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任叙白开了多大权限,老人的声音都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先生,那我先挂断了。”

    任叙白头都不回,挥了挥手,光幕飞快的压成一条线,消失在虚空里。

    许青南挑了下眉,垂眼看他,“什么决心?”

    任叙白不闪不避的对视,丝毫不在意他在劣势位,还带着刚刚未完全褪去的强势意味,“想帮上你的决心,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我都想帮上你。”

    许青南被任叙白眼睛里的光灼的心脏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弯下腰凑近任叙白,直到迫使对方不自觉往后缩,那点强势意味彻底消散,“我不需要。”

    “就当帮我,”任叙白率先眨了眼睛,其实对Alpha来说,大都不喜欢比自己还要强势的人,但总有一部分的Alpha,面对这种人只会心跳失衡,然后乖乖的示弱,“我现在这么危险,万一遇到什么事,你总要能联系到可靠的人吧?”

    许青南还没说话,窗外忽然传进一声划破空气的轻响,刚反应过来,紧接着便是利器穿透玻璃的碎裂声!

    许青南当机立断,一把推开任叙白,自己同时往侧面弯腰,在声响停止后抬头看,一把匕首扎进墙壁,刀把还在微微颤动。

    任叙白的嘴可以进博物馆了!

    紧接着便是破门而入的声音,听脚步声有六七个人,昏暗的室内,黑影显得格外可怖,许青南抖下手腕,将金属杖牢牢抓在手里,站起身来,眯了眯眼,一眼就认出向他冲过来的这个就是那天晚上偷袭他的人。

    手上挥着把匕首,在昏暗里寒光一闪,许青南往前一步,黑漆漆的金属杖被用力敲在手腕上,那人手腕一麻,匕首落地,许青南直接将匕首踢到了任叙白眼前。

    同时手上动作不停的杵向那人的左心口,只把人杵的往后踉跄,最后摔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领头的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把那个人扶了回去,领头的拧眉警惕,“怎么又是你?”

    许青南没有理会,转头看向站到他身侧的任叙白,“这就是你哥的人?”

    任叙白握着那把许青南踢给他的匕首,面色冷凝,嗯了一声回许青南,往前走一步将许青南挡在身后,“你们怎么在这儿?”

    第一次第二次攻击都失败了,领头的男人明显有点脸色发黑,不过混在黑夜里也看不出来,只是袭击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领头的便没有着急上前,“二少爷,我们听大少爷的,来请您回家。”

    任叙白嗤笑一声,晃晃手里的匕首,“用这个请?”

    领头的哼道,“大少爷这次可没说要请死的活的。”

    “我哥给你们多少钱?”任叙白挽一个漂亮的刀花,笑着问道,“让我听听我的身价。”

    那男人立刻举着刀指着任叙白的鼻子,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我出来做事,不为钱,大少爷曾经救过我的命,你现在是他最大的障碍!”

    “我哥救了你的命,也救了他们的?”任叙白对男人的答案丝毫不诧异,像是早就知道,“我哥最爱惜羽毛,你除了我,他上了位,你信不信第一个灭你的口。”

    男人梗着脖子,声音阴狠,“那我也愿意!”

    任叙白抬抬下巴,示意男人身后,“哦,你身后这群兄弟也愿意?”

    男人一噎,“当然!”

    “谁要是能缴了他的刀,”任叙白讽刺笑笑,直接歪头将视线投向男人身后,“我给钱,还不用你们卖命。”

    其余的几个,除了被许青南制裁,已经晕在旁边的那位,不约而同的身体开始动了起来,不似刚刚那么紧绷,显然被任叙白说动。

    许青南看着任叙白的背影,听着他三言两语离间了这群歹徒,不自觉的握紧手里的金属杖。

    刚刚不愿在任叙白面前露出的动容神色,此刻展现在他的背后。

    “得我哥信任的是这位,不是你们,到时候我哥要灭口,没准会饶了他,但一定会废了你们,”任叙白丝毫没察觉到许青南的神色,继续道,“他是我哥,我了解。”

    说到最后居然都有点苦口婆心了。

    “不要听他胡说!”男人终于慌了,音调提高,在室内显得尤为刺耳,狠厉道,“现在立刻动手解决了他,大少爷等着我们回去!”

    却没人动。

    男人回头怒目而视,剩余几人面面相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拥而上,那男人寡不敌众,手上匕首哐当落地。

    任叙白镇定自若,甚至还冲着被制住的男人露了个挑衅的微笑。

    只有许青南看到,任叙白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在不自觉的颤抖。

    许青南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

    他只是想控制住,别让它再颤了。

    任叙白身体一僵。

    什么惊讶,恐惧,慌乱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