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梦蜃为什么不杀
老话说的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穿了马甲的“纪幼幼”和“玉泫鹤”二人,承包了晏我斯院子里所有的活儿。
纪幼幼干些精细不累的,玉泫鹤则是干重活粗活累活。
本来玉泫鹤想把所有的活都包揽完,让纪幼幼做个清闲的人,可是纪幼幼不想做“甩手掌柜”,而且她还要接近晏我斯,把晏我斯的仙骨骗出去。
所以,在第一天,晏我斯的院子里就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纪幼幼在晏我斯的卧房,扶起晏我斯,将他半躺在床榻上,给他喂药。
房间外的玉泫鹤,像只躲在角落中阴暗的小丑。
玉泫鹤一只眼睛站岗,一直眼睛放哨。
他在院中暗中观察,他一边洒扫,眼球的余光一直————一直死死盯着房中的晏我斯和纪幼幼。
一直、死死的、暗中、观察她们。
纪幼幼往晏我斯投喂的每一勺药,都牵动他的目光和心。
他随时准备着,只要这对男女越矩,他绝对一个寮步,拆散她们。
纪幼幼可单纯多了,她眼里只有活。
照顾病人这类活,说轻松也轻松,说困难也困难。
晏我斯不是小孩,是位柔弱听话的少年,虽省了纪幼幼不少事,可晏我斯又是个残废,她又要时刻注意,怕轻举妄动伤了他。
喂完药后,纪幼幼拿帕子轻轻给他擦了嘴。
宝星和花月嘱咐她,少爷一天至少要吃五次药。如果脸色不对,或者少爷说不舒服,需要随时喂药。所以,炉子上随时还要温着药。
纪幼幼不放心炉子上的药,准备转身去厨房看看。
晏我斯叫住了她:“你进来一句话也没说过,不陪我说说话吗?”
“嗯?”纪幼幼扭头,她是想打探仙骨的事,可是她还没想好。这下好了,晏我斯主动向她靠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眼里有活,她要照顾好他,再骗他的仙骨。
“少爷,我去看看炉上的火,免得药冷了。”
晏我斯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勉强笑着:“去吧。”
纪幼幼点了点头,推门出去。
季伯长站在门口,挡住了她。
他像是最温柔的情郎,一颦一笑极度风情:“掷月,我有话对你讲。”
“嗯?”
纪幼幼纳闷,怎么都对她有话讲。
实则不然,其实是玉泫鹤吃醋了。
刚才纪幼幼房中,纪幼幼没陪晏我斯说话,他想试探纪幼幼会不会同他讲话。
“我要去看炉子,有话等会再说吧。”
玉泫鹤立刻脸僵了下来。
不过,下一秒,他就给自己哄好了。
他现在用的季伯长的身体身份,纪幼幼不是什么□□,肯定还是深爱着‘玉泫鹤’的。
要是真陪他说话,那他才应该生气。
他盯着纪幼幼的背影,一直盯着她。
纪幼幼去小厨房的途中,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可感觉后背一直阴风阵阵-
雾气是活的。
它们从玉脉的裂隙中渗出,起初是丝丝缕缕的烟,旋即便汇成乳白黏稠的潮。
还是蓟雪樵的灵府,不过变了模样,成了晶石山谷。
这片诡异的静谧与甜腻中,蓟雪樵立在晶簇环绕的一小片空地上。
他身着素白广袖长袍,可那白并非纯色,竟隐隐流转着极淡的金芒。墨发仅用一根莹润的玉簪松松挽就,几缕发丝垂落。
他的面容五官的每一处转折都如最上乘的美玉雕琢,温润中蕴着不可攀折的冷硬。
“谢凛。”
雾霭微动,一道身影近乎无声地滑出,仿佛他本就是这氤氲的一部分。
谢凛比蓟雪樵矮了半头,身形清瘦,阴柔至极。
蓟雪樵拥有无上法力,谢凛不用再从头学习汇聚灵气,就已经有了超脱从前的法力。
他走到蓟雪樵身侧半步之遥,停下。太近了,近得能嗅到蓟雪樵身上那股清冽如雪后松针的香气。
“蓟师尊。”
谢凛应道,声音低柔,眼里藏着阴狠。
蓟雪樵并未侧首,目光仍落在前方蒸腾最盛的雾眼。他只是极自然地,抬起了右手。
“此物予你。”
蓟雪樵广袖微垂,他右手掌心已托出一物。那是个“混沌”之物,瞅着是个方形形状,可不停在蓟雪樵手中变换,像是有生命一般,眼色黑濛濛,油雾雾的,谢凛也说不上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蓟雪樵介绍道:“此物名为‘梦蜃’,只要到了方寸之地,催动梦蜃,启动法阵,就可将所有人同施术者一起陷入沉睡。”
“陷入沉睡?”谢凛接过梦蜃,他不理解,“师尊,为什么不让我杀了纪幼幼和玉泫鹤?你救了我,告诉我可以复仇……为何?只是……”
蓟雪樵浅浅一笑,狎呢的捏了捏谢凛的脸:“怎的如此心急?听师尊把话讲完。”
“谢师尊厚赐。”谢凛不管,先谢过再说。
蓟雪樵道:“说是梦,其实相当于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谢凛不解。
蓟雪樵不知是嫌弃谢凛愚笨,还是不耐烦。他宽仁的慰他:“罢了,现在不过多费口舌。我会和你一同进入,我会在梦中协助你。”-
天宫。一如既往的辽阔、空旷、浮白。
“天道……”蓟雪樵跪在一层云雾之中,地上的水晶地板,冷的他哆嗦生疼。
上位者的天道只是浅浅鼻音低哞了一声“嗯。”
蓟雪樵扭捏起来,和平日里那副气定神闲的做派大不相同,他娇媚的试探口吻道:“天道,奴有一事相求……”
天道咧然一笑。笑的诡异张狂邪性。
不过一瞬,笑容止住。
宫内安静的像是他耳聋了一般。天道威严压人,让蓟雪樵喘不过气。
天道幽幽道:“我的心肝宝贝,说罢,何事?本道对你,事事所求,事事回应。”
“我……”蓟雪樵慌了慌,“奴收了一名女弟子,天道应是见过……她逃跑了,跑去了晏家,可是晏家的法阵,奴冲不进去,希望天道垂怜,开了法阵,让奴追回徒弟……”
很明显,蓟雪樵撒了谎。他说的话一听就有漏洞,他蓟雪樵都没办法进的法阵,他徒弟怎么可能闯入?
天道可不管这些事。
天道不插手凡间事。一插手,天道就是要湮灭人间。它是规则的缔造者,怎么可能运行在规则之中。
又是一片死寂。
蓟雪樵不敢说话,毕竟,今日……
他还没有伺候天道。现下,提了要求,会如何对他。
天道沉默。蓟雪樵也不敢抬头去看。
只听见“噔噔”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丧钟。
天道从天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蓟雪樵跪地之前。
蓟雪樵知道天道近在眼前,他还没反应,天道一脚带着千万斤的脚力一般,一脚踹翻了蓟雪樵。
蓟雪樵感觉胸口闷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仍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仰面躺着。
他躺着的角度,刚好能对上天道的头颅。
还是看不清模样,那脸上一片白雾混沌,那混沌仿佛将他的魂魄吸进去搅碎,将他压迫的踹不上气。
快要窒息。
更窒息的是天道的话:“心肝儿,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不应你?只是……在此之前,应该让我开心开心。”
蓟雪樵明白,天道对他的折辱又开始了。
天道又是一脚,直踢蓟雪樵的命根子。
痛!!!!痛、痛、痛!
这种痛又敏感又热辣,摸不得碰不得,如此剧烈。
他痛的惊呼,天道又是一脚。
蓟雪樵不敢有反应了,他也不敢去看,他猜想他已经血肉模糊。
那双脚像是有了魔力,像只潜行的蛇,轻轻缭开了他血肉粘连的衣裤。
他用脚踩起来。
蓟雪樵不敢惊叫,只能像一条渴死的鱼,张大嘴呼吸,他身上传来阵阵敏感又疼痛的感觉。
那双脚又踩在他的脸上。
这次,蓟雪樵看清了。
鞋……
这鞋是他做皇帝时穿过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又开始副本了而且幼幼会很爽哈哈
第92章 妻主她只是犯了
“嘿——嘿——”玉泫鹤喘息着,很卖力。
至于卖什么力?
勾引纪幼幼很卖力。
为了吸引纪幼幼的目光,本就秋风悲凉该添衣的季节,他半敞开衣领,露出胸膛,荷尔蒙满满的胸肌漏了出来。
他在院中砍柴。
他记得在小木屋时,纪幼幼最喜欢看他做农活了。
特别是他漏出半奶的时候。
其实,不是纪幼幼喜欢,只是纪幼幼做他妻子时,纪幼幼很享受鼓励别人干活,给予别人情绪价值。
今天是第二日,晏我斯不解,听着园中隐隐约约玉泫鹤发骚的喘息,听起来很累。
晏我斯想说话问问,可话到嘴边,喉中似有羽毛轻浮,他咳嗽了两声,纪幼幼连忙递去温水,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道阴沉深秽的眼神射向房中的晏我斯。
玉泫鹤卖力勾引一早晨,纪幼幼毫无反应,晏我斯一咳嗽,纪幼幼急切的不成样子。
还给他拍背。
玉泫鹤停下了手,站在园中,暗暗咒骂发气:“狐媚!”
狐媚子果然需要天分,玉泫鹤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不及晏我斯一声咳嗽。
玉泫鹤也不急,晏我斯不过一个仙门病秧子残废,纪幼幼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幼幼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玉泫鹤明白,做夫君的为夫之道就是默默支持妻子的一切。
晏我斯缓了缓,问向纪幼幼:“为何季哥哥要把园中的仙树砍掉?我记得们家不用柴火烧火。那棵树有灵性,听说是百年修身。生灵有百年修为不容易,那棵树好可怜。”
纪幼幼也很无语,那个叫季伯长的男人,从清早开始就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还不好好穿衣服,在院中砍树,说是添柴。
可是,他们仙门生火,都是用口决,怎么可能需要砍柴?
晏我斯是个风一吹就病倒的病秧子,纪幼幼担心晏我斯的身体,因为仙骨还在他身上。
纪幼幼害怕风吹草动,就把晏我斯吓死了。
纪幼幼抿了抿嘴,朝晏我斯道:“少爷,等我出去说说他。”
纪幼幼走了出去,推开门,忿忿道:“季伯长,不要砍树了,去干点其它活。少爷身体不好,以后不要喧哗。”
玉泫鹤捏紧拳,眼神幽怨,像个怨妇扫过房中的晏我斯,他面上还是朝纪幼幼和善的回了个好。
玉泫鹤内心像只发怒的母猫,想冲进去,抓烂房中那个狐狸精的脸。
装柔弱,扮可怜。
他玉泫鹤不屑于做这些。
玉泫鹤隐隐发誓,狐媚子,他们走着瞧-
天阴沉的要命。风雨欲来。
如果是耕种的季节,务农的人该收麦子了。
和乌云作伴的高空之上,有两个黑衣斗笠的人。
“师尊。我来协助你起阵吗?”谢凜按捺不住。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玉泫鹤,见到纪幼幼,杀了他们,让他们求饶。
他的心,他的情,被这两个人玩弄,弃之如履。
他要让纪幼幼和玉泫鹤付出代价。
蓟雪樵微微点头,他还是那副睥睨天下,万事俱成的模样。
他覆掌之间,翻云覆雨,起了法阵,如此轻松。
谢凜略惊讶,九洲之地竟有蓟雪樵这等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力量估计无穷无尽,深不可测。
蓟雪樵。他,究竟是谁?!!!!
他救了纪幼幼,又救了谢凛,谢凛万万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
谢凛本来脑子就不够用,他不去多想,不如顾好眼下。
“轰隆——”的一声,从九重天上降下一道天雷,劈向地下起的法阵中。
霎时。
晏家用仙骨起的结界猛然破裂,整个回春堂,尽收二人眼底。
“去吧,乖孩子。是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了。”蓟雪樵盘腿悬于空中。
谢凛像是鬼魅无行。
他隐了行踪,从空中隐了下去。
寻纪幼幼而去……
因为这次蓟雪樵寻了天道的力量破开结界,所以一时半会,晏家人还发现不了他和谢凛的存在。
此时此刻的晏家人,还在一派祥和之中,悄然不知,危险已然悄悄降临……
此时此刻——恍惚之间,纪幼幼怎么感觉到了师尊的气息?
可能是药味混杂了,纪幼幼不曾多想,继续给晏我斯煎药。
她发现晏我斯吃的药有古怪,具体她又说不上来。
只是这药真是麻烦,她要注意火候,又要注意用量,不然一不小心不是成了薄灰就是入不进药味。
她坐在小木凳上,安逸的扇着扇子,这才来不到一周,她还是没有头绪怎么找另一副仙骨,关于晏我斯叔叔的。
就在她思虑之间。
她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意。
熟悉的感觉,她立刻警觉,转身。
居然是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再见的人。
纪幼幼冷哼:“真是祸害遗千年啊,谢凛。”
“纪幼幼,幸好你还认得我。你谋杀亲夫,我从地狱归来,向你复仇。你没想到吧,我还能活着,你准备好了吗?接受你的死期?”
纪幼幼可不怕他,她现在在晏家,又有一身灵力。
不对,她在晏家。纪幼幼有些自乱阵脚。
晏家有两副仙骨支撑的结界,连师尊蓟雪樵都没办法破除,他是怎么悄无生息的进来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纪幼幼慌了,她没想到谢凛能有本事进晏家,她得想法子杀了他,或者是撤了。
只是她现在用的是掷月的身体,发挥不出她的全部实力,恐怕有麻烦。
谢凛桀桀的笑起来,他的脸白的吓人,如瓷器一样雪白,他天生阴柔,貌若好女,此刻,更是像个恶鬼。
“在杀你之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罢,谢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抽出一团金色的灵气,扑向纪幼幼,捆住了她。
纪幼幼不停挣扎,可这金色的灵气可是蓟雪樵的特有灵气,纪幼幼被压制,更是挣脱不开。
谢凛又将怀中的‘梦蜃’拿了出来,一把打进了地中,霎时,土地吞没了‘梦蜃’,地上从刚刚‘梦蜃’的地方为圆心,漏出了一个紫色的法阵。
谢凛又勾了勾手指,将不停扭动挣扎的纪幼幼从无形的力量中拽了过来。
纪幼幼被拉的很近。
谢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和她面对面。
恨她吗?是恨的。以前喜欢她吗,也是喜欢的。
或许,他们三个人最后都死掉,才是最好的结局。
谢凛看着她的脸,和她相对。
她总是这样倔犟,不屈服,聪明,又有自己的小性子。
谢凛压着她的头,几乎是啃咬的吻了她。
纪幼幼咬紧牙关,紧闭唇齿,谢凛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又掐住她脖子的穴位,很快,她缴械投降,只能张开嘴呼吸,他的唇齿也跟着进来。
纪幼幼吊着一口气,发狠的咬了下去。
谢凛吃痛,嘴角和舌头又溢出鲜血,不过很快又恢复了。
谢凛冷冷一笑,“马上我就让你死。”
纪幼幼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我只恨当初,没有多补你几刀,将你五马分尸。”
“好,说得好。”谢凛气上心头,一掌劈向纪幼幼的后颈,纪幼幼旋即晕了过去。
谢凛不敢招惹蓟雪樵,甚至他的行动有可能也会被蓟雪樵限制,只能听他的吩咐,谢凛不敢在对纪幼幼如何了,他只是按照师尊的嘱咐,将纪幼幼放在法阵的中心。
随后,他盘坐下来,催动法阵。
一念之间,法阵迸发出强大的紫色炫光,冲破房顶,直到苍穹。
炫光笼罩了回春堂的每一处地方。
不管是大殿、院中、弟子房、花园的每一处角落的人,甚至是花草树木,楚鼠猫类、均都倒了下去,陷入了昏昏沉睡。
她们所有人会进入蓟雪樵的法阵之间。
蓟雪樵瞧见了突破苍穹的炫光,知道了谢凛已经得手,他会心一笑,为了万无一失得到仙骨和‘惊喜’,他只能亲自上阵了。
旋即,他飞向那团紫光,和所有人一起陷入沉睡-
寒冬雪急,风刀霜剑,夜已经深了。
庭院错落,庞大幽深的古宅,更能彰显世家大族的底蕴。
古宅最后一进院子,是风水宝地,家族祠堂。
烛影摇曳,勾勒出牌位前一个挺拔如松竹的丽人。
“纪幼幼!你真是丢我们纪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纪父拿着鞭子,却不敢挥动,只是拿着鞭子指着他的嫡女纪幼幼辱骂。
“我怎么丢脸了?”纪幼幼跪着,却不卑不亢,仍是叉着腰,抬头朝严肃刻板的纪父对峙。
纪父气急,可也不敢打她,毕竟,本国和纪家以女为尊。
教育不好女儿,纪父想象得到纪母会如何骂他不中用,身为一个男人连女儿都教育不好。
可是从小到大,纪父连纪幼幼一根手指都不敢打。
纪父呵斥她:“你还不认错?!搞大了屋里的丫鬟的肚子做通房,你母亲为了给你摆平这件事,寻了世家大族的晏家大小爷结亲,如今,婚礼在即,你怎么又搞了个外室,又搞大了外室的肚子!!逆女!”
纪幼幼毫不在意:“爹,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纪父拍了拍桌子,贡品差点抖落,他又将贡品摆好,严词中又带了些讨好:“现在有了外室,外面传开了,你的正夫怎么娶?那个晏家的,万一不嫁进来如何是好啊!”
纪幼幼嘿嘿一笑:“爹,不用担心,晏家大小爷也被我搞大肚子了。”
“你!!你个逆女!我今天非打你不可!!”
纪父气上心头,浑然忘了妻主的压迫,动手想打纪幼幼。
“老爷。息怒。”
祠堂门口传来一阵温润如玉的男声。
是纪幼幼的通房丫鬟,玉泫鹤。
他怀孕已经六月有余,挺着个大肚子,行动非常不方便,眼角红红的,有哭过的痕迹,模样是真好,一颦一笑,挺着肚子也别有一番柔情。
纪父收了收,背起手来,冷言问道:“你来做什么?”
玉泫鹤半蹲着行了个礼,柔声道:“我来给妻主送点点心,更深露重,我怕妻主冷着饿着。”
不过是一个通房,纪幼幼见他挺着肚子来,还提着东西,说两句话就是给他体面了。
纪幼幼冷漠的不看他一眼,说道:“你有心了。”
身为妻主就是这样,男人嘛,玩玩就行了,看他们为她怀了孕,也就不用再宠爱了。
玉泫鹤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同她跪在一起。
纪幼幼顺其自然的拿过点心就吃。
玉泫鹤低眉顺眼的同纪父道:“老爷,玉奴自知身份低微,不求名分,只求生下孩子,让孩子陪伴妻主。”
纪幼幼冷冷一笑:骚货,装,一个二个都想爬她的床,做少郎君,做妾,还说不在意名分。
特别是这个玉奴,趁她喝醉勾引的她,爬她的床。
纪父听了玉奴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身为男人,他同情玉奴,也同情他自己在这个家说不上话的处境。
纪父冷哼一声:“玉奴,我们纪家也是名门望族,不会苛待下人,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儿,好歹你要是为纪家生下孩子,等正郎君进门,你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做个郎妾。”
玉奴借坡下驴,直接谢恩叩头:“奴婢多谢老爷。”
纪幼幼不屑,又不好发作。
纪父也不好再训斥什么,纪母要是知道这么晚还在祠堂,也不好交代,见好就收得了。
纪父甩了甩手,欲回房歇息:“明日你还有正事要做,你那个什么外室,你自己看着办,至少做干净点,不能毁了晏家和我们家的姻缘。”
待纪父走后,纪幼幼努了努嘴:“我去把晏家那个大小爷搞了不就行了。到时候不嫁也得嫁。”
玉奴听了心中五味杂陈,醋坛子都打翻了。
虽然郎中说了,他六个月要慎重同房,可为了固宠,他豁出去了。
(不是gb,不是gb,然后这个副本类似一个剧本杀男主们怎么怀的孕别管,她们就是在一个幻境里)
作者有话说:猜猜外室是谁其实这个幻境就是大家的意识都在法阵里不过主导的是幼幼的意识所以很奇怪还有小蓟帮了幼幼也帮了谢凛其实有目的的不剧透了后面会写只想说下这里不是左右脑互博
第93章 外室所以,要攻
“妻主。”
玉泫鹤跪着,他一手扶着腰挺着肚子,一手去拉扯纪幼幼的袖口,含羞欲滴的轻声唤她。
纪幼幼拍了拍手,不顾他,站了起来。
玉泫鹤怀孕大腹便便,本来就艰难,他面容吃力,咬着牙挺着腰慢吞吞的站起身。
“妻主,是不是玉奴哪里做的不好?”
纪幼幼拍了拍膝盖,怕祠堂的灰弄脏她的袍子。听见玉泫鹤在旁边聒噪,本想撒气在他身上,可是想到玉泫鹤怀了她的孩子,她略微关心了一句:“没有,你怀着孕不好好养胎,出来乱跑做什么?
“妻主,玉奴只是关心你……”玉泫鹤泫然欲泣,一副娇滴滴的做派。
“呵。”纪幼幼冷眼瞧着他:“趁我酒醉爬床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模样。你不是胆子大的很?现在作出这幅娼夫样子给谁看?”
“妻主,为什么平白无故污蔑玉奴?”玉泫鹤委屈,“明明那晚是妻主喝醉了,玉奴做好本分,替妻主更衣沐浴,妻主拉过玉奴又是抱又是亲,玉奴也没办法。妻主还夸玉奴…是心肝儿宝贝。”
“够了。住嘴。”纪幼幼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头,“什么玩意儿,上不得台面的话也敢在妻主面前说。”
夜深了,纪幼幼也不想在凉意津津的祠堂呆着和玉泫鹤聊天,她抬腿欲走。
玉泫鹤深知,他不过是个丫鬟。
他小时候家穷,爹娘将他卖了,虽然他模样好,本来可以买进大户人家,可大户人家不是那么好进的,考量家世作风,品行模样,他这种穷苦出生被卖的,大户人家也会嫌麻烦,他这种只能被卖进窑子。
不过。
他不甘心。
人牙子的手下正好有个要被卖进大户人家做丫鬟的男孩。
他故意接近那名男孩,在男孩要被人牙子带走的那一天,他将他杀了,并掩盖成自杀。
人牙子不想买卖亏本,他自荐,顺其自然的有了名额。
择来相看丫鬟的是纪家。
那是拥有妻主的富贵人家,论资排辈起来,皇帝家都要礼让纪家三分。
他不过就是想进大户人家混日子,不想堕落进窑子之流。
可。
第一眼看见妻主,他知道他完了,比堕入窑子更恐怖的事,就是堕入名为爱的无间地狱。
好像轮回了千百次,也好像上一世他们是夫妻。
他脑中灼热,他一根筋上浮现了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归咎于,他心动了。
在院中,一排排唇红齿白的幼童站着。
玉泫鹤使出浑身解数展现自己,可纪幼幼不看他一眼。
纪家有无数选择,门槛都被人牙子踏破。
纪幼幼只是坐在院中悠哉悠哉的叉着腿躺在摇椅上,嗑着瓜子。
她只是朝人牙子们摆了摆手,道:“换换换,都不喜欢。”
玉泫鹤惶惶,又不舍。他豁出去了。
纪幼幼话音刚落,他朝自己的脸摔了下去,又露出自己的半截□□,在地上呻.吟嘤咛起来。
他很自信,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一个柔弱需要拯救的男人。
果然,纪幼幼像是找到了乐子,过来扶起了他,留他下来。他以为他会承宠,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只能在外门伺候,见不到纪幼幼几面。
他默默爱着她。
也是一个凉意寒霜的夜晚,他在外门见纪幼幼一个人酒醉归来,可意识还有些清醒,他买通了和他一同值班的同事,他趁机将纪幼幼送回了房……
“妻主。今晚,还要不要玉奴伺候……”玉泫鹤惺惺作态,他知道纪幼幼喜欢无害的,又有些保护欲的男人,他努力做小伏低。
“聒噪。我看你是有了孩子无法无天了,敢在祠堂说这话。”纪幼幼本不是正经人,现在却一板一眼严声呵斥他。
转瞬,纪幼幼又狂欢大笑起来,道:“也好,让老祖宗面前,让他们看看你这不不知廉耻的样。”
纪幼幼觉着在祠堂里,不失为一种乐趣。
她看着旁边的玉泫鹤,这人端庄的模样实在是看着无趣。
她使坏伸手往他锁骨下方探去。
男人的身体怀了孕,敏感又脆弱,如今被她作弄,更是………
露出——纪幼幼满足的笑了。
玉泫鹤脸上都快拧出水来,他可真难受。
痛苦又享受,他现在一定是在极乐世界里。
“妻主,在祠堂要是……被人……发现可不好了,而且玉奴羞于,要不我们回房?”玉泫鹤见纪幼幼兴致上头,欣喜地很,但也担心被人看见,治他个祠堂宣淫的罪过。他委婉的说要回房。
纪幼幼并不收手,她是新任妻主,整个纪家都会是她的,她怎么可能怕人说闲话。
可手越往下,她摸到了他的珠胎。
手一顿,她停住了手。
玉泫鹤不解她为何停驻了手,他以为他惹了妻主不虞。脸上也没了情爱和索求的兴致,胆颤问她:“妻主,有何不妥?”
纪幼幼她怕伤了孩子。
“罢了,回房歇息吧,我出门一趟,明天我还有正事要做。”
“妻主?这么晚了,您去哪啊?”玉泫鹤在她身后期期艾艾的唤她,可她大步流星,早已经消失在深夜之中,这寂寞深宅又死寂了下来。
玉泫鹤无力地靠在了祠堂的雕棂窗旁,他心思敏感,知道肯定是妻主嫌弃他怀孕了,不能伺候她。
祠堂的穿堂风又凉又冷,没了妻主温热的身子,这一切对于玉泫鹤来说,都是死的。
他要做一个为爱而战的战士。
玉泫鹤止不住的冷笑,什么外室、正郎君,他统统要和他们斗,要他们死。
这个宅子,妻主,都是他一个人的……-
金粉流光,笙歌绕梁。正是人间温柔缱绻乡。
汀芳楼,本朝最奢靡金贵的戏楼。
珐琅茶盏浮着茶香,蜜饯果碟摆得精巧,处处是雕梁绣户的金贵,将这戏院的繁闹衬得淋漓尽致。
女客们听曲儿嬉戏,随便一掷便是千金。
只听戏院小厮一声:“纪家妻主到。”
所有艳羡,钦慕的眼神都望向她,人群中那个华衣罗裙的小姐。
前厅热闹非凡。
戏楼深处的伶人房却隔了俗世喧嚣,只余脂粉香混着淡淡的檀香,漫在描花窗棂漏进的暖光里。
只有头牌才能住里间的上房。
菱花镜里映出的容颜,比台头的珠翠更胜几分。面如敷玉,唇凝朱丹,眼尾晕开的一点黛色勾着婉转风情,下颌线清隽柔和,褪去戏袍的月白衬里松松覆着肩,柔婉与清俊揉在一处,眉目间的风华,纵是金阶贵客见了,也难免失神。
他正捏着棉巾欲拭颊边脂粉,门扉便被轻推开来,带进来一缕外间的笙歌余韵。
纪幼幼罗裙轻扬,身姿窈窕,立在门口望了他片刻,便轻步走近,伸手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棉巾,声音软如春水:“我来替你。”
蓟雪樵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眼眸。
他指尖的动作便顿住了,由着她近身。
她蘸了微凉的兰露,指尖轻捏棉巾,先细细拭去他唇上的朱丹,再顺着颊边,一点一点擦去脂粉,动作轻柔得似怕惊扰了镜中人的佳人。
替他擦拭干净后,纪幼幼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捏着他的下颌,示意他往镜中看。
“心肝儿,本妻主的手艺如何?”
蓟雪樵只是柔声一笑,似是不满:“好是好,只是这手艺不知拿多少男子练手才习来的。”
纪幼幼拉着他的手,恳切的道:“本妻主聪明绝顶,和美人心肝在一起就会了。哪里需要找别人练手来学?”
蓟雪樵调笑的打开了她的手,行至床榻间,又理起自己的戏服来。
纪幼幼见他虽以礼相待她,可是并没有和她过多亲热,她想吃他身子的紧,可无奈,每次来,蓟雪樵都是一副应付的样子,谁叫人家是角呢?
纪幼幼仍是好脸嬉笑,上前挨着他坐下,讨好说道:“美人儿,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养的了,过两天,咱们……等你怀了孕,我就跟娘亲说,让你进门。”
蓟雪樵冷笑,又和她保持了一道距离:“哼。我从小混迹园子长大,这样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说过,我又不是呆傻的,会信你这等口头承诺?你现在日日来,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求求你母亲,现下就让我进门。”
纪幼幼仍是打着哈哈:“美人儿,我家风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是大角儿,可别生气啊。我明日来看你,给你带些你爱的胭脂水粉来。”
知道今日又不能将美人拥入怀,顿时失了兴致,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人走后,蓟雪樵又对镜观望。
他背后悄无声息的走进一个人。
是谢凛。他现在一身小厮的衣服。
谢凛和蓟雪樵都带着记忆进的梦蜃的幻境。
谢凛满头疑惑,可见蓟雪樵一副下九流的戏子模样,他语气中还是带了些不屑和嘲讽:“师尊,我真是不明白你。”
蓟雪樵只是淡淡道:“我能容忍笨人,却不能容忍一个鲁莽没脑子的人。”
谢凛立刻闭上了嘴。蓟雪樵太强,他还是惹不起。
“这是个黑白颠倒,阴阳纷乱的世界。”蓟雪樵还是和他解释,“这个梦境全是我一手策划的,男人才能怀孕,以女唯尊的世界。”
谢凛觉得稀奇古怪:“嗯?”
“我的法阵需要祭品,一阴一阳的两个人,原先准备……的,没料到失策了,祭品毁了。如今需要在幻境里,让纪幼幼生下我的孩子,还有她男人生的孩子,晏家仙骨出去再想办法。”
“可是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只能男人生孩子吗?”
“所以,才要攻略她,让她成为一个对男人痴迷,恭顺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师尊没有心滴只想搞事业
第94章 美人儿她不爱吃梅
离开蓟雪樵的伶房后,纪幼幼和一群纨绔女儿们一起喝的伶仃大醉。
“妻主?妻主?”
纪幼幼四仰八叉的躺在躺椅上,她醉的晕晕乎乎的,听见有人轻轻摇晃她,呼唤她,她勉强撑开眼,看了过去。
是个汀芳楼的小厮。
不过。
脸好看,貌若好女,阴柔。自然是谢凛了。
纪幼幼被人叫醒本想发气,可小厮如此貌美,她消了些怒意,拿桌子上的茶水簌了簌口,问道:“何事?”
谢凛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他只是想来看看她。
纪幼幼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见谢凛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她刚压制的怒意又喷薄而发,指着谢凛大骂起来:“狗东西,把本小姐叫醒了,只是为了打趣吗?”
寻常人被她这样骇气指使的辱骂,早就对骂或者羞愤。
谢凛还是幽幽的看着她,看的她有些发毛。
谢凛只是勾唇一笑,问她:“纪老板,知道一个人吗?”
“谁?”纪幼幼顺坡问道。
“凌恨水。”
“不认识。”纪幼幼脱口而出,她在幻境中,自然没有外边现实的记忆,她现在只记得自己是纪家的混世魔王纨绔妻主。
“纪老板,不知道能不能赏脸听小的讲个故事。”谢凛虽一脸恭敬,可带了些戏谑。
纪幼幼本就无聊,蓟雪樵玩不到,不如陪这个美貌小厮顽会,就当是吃个点心。
“讲吧,本妻主听听,是什么有趣的故事,讲的好了,本妻主赏你一袋钱,讲的不好……”纪幼幼一把揪过他的衣领,“本妻主也给你塞一袋钱,至于塞哪里,你怕是消受不了。”
谢凛勾起一抹坏笑,很好,他很喜欢这样的纪幼幼。
和他认识的一样,是个阴险狡诈,黑心眼,没心没肺的女人。
谢凛悠悠开口道:“相传毗邻国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度,里面有个世家的公子和太子成了婚。”
纪幼幼一口水喷了出来:“男人和男人?还可以成婚?”
谢凛点了点头。
谢凛继而道:“男人之间也有爱情,太子从小救了公子,公子和太子一见钟情,从小就订了婚约。”
自然,谢凛口中的公子是他自己,太子自然是玉泫鹤。
纪幼幼一手撑着头,一手食指敲着桌面,显然被故事勾起了兴趣,努了努嘴,道:“继续说。”
谢凛微微一笑,给纪幼幼剥着梅子糖,又接着讲:“那么子和太子岁数大了,该到成婚的年纪了,结果,出嫁前,太子被土匪拐了去,被一个土农妇所救。”
纪幼幼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这个故事让她又感兴趣听下去,又不是特别舒服。她只是接过糖,并没有入嘴,这小厮还挺贴心知道她喝醉了闷闷的,需要吃点梅子糖醒酒,可是她并不爱吃。
纪幼幼道:“越来越有趣儿了呢。”
谢凛:“土农妇给太子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太子是家族也忘了,责任也忘了,甚至要和公子成婚也忘了。”
纪幼幼笑了笑,她现在处于女尊的思想,她侃侃而谈:“那肯定是公子丑陋无比,农妇美若天仙,是我,我也选农妇。”
谢凛又按捺不住,火冒三丈,他永远都是这样。谢凛拍了拍桌子,指着纪幼幼的鼻子道:“毒妇!你现在成了这幅样子,还是一样心肠歹毒,不知廉耻,抢我男人!”
“什么?”纪幼幼迥异的看着眼前的小厮,他突然叫骂起来,她不明所以。转而又觉得脸颊发烫,没人敢这么骂她,她站起来又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本妻主,来人!!给我弄死他!”
“妻主,来什么人?是在唤雪樵来吗?”
蓟雪樵披着一身金粉袍子,从楼上款款走了下来。
他天生异香,所有女人闻之腿软,倾之心动。
纪幼幼见到美人儿,换了副笑脸,主动上去迎接,伸出手,想牵着他,她殷勤道:“美人儿,怎么自己下来了,说一声,我上去坨你下来。”
蓟雪樵呼哧一笑,轻轻打开她的手,柔声道:“你是狗儿变得,还是乌龟变得?还要来坨我?若你是狗,我成了骑狗的腌贼,若你是乌龟,那我也成了个骑王八的怂货。”
头牌果然是头牌,戏楼内的众人被她逗得捧腹大笑。蓟雪樵一言两语间,化解了纪幼幼和谢凛的龃龉,又让众人开怀大笑,不失了戏楼的颜面。
蓟雪樵只是径直的朝谢凛而去。
谢凛知道自己鲁莽,又坏了事,他咬着牙,眉间紧锁,愁云密布。
蓟雪樵停在谢凛面前。
他比谢凛高半寸,此刻微微俯着脸,像是一尊落了灰的佛像。
“凛儿,”蓟雪樵轻声说,“你方才说的那个故事——”谢凛抬眼。他以为蓟雪樵会发怒,没想到,居然亲切唤他。
蓟雪樵:“——讲得不好。”
蓟雪樵笑着,语气像在点评一道火候欠佳的菜。
“公子等了多年,太子跟农妇跑了,然后呢?故事里公子做了什么?是追上去问个明白,还是转身嫁了旁人,还是悬了梁?”
谢凛没答。
“都没做,”蓟雪樵替他答,“他只是在等。”
他把“等”字咬得轻飘飘的,像吐一粒瓜子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