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司诺心里虽然隐隐猜到了观星辰的意图, 可当真被求婚时,心里还是充满了意外。
观星辰垂眸看着难掩惊讶的少年,没有急着催促他给予自己答复。
司诺用力眨了下眼, 再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您, 真的觉得我合适吗?”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对于他来说,观星辰不论是家世背景都远超于他, 可这样的人却在向他求婚。
他做梦都不敢如此想。
“那你呢,觉得我合适成为你未来的伴侣吗?”
司诺红了脸:“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
“你很好司诺, 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也不过是普通人,可以答应我吗,我会用心待你。”
司诺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轻轻点点头,红着脸:“好。”
观星辰眼里映出笑意,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嗯, 谢谢你司诺。”
突然被抱, 司诺只觉得心跳得很快,轻轻靠在对方怀里, 鼻息间萦绕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
这是他们第二次抱在一起,哪怕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也依旧心慌。
好在观星辰没有抱多久, 就放开了他。
司诺故作镇定地坐下, 眼睛却依旧不敢同观星辰对视。
舒缓轻柔的钢琴曲都平复不了他此时的心慌意乱。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观星辰看着红着脸微微低着头, 显然还没有从被求婚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意外纯情的司诺。
眼里笑意更浓了一分:“要不要来一份冰淇淋?”
司诺不确定的抬眸对上观星辰含笑的黑眸, 刚刚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来一份冰淇淋的他, 在看到那抹笑后,瞬间明白过来,观星辰在逗他。
故作自然地咳了一声:“嗯,好呀,来一份吧。”
观星辰轻笑一声,当真唤来侍者上了一份草莓冰淇淋。
不知道是不是冰淇淋当真起了作用,司诺慌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后面的晚餐两个人用得很愉快,从餐厅出来时,观星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司诺冲他笑了下,回握住他。
等候在餐厅门外的副官,见两个人一起牵手出来,立刻会心一笑打开车门。
看来他们殿下,得偿所愿了。
真不容易,他们殿下终于找到伴侣了,可喜可贺!
回到学校,司诺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被观星辰叫住。
司诺回眸不解地对上观星辰的眼睛。
观星辰:“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司诺:“明天还有其他事情吗?”
在前面的副官闻言忍不住道:“司诺阁下,明天您和殿下去扯证啊,您难道不愿意同我们殿下,成为合法夫妇吗?”
完全忘记还有这件事情要做的司诺瞬间红了脸:“不,不是,我没有,我知道了,我明天等你!”
匆匆丢下这句话,司诺红着脸跑下了车。
看着消失在夜色下的少年,观星辰回眸对上满眼笑意的副官,挑了挑眉。
副官立刻收敛的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开车离开。
章宇看到红着脸回来的司诺,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道:“怎么脸这么红呀司诺,殿下送你
回来的,你们在门口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他送我到门口就走了。”司诺故作自然地一边解释,一边打开柜门拿换洗
的衣服。
章宇笑眯眯地看着他:“什么都没做,那你脸红什么?”
司诺拿着衣服,回头看着章宇,假装淡定地道:“我脸红了吗,我怎么没感觉,哈哈!”
章宇笑着看他,也不出声,特别有一种默默看他表演的意味。
在这样的注视下,司诺到底没撑过去,用手背贴了下自己滚烫的面颊:“他和我求婚,我答应了,明天早上他来接我去扯证。”
章宇没想到司诺竟然就这么乖的全交代了,而且说出来的内容还如此刺激。
难掩惊愕地张了张口,最后憋出一句:“我靠,你们这就扯证了,那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一声王妃了?”
司诺被这声王妃刺激得脸更红了:“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章宇看他一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就算我不叫,也改变不了这是事实,现在叫你王妃,等到殿下即位,就该叫你王后,我的天呀,我朋友竟然是未来王后!”
靠,他光想想就觉得自己也好牛-逼!
司诺却好似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似的。
一想到日后不管去哪,都有人叫他“王妃、王后”这样的称呼,他就觉得很尴尬。
他能不能同观星辰商量一下,扯证可以,但先不要公开他的身份行不行,至少给他适应的时间。
翌日一早,司诺准备出发时,章宇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一般拉住他胳膊:“我刚刚才想到,
你和殿下扯证后就算合法了,你是不是要从寝室搬出去了?”
那样的话,日后就他自己独守空房了,忽然之间就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
司诺闻言也是愣了下,显然之前他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确定地道:“应该不用吧?”
章宇看着他:“你确定吗,你都和殿下扯证了,殿下还能放你和我住吗?”
换位思考一下,他要是和对象扯证了,对象不和他住在一起而已同其他男人住在一起,
他分分钟炸毛好吗?
有过同观星辰接触的经验,章宇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大度的人。
想到当初观星辰看他的那种危险眼神。
章宇忽然退后一步:“我觉得你们既然扯证了,那搬去住在一起挺好的,方便培养感情,我就提前祝你新婚快乐了。”
看着突然变脸的章宇,司诺挑了下眉:“我怎么忽然觉得,你挺高兴我不住在这里的呢?”
章宇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看你成家高兴吗,快走吧,别让殿下等久了。”
将司诺推出寝室,还不忘同他挥挥手,之后无情地关上了寝室门。
司诺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身往楼下走的时候忍不住想,看来他今天要同观星辰商量的事情还挺多的。
从学校出来,就看到停在路边不远处的悬浮车,观星辰依旧一身黑色修身西服,笔挺地站在车前,看他出来,黑眸里泛起一点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司诺觉得观星辰好似会发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很难再看到其他人。
“你等很久了吗?”
观星辰摇头:“给你发信息时,我也刚到,吃早饭了吗?”
司诺点头:“你呢?”
“我也吃了,走吧。”说着替司诺点开了车门。
司诺上车后发现,今天车上只有他和观星辰两个人,副官竟然没有跟随在他身边。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吗?”
听到这句话的观星辰侧头看他:“诺诺,你还想要谁?”
突然被叫诺诺,司诺面颊一红,连忙道:“我没想要谁。”
见小孩红了脸,观星辰心情很好的开口:“我们领证不需要其他人在场。”
司诺这次学乖了,没有再乱说话。
扯证的地方和他以为的有些不太一样,但想到观星辰的身份,又觉得一切都在合理当中。
领证的地方是中央系统匹配大厅,观星辰直接带他走了VIP特权通道。
专门为他们办理领证事宜的人是帝国负责礼仪事项的要员。
对方一头白发,穿着得体的西服,笑起来面容慈祥颇有亲和力。
周身的气场又很温和,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就像是上流社会中古老家族走出来的绅士。
在林迪的帮助下,他和观星辰一起将右手放在中央系统上,随着指纹信息的录入,两个人由未婚状态,变成已婚状态。
个人的信息中属于伴侣那栏的位置上终于有了名字。
新的个人信息重新录入中央系统中。
信息录入结束后,中央系统匹配中心很有仪式感地为他们送上两个小红本。
司诺看着手上的结婚证,这一刻才有了一些自己真的结婚了的真实感。
“恭喜殿下,王妃,我很荣幸能够见证这一刻。”林迪笑容恭敬地为他们两人送上一早就准备好的鲜花,“关于王妃身份公开事宜,我会同长老会商议,选定合适的时间……”
“您忘记我的身份了。”观星辰突然打断对方的话,让林迪脸上的笑瞬间一僵,“是我逾越
了殿下。”
话落,林迪歉意地看了一眼司诺,然后转身带着人离开。
司诺不明白林迪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同情了。
目送对方离开,司诺转头去看此时表情很淡的观星辰:“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观星辰看着少年清澈透亮的黑眸:“抱歉,可能暂时并不能向外界公开你的身份,但我保证这只是……”
“真的吗?”司诺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同观星辰商量这件事情,观星辰就主动说了,不公开他的身份,简直太好了!
那他就不用因为被叫“王妃”而不自在,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做得不够好,有损皇
家颜面,他还可以做自己。
观星辰被司诺突然露出来的笑容晃了眼,随后明白过来他在高兴什么,失笑着问:“就那么不想和我公开关系吗?”
司诺面颊一红,想到自己刚刚表现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也不是,主要是公开后,别人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会有损你的颜面,而且他们还要叫我王妃什么的,我觉得不是很自在,所以不公开挺好的。”
观星辰眼里的笑意,因为司诺的真诚坦白浓了一分:“但我还是要和你道歉,作为我的伴侣,你该被所有人知晓,可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司诺我保证,除了暂时不能公开,你该拥有的权利不会被剥夺。”
对上观星辰认真的黑眸,司诺心里微微一颤:“我不介意这些的。”
观星辰自然知道他不介意,可他介意。
没有再多言,抬手轻轻拍了拍司诺的小脑袋瓜,像是安抚一样:“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新家。”
听到新家两个字,司诺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忘了什么。
“新家,我们要住在一起吗?”
最后一句话,司诺出口的声音很小声。
但却依旧被观星辰听到了,就见男人突然垂眸看向他,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探究:“诺诺,不想和我公开,也不想和我住在一起,你是在骗婚吗?”
突然听到“骗婚”两个字,司诺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有,绝对没有骗婚
的意思:“我,我就是觉得有些突然,当然既然领证了,那住在一起挺正常的!”
观星辰默默看着故作自然解释的少年,轻轻点点头:“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司诺:“……”
他总觉得这瞬间的观星辰有些危险。
从中央系统匹配中心出来,司诺跟着观星辰回到车上,这次打开车门便看到坐在驾驶位的副官。
司诺愣了下,笑道:“副官你来了!”
副官笑着转头:“恭喜殿下,司诺,哦不是,我该叫您王妃……”
司诺打断他:“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副官闻言下意识看向观星辰,用眼神询问是否要听从司诺的话。
观星辰微微叹气:“就听他的吧。”
副官立马笑道:“司诺阁下,恭喜您和我们殿下领证,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司诺:“……”
早生贵子到底是什么鬼?
观星辰多半也是受不了副官的祝福语提醒道:“开车吧!”
在他们走后不久,安吉突然牵着同伴的手跑出来,追着刚刚离开的悬浮车跑了几步。
惹得跟随他过来的好友不解道:“你干什么安吉,刚刚那悬浮车怎么了?”
安吉看着悬浮车消失在天空中,懊恼地躲了跺脚:“我刚刚犹豫什么,我要没犹豫就能见到他了!”
“见到谁?”好友一脸困惑地看着突然发疯般的安吉。
“还能有谁,殿下呀!”安吉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嫌弃样,却直接让好友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刚刚那辆悬浮车是殿下的?”
“那不然呢,虽然那辆车没有悬挂皇家的任何标志,但我不会记错的,那辆车肯定是殿下的,早知道殿下今天会来匹配中心,我就早点来了,兴许还能碰上,要是能说上话,那就太好了!”
一想到自己都错过了什么,安吉懊恼得不行。
身边的好友却忍不住道:“殿下怎么会来中央系统匹配中心?”
“来这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匹配伴侣的事情,殿下也到了强制匹配的年纪,就是这些年中央系统一直没有给他匹配到合适的对象。”说到这里安吉像是意有所指一般,“今天若是能和殿下说上话,没准我就有机会了。”
好友终于明白安吉为什么如此懊恼了,惊讶地道:“你是想和殿下在一起吗?”
安吉听着好友不敢相信的语气,挑了挑眉:“怎么,我不可以吗?”
他可是墨菲家的,是三大公爵之一的墨菲家,是仅次于皇族塞西尔这个姓氏的存在。
他的身份完全配得上观星辰好吗!
所以他怎么就不能想了?
就算老王上和那位还在,都不会拒绝他。
好友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这是可不可以的问题吗,你难道都不怕吗,传闻都说他特别凶,而且他精神力等级那么高,精神紊乱发作起来一定很可怕,更不要说他还是塞西尔家族仅剩的人,你就不怕嫁给他,他最后发疯连你都杀吗?”
安吉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好友,好似不理解他怎么会这样想:“你都说了那是传
闻,既然是传闻就都是不真实的,我相信他是不一样的,我与他也会是不一样的,只要能给我认识他的机会!”
好友:“……”
疯了!
安吉回头看了眼中央系统匹配中心方向,拉着好友的手:“走吧,我改变主意了,竟然殿下也有意寻找合适的伴侣,那我就不该将时间浪费在系统匹配上,我要先认识他。”
然后他们商量好之后,一起来这里,让中央系统亲自为他们做匹配,最好可以在当日领证结婚!
*
司诺跟随观星辰一起从车上下来,看着面前独立的别墅花园。
副官笑着介绍:“这里距离司诺阁下和殿下的学校都不是很远,每天你们可以一起上下学,很方便的。”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别墅大门:“若说这里有什么缺点,就是有些太小了,不过好在只是暂时的,等到司诺阁下毕业,就可以跟随殿下去住他的储宫。”
若是殿下即位,那就可以去住王宫。
司诺却觉得这里已经很好了,一点都不晓得好吗?
要知道他和观星辰也才两个人,住一栋四层的大别墅,还是带小花园的那种,真的小
吗?
一点都不小好吗!
他都担心会不会人太少了,平时说话都有回声。
副官不知道司诺心中所想,尽职尽责地带着他楼上楼下参观这栋提前准备好的花园别墅。
楼上楼下参观完,副官笑着道:“司诺阁下,您觉得还缺什么,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司诺觉得东西已经很齐全了,完全就是那种拎包就能入住得齐全好吗?
“不缺什么了,我觉得已经非常好了。”
副官闻言扭头看向一直没开口的观星辰:“殿下觉得呢?”
观星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还算可以,日后缺什么再补吧。”
副官立刻笑道:“那既然这样,两位今天不如住在这里,东西我让人现在去收拾?”
司诺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就要开始和观星辰同居生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好。
观星辰转头看向司诺:“我没意见你呢?”
司诺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是一个送命题好吗?
观星辰都同意了,他要是不答应,联系方才他说的话,观星辰八成又要说他骗婚了。
“我也没意见,我都可以的。”
仔细想一想,反正是迟早的事情,怕什么!
观星辰戏谑地道:“真的可以吗,你该知道和我住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吧?”
刚刚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暗示的司诺:“……”
他能不知道吗?
副官恰到好处的开口,假装自己没听见他们殿下不做人的话:“那既然如此,我就安排人去将两位的东西取来,司诺阁下您有什么东西,是特别需要带过来的吗?”
司诺不敢去看身边人,硬着头皮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东西要特别带过来,等我之后一点
点整理再搬过来就行了。”
副官:“这样也好,等您整理好,我再派人去帮您送过来。”
“时间不早,准备晚餐吧。”观星辰给了副官一个他可以离开的眼神。
副官立刻心领神会:“我马上去安排。”
副官一走,这偌大的别墅内就当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司诺略有一点别扭地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观星辰看着不敢直接同他对视,却又拼命表现自然的少年,只觉得这样别扭的小孩很可
爱:“要不去挑选一下今晚睡的房间?”
司诺飞快地看了一眼,眼里含笑的男人,像是在确定对方是不是认真的。
虽然觉得挑选房间这种事情有些暧昧,司诺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好。”
就是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都领证了,那种事情迟早的。
观星辰好笑地看着同手同脚往楼上走的司诺,也不提醒他,跟在后面一起往楼上走。
别墅中的主卧很明显,不仅是最大的一间房,内里的装饰也格外用心,最关键的是有一
个格外漂亮的浴室。
透明温感浴室内,有一个很大的花瓣形浴缸,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在里面泡在会是一件
特别舒服的事情。
注意到少年目光落点,观星辰开口:“想在这里泡澡吗?”
自己心中所想被对方看出来,司诺面颊一红连忙摇头:“没,没有。”
观星辰挑了下眉微微凑近他:“是,不想在这里泡,还是不敢在这里泡?”
司诺:“……”
何必说得这么直白呢QAQ。
是不是玩不起?
“您能不要再逗我了吗?”司诺看着观星辰眼底的笑,如果再发现不了观星辰是在逗他,也就太笨了。
观星辰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司诺看出来,也不恼,只是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逗你,不是真的这么想?”
司诺歪了下头:“那你要是真的,为什么都不做?”
这句话说完,司诺没让自己再移开视线。
像是要证明自己不害怕一样,司诺直视着观星辰的黑眸。
殊不知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出卖了他心底的紧张。
观星辰忽然撑直身体,凌人的气势让原本显得很大的浴室内忽然变得窄小起来,男人的存在感变得格外强烈。
司诺下意识退了一步,想逃,却已经晚了。
腰被楼主的一刻,司诺后悔去挑战观星辰了。
这个男人很危险,他一早就知道的,却还是不怕死地去挑战对方的底线。
现在像是猎物一般被囚在怀里,司诺眼里的不安清晰可见。
观星辰垂眸看他,眼里意味不明:“现在知道怕了?”
司诺扭头过,露出泛红的耳根,强撑着嘴硬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观星辰佯笑着,在他滚烫的耳根处落下一吻。
男人离开前,司诺听到:“下次不会再亲这里了。”
腰上的禁锢消失,观星辰转身向浴室外走去:“想泡就泡,我不看你。”
好似为了证实自己这句话的可信度一样,出去的男人还不忘帮他将浴室门关上。
司诺在男人走后,缓缓蹲下来,抬手捂住刚刚被对方触碰过的地方。
要命了!
观星辰心情很好地从房间出来,刚好碰到副官让人送食材过来。
看见他,副官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司诺阁下没有跟您一起吗?”
观星辰给了他一个不必多问的眼神,副官秒懂,笑道:“殿下关于婚礼的策划,您看过了
吗,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
“明天早上,拿去问他。”
副官立刻点头:“好的,另外殿下,二楼是不是再增加一间作品展览室更好一些?”
“你看着办,他不会拒绝的。”
“好的。”
副官同观星辰说完这些事,转身往外走,安排人将那些画具,颜料等等小心地搬去二楼
的画室。
司诺在观星辰走后,犹豫了好半天,觉得自己要是今天不泡一下这个浴缸,就太亏了。
放好水,司诺又在衣柜里找到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衣服。
浸入水中的那一刻,司诺才发现这个浴缸下面竟然还有小彩灯,一闪一闪地变换着不同颜色,让一个简单的泡澡都变得格外有气氛。
“这也太会了吧!”
灯光的处理很好,既不会太晃眼,又不会失去趣味。
关键还有好几十种不同闪烁的模式,司诺在里面玩了好半天,直到把几十种不同闪烁模
式玩了一遍,才算尽兴。
这时他手腕上的终端传来消息提醒,是章宇发来的,毕竟他出去一天,现在天都黑了也
不见他人,章宇有些担心他怎么回事,特意发来慰问,但内容——
章宇:【司诺,你是今天就准备不回来了是吗?】
司诺忽然有些心虚,可心虚没用,他今天晚上注定是回不去了:【嗯,别太想我^_^】
章宇:【你还嗯,早上时候我还觉得你对我至少是还有些许留恋的,啧啧,不过是一天时间,你就为了新欢忘了旧爱了,罢了罢了,你快乐就好,我没关系的!】
司诺:【好的,你坚强些!】
章宇:【别说兄弟不帮你,爱LOVE欲plus%&%&*9998……密码:666666,你懂得~】
司诺看着章宇发给他的一串乱码似的连结:【我不想懂。】
章宇:【你必须懂,争取一个晚上把他拿下,兄弟你可以的,我相信你能行!】
司诺:“……”
不、他不行!
章宇:【哦,对了,别忘了那什么前,先吃点药,我怕你身体太脆了熬不住^_^】
司诺:【……】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司诺泡完澡从房间出来,只觉得浑身都变得格外轻松,果然泡澡是最舒服的事情。
观星辰原本还想着司诺泡的时间有些长了,想上去看看人是不是睡着了。
结果就看到少年泡的面颊粉嫩嫩的从楼上下来。
“刚好,可以吃饭了。”
副官已经让人将饭桌摆好,看到司诺,立刻注意到他的不同之处,笑道:“司诺阁下试用了主卧的浴缸吗,感觉怎么样,好不好用,售货员说那个浴缸是现下最受年轻人喜欢的,说是浴缸带有自动感温系统,还带有情趣小彩灯,有好几十种模式,泡澡也会变得很有意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诺没想到浴缸竟然是副官采购的,而且对方还特意说起有几十种模式的小彩灯。
刚刚在浴室里全部玩过一遍的司诺:“……”
这要他怎么回答呢?
观星辰好似对这个话题格外好奇一样,转头看向司诺:“真的有情趣小彩灯吗?”
司诺:“……嗯。”
观星辰笑:“那好玩吗?”
司诺:“……嗯。”
观星辰继续笑:“真好啊,下次我也想试试。”
司诺:“……”
试就试呗,你盯着我做什么呢?
副官好似没听出来观星辰话里有话一般,还在点头:“那浴缸我记得挺大的,两个人一起泡都不会觉得挤。”
观星辰:“^_^”
司诺:“……”
你可真是有个好下属!
晚餐很丰盛,泡完澡后的司诺原本就有些饿了,闷头吃了好多。
相反观星辰则用得不多,司诺注意到,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吃那么少,没有胃口吗?”
观星辰:“我饱了,你慢慢吃。”
司诺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真的有人吃这么少就饱了吗,直觉对方没有说真话,不过也看出来观星辰不想多说。
晚饭后,副官自觉地带人离开了别墅。
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让司诺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道:“你要不要去洗澡?”
观星辰笑着看向,故作自然地摆弄自己头发的少年:“嗯,时间是不早了,我去洗澡,在房间等你。”
司诺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观星辰向楼上走去的背影:“……”
为什么要在房间等他?
他想做什么?
还有他刚刚为什么要提洗澡的事情,像是某种暗示一样!
他绝对没有!
司诺因为观星辰一句话,在楼下磨蹭了好半天才硬着头皮上楼,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把脑袋伸进房间,像是做什么坏事前探路一样。
没在房间里看到观星辰,司诺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后面传来一声:“在门口找什么呢?”
原本该在房间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身后,司诺被吓了一跳:“没、没找什么,你怎么在外面?”
观星辰挑眉:“不然我该在哪?”
显然观星辰是故意装不懂的!
司诺注意到他手上的酒杯和红酒,才意识到这人没在房间,是去拿酒了吗?
为什么要拿酒?
司诺跟着他进屋,在关门的时候,又忍不住纠结要不要留一点缝,一会发生什么,他也好跑是不是……
“把门关上!”
刚刚涌出来的一点小心思就被戳破了。
司诺都觉得观星辰是不是在他身体里装了监控,不然他怎么会看出来他不想关门呢?
在司诺认命将门关上的时候,观星辰将提前醒好的酒倒进杯中晃了晃。
司诺看他只倒了一杯,就不再倒了,心里有几分痒,要知道他以前也很喜欢睡前来一杯红酒的,只是到了这里后,一是没条件,二也是身体不允许。
观星辰注意到少年像个看到好吃的挪不动步的小动物一样蹭过来,眼神落在红酒杯上充满了向往,觉得特别有趣:“想喝?”
司诺听见这句话立刻点头:“嗯嗯。”
观星辰却忽然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红酒,然后放在了柜子最高处:“你不能喝酒。”
司诺看着那被男人放在高处的红酒:“……”
你怎么不上天呢!
看着少年气鼓鼓地转身往床边走,观星辰觉得自己心里的恶趣味真是够了,竟然觉得司诺即便是生气了,也很可爱。
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观星辰转身走去司诺身边:“虽然不能喝,但你可以闻一下。”
司诺有些不明所以:“闻什么?”
观星辰:“凑过来一些。”
司诺愣了下,犹豫着向他身前靠了靠,观星辰被他的乖巧愉悦到了,忽然弯下腰,一瞬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要不是司诺及时停下,两个人极有可能就要亲在一起了。
意识到观星辰此时要做什么,司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内里全是难掩的慌乱。
彼此的呼吸因为距离太近缠绕在一起。
司诺只觉得指尖在此刻都泛起了酥麻的异感。
这种时候,是不是该闭上眼睛?
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这一句话。
司诺只觉得观星辰身上的酒香仿佛有醉人的功效,让他面颊发烫,脑袋也有些晕。
在对方的注视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观星辰被少年的反应惊讶了一瞬,随后眼底涌出笑意和缱绻的温柔。
伸手在少年有着好看弧线的下巴上轻轻捏下,直起身体,非常正直地开口:“你在期待什
么啊?”
漫不经心的话语里充满了戏谑,让原本闭着眼睛的司诺猛地睁眼睛,瞬间面颊绯红到充血的地步,就在他难为情到不知所措时。
面颊突然被扳正,男人迫使他仰着头,绯红的面颊来不及隐藏,就那么直白地落入上方男人的黑眸中。
“呵,有点可怜啊,小朋友!”
恶劣话音落下的同时,唇角被男人拇指按住,撬起……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我不想做人了~
第24章
观星辰吻下来的时候, 司诺还没有做好准备,突如其来的吻,让司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知所措的僵在那里, 予取予求。
直到呼吸不畅,司诺挣动起来。
观星辰将人放开, 看着面颊绯红,一双黑眸浸染着水汽的司诺, 将人按在怀里。
“笨蛋, 要呼吸啊!”
司诺靠在对方怀里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听到对方的声音,轻声抱怨:“是你不说一声就亲人,你还说我!”
听着少年没什么力度的抱怨,观星辰笑着摸摸他的头:“嗯,我下次记得征询你的意思。”
司诺没出声, 他觉得哪种都挺让人难为情的。
难道下次观星辰问他“我可以吻吗”, 他能说不行吗?
好似真的不懂他沉默意味着什么,观星辰又一次问道:“所以征询你的意见行不行?”
司诺红着脸看他一眼:“我要睡觉了!”
他才不要回答呢。
观星辰低低笑了声:“嗯, 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已经滚到里面去的司诺:“……”
原来他是可以选择位置的嘛,不早说。
他们不仅要躺在一张床上,还要盖同一条被子, 好在枕头是分开的, 多少让司诺心里有点安慰, 不然真的要靠在一起才行了。
躺下后, 观星辰就注意到少年距离他很远, 是那种翻身就能掉下床的程度。
哭笑不得地看着背对着他, 将被子中间都拉直的司诺:“我是洪水猛兽吗, 你要离我那么
远,还是有谁要躺在我们中间,诺诺?”
司诺身体一僵,不怎么甘愿地往观星辰的方向挪了挪,然后又停住了。
观星辰被他幼稚的反抗气笑了,不再多说,直接伸手将人捞进怀里:“这样的距离懂不懂?”
司诺看着腰上横着的手臂,只觉得身后贴合的胸膛滚烫一片,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再次爬了上来。
他不敢乱动,总觉得身后的人在蓄势待发。
见怀里的少年放软了身体,乖乖靠着他也不反抗,观星辰心里竟然涌出几分遗憾。
原本以为自己换地方,又和另一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会睡不着的司诺,竟然难得的睡了一个无梦的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
至于身侧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他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摸了摸身边空位上的温度已经冰凉,观星辰应该很早就醒了。
司诺看了眼时间,他竟然一觉睡到8点,等下他还有课要上。
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迟到,司诺也不敢再继续躺在床上磨蹭,匆匆跑进浴室洗漱。
司诺从楼上下来时,副官正同观星辰说:“墨菲公爵说,只要殿下愿意出席安吉-墨菲的成人礼宴会,他愿意向帝国捐献一颗矿星。”
副官说完,看着坐在那里脸上表情极淡的观星辰,等待着对方的指令。
观星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楼梯:“墨菲家一共有多少颗矿星?”
副官回想了一下:“有138颗。”
观星辰勾了下唇角:“告诉他,一颗不够。”
副官闻言下意识道:“那要多少?”
观星辰起身,看向从楼梯上下来的少年:“全部。”
副官:“……”
墨菲公爵要是真敢全部拿出来就为了让观星辰去参加他小儿子的成人礼,他敬对方是条汉子。
司诺匆匆从楼上下来,看到观星辰和副官都在:“早上好,我一会儿又课,我先走了。”
观星辰却在他冲向门口时道:“我送你。”
有人不用自己走当然最好,司诺没有拒绝,只不过出门时,看到观星辰手上拎了一个餐
包。
上车后,餐包就到了他怀里,司诺愣了下:“这是早餐?”
观星辰应了一声:“嗯,你的课表给我一份,下午我去接你。”
司诺将餐包打开:“课表可以给你,但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能回来。”
观星辰看了眼,像小仓鼠一样鼓着两颊吃东西的少年:“可我想接。”
司诺咀嚼的动作一顿,他觉得自从两人领证以后,观星辰在表达上就越发直白了。
点点头:“那好吧,这三明治还挺好吃的。”
“是吗,我第一次做。”
闻言司诺有些惊讶:“这是你做的?”
观星辰轻轻挑了下眉:“不像吗?”
司诺摇头:“不是像不像,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三明治。”
观星辰看着少年眼中的惊讶:“不光三明治,其他的我也会做,想尝尝我的厨艺吗?”
司诺是真的被对方勾起了好奇心,他也是真没想到观星辰这样身份背景的人竟然还会做饭:“我有这个荣幸吗?”
观星辰被少年的反应愉悦到了:“没有人比你更有了。”
司诺几乎是踩点到的教室,章宇一看到立刻凑过来:“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了呢!”
司诺解释:“我只是起来晚了。”
谁知他这句话音刚落,就见章宇一脸暧昧地冲他笑。
瞬间就明白他这笑容含义的司诺:“不是你想的那样!”
章宇被他的反应可爱到了,故作不知的道:“我想的哪样?”
司诺:“……”
章宇见他沉默,心情很好地道:“好啦,不逗你了,看你们相处得还挺不错的,我就放心了。”
此时他落在司诺身上的目光,就带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不多时赵春生进来,原本聒噪的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春生扫了眼众人道:“说一个消息,下周边儒大师要来咱们学校讲公开课,同时也有问题答疑的机会,希望你们在此之前准备一份个人作品集,到时候可以拿给边儒大师看一下,若是能够受到指点,将会受益终生,都给我认真对待这次机会!”
“边儒大师,是在帝星红杉会馆举办个人展会,一幅画就售卖过千万的边儒大师吗?”
赵春生:“不然还有谁,就是被帝国誉为天赋级画家的边儒大师,所以我才说这次机会难得。”
司诺当初也了解过帝国内著名画家都有谁,边儒是其中最有名望的大师。
他的画不仅被评为最具有收藏价值,还被博物馆收藏,可以说是当真无愧的大师级。
没想到他会到他们这里来讲公开课,确实像赵春说的那样,机会非常难得。
若是能得大师一句指点,当真受益终生。
章宇看向司诺:“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要是被大师看中,前途无量,你好好准备!”
司诺好笑地看着他:“对你也一样是个机会。”
章宇摇头:“我就算了吧,我对自己画画是个什么水平还是挺有B数的,除非大师想开幼儿班,不然不会看上我这种级别的。”
被章宇这话逗笑的司诺:“你倒也不必把自己看得这么清楚。”
下课后,司诺同章宇去餐厅用了午餐,然后一起回了寝室。
司诺打开柜门,准备收拾东西,章宇站在一边看着他收拾:“你这是准备彻底搬过去了?”
司诺笑着转头看他:“你舍不得我吗?”
章宇点头:“嗯,舍不得,但是儿大不中留呀!”
司诺笑着丢给他一个枕头:“放心,爸爸会时不时回来看看你的,别太挂念我了!”
互相逗了一会,司诺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的东西,他不准备把东西全部搬过去,距离毕业还有三年之久,保不准忙的时候他要在这里住一下。
东西收拾好,观星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章宇将他送到外面叮嘱道:“要多注意身体啊,
不过有殿下在,应该也不需要我操心。”
司诺笑着回道:“你也一样晚上记得早点睡。”
章宇点头:“知道了,快去吧,人都在外面等你了。”
司诺同他挥挥手,拖着行李箱走向外面等候的观星辰。
章宇回寝室的路上碰上其他同学,见到他,立刻有人好奇地道:“我刚刚怎么看到司诺托着行李箱,他去哪,不在学校住了?”
章宇点头:“对,他搬去和他的匹配对象住了,司诺现在是已婚人士了。”
对方显然没想到能听见这样的消息,惊讶地道:“司诺和对方领证了,这么快?”
章宇:“快吗,不是很正常吗,匹配双方觉得合适,领证不是正常程序吗?”
“对哈,是正常程序,只是我没想到司诺这一个就成了,我还以为会和任居一样要多挑挑呢!”
章宇嗤笑一声:“别拿任居和我们司诺比了,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丢下这句话,章宇飞快地跑回寝室,不想再同对方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司诺今后的路,注定是和他们这些人都不一样的。
观星辰帮他将行李箱放进车里:“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心情那么好?”
司诺将边儒大师要来他们学校上公开课的事情同观星辰说了。
闻言观星辰想了下:“边儒大师的画,我这里有几幅你要看吗?”
司诺猛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几幅?”
要知道边儒大师的画,现在一幅难求,观星辰竟然说他有几幅!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想想你老公我是谁!
第25章
观星辰闻言想了下:“应该有五六幅, 你想看的话,让人给你拿过来。”
司诺连忙道:“别,有机会你带我去看看就行了, 别搬过来, 再弄坏了。”
这些画现在基本都是有价无市,要真是因为搬运损坏一幅, 那就太可惜了。
“好吧,现在带你过去看一下。”
完全没想到观星辰会这样说的司诺愣了下:“现在?”
观星辰:“嗯, 不是想看吗, 那就现在过去。”
司诺眨眨眼睛:“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观星辰:“不会, 刚好带你认认真正的家门。”
于是司诺被带去了观星辰在帝国的储宫。
一栋环山庄园,想到之前副官提过一句的储宫,司诺才知道当初副官为什么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小了。
那种哥特式风格的城堡座立山间、山顶,零零散散数下来有五六座,可以说在风景秀美的地方都有一座古堡。
观星辰开车带着他在上空环绕了一圈, 哪怕什么都没有说, 司诺也终于意识到了他老公
的豪横。
车子驶入其中一栋古堡后,观星辰直接带他去了地下室藏馆。
边儒大师的画, 单独有一层,司诺认真数了一下,5、6幅观星辰都说少了。
11幅才是准确数字。
这里几乎收藏了边儒大师近一半的作品, 11幅作品中, 有早期的也有成名之后的。
光是从这11幅作品中, 就能看出来边儒大师的成长轨迹。
这些作品当中以风景居多, 其中也有1、2幅人物。
风格偏向写实。
观星辰对这些兴趣不大, 但司诺却很有兴趣。
几乎一进来就没在同观星辰说过一句话, 全部注意力都被这些画所吸引了。
司诺注意到, 收藏这些画的人并不是观星辰,而是叫作观海晏的人收藏的。
司诺忍不住好奇地问:“这个人是你家里人吗?”
名字相似应该是吧兄弟吧。
观星辰目光落在司诺所指的名字上,目光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复杂:“嗯,是我哥哥。”
暗道了一声果然,司诺没有继续往下问,因为作为帝国现如今唯一的皇储,可想而知观海晏应该是不在了。
司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画上,观星辰没有打扰他。
两个人对观海晏这个人没有再提及,仿佛方才的话题不存在一样。
从收藏室出来,司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兴奋:“边儒大师真的很厉害,他的画单轮画技不
说,所表达的意境实在太高了。”
边儒大师的画,每一幅都让人觉得他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观星辰看着少年脸上的笑:“这么喜欢他的画?”
司诺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感觉自己现在特别想画画!”
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要画画的欲一望!
观星辰笑着摇头:“现在直接回去吗,本来还想带你转转这里。”
司诺着急回去:“下次吧,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听他说起以后,观星辰很受用地点点头:“好吧。”
一路开车回到家,司诺从车上下来,就一路跑进了画室。
副官见此忍不住道:“司诺阁下这是怎么了?”
观星辰:“不要打扰他,他想画画。”
副官点点头表示明白:“殿下的意思已经转告给墨菲公爵,对方说要考虑一下。”
观星辰显然对墨菲公爵的态度并不关注:“随便他!”
司诺一来到画室就全心全意投入到画作当中,在看过边儒大师的画作后,他受到了很大的启发。
这一画就画了一晚上,最后观星辰去画室抓人,这才算完。
司诺一看到他进来,立刻拉着他的兴奋地道:“你觉得这个雪景画得怎么样,可惜帝星不下雪,我只能凭借想象画。”
观星辰看着画上皑皑白雪之下的森林景色。
在画的方面上,他没有什么鉴赏能力,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好看不好看。
“感觉还行。”观星辰说完看向眼里带着期待的少年,“想看下雪吗?”
司诺点头:“当然,要是能亲眼看看雪景,在雪地里写生,我肯定能一口气画完捐献的作品。”
“即使如此,我觉得你画的也很好看,这幅画要卖掉吗?”
司诺笑着道:“之前副官帮人约了一幅画,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这幅。”
“会的,我觉得很好。”观星辰觉得不会有人拒绝得了司诺的画。
他的画除去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功效外,本身也透着一种治愈。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吃药睡觉了?”
被观星辰这样一提醒,立刻想到自己每天定点的药还没吃,司诺不敢耽搁,连忙跑去洗漱。
副官第二天被带着看到这幅画时,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将目光移开,不敢多看一眼,因为看了会直接睡着:“司诺阁下没有问题,他一定会满意的。”
“那行,我帮你遮好,你拿给对方吧。”司诺用布将画板遮好,这样一来副官也不用担心看了画后受到影响。
想来这幅画到了对方手里,一定会被震撼到。
当天下午,副官带着那幅画出现在克林伯爵府邸。
老伯爵梅乐患有精神紊乱多年,镇静的药剂对于他来说已经失效,如今发作只能用捆绑的方式阻止他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但这样的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作为S级别的老伯爵,之所以能□□这么多年,也是庆幸于他的S级别属于弱S,精神紊乱发作较于正常的S级别弱上许多,才让他存活至今。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老伯爵也到了强弩之末。
若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精神紊乱,老伯爵走向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副官同老伯爵的儿子梅鲁作为同僚,关系一直不错。
又因为老伯爵为人不错,在观星辰的授予下,替克林家向司诺购买了这幅画。
副官带着画出现在伯爵府时,梅鲁已经带人等候多时。
一见到他,立刻迎上来:“乌蒙你带来的东西真能救我父亲吗?”
副官已经将画从车上抱下来:“我只能说,如果它不能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再没有办法能救伯爵阁下了。”
“乌蒙,若是这幅画真能救我父亲,我克林家愿意拿出一半家产送予对方,并承诺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克林家的,尽管开口。”
可以说这份承诺比金钱更贵重。
“我想殿下不会拒绝你这份承诺。”副官拍拍他肩膀,“带我去见伯爵阁下吧。”
“父亲刚刚又发作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他的精神紊乱越发频繁,一天之中能够反复发作三四次,我怕再过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要彻底撑不住了。”说起这个,梅鲁脸上满是难过。
克林家曾多次向皇室求助,副官自然知晓老伯爵身体情况已经非常差了。
此时发作一次的老伯爵刚刚镇静下来,但束缚在他身上的铁链并没有解开。
看着消瘦到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伯爵,副官也是充满无奈。
其实像老伯爵这样到了精神紊乱晚期还能维持住理智和干净整洁,足够说明梅鲁作为儿子并没有疏忽对于父亲的照顾。
就可以说极为用心了。
“父亲你感觉怎么样,殿下让乌蒙送画过来,您还记得吗,我之前同您说,帝国出现了一位画家,他可以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殿下授予我们一幅画,父亲你的情况就会好转了。”
梅鲁红着眼眶对躺在床上用铁链束缚的老伯爵诉说,然而梅乐却目光呆滞木讷,完全没有任何响应。
副官让人将画悬挂在老伯爵的上方,这样一来,只需要老伯爵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画。
当画装好,副官看向一旁的梅鲁,提醒道:“在你没做好准备之前,不要直视这幅画,你会受不了晕倒的。”
梅鲁点头:“好,我不看。”
副官闻言退后一步,然后吩咐克林家的佣人将画上的遮布去掉。
当白色的遮布摘掉后,躺在床上的老伯爵,原本呆滞木讷的眼神在触视到画的一瞬间,眼神就再也移不开。
木讷的眼神渐渐出现了身材,像是沙漠中缺水的旅人看见一片绿洲般,露出渴望。
老伯爵的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不过,把站在一旁的梅鲁吓到了,连忙上前一步握住老伯爵干糙的手:“父亲您醒了吗,您感觉怎么样,乌蒙,我父亲他……”
焦急的梅鲁抬起头,瞬间视线被悬挂的画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躁动的精神海瞬间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宁静,这一刻他仿佛真的身处于一片皑皑白雪的森林当中,嗅到了寒冷的气息。
梅鲁的声音戛然而止,副官就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梅鲁就毫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把一旁克林家的管家吓了一跳,连忙道:“阁下,我们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副官揉了揉眉骨:“没事,把他抬到沙发上,他只是睡着了,让他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看向躺在床上同样睡着的老伯爵。
老管家让人将梅鲁搬到沙发上,回来后眼巴巴看着副官,显然是在等接下来的吩咐。
“没事,他们只是睡着了,等他们醒来就好了,我暂时不会走,您放心。”
听到副官这句话,老管家松了口气,立刻让人给副官拿来了茶饮糕点。
副官这一等就是晚上,梅鲁最先醒过来,刚醒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
副官递给他一杯水:“先喝口水,然后说说感受。”
梅鲁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干了一杯水:“我刚刚怎么了,我就觉得我的精神海忽然变得很平静,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画中,眼前是皑皑白雪,寒冷的味道……”
副官打断他的自述:“然后你就睡着了,现在精神海是不是特别舒服?”
梅鲁点头:“是,感觉从觉醒精神力之后,从未有过这样的宁静。”
说到这里,梅鲁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躺在床上的老伯爵:“是画,是那幅画!”
副官看他终于反应过来:“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这幅画真的能够治愈精神紊乱,伯爵阁下睡了一下午,他应该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了吧?”
梅鲁再次红了眼眶:“嗯,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我父亲睡得这样安稳了。”
副官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你亲自体验过了,应该知道这幅画对S级精神力者是有效果的,伯爵阁下这一次肯定会好的。”
副官说完让人将悬挂在上方的画重新遮盖上,并吩咐每天给老伯爵看上一次。
这些事情吩咐完,躺在床上的老伯爵有了反应。
看到他醒过来,梅鲁连忙过去,轻声唤着:“父亲您感觉怎么样?”
老伯爵醒来还有些恍惚,眼神飘忽了好一会才看清楚眼前的梅鲁,想要抬手去碰梅鲁,
奈何他的行为全部铁链束缚住了。
只能喑哑着声音道:“梅鲁,我感觉有些饿了。”
饿了?
梅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多久了,他父亲多久没有进食了,一直都是靠营养液维持基本的生命。
现在竟然说饿了。
梅鲁擦了一把脸,连忙对同样露出笑容来的老管家吩咐:“快,给我父亲熬煮一些好消化
的食物,太好了,父亲能吃东西了。”
老管家闻言不敢耽搁连忙去吩咐厨房。
梅鲁高兴地看向副官:“乌蒙谢谢你,谢谢殿下,我们克林家感激不尽。”
副官笑道:“看到伯爵阁下好转,想必殿下也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伯爵阁下好好休息,祝您早日康复。”
梅鲁:“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子里出来,梅鲁郑重地道:“乌蒙,请将我的承诺带给殿下。”
副官点点头:“放心,一定带到,回去吧,伯爵阁下还需要照顾。”
老伯爵精神紊乱好转的消息,在三天后彻底传开。
一时间帝国整个上层都轰动不已。
像这样的精神紊乱问题不光是克林家一家的问题,帝国显赫权贵当中,谁家没有几个遭受精神紊乱折磨的人。
现在听到老伯爵梅乐-克林精神紊乱好转的消息,许多同克林不再来往,甚至从没有来
往过的家族,都纷纷向克林家递上了拜帖。
只可惜,克林家以老伯爵尚未完全恢复还需要静养为由,全部谢绝了。
即便如此,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画作的消息还是彻底传开了。
整个贵族圈子,都在寻找这位能够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画作的人。
安吉作为墨菲家族的一员,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消息。
这让他想到自己那幅上当受骗的画。
于是饭桌上听到父亲谈论起治愈画作的事情时,安吉特别嫌弃地道:“父亲竟然也相信这种传闻,若是那画真有这么神奇,还要科学家做什么?”
安德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但克林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说谎,我已经打听到,那幅画是
殿下授予克林家的。”
“殿下?”安吉听见这话,立刻来了兴趣,“殿下怎么也相信这个,父亲可千万找机会转告
殿下,那传闻是假的,那画根本就没有治愈能力!”
安德烈看着一脸笃定的安吉:“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那画没有治愈能力?”
安吉立刻让人将之前购买的那幅画搬了过来:“我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传闻,还特意花高价从一个人手里买了这幅画,据说这幅画A到S之间的精神力者看了会有感觉,可我看过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安德烈没想到安吉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一幅画治愈画作。
安德烈作为S级精神力者,看着眼前画的,除了觉得画得不错外,并没有其他感受。
不禁狐疑看向安吉:“你当真没有其他感受?”
安吉笃定摇头:“没有,按理说我是A级精神力者,应该会有反应才对,可这画在我眼中,就是普普通通的画而已。”
安德烈眉头皱起,他觉得克林家会说谎,即便他没能亲眼见到老伯爵康复的样子。
他也不觉得那位殿下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去,找一个处于A到S级的精神力者过来。”
管家听到这个吩咐,连忙去找人了。
安吉不怎么高兴地道:“父亲你还不相信我了?”
安德烈摇头:“不是不信你,是多找一些人测试一下,你刚刚升到A级,恐怕A级还不稳定,没有任何升级的迹象,所以看了这幅画没有任何反应。”
听了安德烈的话,安吉在看向那幅画不确定的道:“会这样吗?”
安德烈点头:“你年纪尚轻,不稳定很正常。”
很快,老管家去而复返,找来了一位A到S级之间的精神力者。
安德烈让对方站到画前。
在对方看到画作的一瞬间,对方就听不见安德烈公爵的声音了。
对方站在画前,脸上带这显而易见的惊讶,就在安德烈询问他看到画后的感受时,原本好好站在画前的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慌乱。
安吉被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怎么回事,他怎么晕过去了?”
安德烈立刻冲老管家吩咐:“快让医生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等医生来看过后:“公爵阁下无需担心,只是睡着了而已。”
安德烈不敢相信地看着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的人:“只是睡着了?”
“对,是睡着了没错。”医生笃定地道。
安德烈点点头,让人将医生带下去。
安吉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也有些怀疑人生:“难道那幅画是真的?”
安德烈:“应该是真的。”
若是这世上真的有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那画出这样作品的人是谁?
要是能被他们墨菲家族拥有,那墨菲家岂不是会更上一层楼?
“这幅画,你仔细说说是从谁手里买到的,对方知不知道卖画人的身份或者有没有这位画家的联系方式?”
安吉摇头:“我之前以为被骗了,一气之下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删了,但对方既然能够买到画,应该知道画家是谁吧,我去翻翻我之前发布的帖子还在不在!”
安德烈:“快去!”
*
司诺此时跟在观星辰身后,登上面前的私人航舰。
今天下午观星辰来接他放学,就直接将他带来了这里,司诺登上航舰后,忍不住问道:“我
们这是去哪?”
怎么还坐上航舰了,是要离开帝星吗?
观星辰看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司诺:“……”
还卖起关子来了。
观星辰带他来到房间,进去后道:“乌蒙找你有事。”
“乌蒙?”司诺没反应过来。
“我的副官。”
司诺这才知道,原来副官叫乌蒙:“他找我什么事?”
不会又是谁想找他买画吧?
不过这个问题没让他纠结太久,副官在给他们送晚餐过来的时候,手上带了一份文件,递给司诺:“阁下,看一下这是关于您和殿下婚礼的策划方案。”
婚礼?
他和观星辰还要举行婚礼?
对了,结婚是要举行婚礼的!
他竟然都忘了还有婚礼这件事情。
捏着手上的策划方案,司诺看向身侧的男人:“婚礼是公开的吗?”
观星辰抬眸,对于司诺的询问,他竟然都没有感到惊讶。
“半公开,只会邀请一些好友熟悉的人到场,对外不会公开。”
听到观星辰这句话,司诺松了口气:“那我没问题了,就按照这份策划办吧。”
司诺将策划方案重新还给副官,只要不是对外公开,他就没有负担。
副官原本还挺担心,不对外公开会惹得司诺不开心,可现在怎么回事?
好像不公开,他们司诺阁下反而更开心了好像?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们家殿下,怎么觉得反倒是司诺阁下不想对外公开他和殿下的关系一样呢?
观星辰好似没感受到副官同情的目光,抬眸:“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副官连忙道:“没有了,两位慢用,我先出去了。”
副官一走,司诺忍不住道:“不会我们现在就是去婚礼现场吧?”
观星辰看向小心翼翼询问这句话的少年:“要是我说是,你怎么想?”
司诺:“那我可能会挺紧张,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
面对少年的坦白,观星辰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放心吧,这次不是为了举办婚礼去
的。”
司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观星辰抬眸:“你不会真的是想骗婚吧?”
司诺:“……”
他怎么就看起来像是骗婚的了呢?
司诺眨了眨眼睛:“我真的像骗婚的吗?”
他声音小小的,但足够观星辰听见。
观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呢,你这么极力的不想和我公开关系,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只想和我随便玩玩?”
“怎么可能?”司诺连忙摇头,“我要是想和你随便玩玩,我就不会和你领证了。”
观星辰点点头:“嗯,这倒是个理由,行吧,我勉强相信你吧。”
司诺:“……”
勉强!
行吧!
用过晚餐,观星辰看着在屋子里转圈的司诺:“想去外面看看吗?”
早就想出去看看的司诺立刻点头:“可以吗?”
观星辰起身:“没有什么不可以,走吧。”
这还是司诺来到星际后第一次乘坐航舰,从房间出来,观星辰带着他去了观测台。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宇宙,司诺只觉得那种浩瀚的美感完全不可用语言所描绘。
观星辰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不多时,司诺忍不住感叹:“太美了!”
观星辰问:“喜欢?”
司诺点头:“嗯,喜欢!”
观星辰抬手拍拍司诺的头,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很容易满足。
在观测台看了好一会,观星辰又带着他逛了一圈航舰其他房间。
重新回到房间时,司诺还隐隐得有些兴奋。
拿上换洗的衣服,司诺去了浴室,一开门就看到花瓣形的浴缸,司诺:“……”
这里竟然也有花瓣形的浴缸?
观星辰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来看到后,笑道:“可以泡澡了。”
司诺面颊一热:“我今天不泡。”
观星辰叹了一声,遗憾道:“那你要辜负乌蒙的好心了,他特意在出发前让人换的。”
司诺:“……”
为什么要在出发前特意将浴缸换成花瓣形,乌蒙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是,如果观星辰不同意的话,乌蒙怎么可能换?
“听说里面的灯光是星空色的。”观星辰好似担心他真不泡澡一样,站在门口状似自然地道。
司诺抬眸看他:“想让我泡澡你就直说呗。”
被少年看出自己的心思,观星辰也不恼,点头:“嗯,泡吧。”
司诺将自己手里换洗的衣服放到琉璃台上:“知道了。”
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替司诺关上了浴室门。
司诺在浴缸里放好水,浸入水中后,浴缸里的小彩灯立刻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当真是星空的颜色,关上灯后,星光映在天棚上,瞬间气氛就到了。
司诺忍不住惊呼一声:“哇!”
在浴室外听到声音的观星辰勾起唇角,小朋友果然喜欢这种东西。
在航舰上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航舰已经着陆。
司诺跟随观星辰一起往下走的时候,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下意识停住脚步,司诺忍不住睁大眼睛,观星辰没听见后面的动静,停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司诺,见他注意到了,没有急着催促,耐心地等着少年回过神来。
司诺猛地抬头看向观星辰:“外面是雪吗?”
“嗯,不是说想亲眼看看下雪,在雪地里写生吗?”
司诺没想到当初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就被男人记住了。
“走吧,下去看看,找一个你喜欢的写生地点?”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伸手拉住司诺的手。
走下航舰时,司诺穿上保暖的衣服,从航舰上下来,司诺入目的就是一片白,感觉天地
间都变得格外纯洁。
远处的山林都白茫茫的,树上挂着雪,呼吸间充满了寒冷的味道。
司诺忍不住向前跑了一会,然后直接倒在雪地上。
观星辰跟在后面,这片区域已经提前探查过,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带着司诺过来。
“那边还有个湖,周边树上挂了冰,形成了好看的雾凇,去看看吗?”
司诺腾的一下坐起来:“要去!”
副官走在后面,帮忙背着画具。
司诺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观星辰向湖泊的方向走。
观星辰忽然停下,司诺错愕地看向他:“怎么了?”
观星辰微微弯下腰:“上来!”
司诺意识到对方的意思,眼里泛起惊讶:“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观星辰却没有动,只是转头看向他:“还有很远,走过去累了还能画画吗,上来!”
“可是我……喂!”来不及拒绝,观星辰便将他背了起来,“别动,不想要我背,那是想让我抱吗?”
瞬间,司诺老实了。
趴在观星辰背上,只觉得心都在发颤。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侧颜,司诺抿了下唇,伸手捂住观星辰泛红的耳朵。
观星辰微微动了下,却并没有挣开。
当看到雾气时,司诺知道那边就是湖泊。
“让下来吧,快到了!”
观星辰这次没有阻止,放司诺下来:“这边可能有些滑,小心点。”
司诺却没有动,而是伸手帮男人将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很冷,戴上吧,不会影响你的帅气的!”
观星辰好笑地问:“很帅吗?”
司诺面颊一热:“你自己知道!”
观星辰不放过他:“但我想听你说。”
司诺看他一眼,红着脸点点头:“嗯,很帅!”
观星辰低低笑了一声,看着向前跑走的大兔子:“慢点!”
司诺应了一声:“知道了!”
这边的湖泊当真像是观星辰说的那般,岸的两侧都是雾凇,当真有一种身处仙境的感觉。
他想画画,很想!
司诺去找副官要来了画板,在湖边找了一个平坦的观测点,就迫不及待地支撑起了画板。
观星辰让人在旁边支了个火堆。
煮上了热汤。
副官去林子里找了一些干柴回来:“殿下,要不要让人在附近支起帐篷?”
观星辰看着不远处彻底沉浸在绘画中的人:“嗯,去弄吧。”
副官应了一声好,转身就吩咐人去搭帐篷了。
司诺只觉得处处都是美景,处处都能入画,此时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八只手,将眼前的美
景全部落入画纸上。
直到脸上被热乎乎的杯子触碰了下,回过神来,就见观星辰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一些。”
司诺接过,小口地喝了一口:“怎么会有热牛奶?”
观星辰指着不远处的篝火堆:“那边还煮了吃的,休息一下?”
司诺也确实觉得累了,点点头,将东西收拾起来,跟着观星辰来到篝火前。
这一刻才觉得身上很冷,尤其是手指冻得都有些痒了。
观星辰递给他一支药膏:“擦一下,可以预防冻疮。”
司诺接过,没有马上使用,而是笑着看他:“感觉你什么都会,身上什么都有呢?”
“某人画起画来不管不顾,我还不得准备齐全一些?”
司诺知道这个某人是在说自己,抿着唇笑起来,拧开药膏,涂在手背上:“好香啊!”
观星辰起身:“烤烤火。”
男人过去将一边煮好的热汤拿过来递给司诺:“晚上我们住在那边。”
司诺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暖房:“什么时候搭好的?”
“在你沉浸在画画当中的时候。”
司诺知道,这个暖房是为了他搭建的。
虽然身上还有些冷,但心却很暖:“谢谢你。”
为他做了这么多。
观星辰闻言看着他:“只是谢谢吗,不做点什么吗?”
司诺抿了下唇,笑着问:“那你想我做点什么?”
观星辰:“自己想!”
司诺低头喝了口热汤,笑着点头:“好吧,这汤是你煮的吗?”
“嗯,味道怎么样?”
“很好,原来你做饭这么厉害。”
观星辰:“我还有更厉害的,你没见过。”
司诺自觉这是个危险的话题,默默喝着汤,假装自己没听见。
他不确定自己接话了,自己能不能扛得住观星辰接下来的话。
见司诺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观星辰低声笑了下,学聪明了。
一碗热汤下肚,司诺觉得自己身上都变得热乎乎了。
“晚上还画吗?”
“想画,这边真的太美了,白天有白天的美,晚上有晚上的美,每一处都是景,感觉自
己不抓紧画不完了。”
“可以拍下来。”
观星辰一句话,瞬间让司诺眼睛亮起来了:“你怎么那么聪明!”
观星辰:“明天让乌蒙安排人给你拍,不过你不用着急,这次可以在这边留一周的时间。”
司诺听到这句话,心里很心动,但——“可我还要上课!”
他最多可以在这边留两天,因为明后两天是休息日。
“帮你请好假了,不会耽误你去听边儒的公开课。”
司诺眼睛猝然睁大:“你什么时候帮我请的假?”
观星辰:“带你走的时候。”
司诺忍不住笑着看他:“我觉得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司诺好笑地道:“是个好人,哈哈!”
观星辰被他的笑容感染,知道小朋友现在也学会打趣他了,胆子越发大了。
司诺抿了下唇,用力眨了下眼,犹豫了下,叫了声:“观星辰。”
这是第一次被少年喊名字,男人抬眸,黑眸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司诺:“你把眼睛闭上。”
观星辰眼里泛起一点笑意,依言闭上了眼睛。
司诺忍着心里的忐忑,凑过去在他唇上贴了下。
冰冰凉凉的,又很软。
看起来冷硬的男人,嘴唇却意外地柔软。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只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