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于伏黑星优的搭讪,那完全是在甚尔的意料之中。
他都那么盯了,那个呆子若是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才怪呢。
甚尔不自觉地将身体伸展了一下,站着的角度可以让那个傻子看的更加全面,手上抓着的崽子一松,就这么站在了伏黑星优的面前。
“哦, 我认识你吗?”
说完,还装模作样地用眼睛将对面的伏黑星优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遍。
甚尔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扫描仪,而被扫描的伏黑星优却紧张得不行。
他偷偷摸摸地咽了下唾沫,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尺子量过的一样,而腰板也更直了,仿佛一个被检阅的士兵。
“不瞒先生,前段时间在游乐园,我就见过先生了。而这次有缘再见到先生,就想着冒昧地来问一下,不知道我能否知道一下先生的名讳?”
伏黑星优的话说得文绉绉又小心谨慎,唯恐惹得对面的人不悦。只是这话说得再好听,也能听出来这是搭讪,只要是个不傻的成年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而甚尔不仅不傻,还是事情的引导方,他那双凶狠的眸子深处染上了一抹趣味,不仅没在第一时间回答,反而让自己打量的目光更加肆意了几分。
就像是, 衡量这人是否值得他回答。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但在伏黑星优的感知中,那简直是度日如年。
他爹脑子里忍不住地思考,自己今天的穿搭是否有些过于严肃了。
刚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 所以比起日常休闲一些的穿搭,他今天是西装三件套,而且头发也是端端正正的马尾。这样的打扮实际上若不是脸抗打,是有些违和的。
这身打扮,他会不会不喜欢?刚刚吃了一些,衣服上不知道有没有沾上污渍?脸上呢?他今天有些太忙,脸上会不会有疲惫之色?衣服的领带会不会不合适,怪他出门的时候只是随便拿了一个……
思绪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伏黑星优越想越乱,垂在身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不过甚尔倒是也没有继续折腾他,反而走近了几步,站在了伏黑星优的身前。
在隔着两步的距离时,甚尔就停了下来,身体前倾,像是只难得给面子的猫一样,凑近到伏黑星优的面前,嗅了嗅。
“嗯~搭讪我,身上还带着香水味呢。”
比起伏黑星优的紧张,甚尔就懒散了许多,他一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伸出另外一只手,戳了戳伏黑星优的胸膛:“我可不喜欢不干净的,先解决完你自己身边的事再偶遇我吧。”
这次的偶遇完全不在甚尔的计划中,但遇都遇到了,他没想到就这么放对方走。
只是凑近后,那股陌生的香水味让甚尔有一点不爽。他看上的玩意,丢了也不会给别人。
甚尔的指甲剪得非常利落,毕竟有时候要干点杀人的买卖,平日里再邋遢也只是他的表面罢了。
但他戳人的力道很重,重得伏黑星优都感觉,若是他掀起衣服,那上面一定留下了红印子。
他离得他好近……
伏黑星优只感觉,那戳着他胸口的力道就像是一把火,而他则是晒干的稻草,只需要一点,就能将他全部点燃。
乌黑的发丝在甚尔动作的时候软绵绵地摆动了几下,伏黑星优都能幻想到他将自己的鼻尖埋入其中会有多么舒服。
而在甚尔微微下压时,发丝滑过脖颈,那黑发下露出的一抹白,更是晃得他刺眼。明明没有那些女人娇嫩的皮肤,却让伏黑星优口中盈满口水。
如果咬上去,会有多香……
伏黑星优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甚尔不清楚,但他现在心情非常不美妙,话说完,他就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决定让这个家伙清醒一下再说。
可他的手只是刚挪开,就被一只白皙又宽大的手死死地握住。
“喂,松开。”
要不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甚尔能给这个爪子掰折。
什么玩意,自己都还没答应呢,就上手了?懂不懂事?
相比起甚尔粗糙的指,伏黑星优的指就纤细了不少,也没有什么茧子,更像是一只拿笔的手。可这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吓人,甚至让甚尔都感觉到了一丝疼。
甚尔晃了晃,示意这个家伙懂点事。
伏黑星优目光却死死的看着甚尔,一眨不眨,直到看到那明显嫌弃的皱眉,才反应了过来,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只是却依旧没有放开。
“不是的,我身上的味道,只是我妹妹喷的香水罢了。”
伏黑星优在意识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才让乱七八糟的大脑清明了几分,又抓紧解释:“今天我是和我妹妹一起来的这里,身上的味道也是她的香水。”
好像是唯恐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伏黑星优又解释了一遍:“亲妹妹!”
可别误会成情妹妹啊!
伏黑星优说罢,又拉了甚尔一下,让他本来要向后退的身子向他这边歪了一下,声音压的低低的:“我除了你,可从未和人这么亲近过,先生,别误会我……”
这番话倒像是个和家中妻子解释的丈夫,可怜巴巴的。
但不得不说,听到解释的甚尔心情一下爽利了起来。
只是心中爽利,面上却一点不显。作为一个准备驯狗的人,怎么可能让一切都顺着狗狗的心思来呢?
于是,甚尔表现得无关紧要,却任由自己被拉进了几分。
只是那手,却滑过伏黑星优垂在身侧的手。
那里,是伏黑星优给伏黑美纪办的那张卡。现在那张卡上,全是伏黑星优紧张时手心的汗打湿后的潮。
明明甚尔的指尖并不细嫩,甚至带着一些粗糙。却在滑过伏黑星优手背的时候,像是电流滑过。
都不用甚尔做什么,只是摸了一下,那张卡就这么到了他的手中。
甚尔像是没想到一般地冲着有些紧张的伏黑星优挑了挑眉,食指中指夹着那张卡,在他的胸口擦了擦。
“这次就算了,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干干净净地站在我面前。”
他任由那张卡剐蹭过伏黑星优的ru头,甚至还故意的压了压,带着一点恶意:“不然,我们也没有下次见面的必要了,懂吗?”
硬硬的卡片就像是对面人延伸而出的手,在他这个敏感到极致的身躯上点火。
伏黑星优的眼中染上了明显的烈焰,他想要去抓,却被眼前人躲开,抓了个空。
那个点火的家伙只是一个眨眼,就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甚至挑衅一样的冲伏黑星优扬了扬手中的卡,将唇印落在了卡上。
那唇角的伤疤跳了一下,一股野性的美完完全全地扎入伏黑星优的心中。
得到了想要的,甚尔就完全不去在意被撩拨到的家伙,抓着伏黑惠就跑没了影。
自始至终,伏黑星优就没发现那个自始至终一脸黑的娃。
只是没了甚尔的身影后,伏黑星优再次恢复了自己淡然又优雅的表面模样,只是脱下了外套,搭在了手臂上。
那手臂微微弯曲,任由外套遮住小腹的位置。
真的好辣,他好像更喜欢这个家伙了呢。
伏黑星优脚步没有任何异样的准备回自己的包厢,现在美纪应该已经吃饱了,他们也可以回去了。
走到一半后,伏黑星优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又重新倒了回来。
卡都被别人拿走了,他回去可没办法和美纪交代。
毕 竟,他现在连他未来老婆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出去简直丢人。
伏黑美纪不知道自己哥在外面丢了魂,倒是吃的心满意足,还决定后面有时间带小伙伴们来吃饭。
只是她也发现,自己家老哥有点避着她了。
心大又因为互相都有事情的原因,伏黑美纪倒是也没怎么去深究这个问题,倒是时常在一起的高专三人组对这个情况好奇的很。
五条悟的视线围着伏黑星优看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的伸手去拉扯他的衣服。
只是人刚伸出手,就被伏黑星优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好嘛!伏黑老师这是嫌弃我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让伏黑星优维持的人设都差点没绷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一种不忍直视的眼神看向五条悟的方向。
无他,因为现在他们是在电影院。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看电影呢,这个家伙直接开始演上了。
而坐在五条悟旁边的硝子和夏油杰,无声地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
他们现在庆幸选了后面的,旁边位置够多。
只要他们躲得快,这种丢人现眼的人就和他们没关系。
可惜,五条悟完全不放过他们,仗着自己身体足够长,趴过两个位置,一把抓住了夏油杰的袖子,给自己擦了擦鼻子:“呜呜呜呜,杰,吗快看,我唔唔唔唔————”
前排人们还在看电影呢,哪里受得了有这么聒噪的家伙,纷纷向后投来视线。
即便是知道这昏暗的地方,也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但那视线却还是让夏油杰的脸上是一阵烫,他一把按在五条悟的嘴上,嘴角勾着的笑都是皮笑肉不笑。
“五条悟!我要杀了你!”
即便声音足够小,也还是能感觉到其中蓬勃的杀意。
硝子坐在最外面,五条悟的脑袋伸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非常机灵的消失在了她的位置上。
这种小学生心智的家伙,还是少接触为好。
至于事件中心的伏黑星优,看五条悟的身影往那边凑到时间就脚上一个用力,将人往夏油杰身边踹了踹。
他老婆可不喜欢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要守男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甚尔用伏黑星优的钱用得理直气壮,作为追求者,他能用他的钱就已经是对那个家伙的赏赐了。至于吃的饭菜,那也是什么贵点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甚尔还想着花完卡里钱的时候,就可以再给那个家伙一次机会了,只是他挥霍了整整一个月后,里面还有钱。
甚尔:……看样子,这家伙倒是个大金主。
铃木酒店的顶层是豪华套房的巨大露天泳池,甚尔将伏黑惠丢去自己上学后,自己倒是美滋滋的三五不时地过来游泳。
伴随着哗啦的水声,甚尔伸出臂膀,按在台面上,跃出水面。
水珠咕噜噜地顺着紧致的肌肤落下,日光下,倒是显得那身材比例和线条比那雕塑还要完美。
“天再热也要注意,别着凉……”
甚尔正抬着手臂将发丝摸至脑后,身上就被披上了宽大的浴袍,像是要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一般。
熟悉的声音,明明陌生却又带着点熟悉味道的怀抱,一触即离,只是却又感觉到肩膀处指尖滑过。
甚尔一副倦怠的大猫一般,随意地拢了一下那浴袍,倒是也没有丢掉:“怎么,等不及了?”
一个月了,倒是也是着急的时候了。
伏黑星优这次是用心打扮的,简直精致到了头发丝。只是对于优雅绅士身上必备的香水味,却是没有一丝一毫。
这个表现让甚尔非常满意, 他的唇角勾了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起身从水中起来。
硕大的顶层泳池,在日常也是会让甚尔碰上几个人的,明明下水的时候甚尔还看到过人,现在倒是一个人影都没了。
不用说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伏黑星优来得比甚尔想象的还要早,他过来的时候,甚尔还在水中游得起劲。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用了些手段才让那些碍事的玩意滚掉。
顶楼上有个换洗间,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欣赏着水中比人鱼还要诱人的身姿。
充满了生命力和力量感,游动间,仿若水中的妖,勾魂摄魄又让人沉沦。
伏黑星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痴迷一个人。他明明大脑清醒,却又深刻地清楚自己会为了这人的笑容而抛弃自己所谓的底线。
好像……上辈子就爱上了一般。
“我有些,等不及了……”
蹲在池边给甚尔送上衣服的伏黑星优并未起身,只是喃喃地说着,痴痴地望着甚尔:“我好想你……”
抓耳挠腮地想,发疯般地想。
未见过之时,只是内心空荡荡的,用各种事情填满了自己的生活。他明明感觉自己并不是这种喜欢麻烦的人,却又潜意识里忙着,去赚钱,去散布势力,去学习各种知识。
他逐渐武装起自己,温文尔雅是他,手腕强势是他,商业奇才是他,甚至妹控也是他。
可见到这个人后,那些伪装好像都成了泡沫,他心底压抑的那些黑泥一般的阴暗思绪爬了出来,叫嚣着,翻涌着,沸腾着,都在疯狂地嘶喊。
他要这个人,他想要得到这个人,他想得都要疯了。
伏黑星优难耐的低下了头,视线直直的落在地上,他连他的脚都不敢看,唯恐自己那灼人的视线被对方发现,然后厌弃了他。
而作为被惦记的那个人,甚尔是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个低声下气的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看在对方这么听话的份上,甚尔也是要给点甜头钓着。
甚尔的手伸到伏黑星优的下巴上,直接将他的脸抬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脸。
说白了,甚尔还是有点看脸的。
毕竟会是个长期发展的对象,若是不好看,甚尔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半夜给人弄死。
伏黑星优的眼角是有点下垂的,他故意瞪大了几分眼睛,他清楚这个模样会显得他有点无辜。
被刻意调整过的眉毛没有了原本上扬而带来的强势感,反而配合着那瞪大的眸子有种乖巧的忠犬模样。
在抬头的瞬间,他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想,这个样子应该会让对方满意吧?
眸中的那抹忐忑就像是水马上就要沸腾时的第一个气泡,那抹满意就这样开始涌动在甚尔的心中。
甚尔的指一下一下抚摸着伏黑星优的下巴,像是在挑选宠物一样,试着看哪个更乖。
而被挑选的人却未感觉到一丝不适,反而在努力地配合。
若是伏黑惠还在这里,恐怕会吐槽两个家伙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而他们两个,倒是玩得起劲。
甚尔身上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些滑落,他便不再站着,只随意地在腰上打了个结,坐在了旁边点太阳伞下。
原本应该在旁边侍候的执事们被伏黑星优给小心眼的扯掉,倒是方便了他。
而甚尔就和个大爷一样,懒洋洋的一躺,吸管就递到嘴边。
伏黑星优也不知道为何,避开了那些昂贵的酒水,反而给送了一瓶碳酸饮料。
不过这倒是合甚尔的胃口,凉爽的碳酸饮料下肚,本就很好的心情倒是更加美妙了。
“这次表现不错,认识一下吧。”
甚尔一手撑着脸颊,一手向前一伸:“甚尔,叫我甚尔就行。”
他的手只是伸出了十公分,隔着宽大茶桌,便需要伏黑星优向前许多。
这是一个含着隐晦暗示的动作,就像是在告诉对方,这段感情,他可能只会付出这么多。
而伏黑星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撼的事情一样,没有做出第一反应,反而怔怔的看着那只手,像是个傻子一样。
甚尔,原来他叫甚尔吗?
真好听名字,很配他……
甚尔,甚尔,甚尔,甚尔,甚尔……
一遍一遍,像是在心中念着咒语一样,伏黑星优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直到那手又晃了一下后,他整个人便急急忙忙地将整个身子向茶桌那边一压,半个身子都越过茶桌,将那只伸出十公分到手,牢牢地握在自己的胸口处。
“甚尔,甚尔……”
伏黑星优口中像是含着蜜一样,呼唤的黏糊糊:“伏黑星优,这是我的名字。”
本来装作乖巧而瞪大的眸子笑得弯弯的,像是个月牙一样,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甚尔想要怎么叫我都可以。”
“真好,真好。”
握住的手完全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越握越紧,直到甚尔感觉到了湿意,有些嫌弃地抖了一下后才放开。
既然是给“点”甜头,那就不能做多了。
甚尔话都像懒得说一样,休息了一下后,便挥手,示意伏黑星优可以走了。
“这就嫌弃我了吗?”
伏黑星优委屈的不行,甚至已经走到了甚尔身边,帮着他放松肩膀。
“我要去冲个澡回房休息了,怎么,还要伺候我洗澡?”
甚尔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行了,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不要太贪心。”
贪心的有他一个就行了。
刚得到心上人可以更进一步的机会,伏黑星优也不好多做什么。
他现在连拉个小手的机会都需要指示,更是不敢惹人生气。
等人走了,甚尔也就冲个澡后就回了房间。
空荡荡的套房每日都会让人打扫,都不需要甚尔自己收拾。
但这毕竟是酒店,兀一开门,却冷冰冰的让甚尔皱了皱眉。
饭菜一如既往的好吃,吃完后有些困倦的甚尔一个闭眼就睡了过去。
——————猎人世界——————
带着甚尔和崽子在外玩得有些上头后,伏黑星优总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或许是一家三口快乐生活美好的过分,或许是心中那种若有似无的危机感让他潜意识里放心不下。伏黑星优总是会让甚尔有种急切的感觉,就是什么事情都要快。
直到若有似无的监视感真的如期而至,伏黑星优才发现,把柄悬在心头的剑还是来了。
库洛洛会装模作样地将伏黑星优忽悠过去,会说自己并未将新世界放在心上。
但维罗妮卡却从未想过放弃。
甚尔的身体素质让他无法当一个合格的坐标,但那个被她忽悠着出生的孩子,却是个融合了两个世界血液的完美坐标。
有了他,她就可以拿到新世界的钥匙,掌握了开门的权力。
——————
甚尔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所以他整个的感觉就是没有奇奇怪怪。
前面他还在杀人,后面就变成了床上。
到了床上后,有个人搂着他,而他像是和肉骨头一样,被那人又舔又啃。
在他还没有看到那人的脸,整个梦又变了,变成了他在发火,在对着什么人又打又骂。
他脾气有这么大吗?
还未等甚尔想清楚,就看到自己怀里抱着个娃,很小很小,刚出生的样子。
那是小惠。
片段一样的梦,线索断断续续,甚尔跟着梦的片段,继续去看。
好像是在到处玩耍,然后……
光怪陆离的梦像是卡了的电脑,不再是片段,变成了照片一样的PPT。
他的血好像流了一地,小惠好像在哭,甚尔也分不清都是什么,又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在发疯。
那个家伙做了什么?
甚尔的心不知道为何揪了起来,他开始着急,梦的片段甚至连照片都算不上了,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音。
他听不清,却恍惚间感觉,那个人换掉了什么东西。
梦不再持续,只剩下无尽的黑。
甚尔的身体越来越沉,他像是掉进了无尽的深海,在逐渐向下落。
“……”
“……尔”
“甚尔!”
“你起来了,别在这里睡觉啊。”
是小惠的声音。
甚尔猛地睁开眼睛。
梦,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清醒后的甚尔脑子有些混乱, 但那乱七八糟的梦却还是有印象的。
他非常自觉的将梦中那人的脸换成伏黑星优的脸,很合适。果然,他和那个家伙确实有些前尘往事。
不过, 有就有,不妨碍他现在驯狗。
甚尔对很多事情都保持一个可有可无的状态,说好听点叫豁达,说难听点就是摆烂。
他没有想要去找回记忆,该拿回记忆的时候总会拿回,不需要着急。
“走吧,吃饭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梦搞得他现在心情有些乱糟糟, 导致现在甚尔都有点想要见一下那个男人了。
伏黑惠看着情绪不佳的甚尔,还是上前一步:“你不舒服吗?需要我找医生吗?”
这家伙可是天与咒缚,现在是怎么了?
再如何在心里嫌弃甚尔, 伏黑惠却也没法真的对这个爹视而不见,更别说现在的甚尔在各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他的母亲。
小小的手摸上甚尔的额头, 温热的体温让甚尔动作都僵在了那里。
“噗,没事了,小崽子。”
温情的画面不适合甚尔,他直接大手一挥,单臂将小惠抱起:“只是刚刚有些睡懵了,没事。”
餐厅完全没有任何的嘈杂,能在这里吃饭的,都是些手中有不少闲钱的。即便是甚尔这么抱着娃进来,也没有引起什么人注视。
但伏黑惠就脸皮薄得很,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塞到甚尔的怀里。
“你怎么不叫我爸爸?”
甚尔的耳朵灵得很,进入大厅后就听到有孩子悄咪咪地叫着爸爸,迟钝的他才发现,这次小惠是直接叫他甚尔,而且,很少叫爸爸,叫也是叫爹。
那怎么行,爸爸多好听。
“不叫爸爸就不放你下来了。”
看着脸红红的崽,甚尔想要欺负人的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
幼稚鬼啊! ! !
这边父慈子孝,伏黑星优那边就是完完全全的好心情,心情好到,即便是在凶案现场都忍不住地笑了。
“就是他!!警官先生!你看看他,他都笑了!哪有好人在这种地方还能笑出来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的伏黑星优耳朵疼,更让他不满的是,实际上还是这人打断了他回忆甚尔。
妆容精致的脸上,是非常明显的厌恶,他简直连装都不装:“我?”
他的脸上带着一点看蠢货的表情,辩解都懒得辩解。
难得他将三个魔丸丢给了夜蛾正道,好不容易空出时间和甚尔有了进展,又趁着闲帮一下琴酒呢,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竟然有人连他都敢诬陷,可真够胆。
被甚尔给赶下来后,伏黑星优高兴的没舍得离开,而是将和琴酒的碰头地点改到了铃木酒店。
他请客。
琴酒是有些嫌弃伏黑星优约的地方,人多眼杂的,如果出问题了会很麻烦。但这次涉及了咒术师,被拿捏的琴酒也还是答应了下来。
等琴酒来到的时候,伏黑星优只是抬起手示意了一下,扑通,一个人就这么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哦豁。
等伏黑星优再抬头看向大门那边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
尖叫和混乱,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将整个餐厅炸得乱七八糟。
刚刚才和自己家崽子吃完饭遛食的甚尔顺着乱糟糟的声音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女人样子的伏黑星优。
“……”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的感觉,好熟悉。
并未打听伏黑星优的甚尔,难得地对自己的感知产生了一丝怀疑的情绪。
他不记得自己和男人还是和女人交往了两年,所以看到伏黑星优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原来他还是个同性恋啊。
但看着这个女人的脸,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那张脸在甚尔看来,和伏黑星优有着五六分的相似,若说是对方的妹妹,好像有这个可能呢。
甚尔还记得那天伏黑星优说过,他有个妹妹,这人难道就是他的妹妹?
……
甚尔开始怀疑,自己的下限难道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吗?
楼下的餐厅因为有人死了而被封锁了起来,甚尔就这么站在楼上,看着下面的闹剧,也是在关注着那个戳到他的女人。
他的视线非常隐晦,而巧的是伏黑星优心不在焉,倒是未被察觉。
警察来的很快,跟着警察来的还有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伏黑星优倒是认出了那个少年的身份,美纪的同学。
不过他没想到这个小子会这么敏锐,倒是小瞧现在的高中生了。
并未受到惊吓的伏黑星优和周围人或紧张或惊恐的样子格格不入,也引起了工藤新一的关注。
不过伏黑星优是他第一个排除的嫌疑,在这个案件中,工藤新一还未那么鲁莽的将案件放在一边。
等找到线索又抓到凶手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算起来已经是非常快了,等案件一结束,被留在案发现场的人纷纷匆忙离开。
伏黑星优也随着人群离开,他还要去找那个一看到麻烦事就直接转身就跑的琴酒。
说起来,明明是琴酒的事情,他还好心的上赶着帮忙,也就他好脾气了。
因为甚尔,即便是碰上了这些事情,伏黑星优心情依旧不错,尤其是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再次碰上了甚尔。
“你……伏黑……?”
不管怎么看,哪哪都是个女人的伏黑星优,让甚尔产生了一丝茫然。
这是伏黑星优的妹妹?总之,叫伏黑没问题。
而伏黑星优却笑吟吟的点了点头,心情超级好的他邀请着甚尔落座。
琴酒?琴酒是谁,他不认识。
自认已经和甚尔有过交集后的伏黑星优,聊起天熟络得不行,倒是给了甚尔一个错觉。
面前的女人认识他,所以,那两年他是和她交往的? ?
不过,女人他也接受的,他不挑。
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甚尔倒是也放松了下来,他就是个摆烂的性格,想不明白就不想。
再次被自己爹丢下的伏黑惠看着和甚尔侃侃而谈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她是谁?在他出生后,从未见过这个女人,竟然也姓伏黑……
聊得很开心的伏黑星优,等到手机叮铃一响后,他才回过了神。
他本来不想搭理短信,但手机接连响了好多下,像是在催命。
“对面好像很急,去接一下吧。”
甚尔手掌托着腮,下巴抬了抬,冲意犹未尽的伏黑星优说着:“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我可不想答应你的正事。”
不好拒绝甚尔好意的伏黑星优,也就乖乖地拿起了手机。
只一眼,他便脸色大变。
未打开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的影子。
不是他伏黑星优,而是阿拉赫尼斯这张脸。
他怎么就忘了啊!他还是女人的模样!
那甚尔是在和谁聊天?是认出来他,还是因为他这个脸?
伏黑星优头上都要冒汗了,紧张、焦虑、恐惧……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拿着手机,冲着甚尔抱怨道:“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些急事,可能……”
手掌撑着脸颊的甚尔倒是没有什么,只随意地点头:“看出来你着急了,没事,有事就忙的吧。”
反正他不急。
伏黑星优低着头,就这么抱着手机落荒而逃。
琴酒这边的事情说难也不难,只是因为组织的研究员需要一只特别的咒灵,且需要寻找姓陇见的咒术师家族。
“……阿拉赫尼斯。”
琴酒努力压制着疯狂跳动的额角青筋,手上戴着的手套都要被他给捏烂了。
“阿拉赫尼斯,你听到了没有!”
骤然拔高的声音,让伏黑星优哆嗦了一下,但看到面前的琴酒,他的脸色变的非常不好:“琴酒,我现在心情非常的不好。”
琴酒:……
这家伙又在这里犯病了。
琴酒嫌弃的眼神就面前的是伏特加都能看出来,更别说伏黑星优。
“喂喂,这次本来就是赖你!你不给我想出解决办法,你就完蛋了!”
伏黑星优现在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只得将乱七八糟的事情给琴酒说了一遍。
他得承认,这种事,别人他还不好意思说,而且还存在被透露出去的危险,也就琴酒这个嘴严实的可以放心。
自己兄弟去当狗,琴酒有点不想认识这个家伙了。
那眼中的嫌弃更浓郁了,不过他也有了点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才会让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上赶着当狗呢?
“琴酒,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的,不是让你在这里看我笑话的!”
伏黑星优抓着头发,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你是个哑巴吗,当时和那人说明白不就行,至于来这里和我白费口舌。”
琴酒捏着烟,声音古井无波,他完全不明白这个人在这里难受什么。
“可是,甚尔他……”
伏黑星优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明明在他面前的我不是我,他还能和我聊的那么开心……”
“是不是,换别人,甚尔也可以啊?”
“……”
应该是,毕竟一只狗只能有一个人,但人却可以养好几只狗。
琴酒吸了一口烟:“那就用阿拉赫尼斯的身份和他交往。”
“两个都是你,你可以试试他会不会介意同时交往两个人。”
“……”
伏黑星优的啜泣声消失了,或者说,那伪装的可怜被丢到了一边。
黑暗中那抹被点燃的火光随着琴酒吸的那一下更亮了几分:“和我在这里装什么,你那隐藏在眼底的偏执伏特加都能看出来。”
“不就是想听我说这个吗?”
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和感情绝缘,找基安蒂都比找他强。
“你这家伙,干嘛打断我酝酿情绪。”
趴在地上的伏黑星优说话声音闷闷的:“本来就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用阿拉赫尼斯的脸和甚尔见面!”
伏黑星优猛地捶向他头埋着的沙发,状态有些不好:“啊啊啊啊!”
甚尔,甚尔怎么可以和陌生人说话! !
最为阿拉赫尼斯的时候,伏黑星优确定以及肯定未见过甚尔,那他们就是第一次见面。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聊得那么开心!怎么可以! !
但是……但是甚尔是在和他聊天哎……如果甚尔就是喜欢他呢……
伏黑星优开始左右脑互搏,一边是嫉妒和占有,一边是只对他特殊的可能性。
最后,还是醋意翻滚着将那点微弱的可能性打飞。
阿拉赫尼斯可是连贝尔摩德都没有认出异样,他怎么能指望甚尔认出他在男扮女装呢?
伏黑星优磨了磨牙,有些暗恨自己为什么扮演女人的娴熟,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酒店毕竟不是家, 住的时间久了,也会有些不舒服。甚尔自那天见过阿拉赫尼斯后,后面的一周都没再见过他们两个。
但他倒是也不急, 反而心情不错地找上了孔时雨。
“我的老大,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自从找到传说中的人后,甚尔可是很久没来他这里了,要不是知道甚尔是个什么人,他都会以为这个家伙怎么了呢。
甚尔和进了自己家门一样,东看看西摸摸的,顺手从孔时雨的桌子上,拿起个橘子就剥,然后被酸得龇牙咧嘴:“嚯,够劲。”
随手将橘子放在自己手边,他这也说起正事来:“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没钱了。”
“哈,没钱了来找我了,怎么,这次准备接个什么单子?”
要不是这买的橘子够酸,他能剩下吗?孔时雨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站起身,去旁边的书桌上找合适的任务:“我还以为你抱上金大腿就退隐江湖了呢,怎么还要自己干?”
甚尔看着那橘子,又给自己塞了一颗再次被酸得龇牙咧嘴后,不去尝试了,:“这才见几次面,怎么也要矜持矜持,不然怎么让那个家伙情根深种呢?”
这种事情没什么不能说的,甚尔甚至说得理直气壮:“等训好了,我才懒得来你这里呢。”
在家当大爷,那不比现在爽多了。
翻着黑市任务的孔时雨连装都没装,直接冲着甚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知道你的人生理想了,闭嘴吧。”
“不过最近合适的任务,还真不多。”
他手里拿着几张薄薄的纸,重新坐了回来。
倒不是他这里任务少,而是甚尔那个家伙的事太多。钱少的肯定不接,任务繁琐的不接,浪费时间长的也不接,杀咒灵的看情况接。
在之前,甚尔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暗杀咒术师和诅咒师的活,钱多,好杀,快。
但这一切的基础还是,钱。
孔时雨将那几张纸并排地摆在了桌上,让甚尔自己挑。
“这三个是最近我这边合作商给的钱最多的,你自己看看吧,可别说我不给你好的,实在是最近的任务就这么多。”
“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势力,把各种小任务都接了去,导致黑市那边的任务量大幅度地下降。”
孔时雨愁地点了根烟,眉心皱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在任务的时候帮我观察一下。”
这是有人来砸人饭碗了。
甚尔现在倒是明白,为什么刚刚进来的时候,孔时雨的表情为什么这么不好看了。
不管怎么说,孔时雨那个家伙也是甚尔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孔时雨能几年如一日地帮他找人,甚尔也会帮忙留意抢人饭碗的家伙。
“行,那这三个我都拿走了,毕竟老子现在很穷。”
只是大致地扫了一眼,甚尔便将那几张纸一合,折了折,塞到了自己的裤兜中。
“等等。”
孔时雨最后还是提了一嘴:“这几个任务说不定会碰上对方的人,甚尔,你也小心点。”
以那股势力下手迅速又霸道的性格,这种单价这么高的任务,很可能也被对方盯上了。
甚尔倒是很傲慢的抬了下眼皮:“我倒是盼着对方来点有意思的人,毕竟,我也手痒了。”
这段时间一直将心思放在了情情爱爱上,难得有能出手的时候。至于危险?甚尔倒是期盼对方足够强,能和他过两招。
“对了,橘子给我。”
甚尔抓了几个橘子,冲孔时雨说了一下:“够酸,我带回去给小惠尝尝。”
孔时雨:……这是亲爹?
因为出现了阿拉赫尼斯这个意外,伏黑星优都不知道怎么见甚尔了。
他私心中想了无数暗黑的想法,包括但不限于小黑屋、囚禁、失忆、禁脔等等等等,午夜梦回中,他都会将各式各样的想法在甚尔的身上实践。
让那双狼一般骄傲的眸子中只能看到他,让甚尔的世界中只有他。
那简直,太美好了。美好到,每次醒来看到床上只有孤零零的他自己,那种失望简直就像是头上的一记重锤。
太可悲了
伏黑星优猛的将被子一蒙,像是个得不到自己想要东西的孩子一样,在床上猛地打了个滚,发出一声闷闷的痛苦的呻吟。
叮铃铃————
放在床头的手机非常没有眼力见的响了起来,烦躁的伏黑星优一点都不想伸手去拿,他还在眷恋梦中美好的幻想。
甚尔给他生了个孩子哎,嘿嘿嘿
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啊。可惜,没这个可能。
手机响了好久后又停下,停了后又响,来回反复了数次后,沉浸在美梦中的伏黑星优才伸出手,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非常难得的,电话那边的琴酒竟然没有发火。
“醒了?醒了就来集合地点,半个小时。”
自从那天伏黑星优和琴酒抱怨后,他就猜到这个家伙开始不正常了起来。
为了节省时间,琴酒也懒得和他在小事上计较,只要大的目标完成,琴酒自己就能调整自己的情绪。
说完,琴酒缓缓地将手放回口袋,闭着眼,将快要溢出来的怒火压了回去。
不生气,不生气
听着琴酒平静的声音,伏黑星优却难得清醒了一下。
哦对,今天就是那个任务的时间。
为了防止琴酒真的和他掰了,伏黑星优简直拿起了自己最快的速度,都没用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后,他就已经来到了集合地点。
有些心虚的伏黑星优都不用琴酒指挥,堪称老实。
组织的boss想要返老还童,作为心善的操控者,伏黑星优也是找了不少天赋异禀的研究员和几个好拿捏的咒术师来参与到实验中。
几年下来,倒是也有一些进展,其中发明的一部分能力特殊的药剂也分散在了组织手下的各个企业中售卖,当然,伏黑星优的公司也有。
能赚钱,危险系数不高,倒是个难得的好买卖,所以这几年中组织手下也有了不少能看到咒灵却没用咒术的类似窗的人手。
于是最近几年,组织也研发了一些等级不高的咒具。一些实验中需要的等级低的咒灵,部分被交付信任的代号成员就可以解决。
但是咒灵的能力千奇百怪,能够被那些研究员要求需要的咒灵,也不一定会是低等级的。
而这种时候,就需要伏黑星优出手了。
“ ”
车里安静的简直让伏黑星优坐立难安,气氛沉重的连吞咽一下都能听到。
琴酒是因为伏黑星优迟到的事情,而伏黑星优还沉浸在不知道如何应对甚尔。
这倒是让开车的伏特加简直难受死,要不是他见多了世面,恐怕换个别人车都不敢开。
路程并不算多远,算起来,这次咒灵的信息还是经由三个组织成员传递才送到组织信息库中的。
一个据说会让人快速衰老的咒灵,特级,都打不过。
研究长生的那几个研究员知道这个咒灵后简直要疯了,以黑死酒为首,哭着喊着让BOSS将这个咒灵给他们抓回来。
这几个家伙也为组织贡献了不少金钱,不论是BOSS还是伏黑星优,都没有拒绝的意思。
咒术界中的咒灵能力千奇百怪,但却有两点非常明显。
关于时间和空间的咒灵,像是被这个世界限制了一样,基本没有。即便是有,也是限制颇多或者只是涉及皮毛,不堪大用。
伏黑星优对于此,看到这个咒灵后 也是有点好奇。所谓的加速衰老到底是什么原理,不知道抓到这个咒灵后,能不能让黑死酒那个神经病完成大业呢。
来到咒灵所在地的附近时,太阳很大,大得晃眼,伏黑星优此时也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琴酒,发出了自己多年来一直有的疑问:“这大热天的,琴酒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都快到最热的月份了,伏黑星优即便只穿了和简单的裙装都感觉有些晒,琴酒这大黑风衣,不更吸热吗?
琴酒:……
琴酒都懒得回答,只用眼睛狠狠的剐了伏黑星优一眼。虽然阿拉赫尼斯好用,但有的时候也是够气人的。
明明这里算得上是群马的中心位置,却有着一处荒凉的废弃医院,没有人烟,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再加上那像是消散不掉的消毒水的味道,怎么看怎么像是鬼屋的既视感。
对付咒灵的事情,组织是不让外围成员参与的,这次的行动也仅仅只有几人,阿拉赫尼斯、琴酒、伏特加、爱尔兰以及作为诱饵的新上任代号成员莱伊。
BOSS是没想过让一个未被信任的代号成员来做诱饵,但伏黑星优却怎么看怎么感觉这个家伙有些问题。
靠着后门进来,一来就表现得那么适应组织的环境,各种专业技能都那么强,怎么看怎么感觉不对。
有怀疑那就试探,这次任务伏黑星优就是打着如果这人死不了就是有问题的谱来的。
如果没死?
那就肯定是有问题了。
任务内容莱伊是完全不知道的,进入组织已经数年,也拿到了代号,原本他都快要去接触更深一层,却被安排了一个非常古怪的任务。
任务地点,任务目标通通都不知道,只告诉了他一个时间和集合地点,怎么看都不对劲。
是被怀疑了吗?
谨慎的赤井秀一开始考虑是否稳妥,但一种奇怪的感觉告诉他,这次的任务会让他接触到组织隐藏的部分。
等莱伊来到任务地点后,寒气从脚底升起。
“什么黑死酒那个家伙……我都快去欧洲了,真是给我找麻烦。”
爱尔兰对这种任务很怵头,他是真对付不了这些东西,打又打不过,有时候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还会让他受伤。
最主要的是,钱又不多给,他只是回来见自己养父皮斯克的,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稳为上。”
难得琴酒提了这么一句,让莱伊本就感觉奇怪的感觉更强了。
在琴酒说完后,伏特加和爱尔兰便已经掏出了眼镜戴上,警惕的看着那破旧的医院。
“情报无误吗?怎么什么都没有。”
作为现场唯一一个咒术师,伏黑星优是最先将这附近看了一圈的人。
但很奇怪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干净……
想到这,伏黑星优的眉心皱了起来,整个人也开始警惕。
干净过头了,甚至连个咒灵的影子都没有。
但这恰恰是非常不对的情况。
要知道,咒灵的存在是不可逆的,除非被人祓除,不然那个咒灵是不会死去的。
医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咒灵呢?
就这阴森的样子,没个二三级的咒灵在外面晃悠,那就是不对。
琴酒没有带眼镜,只是用很公式化的语气说:“死了三个“眼”,应该是不会出错。”
“不过看样子是需要启机。”
说罢,琴酒的眼睛看向了莱伊,而他话语中的寒气,却让赤井秀一开始考虑逃跑的问题。
恐怕这次是真的碰上生死时刻了。
——————
甚尔手中的任务是两个杀人,一个抓咒灵。杀人的两个信息还算是充足,并不难找,但有一个有些远,甚尔决定最后解决。
咒灵那个就更不着急,甚尔便决定先解决那个离他最近的那个。
说是近,也就是比起另外那个近罢了,也需要他跑出去。没车的甚尔只能坐着新干线到群马,然后慢悠悠地找车将送过去。
“哎哟先生,这里我可不去。”
问了好几个司机,却没有一个司机接下甚尔订单。即便是有接下的,也是过一会儿后就打电话过来取消订单。
这个任务有诈?
甚尔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这个,于是被放了六次鸽子的甚尔直接怒了,他直接无视了司机的拒绝,一下钻进出租车里,一手抓住司机的衣领,嘴角一咧,像是个刚从火拼里下来的黑x会一样,看得刚刚还用笑脸让客户取消订单的司机吓傻在原地。
“那个那个……先生,您别生气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司机要哭出来了,声音都带着战战兢兢,一句话说了好几遍才说利落。
甚尔要的就是这个,只是没想到,这么好吓:“行啊,顺便在路上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让你们对这个地方这么害怕的。”
像是钳子一样的手一松,就这么将司机给丢了回去。
被吓到的司机也不敢不听,颤巍巍地开着车,顺便说了说为什么他们这边的人都不敢去城本私立医院的原因。
“城本医院本来是我们这里比较出名的医院,已经开了有百十来年了,口碑也好,医院的主人也就是老城本医生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据说当年他可是要去东大医院的,但是他放心不下这边的医院,就留了下来。”
说起八卦,司机倒是没那么紧张了,一会儿到工夫就开始夸夸其谈了起来。
“据说三十年前,城本家因为土地问题,曾经被强制征收土地费,然后这个医院就被别人买下来了。”
甚尔环抱着胸,倒也听得很认真:“那个买下来的人叫什么。”
司机这也不怕甚尔了:“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有的说是什么西桃还是西村还是什么什么寺的,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怎么可能知道这种辛密呢。”
“不过不管是西什么的,反正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啊。”
像是说的了什么让人生气的事,司机愤愤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我父亲和我说,自从被收购后城本医院就完全变了个样。”
“不仅仅乱治病,我父亲还说当年有人看到那个医院用病人当试验品呢。”
司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但大多都是他听说来的,甚尔也没有当真。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三年前,这个医院就废弃了。”
司机叹了口气:“废弃后,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但不知道怎么,那个医院是做什么什么不行。”
“不少有钱人见位置好,买下来开商场或者重新开医院,但是不管是什么,都开不下去。”
这才是重点,甚尔也听得认真了一些:“为什么开不下去,赔钱吗?”
“钥匙赔钱就好了。”
司机像是在讲恐怖故事,说话也带上了节奏:“是闹鬼,有死人的闹鬼!”
他的声音都大了一些:“而且是谁签购买合同谁死。”
“一开始想要买下来当超市的那个大老板,刚装修完,第二天就死了。”
“来视察的时候从上面掉下来死的透透的。”
这些八卦因为时间近,司机说得非常斩钉截铁。
“后来买来做整形医院的那个老板,买了后装修都还没动呢,就一脚踏空,也摔死了。”
司机说着,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摇头晃脑,像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一样:“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嘛,但死了两个人了,大家对这里也有些怵,就荒废了一段时间,但毕竟地方便宜,又一个老板看上了,也准备借着商场的那些布局,再试试。”
甚尔直接接上话:“也死了,对吗?”
司机头都没回,冲着甚尔比了个大拇指:“没错,又死了。”
“所以说啊,那地方有鬼,尤其是这两年,基本没人去那边,但是我那些朋友们说,从那里经过的时候会听到鬼叫。”
难得可以肆意地和别人八卦,这司机完全没有大多数司机那种紧张,说起来滔滔不绝。
甚尔无所谓地靠在后面听着,就当听八卦。
他可不认为是什么鬼,最多是咒灵,或者说……
那个任务清单上面的人:城本青。
司机还未到城本医院,就将甚尔给放了下来,他甚至钱都没要,就这么慌慌忙忙地将车开走了。
看着四周静悄悄的样子,连个公交车都没有,甚尔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不知道任务完成后他怎么回去。
得加钱,他一定会找孔时雨联系发任务的加钱。
山腰另一边的医院看着就空荡荡的,甚尔虽然能看到咒灵,但隔着这么远,当然还是比不上咒术师灵敏。
也不知道是咒灵还是人,甚尔要杀人,他倒是期盼到时间可以进去就看到人。
等他走到医院附近后,就看到了停在外面的两辆车。
“哦吼,有车,倒不用我自己走了。”
虽然不累,但谁会不喜欢坐车呢。
不过这边也有人,甚尔便非常小心的敛去气息,悄无声息的向医院内走去。
——————
莱伊虽然在FBI那边听说过世界有另一面,但很多时候,这种似是而非未曾见过的,听别人说怎么都有不会信的。
直到今天,他被当作铒后,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就像是安康鱼的小灯,被吊着的莱伊就这么和咒灵大眼瞪小眼了。
腐败的,充满了腐朽的老人味道,黏糊糊的像是肉快要腐烂时的那种气息,疯狂地钻入到莱伊的鼻腔。
那一瞬间,莱伊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伏特加却手一拉,将他拉到了安全的范围。
伏黑星优:? ?他这边还有卧底? !
爱尔兰的枪已经射入到咒灵的眼球,爆开的汁液瞬间要将靠近的伏特加溅一身。
虽然刚刚伏特加的行为也让琴酒无话可说,但他还是挡在了伏特加的面前。
“蠢货。”
琴酒怒斥了伏特加一声,四目相对的时候,伏特加才明白过来这个莱伊就是个铒,他为了铒自己差点被重伤。
爱尔兰就是打一枪就跑,反正他也行动了,不算划水,只是一扭头,正对上伏黑星优笑眯眯的脸。
“……阿拉赫尼斯,你就是看不得我好。”爱尔兰有些悲愤,但还是转过身,冲了过去。
与其被踹过去,不如还是自己上。
伏黑星优站在圈外,作为保底看着前面的三人,最后还是眼珠子一转,将莱伊捆着,吊在咒灵的眼前。
虽然用不上,但是抗伤害还是行的。
等甚尔悄咪咪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一幕。其中最惹眼的,还是伏黑星优那张脸。
不过虽然很混乱,甚尔依旧看到了角落处有一扇暗门。
如果这里有咒灵,就代表着这里或许有催生咒灵的人或者其他都可能。
这里必定不会是空的。
甚尔还在思考着任务中的消息对不对,手就忍不住给孔时雨发消息,这么麻烦的事情,这点钱肯定不够!得加钱得加钱!
手指霹雳啪嗒的在那里打字呢,甚尔完全没发现,乱战的那边已经安静了一会。
一抬头,就对上了伏黑星优那双带着惊恐和紧张的眸子。
“哈哈,伏黑,你好啊。”
甚尔:尴尬什么,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哈哈, 好巧呢。”
伏黑星优不自觉的抠着自己的手指,怎么就又这个样子撞到了甚尔呢,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应该怎么做?慌乱的伏黑星优完全没看到甚尔眼中的兴致勃勃。
怎么说呢,有两个怀疑人对甚尔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个就两个,一起试试呗,又不吃亏。
“都抠得流血了,怎么一脸紧张?”
甚尔像是个贴心的暖男,完全跨过了陌生人的距离,握住伏黑星优的手。
那双大手像是滚烫的钳子一样,烫得伏黑星优一个哆嗦。
“我我”
脑子乱七八糟的伏黑星优,视线都不敢和甚尔对上,当然,后面几人乱七八糟的混战也被他抛在了脑后,更别说那个莱伊了。
“我只是, 不想让你看到这个样子的我。”
事已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伏黑星优这样想着,就像是个真正的女孩子一样,羞涩的低下头,空着的手将有些散开的头发别在耳后。
甚尔脸上露出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容,老实说,这张脸他是真喜欢。
他凑近了几分,女孩子身高比正常女孩要高不少,但是比甚尔要矮很多, 自上而下的俯视倒是显得对方娇俏可人。
勾搭女人,甚尔会的很。
“我倒是很喜欢攻击性强的,毕竟漂亮的生物总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对吗。”
甚尔夸奖道,随意的说了起来:“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伏黑酱,你呢?”
伏黑星优已经缓了过来,乱跳的心脏也恢复了一部分正常的频率,他能闻到甚尔身上的气味,像是幻觉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知道甚尔的名字后,伏黑星优就飞快的调查过对方。
但他只看了资料的一部分,怎么说呢,他不想经由别人之手去了解甚尔。他想由自己一点点填补上对甚尔的认识。
但他也知道禅院甚尔这个人,天予咒缚。既然甚尔知道咒灵,伏黑星优便没什么隐瞒的意思。
那边打得热火朝天,这边伏黑星优温温柔柔地和甚尔说着这次任务的事情。
非常违和,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就算甚尔再怎么大条,也能感觉到真鸡儿明显恋爱脑的行径是多么的不对劲。
或者说,这个女人确实就是和他厮混了两年的人,所以才会对他这么顺从?
“就这么和我说了,不怕你的同伴找你麻烦?”甚尔微微低头,凑到伏黑星优的耳朵边上说。
从刚刚开始,那边那个白毛就一直在用刀子一样的眼睛看他。
组织都算是他的,他给自己的crush一点情报怎么了,没一点问题!
伏黑星优摇摇头,硬是将眼睛瞪圆,装作温柔的冲甚尔摇了摇头:“没事的,我能解决的。”
再说了,琴酒伏特加他们都是自己人,唯一一个被他怀疑的莱伊,他都没想过让他活着离开。
从咒灵被莱伊看到的那一刻,伏黑星优就猜到这个家伙早就听说过咒灵。
如果这人真的和资料中所表现的那样,只是个雇佣兵的话,绝对不是这种表情,反而像是听说过咒灵。
但雇佣兵是不可能知道咒灵的,莱伊一定有问题。
伏黑星优这样想着,视线也自然而然的看向被他甩到一边的莱伊那边。
人没了
“蠢货,我刚刚喊你几次,是耳朵聋了吗!人都让你给放跑了!”
琴酒带着愤怒的声音这才真正的进入伏黑星优的耳朵。
啊,刚刚琴酒喊他阿拉赫尼斯来着,他给忘了
咒灵已经被琴酒困在了一个标准的结界内,爱尔兰憋屈地坐在结界的一角,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阿拉赫尼斯身边这个是什么人?莱伊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琴酒怒起来的样子让爱尔兰和伏特加都不敢靠近,倒是伏黑星优没一点害怕的样子,反而哒哒地跑到琴酒身边,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至于说了什么,甚尔倒是也听见了,不外乎就是安抚的话。
不过,阿拉赫尼斯,是什么代号吗?
“所以琴酒你放心,莱伊你就交给我就可以了!”
“拜托拜托,好不容易碰上了甚尔,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我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呢,这次不拿到,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碰上了————”
伏黑星优可怜巴巴的看着琴酒,直看得琴酒一阵恶寒。
装,继续装。
等这人见识到阿拉赫尼斯的真面目,看他还怎么装。
琴酒心里恶意的想着,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像是默认了伏黑星优的安排。
“那这样,咒灵你们都已经封印了,我就不跟着你回去了。”
伏黑星优声音都带着喜悦:“这样,这个咒具送你,就当是给你的赔礼。”
琴酒能拿下这个咒灵,恐怕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伏黑星优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点好处还是有必要的。
伏黑星优这么想着,心里还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琴酒不语,只是一味的接下伏黑星优的好处。
蠢货,不要白不要。
琴酒大手一挥,就这么带着两个人和一个咒灵走了。伏黑星优倒是很开心的冲着几人挥手道别:“琴酒!车别忘了给我剩一辆哦!”
琴酒:“ 啧,麻烦。”
等到了医院门口,就看到了两辆燃烧起来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