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VIP]
“啧”温舒有些不爽的看着克里曼斯, 他想起来了,克里曼斯昨天好像说自己是初吻,但温舒想起了上次酒吧撞见的那一幕。
温舒甩开他的手起身坐到桌子上, 撑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撇着他,“克里曼斯你昨天真的是初吻吗?”
问出口的瞬间,温舒心里也掠过一丝懊恼。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从酒吧撞见那一幕起,那个画面就像根细刺扎在心里,可昨天气氛太好, 他又不想戳破,显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他偏偏就是在意, 在意得连当时模糊的光影,都记了这么久。
而且他也不想先开这个口, 显得他很在意一样,虽然他确实很在意。
正好克里曼斯开了个头, 温舒顺势接了下去。
本来他觉得那可能会是个错位,可能他看错了。
可此刻看着克里曼斯眼神躲闪、耳尖发红的样子, 温舒的心猛地一沉,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他拖长了尾音, 还没说完就被克里曼斯打断。
“不是你想的那样!”克里曼斯几乎立刻就慌了, 高大的身形往前凑了半步,又怕吓到他似的僵在原地,语气急得有些发颤, 生怕温舒下一句就是分手, “你别多想!我、我没有……”
“就是……”克里曼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快埋进胸口,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得含糊不清,“我、我偷偷在你睡觉的时候,进来过……”
他也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荒唐,不好意思说
“?”温舒挑了挑眉,本来只是想问酒吧的事,没成想居然炸出来个更大的。
他抬了抬下巴,没有波澜的语气里的克里曼斯根本猜不出来他现在的想法,“继续。”
“好吧,我每个星期都会至少来一次……”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温舒的神色,又赶紧低下头,他实在想不通,每次来的时候温舒都睡得沉,连翻身都很少,怎么会知道的?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圆了,语气里带着点被耍了的委屈和不可思议,“你炸我?你明明睡着了,怎么会知道!”
温舒没理他的反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忽然就想通了之前的事。
那段时间为什么没做噩梦,睡得安稳了,原来不是自己好了,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来,坐在床边守着他。难怪后面放在枕边的小熊骑士会掉在地上,他还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好弄掉的,现在想来,分明是有人丢掉的。
克里曼斯急得耳尖都红了,高大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生怕温舒误会他是个轻浮的变态,忙不迭地摆手解释,声音里带着点慌里慌张的认真,“我不是变态,也不是轻浮的人!是那天晚上路过你房间,听见里面有动静,怕你出意外,才进去看看的!”
那天夜里,整栋房子都浸在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晃。克里曼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温舒的模样,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本想起身去楼下健身房发泄一番,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温舒的房门口。
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靠着墙站一会儿,听一听里面的动静。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就隐约听见房间里传来细碎的、不安的声响,他敲了敲门,连喊了两声温舒的名字,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房内依旧没动静,克里曼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指尖捏得发白,甚至已经准备去找管家拿备用钥匙了。
他试着轻轻推了推门,没想到门没锁,应声开了一条缝。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进去,直奔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温舒脸上,他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又急又浅,双手死死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白,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噩梦里。
克里曼斯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伸手把他整个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紧绷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温舒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自那之后,他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悄悄来看看。
他很快发现,只要他来过一次,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温舒都不会再做噩梦。
温舒听得心里一软,但想到如果自己半夜醒来,发现房间里坐着个高大的黑影,那画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伸手捏住克里曼斯的脸,指尖轻轻用力,“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不然,”他顿了顿,看着克里曼斯瞬间垮下来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我半夜醒来看见你,会做新的噩梦。”
克里曼斯连忙点头,刚安静两秒,又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把温舒圈进怀里,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咬牙切齿,“那酒吧的事,到底是谁在造谣?我除了你,谁都没碰过!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不做什么……”
“你这保证,在梦里我都不会信。”温舒打断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让他再说下去,顺势从他腿上起身,指尖还捏着他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好了,我饿了,下去吃早饭。”
转身后,温舒摸了摸他还有点红肿的唇,心里暗道,如果让克里曼斯知道了,他不相信他,到时候就要开始要补偿你了,他现在的嘴感觉还是红肿的,可经不起克里曼斯的折腾了。
下楼的路上,克里曼斯还在不死心地追问,温舒故意加快脚步,他追着,他躲着,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撞在走廊的雕花墙壁上,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打闹。
餐厅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温舒四处看了看,已经不见昨晚宴会奢靡的场景,现在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
他坐到餐桌旁松了口气,厨师按之前的习惯把克里曼斯的早餐摆在了对面,这张长方桌虽然没有正厅那个三米长的宴会桌那么夸张,却刚好隔开了两人,让他没法凑过来追问。
他小口吃着早餐,克里曼斯请来的厨师手艺确实,熬得软糯的粥里混着虾仁和干贝,鲜而不腥,每一口都熨帖得让人放松。在宿醉后的早晨来上一碗格外的舒服。
他感觉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悄悄捏了捏肚子,还好,还是紧实的六块腹肌。
他叹了口气,想起克里曼斯浑身紧实的肌肉,决定最近要开始运动了。
免得之后变成一块,最近确实太松懈了。
今天是难得的空闲,温舒没有课,克里曼斯没有比赛,安德森夫妇一早就飞去国外处理事务,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他们和工作人员,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鸟鸣。
吃完早饭,克里曼斯例行去训练场训练,临走前还不忘跟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是清白的,温舒摆了摆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花房待一会儿。
玻璃花房的门一推开,馥郁的花香就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一下子抚平了温舒心里的烦躁。
这里种满了克里曼斯的父亲从世界各地搜来的奇花异草,都是他母亲喜欢的品种,为了养活这些娇贵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价钱建了这座恒温花房,就为了让常年在外的妻子回来时,能看到满园盛开的花。
可安德森夫妇业务繁忙,一年到头都在世界各地飞,很少有时间回来,反倒是温舒来了之后,喜欢到这里来看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静静欣赏那些开得热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还有一个独立的玻璃房,为了让欣赏花的人不至于满身的包毕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虫就多。
里面摆了两张藤椅,是温舒特意去买了放这里的,可以坐着看外面的花团锦簇,也能静下心来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着外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玫瑰开得正热烈,花瓣上还沾着晨露,还有不知名的兰花亭亭玉立,几株从热带运来的旅人蕉,叶片宽大油亮,长势非常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把方明这条老鼠钓出来。
虽然不能住酒店这种需要登记的地方,但这深山老林多,搜索起来也要不少时间,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待着,毕竟谁也不想开心的时候,有人出来恶心一下。
温舒眼底的冷意渐渐消失,心里却已经悄悄盘算起了计划。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克里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哑意,温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橘子的香味暴露了他的存在,水果的香气在这花香中格外显眼。
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弯下腰,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高大的身影将他笼进一片阴影里,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
“没什么。”温舒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却没躲开,“晒晒太阳。”
克里曼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舒终于侧过头看他,眉峰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什么地方?”
他下意识想起上次克里曼斯也是这样,笑得眼睛弯弯,最后把他拉去看了一场恐怖电影,吓得他一整晚都没睡好,还不能表现出来。
此刻看着克里曼斯这副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连指尖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讨好“这次不是恐怖电影,保证你喜欢。”
他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神秘的雀跃,“你不是想玩枪吗?今天刚好没人打扰,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温舒心念一动,抬眼看向他,眼里的警惕瞬间淡了大半,却还是矜持地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啊,去哪?”
克里曼斯看着他这副“明明很想要却装得不在意”的矜持小猫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把他抱起来亲亲抱抱,最好再埋进肚子上蹭蹭,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温舒至少一个星期不会给他好脸色,更不会让他靠近半分。
他只能按捺住心里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温舒的手腕,指腹带着训练场的薄茧,动作却放得极轻,像是怕吓着他“跟我来。”
克里曼斯拉着温舒出了花房后,左拐右拐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这条路上连庄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少温舒印象中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走了二十分钟分钟,眼前才出现了一座房子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看着已经有不短的年头了,克里曼斯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传了出来,有点像是烟花绽放后的气味,但这股味道更浓郁更有攻击性。
温舒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了,他紧跟在克里曼斯生后,不断打量着场内,台阶两侧嵌着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晕一路铺向深处。
里面比温舒想象的要宽敞也新得多,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规整的射击位一字排开,厚重的挡弹墙泛着哑光,远处的白色靶纸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却并不呛人,反而有种奇异的安静,连两人的脚步声都被吸音墙吞掉了,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这里是家里之前传下来的靶场,所以外面看着有些年头了。”克里曼斯牵着他走到最近的射击位,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手枪,动作熟练又温柔,怕吓着他,特意把枪口转向别处,“我教你用这个,后坐力小,安全。”
他说着,转头看向温舒,眼里满是认真,“先戴护目镜和耳罩,不然枪声会震得耳朵疼,弹壳也可能会溅到眼睛里。”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护目镜和降噪耳罩,先帮温舒戴上护目镜,指尖轻轻调整着镜腿的松紧,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深怕他有一点“别乱动,我帮你调。”
护目镜的边缘蹭过温舒的皮肤,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温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发红,却没躲开,任由他帮自己戴好。
克里曼斯又拿起耳罩,轻轻扣在他的耳朵上,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温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戴好护具,克里曼斯才把枪递给他,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调整握枪的姿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尖,声音被耳罩过滤得有些闷,却依旧清晰,“手要稳,肩膀放松,别绷得太紧,不然后坐力会撞得疼。”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温舒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对准远处的靶心,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帮他调整姿势,“眼睛对准准星,三点一线,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别慌,跟着我的节奏。”
温舒的指尖碰到冰凉的枪身,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透过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纸,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克里曼斯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混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他莫名地安定下来。
“别怕,有我在。”克里曼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紧张,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第一次打不准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温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靶场里炸开,巨大的后坐力撞得他肩膀一震,子弹擦着靶纸边缘飞了出去,在远处的挡弹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弹孔。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被撞红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无奈,“别急,肩膀别僵,再来一次,跟着我的力道。”
他说着,从身后圈住温舒,手臂贴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重新瞄准,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地蹭过他的耳廓,“跟着我的呼吸,慢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抖。”
温舒的心跳快得厉害,分不清是因为枪,还是身后人的体温。他顺着克里曼斯的力道,指尖慢慢扣下扳机,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按下。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稳稳地打在了靶纸的黑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打中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的炫耀,“你看,我说了,你很厉害的!”
温舒看着远处的靶纸,耳尖悄悄发红,透过护目镜,他能看到克里曼斯眼里亮晶晶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他故意板着脸,抽回手转过身,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笑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收起笑,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无辜,连忙摇头,“没有!我是在夸你!真的,第一次能打中已经很厉害了!”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把枪,递到温舒面前,眼里满是期待,“要不要再试试这个?后坐力大一点,但是手感更好,我教你。”
温舒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散了,伸手接过枪,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好。”
靶场里的枪声断断续续,混着克里曼斯的低语和低笑,在空旷的地下室里轻轻回荡。
温舒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后来能稳稳地握住枪,对准靶心,每次打中,克里曼斯都会比他还开心,凑过来夸他厉害,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舒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花房里盘算了半天的计划,好像也没那么急了。
毕竟他现在并不会因为方明的存在就不幸福。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残留着枪身的凉意,和克里曼斯掌心的温度。
克里曼斯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瓶盖才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累不累?歇会儿吧。”
温舒靠在克里曼斯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草木与汗味,意外地让人安定。
克里曼斯抱了他很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尖还轻轻蹭着他的后颈,声音里带着点刚平复的沙哑,“我们出去吧,这里待久了会闷。”
他帮温舒摘下护目镜和耳罩,看着他耳尖被压出的淡红印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语气里满是心疼,“耳朵疼不疼?下次给你戴软一点的耳罩。”
温舒没躲开,只是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不住眼底的开心,“还好。”
克里曼斯牵着他的手,帮他把枪放回枪柜,锁好,再牵着他往外走。感应灯随着脚步一盏盏熄灭,身后的靶场重归昏暗。
走出老房子,阳光晃得温舒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克里曼斯身边靠了靠。
克里曼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替他挡住刺眼的阳光,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他笼在阴影里,“慢点儿,刚从暗处出来,别晃到眼睛。”
他牵着温舒往花房的方向走,依旧是那条僻静的小路。两人的手指扣得很紧,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花房。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身上的硝烟味。
温舒靠在藤椅上,看着外面的花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还残留着握枪的记忆,后坐力震的他的手还有些颤抖。
克里曼斯在他身边坐下,距离比平时近了些,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肘。他递过一瓶刚拧开的水,又递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有枪油的味道。”
温舒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凉意被毛巾的温度一点点驱散。
他抬眼,就看见克里曼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盛满了星光。
“怎么了?”温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语气里带着点故作的冷淡。
“没什么。”克里曼斯低笑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放得很轻,“就是觉得,你打枪的时候,很好看。”
温舒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收回手,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玫瑰,花瓣上的晨露折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他有些心慌。
克里曼斯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了,却没再逗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外面的花团锦簇,空气里只剩下花香和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又温柔。
过了一会儿,克里曼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认真,像个邀功的孩子,“我明天继续教你,好不好?我可以提前把靶场收拾好,放个沙发,累了就歇会儿,还能给你带你喜欢的蛋糕。”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眼里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的大型犬。
温舒看着克里曼斯期待的表情,停顿片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一点点垮下来,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温舒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可惜,“最近不行。”
克里曼斯的表情瞬间垮了,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是。”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我答应了李显,他们排《罗密欧与朱丽叶》,原定演朱丽叶的女生临时受伤,拜托我去救场。”
这是大学里最常见的校园舞台剧,社团活动排演这部经典剧,再正常不过。
李显也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辗转找温舒,磨了他许久才答应。
毕竟李显也帮了他不少,还不小心被牵扯进了克里曼斯跟橄榄球搞的事里,要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强制参加户外活动的事情。
克里曼斯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他对这部剧再熟悉不过,瞬间便联想到了剧情里的亲密戏份,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朱丽叶?那个要穿礼裙,还要和罗密欧演拥抱、月下告白的角色?”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恢复了几分对外人的凌厉。可他看着温舒,又硬生生把那股强势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答应了?”
“嗯,”温舒轻轻点头,“只是校园改编版,戏份不算多。”
没那么长时间给他们演完完整的版本
“不行。”克里曼斯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伸手轻轻抓住温舒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却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弄疼他,“舒,你穿裙子的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他的占有欲一向强烈,在学校里,连男生多看温舒一眼,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隔开,更别说让温舒穿着女装,和别的男生演这么亲密的戏份。
温舒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底的软意渐渐泛起,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舞台表演,不是真的。”
“我不管。”克里曼斯垮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却不是对着温舒,而是对着那个他还没见过的“罗密欧”,“我要去排练场,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都在场。”
他看着温舒,眼神里带着认真的坚持,“我就坐在台下,不会打扰你排练,只是……我要看着。”
温舒看着他眼底的坚持,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 “好,你可以来。”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他立刻想起了戏服的事,语气里又添了几分认真,“剧组的戏服,你别穿。”
温舒挑眉,“嗯?”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指尖已经碰到了口袋里的机身,一副立刻就要拨电话敲定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微微前倾,眼神亮得惊人,满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的执着。
温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闹了,剧组已经准备好了,不用麻烦。”
他又不是真的想穿裙子,不过是临时救场,要是真按他说的做,到时候和剧组统一的戏服放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别人到时候以为他是借着救场的由头,特意想穿女装,还自己定了一套。
克里曼斯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依旧满脸不甘,却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收回了拿手机的手,只是垂着眼,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醋意,“也对,太漂亮了,被更多人惦记着跟我抢怎么办。那排练的时候,那个演罗密欧的,他要是敢碰你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温舒抬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陪我排练的,不是来捣乱的。”
“我不会捣乱。”克里曼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再说话。
克里曼斯转了转眼珠,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伸手轻轻抱住温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Baby,你的第一次女装居然不是跟我在一起,那你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舒的颈侧,惹得他微微一颤。温舒看着他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这样确实不太好,但看着克里曼斯眼底的期待,又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可一想到他眼里的“补偿”,又忍不住红了耳根,心里没底。
就犹豫片刻的功夫,他再看克里曼斯,对方的眼神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蔫蔫地垂着耳朵,连周身的气息都低落了下来。
温舒看着他这副模样,连忙抬手抱住他的脖子,“好,那我回来再给你穿,好不好?”
克里曼斯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立刻收紧手臂,把温舒紧紧抱进怀里,得逞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说话算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二合一噢
最近流感好严重,我公司好多感冒生病的,有一个甚至烧到了39度多,宝宝们要多注意身体啊
第22章 第22章[VIP]
话剧社的排练厅刚好在体育馆的后面,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旷的厅里摆着简易的布景道具,白色幕布垂在一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与旧木料的味道, 夹杂着零星同学交谈的细碎声响。
温舒到达排练厅的时候,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拿着剧本在走位置,甚至罗密欧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台上,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没想到这次的排练这么正式,服装都换上了.
“可算来了, 我还怕你临时改主意。”李显兴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赞叹到, “太好了,这次有你在我们肯定会拿第一。”
温舒淡淡颔首, 语气平和,“这么排练也要穿演出服吗?”
他素来话少,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即便身处热闹的排练场, 也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身的气息安静又淡然。
可他不知道, 自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 排练厅里不少目光都悄悄落在了他身上,有好奇,有惊艳, 也有暗自的打量。
李显拉着台上一直背对着温舒的罗密欧转过身来, 介绍道,“科菲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他就是这次的罗密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临时被拉来替补的朱丽叶,居然是温舒。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科菲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要被克里曼斯练死了。
他一把拉过李显,拽着人走到旁边,背对着温舒,压低声音咬耳朵,“怎么会是温舒?你要我死吗?”
李显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是噢,你是橄榄球队的,那咋办?”
温舒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在他面前咬耳朵的样子,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带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没等那两人商量出对策。
“咳咳。”他轻咳一声,打破了两人的小秘密。
李显和科菲猛地回头,才发现台上的其他人,包括后台几个换衣服换了一半的人,都探着脑袋看他们三个,空气里瞬间漫开几分尴尬。
李显挠了挠头,打着哈哈,“那个……温,来来来,我带你去后台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服装!”
他一边说着,一边拽着温舒往后台走,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想起那条裙子,眼睛都亮了。
后台的灯光比前面暗些,衣架上挂着的演出服挤挤挨挨,布料摩擦的O@声此起彼伏。温舒跟着李显走到最里面,目光忽然顿住了。
一个独立的人台被透明保护罩罩着,里面静静立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裙身垂顺及踝,面料轻得像雾,带着细碎银线织成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柔光,领口是小巧的立领,袖口微微收窄,极简的剪裁反倒衬得裙裾愈发干净通透。
周围其他服装都随意挂在衣架上,只有它被妥帖地护在罩子里,连布料都透着和廉价演出服截然不同的质感。
“……”怎么看这条裙子跟其他服装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温舒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裙子上,又抬眼看向李显,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婉,“它好像跟其他服装不太一样?”
李显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立刻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原来的服装尺寸你穿不了,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件廉价的裙子配你的脸,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痛心疾首地打量着温舒的脸,语气里满是“幸好我机智”的庆幸,“所以我就大胆去问了一个品牌,结果他们居然愿意借!而且还没收费,给的还是这条没公开过的样裙!”
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快快快,给我们的朱丽叶化妆试妆,还有衣服!我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温舒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化妆台前了。镜子里的女孩握着化妆刷,有些拘谨地看着他,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条裙子肯定是克里曼斯的手笔,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愿意免费借裙子,还是未公开的。
温舒坐在化妆镜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台面上,看着化妆师用细齿梳一点点理顺深棕色的假发。
发丝被梳得服帖顺滑,被松松挽成半扎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和胸前,弱化了他平时清冽的骨相。
化妆师的手法很轻,粉扑扫过脸颊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把他眉骨和下颌的锋利线条晕得软了些。
“我的天,也太好看了吧!”李显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些,眼眶都有点泛红,“这次我们稳赢!尤其是赢奥德那个家伙。”
科菲在一旁听得快要石化,抱着剧本蹲在墙角,一脸生无可恋。他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化妆镜前的温舒,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可能活不到演出那天,就会被队长克里曼斯“解决”掉。
他现在连和温舒对戏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型电灯泡,还是会被随时碾碎的那种。
李显完全没注意到科菲的绝望,兴冲冲地拿起那件被妥帖放在保护罩里的长裙,小心翼翼地捧到温舒面前,塞进他怀里,“来来来,快试试这条裙子!”
温舒垂眸,指尖轻触轻薄的纱料,指尖微顿,心底虽有几分不自在,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去更衣室换。”。
狭小的更衣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边上是一个长条的小桌子,用来放服装与道具。
温舒反手关上门,动作利落的换下了衣服,再小心翼翼穿上月白色纱裙。他稍微调调整好位置,眼神平静,只是伸手触碰背后拉链时,才微微顿住。
男生肩背偏宽,手臂弯折的角度始终够不到拉链底端,他试了两次,指尖堪堪碰到拉链头,但没办法拉上来。
温舒微微蹙眉,打算稍作调整再尝试,不行在叫人来帮忙。
就在这时,一只手揽上了温舒的腰。
本就不大的更衣间,温舒一个人站在里面转身还稍有富余,但进来的人几乎占满了更衣室大半空间,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脊背微僵,却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闪躲,只是淡淡开口,“克里曼斯?”
克里曼斯没说话,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专注,与贪婪,好像就把这样的温舒藏起来。
他缓步上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常年打橄榄球留下的薄茧,动作轻缓得不像话,伸手轻轻环住温舒的腰侧力道极轻,只是虚虚扶着,避免碰到他,另一只手精准握住背后的拉链,缓缓向上拉动。
纱料摩擦的O@声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克里曼斯的呼吸轻浅,落在温舒的后颈。
温舒不自在地动了动。
被人这样对着的姿势让他有些紧绷,尤其是身后的人从进来就一句话没说,只是沉默地替他拉拉链。
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从他的发丝,滑到他的肩背,再落在他的腰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他皮肤都有些发麻。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清冷的嗓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克里曼斯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没再说话,只是忽然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揽住他的后背,动作干脆地将他抱了起来。
温舒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挣扎。
克里曼斯直接把他抱起来转了个身,将他放在一旁的木质小桌子上,手撑在桌面两侧,将他圈在自己的范围里,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暖黄的灯光落在温舒的脸上,将他清冷的眉眼照得愈发柔和。
克里曼斯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再到他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温舒推了推他,“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我后悔了,怎么办,舒,太漂亮了,这条裙子很果然很适合你。”克里曼斯喉结滚动几下,有些后悔,有有些骄傲,他的宝贝果然什么样都好看,而且自己追到他了,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他顺势直接把温舒抱进怀里,手不老实的摩挲着温舒的腰。
温舒的脊背瞬间绷紧,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抬眼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警告。
克里曼斯被他拍开手,非但没收敛,反而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底的痴迷更甚,他微微俯身,凑到温舒耳边,声音低哑得厉害,“宝宝,可以亲一下吗?”
不等温舒回应,他便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扣住温舒的后颈,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却又刻意收着力度,低头吻了上去。
温舒猝不及防,唇瓣被温热的触感覆盖,他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开,却被克里曼斯扣住后颈,动弹不得。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唇齿相碰时细碎的水渍声,清晰得让人耳尖发烫。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重,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把温舒抵在墙面上,高大的身形牢牢圈住他,另一只手依旧揽着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仿佛要将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舒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前却是滚烫的体温,一冷一热的触感交织,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却依旧没挣扎,只是微微偏头,想躲开他愈发急切的吻。
可克里曼斯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挣不开。
温舒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膀,想让他停下。
可克里曼斯眼以为,他想要逃跑。
他单手抓住温舒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吻得愈发用力,舌尖愈发深入,勾着温舒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温舒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唇齿间满是克里曼斯的气息,他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断,手腕被他抓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索取。
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克里曼斯比他大只许多,连带着舌头都比他的更宽厚,卷着他的舌尖时,几乎把他整张嘴都占满了,他感觉克里曼斯恨不得把他是舌头放在嘴里嘬。
清冷的眼底蒙上一层水汽,原本淡漠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被吻得失神的朦胧,耳尖的红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温度。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能溢出细碎的呜咽声,被克里曼斯尽数吞进唇齿间。
克里曼斯吻得又急又深,直到温舒的呼吸渐渐不稳,才微微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痴迷与滚烫的占有欲,看着温舒泛红的唇瓣,看着他被吻得失神的模样,喉结又滚了滚,低头又要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来晚了
谢谢小宝们的关心,不过我感觉我可能也快了公司倒下了八九个了,现在宿舍的舍友也倒下了烧到39度。
上班都不敢摘口罩。
还是希望不要中招的太难受了,小宝们外出去人多的地方带好口罩。
公司倒下的人太多了,呜呜呜人手不够所以最近比较忙,最近更新可能会比较晚
但没倒下之前我都会更新的
如果中招了可能就会请两天假,不过回来之后会在五一期间加更的噢~
第23章 第23章[VIP]
狭小的更衣室里, 白炽灯嗡嗡地低鸣,空气闷得像浸了温水,连呼吸都带着点黏腻的烫意。
克里曼斯的身影几乎将温舒完全笼住, 他比温舒高出近一个头,肩背宽阔得像道密不透风的墙,从门口看过来,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完全看不见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半分也露不出的温舒。
他单手就能轻松攥住温舒的两只手腕,指节扣得不算紧,却带着绝对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像铁钳似的,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温舒挣了很久, 腕骨被攥得泛出薄红,才借着对方刻意松劲的力道抽出手。
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滚烫的温度,心里忍不住吐槽,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刚才那力道,分明是留了余地, 不然他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他抬手按了按唇瓣, 那里被吻得发麻发胀, 又用力拍了拍克里曼斯的肩。掌心撞上硬邦邦的肌肉, 震得他指尖发麻,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温舒撇了撇嘴, 语气里裹着点藏不住的嫌弃, 眼尾却还带着未散的薄红,“你这肩, 跟石头做的一样。”
克里曼斯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把那只泛红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尖揉了揉,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下次打这里,手就不疼了。”
温舒的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想收回来,却被对方扣着不放。
他冷嗤一声,眼睫垂下来,掩住眼底那点晃荡的慌乱,语气依旧是惯常的,“还是算了,我怕你爽到。”
他挣开他的手,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大块头,低头理了理被揉得发皱的月白长裙。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唇瓣肯定肿得显眼,麻酥酥的灼痛感顺着唇瓣往耳根爬,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痒意。
“现在怎么办?”他抬眼瞪着克里曼斯,清冷的眉眼此刻沾了点无措的慌乱,“我出去,谁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克里曼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裙子衬得他皮肤更白,唇瓣红肿,眼尾泛着水光,明明是清冷的样子,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就像婚礼上,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换婚纱,结果新娘的情人偷偷跑到更衣室里,跟新娘接吻。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一步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促狭的坏笑,“怎么办呢?要怎么跟新郎解释啊,宝宝?要跟他们介绍我吗?新郎在外面等着,新娘却在更衣室跟情人亲得难舍难分。”
“什么?”温舒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他没想到有人能在更衣室脑补这一出,还把自己变成了情人。
眼见克里曼斯又要低头亲下来,温舒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撑在他肩上,语气急了点,却还是压着声音,“放我下来,不能再亲了,外面都在等着呢!”
见他不配合,温舒的手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猛地一掐。
“哼”克里曼斯浑身一颤,差点没抱住怀里的人,呼吸都乱了,“baby,原来你喜欢这么玩?我们回家接着玩好不好?”他托住温舒的臀,故意往下摁了摁,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坏笑。
“啪!”
温舒从他怀里挣出来,推开门就往外走,连眼神都没再往他身上落一下,只丢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
直到走出更衣室,走廊里的冷风一吹,温舒才松了口气,心跳还在砰砰地跳,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可怕的触感。
他攥了攥裙摆,耳尖还是烫的。
还好跑得快。
温舒走到镜前,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唇上那抹显眼的红。
唇瓣肿得微微外翻,一看就知道刚才在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他耳尖又有点发烫,忙别开眼,伸手在桌上摸索。他记得化妆师刚才拿过一个遮瑕盘,说是可以遮瑕疵,却没来得及用上就放回去了。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盒,他打开,凭着记忆学着化妆师的样子,沾取一点膏体,轻轻点在唇瓣上。
指腹晕开的时候,麻痒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他试了试,发现确实能盖住那抹红,才松了口气,又拿起一旁的口红,补了点淡淡的颜色。
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化妆间,排练厅里已经亮着暖黄的灯,大家都准备好了。
“抱歉,”温舒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他抬手理了理裙摆,“这个裙子拉链比较难拉,耽误了点时间。”
“哇塞!温,你太美了!”李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艳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赞叹,“你跟这条裙子也太适配了吧!不看脸根本看不出是男生反串!”
他搓着手,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这次冠军非我们莫属了!奥德那家伙,这次肯定要跪在地上求饶了,哈哈哈!”
温舒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李显,有些不解,据他所知这次的社团比赛是没有什么大奖的,好像就是门口那家甜品店的半年免费券。
这次奖品对其他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李显,显然也不是很缺钱的样子,毕竟他全身上下的衣服价格也不低。
科菲看穿了他的疑惑,凑过来小声解释,“是不是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想赢?”
温舒点了点头。
“因为那个奥德,是李显的宿敌啊。当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科菲压低声音,“他俩从小就什么都比,李显从来没赢过,他爸妈还总拿奥德当榜样说他。这次比赛,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想赢一次。”
李显终于从夺冠的幻想里回过神,拍了拍手,“来来来,开始排练了!”
排练结束,观众席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克里曼斯才慢悠悠地出现在下面。
等温舒换完衣服出来,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四周手里整理着东西,还在瞟克里曼斯,表情欲言又止,眼神里还带着点复杂的八卦和……敬畏?
他走过去一看,差点没忍住扶额,克里曼斯那张平日里那开朗张扬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指腹的红痕格外明显,一看就是他刚才在更衣室里那一下的杰作。
科菲看着温舒走过来,眼神里简直写满了,“大佬我服了”。
温舒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克里曼斯的手腕,低声道,“我先走了,下次见。”
他几乎是半拽着人往外走,克里曼斯却不紧不慢地跟着,甚至还故意把那半边带着红印的脸转向围观的人,笑得一脸欠揍,挥了挥手,“下次见!”
温舒被大家若有似无的调侃目光扫着,耳尖烧得厉害,心里简直在咆哮恨不得把克里曼斯直接打包塞兜里带走,让他别再这么招摇,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
刚走出排练厅的门,他就猛地甩开克里曼斯的手,快步走到前面,脊背绷得笔直,假装跟身后的人素不相识。
克里曼斯却依旧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舒的背影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走到了公寓楼下。
温舒打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他扫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经整整齐齐摆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连拖鞋都分好了两双,显然对方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
他没回头搭理身后跟着的人,径直走进客厅,打量起这间公寓。
是个宽敞的大平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学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进来,把冷调的黑白灰装修衬得更显清冷,处处透着一种精致的精英感。可温舒看着,却只觉得像个临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半分家的味道。
这段时间排练忙,庄园来回三小时太浪费时间了,他本来打算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个小公寓,或者干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同意,抱着他的腰蹭了半天,说什么也不能分开,最后才想起家里在这附近有几处房产,选了这间离学校最近的搬了过来。
温舒推开卧室的门,“?”他转身看向一看就是干了坏事不敢,面对他的克里曼斯。
“解释一下?”温舒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钉在他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躲闪的压迫感。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怎么了,baby?不满意你的房间吗?我让他们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过来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样子摆的。”
“哼。”温舒嗤了一声,侧身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大床,又指了指床上摊着的裤子,“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衣服会在我床上?还有这张床,为什么这么大?”
他估计了一下,这床少说也有两米六,宽得离谱,根本不像单人床的尺寸。
而那条黑色的裤子,正是克里曼斯今天在更衣室穿的那条,此刻正孤零零地摊在床头,像个显眼的罪证。
克里曼斯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怕温舒排练结束找不到他,他急着跑回去,居然忘了把裤子收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裤子往后藏,笑容灿烂,“没有裤子啊,你看错了吧?”
“你回来过一趟?”温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再结合更衣室里他的反常反应,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抬脚就往浴室走,想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
克里曼斯立刻挡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急切,“哈,宝宝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马上就把裤子洗了,很快的!”
温舒的目光扫过浴室紧闭的门,看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心里转了转,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好,那你快点洗,我想先洗个澡。”
克里曼斯悄悄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点薄汗看来以后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好再让他进来。
他看着温舒转身走向客厅,才敢转过身,伸手去拧浴室的门把手。
温舒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他,见他刚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突然脚步一转,猛地转身就要挤进去。
“宝宝,不乖噢。”克里曼斯眼疾手快,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温舒没放弃,毕竟好奇心这么重的“小猫”,怎么可能轻易收手呢?这不,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温舒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已经瞥见了浴室里藏着的东西,心跳漏了一拍,瞬间察觉到空气里的暧昧氛围变了味。
他下意识地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了。
克里曼斯握着他的手腕,反手将人圈在怀里,当着他的面,缓缓把浴室的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他低头凑近温舒的耳边,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揉了砂,“瞧,我捉到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呢。”
“宝宝,好奇心会让小猫不好过哦,那我们就继续刚刚更衣室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恢复了许多,这次病毒真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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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浴室的锁芯轻轻卡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重锤敲在温舒心上。
他眼睁睁看着门在眼前闭合,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把手的触感, 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好奇心害死猫了。
温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扒住门板,指节扣得发白, 攥着把手用力挣了挣,可那扇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般。
温热的呼吸擦过他后颈, 克里曼斯带着水汽的低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得逞的哑意。
克里曼斯俯身上前, 高大的身影将他笼住,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他的, 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白的指节,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一点点将他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掰开。
“别闹,宝宝。”他的声音低哑, 呼吸扫过温舒的耳廓, 惹得他一阵轻颤。
温舒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便被轻轻按在了冰凉的洗漱台上, 后腰磕到大理石台面的瞬间,他下意识吸了口气,抬眼便看见台面上摊着的东西。
他的贴身衣物, 此刻已经皱巴巴地揉成一团, 被不明液体浸得软塌塌的,像两块被揉皱的抹布。
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耳尖瞬间烧得滚烫, 清冷的脸上却依旧强撑着镇定,指尖攥着台沿,指节泛白,抬眼看向身前的克里曼斯,语气尽量维持着惯常的平稳,可尾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飘,“我觉得,我们还能聊聊。”
克里曼斯低笑出声,他俯身,掌心托住温舒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抱起。
温舒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双腿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腰,布料摩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克里曼斯抱着他,一步步走向淋浴间,伸手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应声落下,先是溅湿了克里曼斯的头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温舒的锁骨上。
温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克里曼斯扣着后颈,按在了淋浴的水柱下。
水流越来越大,温热的水帘渐渐将两人笼住,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放大了呼吸与水声。
水珠顺着温舒的发梢滑落,打湿了他的睫毛,他睁着眼,只能看见克里曼斯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那双映着水光的、只装得下他的眼睛。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缠成一团湿热的雾。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才被克里曼斯抱回卧室。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着身子,连头带脸埋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被子里还带着刚晒过的阳光味,却压不住他身上传来的阵阵酸软,尤其是腿根的位置,磨得又酸又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摩擦带来的刺痛。
明明说了不要了,他还在继续。
温舒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几乎要冒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坦的小腹,打了个细微的寒噤。
他比了一下长度,他感觉刚刚好像能顶到胃一样。
现在这样他都快受不住了,以后怎么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克里曼斯是不是有病。
他以前听人说过,时间太长这种情况可能不太正常,可这话他怎么也不敢直接说出口,总觉得像是在挑衅对方一样,只能憋着,越想脸越烫。
正陷在乱糟糟的思绪里,他忽然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戳了戳,一下,又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舒咬着牙,反手把被子抓得更紧了,连带着把边角都压在身下,像筑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不让外面那条“大型犬”有半分钻进来的机会。
被子外传来一声委屈的低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却没再强行靠近,只隔着布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得像哄小孩一样。
“宝宝,别闷坏了。”克里曼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带着点水汽的哑意,“我给你擦了头发,吹了半干,再闷着要着凉了。”
温舒没应声,依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肯露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温热,带着他自己的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克里曼斯的味道,他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却还是拉不下脸,只能硬着头皮闷在被子里。
克里曼斯也不催,只是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那道小小的隆起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被子的边缘,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知道温舒现在脸皮薄,不好意思出来,只能等着他自己消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舒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心里的别扭和羞赧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他动了动手指,被子里的空气终于透出一点缝隙,鼻尖先探了出来,蹭了蹭被子边缘。
克里曼斯立刻就察觉到了,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却没敢动,只是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着他主动出来。
温舒又等了几秒,见外面没动静,才慢慢把脸露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湿气,贴在额角,眼尾泛红,嘴唇也微微肿着,像被人狠狠吻过的痕迹,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却偏透着股被揉过的软意。
他抬眼瞪了克里曼斯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没散的羞恼,却没什么杀伤力,像只炸毛的小猫,刚竖起爪子就软了下来。
克里曼斯立刻凑过来,眼底满是讨好的笑意,带着满足感,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惹他生气,只能悬在半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宝宝,腿还疼吗?我给你揉一揉?”
“好,我离远点。”克里曼斯立刻往后退了退,却还是不肯离开床边,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黏在温舒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那你渴不渴?我给你倒了温水,放了蜂蜜,你以前说过这样喝不刺激胃。”
温舒没说话,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看着克里曼斯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那杯温水,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也碰到了克里曼斯的指尖,对方的温度比他高了不少。
克里曼斯立刻松开手,只看着温舒捧着杯子小口喝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熨帖了刚才被折腾得发疼的嗓子,也暖了胃里的那点不适。
喝完水,他把杯子递回去,没再躲着克里曼斯的目光,只是垂着眼,看着被子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克里曼斯凑过来,声音带着点无辜的疑惑,蹭了蹭他的胳膊,“故意让你好奇浴室里的东西?”
温舒的耳尖又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克里曼斯低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故意的,宝宝。
我就想看看,你主动凑过来的样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舒泛红的眼尾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吗?我下次轻一点好不好?”
“下次?”温舒的睫毛猛地颤了颤,清冷的眼尾挑出一点愠怒,他咬着后槽牙瞪他,“哼,没有下次。”
他心里还在气,刚才他哑着嗓子叫停的时候,这人偏不听,说自己是小狗听不懂人话,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细碎的喘息。
“现在,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温舒别开眼,指尖用力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却还是硬邦邦地伸手指向门口,语气尽量装得冷淡,“我要睡觉了。”
克里曼斯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却半点没动,反而撑着手臂,慢悠悠地挪到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宝宝你说什么呢?这就是我的房间啊。外面没有其他可以睡的房间了。”
温舒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克里曼斯,又低头扫过身下这张床,方才被他抱进来时,他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根本没细看。
现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才看清这张床大得离谱,明显是定制的尺寸,铺着两床颜色相近的床单,一边带着他惯用的,另一边则是克里曼斯的味道。
他的铺位靠门,进来时被抱着,视线被克里曼斯的肩膀挡住,压根没发现旁边还有另一半。
温舒的耳尖又热了起来,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的怀疑,“外面那么多房间,怎么可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睡?”
克里曼斯却没回答,反而伸手抱住了温舒的被子,鼻尖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被子里混着温舒身上的气息,像晒过的橘子,又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香,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宝宝,另外三个房间,一个是健身房,一个是衣帽间,还有一个是书房,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我住的,没准备多余的客房。”
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动了动,借着侧身的动作往温舒这边挪了挪,换成单手撑着头的姿势,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蹭过温舒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软意,“不用担心宝宝,我会努力忍耐的。”
他的指腹带着点薄茧,蹭过温舒发烫的皮肤,惹得温舒忍不住偏了偏头,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茧子磨得他有些痒有带着写难以言喻的味道,让他回忆起浴室里克里曼斯手上的茧刺激的他只能瘫软在他的手里。
任由着他为所欲为。
“而且,宝宝你确实很喜欢这样玩。明天接着给你完好不好。”克里曼斯撩起T恤,胸膛上两个浅浅的牙印格外显眼,周围还缀着几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全是方才温舒咬出来的痕迹。
温舒的脸颊瞬间更烫了,他不自在地偏开眼,假装盯着床头,心里却又理直气壮地腹诽起来:谁让他刚才不停的,他的胸肌线条又那么显眼,看着就很好咬的样子,他当时也是没办法,只能咬上去了。
而且他可是腿都要磨破皮了,克里曼斯让他咬两口怎么了。
第25章 第25章[VIP]
克里曼斯敞着T恤下摆, 胸膛上的牙印红痕在柔光里愈发清晰,他非但没觉得难堪,反倒微微抬着下巴, 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引诱,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直勾勾盯着温舒泛红的侧脸。
温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指尖攥得被角都起了褶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语气硬邦邦的,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透着几分心虚的恼意,“闭嘴, 不准再说了。”
克里曼斯果然乖乖闭了嘴,可手上、身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
他本就半撑在温舒上方, 此刻又悄悄往下滑了几分,宽阔的胸膛几乎要贴上温舒的胳膊, 气息将温舒彻底包裹, 混着温舒身上的味道, 成了一种让人安心又心慌的味道。
床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温舒身子绷得更紧,整个人往边上缩了缩,缩到了克里曼斯的区域, 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这张床再大, 也架不住克里曼斯刻意的靠近,他刚挪过去一点, 克里曼斯就跟着挪过来,始终保持着半笼着他的姿态,却又刻意留着一丝缝隙,不敢真的碰到他,尽显小心翼翼。
“别躲。”克里曼斯低声开口,嗓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委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直白的在意,指尖悬在温舒脸颊旁,想碰又不敢碰,“我不碰你,就想离你近点。”
他生得高大,身形往床上一躺,占了大半张床。常年锻练炼就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此刻放松下来,反倒透着几分憨厚的温柔,哪里看得出来刚刚如何的强势。
温舒睫毛颤了颤,心底那点别扭的抗拒渐渐散了,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冷冷道,“这是我的位置,你往那边去。”
“不去。”克里曼斯摇了摇头,脑袋轻轻靠在枕头上,视线牢牢锁在温舒脸上,不肯移开分毫,“那边是我的,这边是你的,我们挨在一起,刚好。”
他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早就盘算好的模样,眼底的得逞笑意藏都藏不住,却又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得温舒气闷。
这样温舒就能染上他的气味,他也能沾染上温舒的。
温舒抿紧嘴唇,不再理他,干脆躺到他的区域,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可身边躺着一个气息滚烫、存在感极强的人,并且现在还睡在他的被窝里,克里曼斯的气息围绕着全身,他哪里睡得着。
鼻尖萦绕的全是克里曼斯的味道,耳边还有他轻微的呼吸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没过多久,温舒就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动了动。
克里曼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慢慢将温舒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拂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腹偶尔擦过温舒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温舒身子一僵,强忍着没有躲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尖的滚烫迟迟散不去。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灼热又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与贪恋。
“宝宝。”克里曼斯又轻声喊他,声音放得极轻,怕惊扰了他,“你睡着的时候,很乖。”
温舒紧闭着眼,不理会他,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抿了一下,转瞬即逝。
克里曼斯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床垫都微微发颤。
他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温舒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手撑着头,就这么借着暖黄的灯光,静静看着温舒的侧脸,从他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嘴唇,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过了许久,温舒的呼吸渐渐平稳,看似已经熟睡,可攥着被沿的指尖依旧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克里曼斯慢慢躺平,然后轻轻往他这边挪了挪,直到胳膊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才停下动作,再也不肯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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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有些头疼地扶着额,他把另外三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健身房里摆着各种器械,空气里飘着金属和橡胶的味道,衣帽间里挂满了两人的衣服,连张能躺的椅子都没有,书房倒是有空间,可以睡一个人,确实如克里曼斯所说,根本没有多余的客房。
早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不想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有一把枪对着自己的屁股。
温舒是被热醒的,克里曼斯的体温高得像个小火炉,双臂牢牢圈着他的腰,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连腿都缠了上来,把他整个人嵌在怀里,跟个八爪鱼似的,半分缝隙都没留。
温舒先是僵了一瞬,因为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着他,这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皱着眉,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浅红,冷白的皮肤被闷得泛出薄粉。
他试着动了动,想把腰上的手掰开,可指尖刚碰到那只手的手腕,克里曼斯就像受了刺激似的,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下巴还蹭了蹭他的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低哼,声音里全是委屈的黏糊,“别动……再抱会儿……”
温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带着昨晚的尴尬和早上的燥热一起涌上来,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冷又硬,却没什么威慑力,“克里曼斯,松开。”
怀里的人却像是没听见,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惹得温舒一阵战栗。他甚至能感觉到,克里曼斯的指尖还在他的腰侧轻轻蹭了蹭,带着点无意识的依赖,又藏着点得逞的软意。
温舒忍无可忍,干脆伸手,抓着克里曼斯的头发,用力晃了晃。
他睡不好,克里曼斯也别想睡了。
克里曼斯被晃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色的眸子茫然地看着怀里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温舒。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像个被叫醒的傻大个,手还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哑得厉害,“宝宝,醒了?”
温舒没理他,直接挣开他的手,套上衣服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他站在书房门口,盯着房间里的空地,琢磨着要不要买一张床放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背后的书架和书桌只占了房间的一半,显得格外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