半点情面都没留。

    挂了电话,方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

    她居住的小区夜里更是安静,可她却觉得耳边嘈杂不休,半点睡意都无。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过,当初被傅总选中接管星涧时的兴奋与憧憬,拿到傅总第一笔项目投资后的底气,还有在她的运作下,项目为公司赚得第一桶金时的成就感,桩桩件件清晰无比。

    这一夜,她彻底未眠,盯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好不容易熬到凌晨五点,立刻起身简单洗漱,便匆匆驱车赶往傅氏大厦。

    傅闻朝一踏入办公室,一眼注意到了坐得笔直、浑身紧绷的方雯。

    方雯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跳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傅总。”

    傅闻朝扫了眼她眼下浓重的青黑,面色冷峻如冰,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跟我来。”

    没过多久,前台接待端着两杯咖啡轻步走进来,放下后便小心翼翼地合上办公室的门,退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雯急切地抬眼看向傅闻朝,一坐下便不自觉往前探了探身子,急着辩解:“傅总,我绝没有半点异心,只想保全星涧,对待楚小姐,也是想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我……”

    傅闻朝不疾不徐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这些都不是他想听的。

    只听他说:“方雯,元黎最近状态怎么样?”

    方雯瞬间懵住,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一时愣在原地,不明白傅闻朝是什么意思。

    她整夜未眠,大脑昏沉发胀,根本没法正常思考,眼前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慌乱地答非所问:“傅总,我有错,我认,可我只是不想星涧被毁掉。”

    傅闻朝眼底掠过一丝方雯未察觉的失望。

    他淡淡扫视了方雯一眼,语气微凉,“你没错,你只是太聪明,聪明到,忘了分寸。”

    仅仅这一眼,便让方雯脸色煞白。

    傅闻朝本就冷峻的神情又沉了几分,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令人不敢直视。

    到了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的语气越发平静,“我从来没想过要毁掉星涧,元黎也不是星涧的普通员工,她本该是星涧的主人,而你,却想把属于她的东西,从她手里抢走。”

    可越是这般,方雯心里就越是惶恐不安。

    傅闻朝靠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当年那个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方雯,如今心里藏着自己的算计。

    人一旦站在高处,又一路顺风顺水、毫无波折地从低谷攀上顶峰,往往就会迷失自我,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傅闻朝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他从不在意。

    人有欲望本就是常态,能操控欲望为己所用,才是最省心的方式,他从不介意满足手下人的野心,只要他们守规矩、懂本分。

    方雯唯一的错,就是忘了星涧存在的根本意义。

    “你确实有出色的管理能力,选项目的眼光也足够毒辣,但是方雯,你搞错了最关键的一点——星涧赚不赚钱,我不在乎。”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方雯,她猛地回过神,惊觉自己竟然和楚元黎犯了一模一样的错!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她瘫软在座椅上,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这几年在星涧顺风顺水,手握管理权,身边人奉承讨好,她渐渐飘了,真的以为星涧的所有成就,都是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

    她还时常心中嘲讽楚元黎,说她离开星涧就什么都不是,可她却忘了,星涧若是没有傅氏在背后撑腰,不过是个一文不值的空壳,又算得了什么?

    背上的冷汗越冒越凶,几乎浸透了整个后背,傅闻朝的话,狠狠砸在她被利益冲昏的脑袋上,让她彻底清醒。

    这就好比,顾客明明是进服装店买衣服,她却非要强行推销烧水壶。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才后知后觉明白,他不过一眼,就把自己所有的私心、算计和野心,看得一清二楚,拆穿得不留余地。

    外界总说傅闻朝管理公司手段保守稳重,比起他的父亲更加温和守礼,可这一刻,方雯才真切体会到,他这种不动声色的温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残酷。

    是啊,傅闻朝从不缺钱,傅氏旗下能为他盈利的公司数不胜数,星涧在其中,连九牛一毛的一毛都不算。

    星涧在他眼里,不过是送给女友的一个小玩具,可她却异想天开,想把这个玩具据为己有,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靠着这个玩具赚了钱,还在傅总面前邀功。

    在傅闻朝这样的人面前,她汲汲营营追求的一切,都渺小得可笑,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尘埃。

    可她心里又满是不甘,傅总和楚元黎明明已经分手了,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

    傅闻朝这样站在云端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像她这样从底层爬上来的普通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不过是他毫不在意的一粒砂砾。

    方雯的心被欲望和面对强权的无力感狠狠撕扯着,又痛又涩,满是挣扎。

    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又艰难地开口:“傅总,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对您来说,星涧微不足道,可我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珍视。我们这样的人,穷极一生都很难拥有这样的事业,我当然想牢牢抓住它!”

    傅闻朝看着她梗着脖子不肯低头的模样,他对有欲望的人从来不鄙夷。

    他道:“我向来欣赏有能力、有野心的人。”

    他往后靠了靠,放缓语气补充道:“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没想过要毁掉星涧。”那种低级的破坏欲,他没兴趣。

    方雯脸上火辣辣的,双手死死攥住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语气满是绝望:“对不起,傅总,我愿意引咎辞职。”

    傅闻朝没有回应她的辞职请求,反而径直吩咐:“解约的事,让楚元黎亲自来公司谈,时间定好后,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