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将琴酒给气了个够呛后,伏黑星优也没再继续插科打诨,“行了,不是我不想,是工藤新一那个家伙有些特殊。”
“特殊?”
这么一说,琴酒倒是也没那么生气了:“和横滨那个一样?”
伏黑星优摸着下巴抬头想着:“嗯那倒是也不一样。横滨那个是反异能者,虽然会使异能失效,但这个工藤新一可比他厉害的很。”
有这么一个超级炸弹在自己妹妹身边,琴酒是真的以为他没有动过手吗?那不还是因为他动手也是白动手。
“如果工藤新一有异能,那大概就应该叫:唯物主义。”
伏黑星优叹了口气,简单的说了一下:“我的咒术你清楚,在发现他的存在会给美纪带来不小的危险后, 我也让完全被控制的傀儡绑架过这个家伙。”
“但只要被他看到的傀儡,都会继续我下给他们的命令,但是他们却全部脱离了我的控制,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那种感觉是真的很神奇,也有些让人胆寒。”
琴酒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认真的听着,“那他确实是很古怪了。”
“不仅如此,我也通过美纪和工藤新一见过面,也尝试着直接下手。但他不仅看不到,还将我的咒术给无视了。”
“而且被无视后,就和他解决案件中的咒灵一样,被消除了。”
伏黑星优摊手, 耸了耸肩:“一切的不科学元素在他身边,就像是没有一样,不管如何的不科学,他都能找到办法解释, 然后和破案一样,被破解。”
“而被破解的案件中,不科学的咒灵也就消失了。美纪要不是我给她了一副咒术眼镜,她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中二病了”
说到这里,就想起第一次看到咒灵消失是因为被人说死,那可真是大开眼界。
就算是琴酒,听说了这个情况后,看着帝丹小学门口的眼神严肃了不少,“特殊手段不能用,那便用正常的办法。”
“准备让你动手,也只是想要省事一下。”
“等伏特加吧,他不是说很快过来,怎么这么慢?”
和琴酒在学校外聊了有一会儿了,按道理本来基地就不远,这个时间足够伏特加过来,但到现在还没有人影。
琴酒也拿出手机看了看,却没看到消息。总不能这么点距离,就出事了吧?
但还没等琴酒用权限查看伏特加的位置,一个很是阳光开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哈喽,没想到又碰面了,真巧。”
萩原研二将墨镜戴在头上,冲着琴酒来了个wink 。琴酒脸唰一下黑了,这时,伏特加的信息才发到琴酒的手机上,大致就是,他在出基地的时候,被百利甜给堵住,虽然情报没透露,但他不知道百利甜猜没猜到。
“亲爱的阿拉赫尼斯,你说的要请客吃饭呢,我还等着呢,要不是身体好,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一具被饿死的尸体了。”
萩原研二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怜巴巴地拿出手帕放在眼角。
“一边去,我也没用你帮什么忙,你对我已经没用了。”伏黑星优气笑地捶了一下萩原的肩膀: “说正经的,你过来干什么?”
萩原研二往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非常自然地塞到琴酒的手里。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当时看到伏特加鬼鬼祟祟的,就想逗他一下,知道他要来送东西,于是恐吓了一下。”
“谁知道他就这么听话的把东西给我了呢。”
“琴酒酱回去的时候还是要敲打一下那家伙,也就我吧,换作旁人,恐怕早耽误事了。”
伏黑星优:“因为别人干不出你这种事,你就直接说你好奇吧。”
自从这个家伙知道咒术界的事情后,好奇心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被戳破心思的萩原研二倒是也不恼,笑吟吟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他的黑心肠:“人多力量大,我想你们现在都不行动,是不是需要帮忙呢?”
“确实麻烦,但是你却不合适。”
伏黑星优直接抬手止住萩原研二的话头,食指轻轻摆了摆:“后面用到你肯定不会落下的,只是现在,你不可以。”
谁知道工藤新一会不会搞出其他幺蛾子,萩原研二这种亲和力MAX的类型,肯定是要等后续确定好情况后,再酌情使用的。
现在他和琴酒可是去做恶人的,还不是萩原研二出手的时候。
琴酒在伏黑星优劝慰萩原研二的时候,就带着非常嫌弃的表情离开了。
和这两人在这里多说几个字就是多浪费几个字的时间。
伏黑星优好说歹说将萩原研二给劝走后,便追上了琴酒。
按照伏黑星优所说的,特殊能力不能使用,琴酒倒是也试探了一下。
一个简单的咒具钩爪,透过墙壁,对墙壁另一侧的工藤新一完全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我可没有骗你呢,竟然还要再试验一下,真够谨慎的。”
伏黑星优看了下时间,也是见到工藤新一变小后的模样了,他可不准备继续陪着琴酒对付这么个小屁孩。
“我家那个也该起来了,你自己琢磨怎么给这小屁孩打针吧。我先走了。”
琴酒:……
“快滚吧。”
不过在离开之前,伏黑星优思索了一下,还是通过权限联系了苏格兰。
他虽然心神都放在了甚尔的身上,却不代表他忘了伏黑美纪。尤其是现在工藤新一意外的和组织的试验扯上了关系,难免不会引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险。
美纪的身上带着不少咒具,但是工藤新一太诡异了,即便是如此,伏黑星优还是会不放心。
所以还需要一个足够有实力的普通人保护,他留下的那些个傀儡一靠近工藤新一就作废,他怎么感觉怎么危险。
让苏格兰过去,以他的道德底线即便是危险时刻,总会护着美纪的。
一切都交代好后,伏黑星优也赶到了家里。
然后就看到自己精挑细选的独栋小别墅,废了。
各种意义上的废了。
“总的来说,就是他”————这里指夏油杰
“想要和他”————这里指着甚尔
“过过手瘾,试试对方现在的水平。”
这不用多想就知道,夏油杰还在计较当时甚尔对五条悟下的死手。
“而他”————这里指五条悟
“不仅不拦,还火上添油了。”
伏黑惠说的咬牙切齿,不管什么时候,五条悟总是这样,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
“那为什么你的魔虚罗也在添乱呢,小惠。”
伏黑星优皮笑肉不笑,要说夏油杰占了50%的责任,那魔虚罗的破坏力也占了剩下的25%。
他可不瞎,这残骸里的咒力残秽可太明显了。
伏黑惠:“……我说我是劝架的,你信吗?”
他总不能说,看着几人打起来了后没有一个听他话的,一下也被撩拨得起来火气了。
房子废了就废了,伏黑星优倒是也没这么介意,就是看着甚尔身上带上了伤,还是会心疼。
“你们两个,我叫你们来干什么的,怎么还和甚尔打起来了呢。”
他看看五条悟,又看看夏油杰,怎么看怎么一副恨天道不公的样子。
“夏油,你怎么了?”
“————没什么,伏黑老师。”
夏油杰身上也带着不少伤,被点到名后抬头,像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却又低下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个家伙的状态很不对。
伏黑星优和甚尔对视了一下,双目对视间,倒让他和甚尔达成了一个共识。
“行了,废了就废了吧,换个地方也没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就从夏油杰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换个地方?伏黑老师,去我家吧去我家吧!”
五条悟举着手,像是课堂上积极的小学生一样:“我家够大!毕竟也是杰的问题比较大,去我家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油杰用手肘顶了一下。
老实说,一开始夏油杰和甚尔打起来,当然也少不了五条悟的推波助澜。
“五条家?”
“那当然不是啦,是我和杰买的一处私宅,位置挺不错的,也没别人,而且也让五条同学布置了结界,安全问题也不需要考虑。”
五条悟掰着手指说,“五条家都快破产了,乱得很,肯定不去那边。”
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得甚尔都一愣一愣的。
伏黑星优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他的其他房子也没有提前打扫,倒不如先去五条悟那里聊完也不迟。
五条家之前毕竟也是个老牌家族,五条悟的钱多得很,买房子买车都是捡着好的买。
五条悟说是什么小住处,在甚尔看来,和个小庄园都没什么区别了。
伏黑惠,五条悟还有伏黑星优三人在里面试探世界的禁锢,甚尔对那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便在外面遛达。
院中还有个不大不小的鱼池,里面的锦鲤倒是被喂得肥肥的。
看旁边还有鱼食,甚尔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了把鱼食撒了出去。看着那些过肥的鱼费劲地在那里争抢,甚尔坏心眼地忍不住用手去戳那些鱼嘴。
“你心态倒是好得很。”
甚尔都不需要回头,从那熟悉的带着不明显恶意的声音便清楚,那是夏油杰。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心态好就是其中之一。”
他懒洋洋的,指尖捏着几粒鱼食,在鱼马上要散的时候,就丢一点,等散了再丢,就是吊着那些鱼玩。
夏油杰就这么看着,等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天与咒缚吗?”
作者有话说:
完蛋没榜单……我废了啊,这么一停更,完全没流量了要死
第92章
这话说得, 让甚尔眉心跳了一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厌弃我自己的身体和天赋?”
“难道说,你自己不满意你自己?”
夏油杰什么都没有反驳,倒像是真的厌弃自己一样。
还没来这里的时候,和伏黑星优的一个对视,甚尔就明白那个家伙想要让自己问问夏油杰是个什么情况。
他哪里干过这种事?
甚尔本来还想躲躲,等伏黑星优自己来呢,谁想到夏油杰这个家伙自己找上他了。
小孩子家家的,想这么多。
看着眉心带着一抹忧郁的夏油杰,甚尔掏了下耳朵,整个人都感觉有些烦躁。
“怎么,被五条悟给打击到了?”
甚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对夏油杰这么和颜悦色。
难道说, 生了个崽后, 他也充满母性了?
想到这里,甚尔的脸色和吃了狗屎一样难看,连带着看夏油杰的眼神都没那么友好了。倒是也亏着夏油杰垂着眉,没有看到,不然怎么都要转身就走。
“……”
“从小时我便很清楚地知道,我和悟之间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
五条悟会笑着调侃,说自己是无下限术师,而他夏油杰便是无上限术师。
他们一同长大,互相变得越来越强。最初互相激励追赶,之间的差距并不明显,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的差距却缓慢地开始拉大。
直至最近两年,他和悟同时到了特级的瓶颈。
而和甚尔的那场战斗, 那道鸿沟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银河。
起初,夏油杰肯定是为五条悟的成长而高兴,甚至感觉与有荣焉。
但高兴后,自己的不争气就像是藏在甜点内陷里的毒药,裹着甜腻腻的奶油,在他吞下蛋糕后在体内发作。
悟的成长衬得他变得没什么用处。他一个五条家收养的家伙,在五条悟用不上他的时候,便成了没什么用的废物。
这种骤然出现的心理落差,让本就心思敏感的夏油杰忍不住地难受。
可……那根本不是夏油杰现在心态突然变差的原因。
“悟变强了,我也会继续成长,看不到悟看的天空,我也会继续攀爬,看他看过的风景。”
五条悟骄傲,夏油杰也不遑多让。他也有自己的傲骨,从不会认输。
“那你纠结个屁,在这里调侃我吗?”
甚尔直接将手中的鱼食撒掉,“五条悟再强又如何,他是他你是你的,你们咒术方向又不相同,有什么可比的。”
他都想要骂人了,在他一个没有咒术的天与咒缚面前说这个,是真感觉他脾气好啊。
“我父母找上我了。”
夏油杰说着,话语中是浓浓的惆怅,“他们私下找到了我,让我回家……”
实际上,夏油杰已经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好像那时的过往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记忆,所以他对那些记忆非常模糊……以至于他都从未想过父母的事情,也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他一个姓夏油的会在五条家。
直到那对夫妻找上门。
“两个非术士找上门,哈。”
“说,他们是我的父母……”
“说,他们找了我很多很多年,直到现在才找到我。”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怎么就找到了甚尔的面前,说着这个。
一对非术士的父母,不知道怎的就让他有种低人一头的感觉。
他不可能找五条悟说这些事情,而伏黑星优也是加茂家的人,而他也不想在硝子这么一个女孩子面前说这些。
到头来,倒是对着这个和他不对付的甚尔,一个被禅院家赶出来的天与咒缚,好像可以说两句。
“没有咒术,是什么感觉?”
夏油杰的话题转得飞快,他双手抱着膝盖,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话语中那种高高在上非常明显。
“感觉嘛,就是世界非常清新,非常干净。”
夏油杰的那点隐晦的高傲,在甚尔的眼中倒像是个拿到了奖状的小孩子,和之前家里那群恶心人的家伙比,倒是有点可爱。
“看不到咒灵,天上有漂亮云彩的时候,眼中就只有那云朵。”
“感受不到咒力,运动的时间,便只需要关注自己肌肉的发力。”
“听不到咒灵的惨叫,杀咒灵的时候,就只听到武器挥出的风声。”
甚尔转身走到亭旁的贵妃椅上,仰面看着天空:“不是咒术师,看这个世界都美丽了不少。”
“所以,你不需要看不起非术士,有时候我是真的感觉,你们这种从小就无法发现世界美丽的咒术师才是可怜的那个。”
随着甚尔话音的落下,夏油杰猛地抬头,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猛地瞪大,其中的震惊完全不像是演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
甚尔一下笑了出来,用一种让夏油杰火大的语气说出来非常不给面子的话:“你当自己是个什么非常好的人?”
那笑声中是嘲讽,也是打在夏油杰脸上的巴掌。
“你是不是感觉五条悟是个被娇惯养大的那种高高在上,看什么都瞧不起的人?”
甚尔也没有过分地嘲讽,笑完后,倒是和夏油杰说起了没和别人说过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其实在十多年前,我还真的见过五条悟傲慢的和个神坛上的神明一样。”
“仿佛看一下地上的蝼蚁都是玷污。”
“所以后来见到五条悟时,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五条家从千年前,便是依托于六眼而壮大的家族,他们整个家族姓五条的还是不姓五条的,都是要将拥有六眼的人奉为神明存在。”
“所以五条悟的傲慢是正常的。”
这和禅院家推崇十影法一样,所以甚尔看的非常清楚。
“他五条悟即便是变成一个暴君,一个伪神都没有任何的不对。”
“他看不起非术士,看不起所有人,到最后也只是因为五条家的教育方式不对,没人会认为他那样有什么不正常。”
“毕竟他出生,五条家便会将他奉在神子的位置上。”
“可现在我看着,比起五条悟,你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甚尔非常犀利地指出了夏油杰的问题:“从你第一句问我,为什么不介意我自己是天与咒缚这句话,和现在和我站在这里说这些话就能看出来。”
“你将自己放在了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夏油杰,你实际上比五条悟还要傲慢。”
******
和伏黑星优稳重有序的筛选,五条悟的脑洞便大了很多,他通过伏黑惠的各种细节情绪,在问到口齿发干的时候,还真的让他总结出来了不少的细节。
伏黑星优捏着下巴,感觉非常满意。
世界意识不让他们知道谁在搞事情,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不是也让他找到了一些线索。
正在五条悟咕嘟咕嘟的灌水解渴时,外面突然冒出了一股咒力暴动的气息。
那是夏油杰。
只是那气息也只出现了一瞬,紧接着便消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伏黑星优的咒力丝线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甚尔的咒具店铺没掏出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五条悟差点就抛下喝了一半的水,抬脚就往外冲。
“悟,你干什么?”
伏黑星优拦住五条悟,他对那些弯弯绕绕的感情总是有些迟钝,这也是为什么让甚尔去和夏油杰聊聊的原因。
两个人,甚尔和夏油杰聊着,五条悟就交给他了。
“刚刚那是杰的咒力,我出去看看啊。”
被拦下后,五条悟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能让杰这么控制不住,也不知道甚尔说什么了。”
“大概说了些戳心窝子的话吧。”
甚尔的性格,即便他没有记忆,却也了解。嘴毒得很,却也格外的细心,应对夏油杰这种别扭的,必是手拿把掐。
“而且,还戳到痛点上了。”
伏黑星优咂咂嘴,站在五条悟的身边,非常直白的问:“你没发现夏油是情绪有些不对吗?”
本身伏黑星优不一定会将这种事情看得很重,毕竟少年心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种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青春期呢,难免会闹些脾气。
但昨日和伏黑惠刚聊了聊,也清楚两人在后续事件中的重要性,伏黑星优便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妙。
星浆体大战刚结束,那日还没什么问题的人,这才几天,情绪变化就这么大,一定有问题。
“啊?”
听到伏黑星优这么问,五条悟才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这不是反转术式刚学会,这两天一直在练习,都没和杰说两句话呢,没感觉到啊……”
“老实说,伏黑老师你这么一问,倒是还真有些变化。”
五条悟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手一拍脑袋,声音高了几分:“杰他带我飞来的时候!都没让我坐在前面!”
他说话的语速都快了几分:“之前杰都是让我坐在前面,他在后面的,这次是让我坐后面,而且一路都没说几句话!”
因为新技术的出现,路上五条悟都在练习,所以才没发现。
伏黑星优:……
这是什么鉴定的角度啊!
伏黑星优没有隐瞒的想法,“夏油杰情绪很不对劲,所以我让甚尔帮我试探一下,看看他怎么了。”
“杰能发生什么事情,肯定只是看到我变强了,怕我甩下他呗~”五条悟倒是心态好得很,看到伏黑惠从后面走过来,直接一手抓起伏黑惠:“再说了,杰还能跑了不成~”
只是他一个垂眸间,却发现伏黑惠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你这是个什么表情?”
五条悟虽然情商堪忧,但是这样明显的情绪变化,他又不是瞎,怎么能看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杰会离开我?”
这是五条悟从未想过的可能,他一把将伏黑惠抱起来,整个人情绪外露的厉害。
伏黑星优可见不得这些,一把将人从五条悟的手里夺了下来:“你脑细胞是被烧掉了吗,小惠没办法告诉你,自己在这里着急什么,这不都是没发生的事情。”
小惠万一受伤了,甚尔可是会心疼的。
一个白眼,直接甩到了五条悟的脸上,抱着伏黑惠就往屋内走:“那边就看甚尔能将夏油心里的疙瘩找出来,现在不觉得我小题大做了吧。”
咒术界的人都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从小就是朋友,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依旧亲密无间。
“哇————”
嗷呜一声, 回过神的五条悟直接一个飞扑,抱住了伏黑星优的腿,整个人和死了爹妈一样:“呜呜呜呜呜,还是老师你心疼我啊!!”
“快快,小惠!我要提问!”
说着,举着手,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个情绪外露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而外面的两人正在默默地对峙中。
面对夏油杰一下外放的气势,甚尔鸟都没鸟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的样子。
实际上他纯粹就是艺高人胆大,不说夏油杰因为上次耗费了大量的咒灵实力下滑, 就这样的距离下,他完全有能力在夏油杰开大的时候就扭上他的脖子。
“怎么,你认为我说得不对吗?”
甚尔从躺姿转变到坐姿,用非常轻浮的姿势,指尖指向夏油杰,像是在点评什么便宜玩意一样,从上到下地点评。
“不论是你的双眼、你的姿势、你的行为,都在告诉我,你将自己放在了非术师的头顶,将自己和他们划分开。”
“老实说,你都不是那些迂腐的术师家族出身的,父母也是非术师,怎么会有这种思想呢?”
甚尔笑着,继续给夏油杰的心上捅刀子:“难道说,你父母那边的血脉往上追溯,说不定还真的有术师家族的血脉呢。”
“那叫什么来着……对,叫基因返祖。”
“够了!”
夏油杰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声暴怒出口,那怒火却不知道为什么,倒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大。
“我在正常地说话,你为什么要生气?”
“难道说,你自己也感觉,将非术师视为弱者和被保护者,是不对的?”
这还是难得能让甚尔说这么多的时候,如果是其他人,比如伏黑星优之类的说,或许会适得其反,反而是甚尔这个咒力为0的人说,反而更扎夏油杰的心脏。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介意自己是0咒力的天与咒缚,这也是为什么,你父母的出现让你心态变差。”
刀刀致命,却又真的是夏油杰的想法,他捂着自己的脸,发泄一样地喊了一声。
“那天结束后,悟和你去寻找任务方的时候,盘星教的人找来了。”
那日,学生们都在外面,夜蛾老师在处理学校被破坏的地方,只有夏油杰发现趁着混乱跑入学校的盘星教众。
那些人仿佛疯子一样,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即便是被结界误杀和误伤,他们都在疯狂地闯入薨星宫。
他们的话语混乱又模糊,在他出现时,不知道是其中的谁引导的,他们猜到了天内理子并没有死,便冲入他的身前,好像是唯恐他有手段让理子进入薨星宫内,和天元大人融合。
明明夏油杰能出手制止,但看着那些癫狂的人,看着他们愚昧又疯狂的样子,只感觉恶心。
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恶心的,非术师。
明明他和悟差点就死掉,这些人却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来指责他们,误解他们。
无知却又理所当然地站在制高点埋怨。
夜蛾正道来得很快,那些有着实体的咒骸很快就解决了那些闯入的人群。
就像是解决一个小问题,在夜蛾正道看来,还没有修缮学校的问题大。
但就这个小插曲,却让夏油杰心中的天平偏离了一小截。
直到昨日,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就近的任务,都没被他们两人放在心上,在任务结束的时候,辅助监督开车带着夏油杰路过甜点店时,他无意看到了上新的小蛋糕。
只是这么一停,便冲上来了一男一女。
他们说,他们是他夏油杰的父母。
他们说,他们找了他好久。
他们说,他们太想念他了……
可,看着父母双眼中执念一般的情绪,那种疯狂的味道,和那日盘星教众的双眼是多么相似。
一阵恶心让他想要直接呕吐出来。
“可是他们当年,差点打死我啊……”
就因为,他是特殊的。
夏油杰只是简单地和面前的甚尔说着,或许是因为甚尔是夹在非术师和术师之间最特殊的那个,有些事情,夏油杰竟然张开了嘴。
“我记得,你在咒术界的名声很不错的,据说你对普通人很和善。”
甚尔听着,倒没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样子。
伤疤必须划开表面,让内里发臭的脓流出来才能好。
“倒不是伪装。”
“你看过漫画吗?就是那些超人漫画。”
夏油杰的情绪看着好了很多,他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地说着。其实许多话就是这样,面对这最熟悉的人,或许是太熟或许是不想在熟人面前丢脸,会有很多话说不出口,反而是没那么熟悉的人,却能说出来了。
他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别人看不到,即便是我和父母说,他们也只是当我精神有了问题。”
“他们带我去了许多地方,见了许多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好脾气地安抚我,但什么事情都架不住时间。”
“一个月两个月还好,一年两年,在完全看不到变化的时候,什么人都会绝望。”
夏油杰笑了,笑的是那种非常温和没有距离的标准笑容:“我那时候也逐渐长大,也学会了装个好孩子。”
“也看到了漫画,知道了超人和蝙蝠侠他们。那时我便想着,或许我就是漫画里的超人呢。”
“普通人看不到的危险,我作为超人,便在背后帮他们解决。”
“普通人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过自己的生活便好。这不就是超人的做法吗?”
“我只有这样做,将自己想作是超人,心情便好了许多。毕竟超人不需要普通人的认可,只需要保护他们便好了。”
“悟和你们,是我的伙伴。明明我们在保护他们,他们却不承情,难道我不该生气和厌恶吗?”
夏油杰和甚尔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甚尔和他也不熟,倒是也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
不过,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甚尔到真的没感觉对方的思想有什么不对的。
“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的。有时候我见到烂人也会杀掉。”
夏油杰:“……啊??”
直接杀吗?这么和他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
甚尔点点头,非常干脆地再次确认:“对啊,就是干掉就行了。”
说完,他用手托着腮,笑着看着因为他的话罕见地懵了的夏油杰:“你不会以为,我会和你说什么大道理之类的话吧?拜托,我可是天与暴君,是个诅咒师。”
说完,他笑了,笑得很大声:“老实说,本来伏黑那个家伙让我来面对你的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毕竟我这个家伙是个烂人,不会安慰,也没什么大道理和大智慧。当时我还想,好不容易用一下我帮忙,我别再给他搞坏了事情。”
“但听你现在说完,我发现,伏黑那个家伙,还是太懂我们两个了。”
甚尔一把将夏油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随手掏出一把咒具,塞到了他手中。
“我呢,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用我的感觉来看,你现在纠结和难受的原因都是因为你的道德底线太高了。”
“你纠结什么呢?现在社会各种规则都是用来束缚弱者的,哪个咒术师的手中没有沾过人血?”
“虽然你一下从保护普通人转变到厌恶普通人,这变得有些快,但那又怎样?那些术师家族,哪个不是厌恶普通人的?”
“就像是术师里有咒术师有诅咒师,非术师里当然也有好人也有坏人。你真的烦了,就去找点作奸犯科的杀了,谁还能说你的不是?”
“不喜欢就不喜欢,想杀就杀。杀坏人杀多了,就算误杀了点好人,那也只是失误罢了,那有什么的。”
甚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顺手还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一副我支持你去杀人的样子。
夏油杰张了张嘴,看了看手中的咒具,又想了想甚尔的话,嘴巴都感觉有些干涩了:“那什么,我现在,好像还不那么想做诅咒师……”
他真这么干了,第二天悟就要来追杀他了。
“哎?什么诅咒师?就现在两方高层的打法,你前一天杀一堆普通人,第二天总监会说你说诅咒师,下午樱花高层就要给你杀的人都安上合理的罪证,给你个小官当当。”
甚尔咧嘴笑了,按着夏油杰的肩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要不要试试?说真的,我可是听伏黑那个家伙说了,总监会斗不过那边的,咒术师早晚要改革,你要不要去当个先行军?”
“你不是说盘星教恶心到你了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把他们干掉,然后叛逃一下试试?”
甚尔的话刚说完,夏油杰还没过脑子呢,一声凄厉的惨叫就直接让他的脑子卡顿住了。
“不!!!!!杰!!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呜呜呜呜————”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 整个人像是被吵到的猫,努力地用爪子按住自己的耳朵。
“哇————”
“别吵了!!”
听着那变了调的哭声,夏油杰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声暴怒的声音出口,倒吓得五条悟打了个嗝。
“唔,嘤……”
“杰,你,你真的要,嘤……抛弃,我吗?”
老实说,一开始哭闹,五条悟还带着一些伪装的情绪,但现在,他是真的想哭。
越想越委屈,五条悟顺着自己的情绪,直接一下将夏油杰扑到了地上,扯着嗓子喊:“我不允许!不允许杰你跑掉!”
就算是打断杰的腿,他也要让杰留下!
少年人的感情热烈又极端,他会为了自己所想而付出所有。
看两人的情况,伏黑星优非常从心的将甚尔带走,顺便拉上了伏黑惠一起。
这个时间点,该吃饭了。他们两个小年轻的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如果这样五条悟还解决不了夏油杰的问题……那他纯就是废物, 直接放弃算了。
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情,伏黑星优的心情倒是还不错,只是下午伏黑惠还要去上学,这就让他想到了工藤新一。
“……”
怎么办,刚刚琴酒的短信就让伏黑星优对工藤新一避之不及了,他可不想让伏黑惠去狼窝虎穴 。
甚尔吃饱喝足,像是个慵懒的大猫,看着伏黑星优这样纠结的样子,便好奇的问了问:“这是又有什么难事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个这么有爱心的人了。”
伏黑星优也是眉毛一挑:“要不是涉及小惠,我能有爱心?”
说着,他看向伏黑惠:“还记得那次宴会碰上那个高中生侦探吗?”
说起这个,伏黑惠倒是也正经了一下。毕竟那真的太诡异,就算是他也还记得。
伏黑星优简单地和甚尔说了一下,也和他们说了那个家伙和伏黑惠现在在一个学校的问题。
“他真的很古怪,能不和他接触最好。”
“虽然也是有些杞人忧天,但警惕一些总归是应该的。”
按道理,一个人而已,不至于让他这么警惕。但属于伏黑星优的第六感却在警报,这让他面对这个小屁孩,有种比面对数只特级咒灵都要危险的感觉。
伏黑惠低头想了想,面色有点古怪的看了看伏黑星优又看了看甚尔,张嘴:“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上学呢?”
学校不安全,那不去不就好了,他又不是真的七岁小孩。
伏黑星优:“……”
甚尔:“……”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呢。
伏黑星优看着沉稳可靠的伏黑惠,又看看吊儿郎当的甚尔。说实在的,这个儿子比爹看着沉稳多了。
“但是学习是一定要学习的,就算你不止七岁,但学习是必须学的。”
他自己就没上过什么学,甚尔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在知道甚尔竟然让伏黑惠上学,他便非常支持,且在心中就帮伏黑惠定了个小目标。
京大。
没错,伏黑星优自始至终没想过让伏黑惠上了高专就结束。
高专是让伏黑惠交朋友,但高专几年他也没想过让他停止学业。
“……但这小学的课程,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帮助,去不去上也没什么区别吧?”
“没办法,学历不可以断层。不然给你转学吧。”
伏黑星优说得理直气壮,完全不给伏黑惠辩解的机会:“现在学业压力多大,小学也是打基础的。爸爸可是盼着你能上京大,这可是个超级艰巨的任务,小学你也不能落下。”
说到学习,伏黑星优便仿佛变了个人。
他敬佩和憧憬那些学习能力强的人,便也将学习看作是条艰难的路,说着就掏出手机,去询问转学的问题。
这声自称的爸爸,却让伏黑惠张开的嘴没说出一句话,只这么看着伏黑星优。
甚尔却笑了出来:“就咱们两个的基因,能生出个京大高材生?别闹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甚尔不懂,也知道京大的含金量,他看着面色严峻的伏黑惠,笑得前仰后合。
伏黑星优却不干了,一本正经的反驳:“我们两个怎么了,虽然我是笨了些,但甚尔你很聪明啊,只是缺少机会而已。”
他正襟危坐言之凿凿:“只要让小惠从小开始合格的教育,再加上他的早慧,上个京大完全不是问题!”
不!这是问题,问题很大!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伏黑惠对学习的态度就是很随便。
上辈子被五条悟带走后,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去东京咒高,那剩下在普通学校的时间,他对学习便也只是及格就行。
而这辈子也就经历了幼儿园和小学,都算不上是学习。
而现在,伏黑星优说什么?让他考京大?
这还不如让他和两面宿傩打呢!
“你怎么这么敢想?!”
伏黑惠都要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想都不敢想,伏黑星优是怎么敢的。
但说到这个,伏黑星优还真的是早就考虑了。
他从小学需要抓的开始分析,到初中去哪所学校,找什么类型的家庭教师,再到高中学籍挂在哪个学校和咒高那边的课程冲突问题。
一条条一项项,简直就是早早便开始安排的。
“实际上,我都想过,你要不要去咒高。但想着,等你开始上高专的时候,咒术界的改革也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你应该也想和之前的熟人一起上学,那我就要找个能挂学籍的高中。”
伏黑惠:“”
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呢。但他又没脸说,自己做不到。
被自己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震惊到不知如何回答的伏黑惠,直接就转身出门,去上学。
就算是转校也不是说转就转的,樱花对学生的态度非常的严谨,伏黑星优还没到现在就用其他手段的时候。
伏黑惠离开后,甚尔倒是看着伏黑星优,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看的起小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说干什么。”
伏黑惠如果真是个几岁的孩子,伏黑星优倒是也不怎么在意他天天和甚尔腻歪在一起。
但这不是孩子的壳子里是个成年人了嘛。
短时间没什么,但等伏黑惠年岁一长起来,伏黑星优不认为自己还能这么大度。
那这不就要想办法地给伏黑惠找点事做,还得是个数年的长期任务。
左思右想的,伏黑星优便想到了让伏黑惠专心上学。
这也算是对谁都好的办法。
“哈,就你这脑子,想这个理由……”
也就伏黑惠真的信。
甚尔撇撇嘴,对伏黑星优了解很多的他,也能猜到这个家伙的想法。
不过他不介意,在樱花,没人会嫌弃自己孩子上京大,他自己也不免俗。
再说了,这也是为孩子好嘛,他有什么介意的。就是可能苦了伏黑惠,但这又苦不到他头上,苦点就苦点吧。
“对了,明天我准备去一趟横滨,你……”
甚尔的话还没有说完,伏黑星优便接上:“我和你一起吧。”
“怎么想着去横滨了?”
横滨有谁啊!这还是第一次甚尔明确的说去什么地方,倒是让伏黑星优感受到了一点酸酸的味道。
甚尔倒不是一时兴起,自从他记忆恢复后,中间乱七八糟发生的事情倒是挺多,有空的时候他也懒得出门。
但前段时间他又从电视上看到了有关横滨的新闻,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穿越前,他可是记得横滨又恢复了正常的,怎么现在横滨又变了?
怎么就横滨和个海市蜃楼一样,一会有一会没有的。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甚尔这个好奇心没那么重的人,也有些想知道原因了。
然后他便想起那个曾经给他来了趟入室抢劫的几人。
“嗯,横滨那边倒是有几个熟人,这么多年了,倒是也可以去看看。”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我不能有朋友?”
没抬头的时候甚尔便猜到,伏黑星优的脸色会不怎么好看,只是抬眼后,看到的是比想象的还要不好看的表情。
“哼。”
又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无措。
伏黑星优内心翻涌的负面情绪比他表现的要更严重。
他发现,随着和甚尔甜蜜的日常后,是一种名为空虚的黑斑,那黑斑像是带着腐蚀的黏液,逐渐吞噬他的心脏。
甚尔的熟稔和习以为常,甚尔对各种事情的了解和淡然,甚至对他伏黑星优的熟悉,都在加剧这种情绪的繁衍。
他自己什么都不清楚,而甚尔却对他熟悉得很。
那种熟悉,是在他没有记忆的年岁中,那个他和甚尔相处的点点滴滴的了解灌溉出来的。
可他呢?什么都不知道。
那些相处越是甜蜜和自然,开心后便是更严重的不自在。
他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是他自己选择的,甚尔也没有做错什么。
“怎么这个样子?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哄哄你?”
甚尔从对面的位置坐在了伏黑星优的身边,低下头,看着伏黑星优是双眼。
伏黑星优猛的将人抱在怀中,深深地吸了一下。是一股甜甜的西瓜的味道,不浓,甚至是一种有些幼稚的小孩才会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没什么,就是吃醋你见别人。”
这种味道盖过了甚尔的体味,甚至被甚尔嫌弃过,说他怎么幼稚地用这种味道的。
之前的他,肯定没用过这种沐浴露,所以甚尔才会吐槽。
可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挑选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横滨是个奇怪的地方,之前伏黑星优也因为各种原因去过,只是去过后不仅没有什么所得,还多了几个尾巴。
所以伏黑星优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感,这次过来,他倒是特意的感知了一下留在西格玛身上的咒力丝线。
嗯, 还稳稳的留在他的身上,等待果戈里的出现。
甚尔的目标非常明确,却发现之前的住所位置早就消失了。
“……”按照这里的贫困程度和现状,根本不是正常的搬迁,而是祸事造成的。
虽然当年那个家伙很烦人,但那也是难得的心思纯粹的家伙。比起大部分心里弯弯绕很多的人,甚尔并不想织田作之助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顺着记忆,甚尔去到了Lupin酒吧,只可惜,看到的只有在大白天紧闭的大门。
“找不到了?需要我帮忙吗?”
安静跟着的伏黑星优,好像非常贴心的问,看着只需要甚尔张嘴,他就可以帮忙一样。
但以甚尔对伏黑星优的了解,他总感觉如果要他帮忙了,人或许真的可以找到,但找到的状态,那就不一定咋样了。
甚尔斜斜的瞥了一眼伏黑星优,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机, 一个电话打过去。
“莫西莫西~”
轻佻的声音从甚尔的听筒中传出,伏黑星优精准的捕捉着那有些熟悉的声音。
“太宰治,我们见一面吧。”
甚尔早先便知道太宰治的特殊,也懒得玩那些你试探我, 我试探你的把戏,直接干脆地说。
“哇,甚尔君,你竟然想和我见面啊,这可太好了!”
“约个地方吧,能找到武装侦探社吗?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店吧,时间就……”
对方好像看了下时间,停顿了一下。
“啊,就半小时后吧。再晚点我或许需要包你的午餐,可惜最近入水导致没钱,所以尽快见面吧,如何?”
不想继续听太宰治的逼逼赖赖,甚尔直接挂断电话。
“太宰治?”
怎么这个人也认识甚尔!伏黑星优持续不爽中。
甚尔低头思索了一下,他总有种抓到了什么的感慨,却又怎么都描述不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
“或许你可以和他聊聊。”
他说的不是自己和太宰治,而是伏黑星优和太宰治。
“我们至今都不清楚你和谁做了什么誓言,但……比起咒术界一眼看到头的发展趋势,横滨这边,或许你能找到突破口。”
“当然,咒术界那背后的人或许真的有点东西,但那个垃圾地方也就那样了……”
甚尔依旧非常看不上咒术界,话语中的嫌弃简直摆在明面上。
昨天五条悟套出来的那些事情,伏黑星优已经和甚尔说了个遍,但他依旧看不上眼。
“横滨……”
伏黑星优忍着心里的醋意,将重点放在明面上:“横滨有什么不对吗?”
说到这,甚尔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没看过期刊少年吗?或者说看过动漫吗?”
“你见过哪个动漫里,力量分好多体系的?”
这还是恢复记忆后,甚尔在发现横滨再次出现时,想到的一个很明显的bug。
若不是去了趟猎人世界,明晃晃地知道那是另外一个世界,连甚尔都没有想过,这横滨和整个世界都有种错位感。
而在他来到横滨后,这种感觉便更清晰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找太宰治……
毕竟他也不认识其他人。
甚尔翻了个白眼,看着有点闹脾气的伏黑星优,耐心地说着。
“早点解决,早点把你记忆给拿回来。”
一天天的,他又不是保姆,完全不想哄孩子。
伏黑星优摸了摸鼻子,他完全没想到甚尔有发现自己的别扭。又开心又酸涩的情绪一晃而过,不过也坚定了尽快解决问题的决心。
负面情绪可以存在,但绝不能占据主要情绪。
太宰治这个人,伏黑星优老早便知道。不过和非常讨厌费奥多尔一样,他也压根就不想和这种心眼子能让密恐人发作的人见面。
但就现在的情况,好像再烦也没办法……
半小时的时间过去,咖啡店中已经有不少人,太宰治整个人趴在一张桌子上,占据了一处非常不错的地方。
“呦,甚尔君~”
他脑袋一歪,将面条一样软绵绵的手臂支棱起来,晃了晃。
“没想到还带家属呢,那这次我可不和你AA了,不然就是你占我便宜。”
太宰治的下巴抵在桌面上,晃了晃,说话的味道黏糊糊,让伏黑星优幻视五条悟。
不着调,心思深,没什么下限。
还不如五条悟呢。
“喂喂,伏黑君,你真的有些过分,我可比五条悟那个家伙靠谱多了好嘛————”
“闭嘴吧你。”
甚尔简直神克太宰治,他拍了拍桌子后,却问出一句话:“织田作之助那个家伙呢?搬家了?”
太宰哼唧了一下,瞥了伏黑星优一眼后,非常随意的说着:“都搬家到侦探社了,那边已经废了,现在这个时间……”
“大概率去接孩子了。”
“你找他?”
太宰治看看甚尔,又看看旁边和个刺猬一样的伏黑星优,撇嘴:“你还是别和织田作见面了,我怕你旁边这个给织田作生啃了。”
“哦,也没那么想见。”
这个朋友关系在甚尔看来,也只是个简单的朋友关系罢了,见面可以聊聊,不见面也不会想。只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他会想起那个家伙,在知道他什么情况后,也没有必要追着见面。
不想听这两个人说着自己不知道的存在,伏黑星优直接没礼貌的插嘴:“换个话题吧,比如横滨到底是怎么回事?”
“性子这么急吗?甚尔,你这怎么还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你不嫌弃他吗?”
太宰治指尖点了点桌面,嫌弃的模样看得伏黑星优火大。
“没办法,待一起久了,就好他这一口。”
太宰治没给伏黑星优一点面子,甚尔也没给太宰治面子:“老实说,织田作之助确实很久没见了,他在哪个学校那边?去见一面也没什么。”
和伏黑星优待的久了,对于占有欲的敏锐根深蒂固。
从一开始,太宰治那个家伙就没想着让他和织田作之助见面的意思。不过这个偏执和伏黑星优到有点不同,没什么暧昧,或许……这个横滨的挚友情就是这么玩的?
甚尔不懂,但大为震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之前的吗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还能被他骗钱呢,现在,都这样了。
“喂,你就这么让他见别人?”
伏黑星优笑着,满心满眼都是甚尔:“他替我打抱不平,我怎么可能给甚尔拆台。”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
他乐得被护着,更别说是被甚尔护着。
“……”
“哈,你们倒是般配得很。”
太宰治本来也没想着拒绝交流,只是被塞了一把狗粮,纯粹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么现在,我们就来说一下横滨吧。”
横滨这个地段,内部的人无法挣脱自己的规律和命数,除了意外和甚尔连接了因果线的织田作之助,其他人就算是接触了横滨外的人,却依旧在按照轨迹行动。
横滨就像是孤岛,和外界自成体系的世界不同,横滨好像在独自行驶在铁轨上的列车,只有外界给出力量,才能挣脱。
“你可以当作横滨是一栋大楼中一个屋子里的一间卧室。”
怕两个家伙听不懂,太宰治用的描述都是非常直白的。
“横滨现在这个卧室被拆下来,丢了出去。但只有一个卧室的房子是脆弱的,只能到处尝试融入别的楼盘。”
“那谁要啊。”
“这不,这个世界不仅要了,还要了横滨两次。”
嘲讽,太宰治就当没听到,依旧简单地说着:“可卧室被丢出来,脆弱得很没有外壳的保护,房子内部的结构根本不可以改变。”
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太宰治也累了,累得很,却又无能为力。即便是他拿到书,也不敢更改装修。
稍有不慎,这个没融入别的世界的房子坏掉。
然后,几年前,和任何世界都没有联系的甚尔,就这么闯入了关着门的卧室,甚至还粗暴地打开了门,迎来了这栋大楼最重要的几个房东,五条悟他们的进入,也让横滨在这个世界有锚点。
于是,太宰治这个唯一留下记忆的人,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在横滨再次脱离这个世界后,再次尝试将它拉入这个世界。
他成功了。
“所以呢,甚尔君,我想要雇佣你,可以吗。”
太宰治笑着伸出手:“嗯————只要你帮忙,我可以将我们社长以及社长的一切附属品,送给你哦~”
“非常划算的哦,要不要试一下呢~”
“不要。”
伏黑星优直接替甚尔拒绝:“不安好心的家伙,离甚尔远点!”
在甚尔的身上格外明显的第六感在向伏黑星优报警,面前的太宰治肯定肚子里满满的都是坏水。
伏黑星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这种心眼子多的人带着强烈的被害妄想症。
是不是没有记忆的那几年里,被心眼子多的人给坑了?
伏黑星优不知道,但是他信任自己的第六感。
“人家在问甚尔君,你在这里拒绝什么?”
太宰治依旧挑衅,完全没将自己这个需要帮助的一方放在下位。
“那么,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呢?我 们可以交换哦~”
“不过,如果是交换的话,甚尔君,你可能要费一些苦了。”
“啊,交换,你也要拿出来诚意,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甚尔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他帮忙的哦。”伏黑星优简直要被气死,他决定,太宰治都快要越过果戈里占据他讨厌的第一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虽说是合作, 但太宰治实际是处于被动地位的。
他无法选择其他人,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他想要的那个结果。
伏黑星优表现得非常抗拒,却不得不承认, 太宰治相对于费奥多尔要好的多,也更有诚意。
想要得到一个完美结局的太宰治,那决心是谁都无法比拟的。
“啰嗦。”
伏黑星优和太宰治坐在一起,看着另外桌子上坐着聊天的织田作之助,嘴里控制不住地吐出嫌弃的话语。
老实说,太宰治本来对甚尔的定位还算是比较不错,但甚尔这边总是会加上这个附属品一样的伏黑星优,那不错的定位便大打折扣了。
“你还不如将你家这个给带走呢,这不是垃圾就是废物的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自己定位呢。”
“啊——好讨厌你啊!!”
砰的一下,太宰治趴在了桌子上,有些不爽地说着。
他可太讨厌伏黑星优这种人,各种方面的讨厌,就是讨厌这种会被情绪控制的家伙。
甚尔和织田作之助其实也没有聊很久,而且织田作之助如甚尔所想的那样,没有了之前的记忆。
但甚尔本身和他的交往并没有那么深,只是虽然两人性格不同,却格外的契合。
就像是新认识的朋友,所以才有各式各样的话题切入点。虽然织田作之助说话非常直白,但这对于甚尔来说, 反而是个加分项。
等织田作之助因为其他事情离开,甚尔也咂咂嘴,准备和伏黑星优一起走。
“终于舍得和你新朋友分开了?”
不想继续和太宰治互戳伤口,伏黑星优拉着甚尔快步离开后,才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自己的酸涩。
“可真是,情-投-意-合-呢。”
这四个字伏黑星优压得极低,简直就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听着就能听出来他有多不爽。
甚尔大大地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能消停一点?”
虽说确实和织田作之助聊得很投缘,但他也是有些想要通过他了解一下横滨这边的真实性。
但现在看来,没套出什么东西,倒把身边的家伙给惹毛了。
甚尔没有一点心虚,只伸出手,撸了一把伏黑星优的脑袋以示安慰:“他顶破天就是很好的朋友,比不上你的,你是我这里最特殊也是最喜欢的人。”
“即便是有了小惠,小惠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爱人,只有我们两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开玩笑,他当年可是富婆圈顶流,只是安抚一个吃醋的家伙,手拿把掐。
甚尔露出满意的笑,然后用手托住伏黑星优扑过来的身体,然后,密密麻麻的吻就这么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种满含情谊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带着几分假意,但伏黑星优不介意,也了解人性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