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缓缓
第61章
第二天没走成, 苏诺感冒了,昏昏沉沉的。一大早大姨妈造访,小腹坠胀,别说坐飞机了, 动一下都难受。
吭吭唧唧了一早上。
韩拓抱着她去的卫生间, 给她挤好牙膏, 倒好漱口水, 亲自给她刷牙, 又给她洗脸。
女孩子洗脸步骤繁琐,用完这个用那个, 苏诺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一直蹙着眉。
声音孱弱,又透着娇气。
“你到底会不会。”
“啊,疼。”
“勾住我头发了。”
“压到我唇角了。”
男人洗个脸几分钟搞定, 她用了十几分钟,洗完眼睛里的红血丝更重, 韩拓端详着, 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水珠。
知道她还为昨晚的事生气,轻声细语哄着,“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都告诉你。”
平时都是他不理人,今天换成是她,嘴巴轻抿着也不说好,也不是不好,反正就是不开口。
唇角上有泡沫,那纸巾擦了又擦,可能是力道不对, 苏诺推了推,“疼。”
没人敢这样跟他讲话,因为是她,所以韩拓不介意,偏着头,温声说:“好,我轻点。”
力道还真放轻了很多。
洗漱完,打横抱起她回了卧室,佣人熬好了红糖水,韩拓端给她喝,苏诺头偏过去,“不想喝。”
她从小就不喜欢喝红糖水,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不说肚子疼吗。”韩拓说,“喝了会好。”
苏诺没应。
韩拓捏着她下颌扳过她的脸,靠近些,“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他喂的方式苏诺领教过,今天不想跟他亲,伸手去接,韩拓没给她,“张嘴。”
她张开嘴,轻抿了一口,太烫,眉梢再度皱到一起,撒娇道:“你都没给我吹吹,好烫。”
韩拓低头抿了口,确实有些烫,对着碗口吹了又吹,直到热意减退才再次喂她。
“好了,不烫了,快点喝完,抱你下楼。”
偏偏苏诺没有很快,就那样磨磨蹭蹭喝着,半碗红糖水用了十几分钟才喝完。
要是换做别人,韩拓早不等了,他这人最缺的便是耐心,别人等他还好,他等别人,不可能。
他的字典里有太多忌讳,但似乎每项都没办法套用在苏诺身上,小姑娘娇气,得哄。
小姑娘爱哭,也得哄。
小姑娘动不动便不吃饭,更得哄。
以前觉得哄人很烦,现在觉得也挺好。
红糖水还有些,韩拓想也没想,一口喝完,苏诺凝视着他,看着他喉结连着滚了两下。
隐隐和昨晚那幕重合到一起。
车上,他要她抱他,她没抱,他反手抱住,把她箍紧在怀里,抵着她耳朵厮磨,直到耳后根红透,他才微微退开些。
没说话,就那样盯着她看。
路中央不知道突然出现了什么,紧急刹车,随后又朝前驶去,她在刹车的瞬间扑进了他怀里,顺势被他拉坐到腿上。
炙热的手掌扶上她侧腰,隔着衣服,滚烫的热意涓涓袭来,太烫,她瑟缩躲了下,差点滑倒,又被他扣住后腰捞上来。
暧昧在后座流淌开,很快泛滥。
四目相对,他们吻到一起。
好像是他先亲上来的,摁着她的后颈叫了她的小名,“糯糯。”
苏诺记不清具体的细节,只记得到家时唇都是麻的,舌尖传来刺痛感,吸气都有些疼。
她娇气,感到不适便会讲出来,捶着他胸口说难受。
他问哪里难受,她又讲不出来,只是身体比任何时候都颤抖。
大黄跟在脚下不停地喵叫,还咬了韩拓的裤腿,他哪里顾得上,让佣人把大黄抱走。
进了卧室关上门,还能听到大黄的叫声。
苏诺明明没喝酒,头却晕得不行,她勾着韩拓的脖子要他抱她去浴室,韩拓趁机索吻,把人亲的越发晕乎。
眼泪流了停,停了又流,断断续续,巴掌大的脸上泛着浓郁的红。
她爱干净,浴缸里的水反复换了好多次。
每次换水的时候,站在花洒下,浴室里都是氤氲的雾气,有些看不清,苏诺不舒服,一直倚着墙。
沐浴露从她脖颈上流淌下来,香气溢满全身。
是她喜欢的玫瑰香。
韩拓照顾的很殷勤,没让她自己动手,沐浴露不小心进了眼睛,她哭得更凶了。
他轻哄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起初沐浴露是满的,刚开盖不久,苏诺无意中碰触到瓶子,发现已经少了一半还多。
地上都是。
混在水里四散开。
苏诺眼睛里有泪,也有淌下的水,并不能很好的视物,偶尔也会不小心踩上,脚趾都是粘稠的。
她没心思细究,思绪在男人的手上,平时便觉得他手温不一样,今晚更是。
再后来,好像一整瓶沐浴露都用完了,浴室里飘荡着香气,细闻下还能闻到其他的气息。
太过燥热,窗户打开了一些,冷风吹进来,浮躁也少了些,她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冻感冒的。
或者是后来,他把她在墙上亲的时候。
她一直没说话,韩拓以为她还难受,手抚上她的小腹,揉了又揉,“怎么样?还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以前她也会这样,但好像没这么痛。
苏诺摇摇头,这会儿挣扎都不挣扎了,任他抱着,“不想去。”
“王婶做好了早饭,抱你去吃?”
“没胃口。”
苏诺依偎在他怀里,嘴里除了红糖水的味道没有其他感觉,很不喜欢,她撒娇,“我想喝西瓜汁。”
“西瓜属凉性,你肚子不舒服,不能喝。”
苏诺噘嘴,“可我想喝。”
韩拓拿她没办法,“我让人给你温温,温好了才能喝。”
苏诺嗯了声,无意中看到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八点半,“你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在家里陪你。”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大哥二哥的事,都没时间好好陪他,今天哪里也不去就陪她。
苏诺还在介怀前面的事,随意戳着他腰腹问:“你以后遇到事还会不会瞒着我?”
她仰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回答。
眸子太晶亮,像挂在天上的星辰,对视上,韩拓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下,麻麻的。
抱紧她,“不瞒你,都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苏诺不是矫情的人,也不作,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心情变好,展开双臂,“抱我去楼下。”
“做什么?”
“找大黄。”
韩拓抱起她去了楼下客厅,大黄正在窝里蹲着,见他们来也没主动迎上来。
主人爱生气,养的猫也是一样的脾气。
韩拓惯着苏诺,可不会惯着它,叫了声:“大黄,过来。”
大黄没理,继续趴着。
韩拓:“不来就把你扔了。”
大黄喵叫一声,表示抗议,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出来。
苏诺拍拍手,“大黄,来妈咪这。”
大黄跳苏诺怀里,头顶了顶她的小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佣人问要不要现在吃饭。
韩拓:“端这来吧。”
以前客厅就只是接待客人的地方,自从苏诺喜欢窝在沙发上跟大黄玩后,这里就成了他们的专属领地。
什么不许在客厅吃有壳的东西,不许在沙发上乱摆乱放,等等这些都不存在了,一切以苏诺的喜好为主。
她高兴,什么都好。
韩拓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没原则。
其实他不知道的还在后面呢,未来的他会变的更没原则。
大黄好哄,苏诺撸了几下,顿时来了精神,围着她转起来。
许是喝了红糖水的缘故,苏诺肚子也不那么疼了,至少能忍受,就是头还晕,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可又睡不着。
这种不适也挺折磨人的。
“三哥。”她说。
韩拓:“怎么了?”
“你抱抱我。”
韩拓连被子带人一起抱怀里,大黄也钻了进来,夹在两人间,空间有限,它胖胖的身子挤到了一起。
就这样,它还不出来。
“我想去看看老爷子。”苏诺把玩他手指。
“你身体不舒服,好了后再去。”
老爷子那还有事情没处理清楚,大哥和那个女大学生,二哥和二嫂,今天都会一一说明。
她去了,不方便谈。
“不碍事。”苏诺说,“快去快回就行。”
“那下午再去。”发丝蹭的他喉结发痒,他头偏了下,“晚上在韩园用晚餐。”
以前便发现她手指又细又软,现在摸起来更是,得好好养一养了。
佣人端来西瓜汁,满满一大杯,韩拓只允许她喝三分之一,苏诺说他霸道,他挑起她下巴蹂躏。
“是为你好。”
“你每次都说为好我。”她不满噘嘴,“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韩拓有些无奈,敲了下她额头,“我本来就是为你好,真没良心。”
手劲不大,却敲红了,苏诺捂着额头说:“疼。”
韩拓捧起她的脸,对着她额头吹了又吹,直到红晕下去才停止。
还是不放心,他瞧了好久,甚至找来药箱要给她抹药,苏诺避开,“不要,难闻。”
她不喜欢任何药膏的味道,薄荷味的也不行。
韩拓拿她没办法,只能用冷水给她敷了敷,凉意从皮肤浸润到身体里,苏诺隐隐打颤。
韩拓又抱着她,给她取暖。
西瓜汁送来的时候是烫的,喝的时候已经是温的了,苏诺闹着要喝,其实也只喝了两口,连四分之一都没到。
韩拓不喜欢喝甜的,佣人要端下去时,他又拦住,接过,“给我。”
一口饮尽。
佣人发现个趣事,每次只要是太太剩下的东西三爷都会吃,以前可不是,别人剩下的,三爷看都不看,直接让扔掉。
果然,太太是那个例外。
苏诺上午还好,中午头除了晕又疼起来,韩拓找来家庭医生,开了药,打了针,直到傍晚,人还在睡。
老爷子问他们要不要过来吃饭。
韩拓回:“不去了,糯糯不舒服。”
“严重吗?”
“还好,看了医生。”
老爷子主动提及那两人的事,韩拓去书房接电话,“怎么样?”
“你大哥答应和那个女大学生断了,你二哥说再给你二嫂一次机会,看她后面的表现。公司股价没事吧?”
“没事。”韩拓说,“那些波动都是假象,不这样,二嫂也不会真舍得跟家里切断关系。”
“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老爷子问。
韩拓没想瞒着,“嗯,知道了一些。”
“怎么不告诉我?”
“讲了又能怎么样?不到最后一步,他们不会改。”
这话倒是真的,老大老二的性子,他最清楚,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经历这些,他们不会认识到错误。
“你以后不要这样。”
“放心,我不会。”
“对了,那块地皮……”老爷子知道老二家手头一直紧,轻咳一声,“缺的钱我补上。”
“不用。”韩拓道,“账目我已经归上了。”
韩家最不差钱的就是韩拓,毕竟他聪明睿智有眼光,投什么挣什么,前几年和孙乾他们投资人工智能产业,他是大股东,挣得最多。
像私房菜馆这些,也有投资,算下来,他的钱不可计数。
苏氏集团东山再起是他出手的,二哥那点钱他也可以补上。
“我还有几处地皮,回头拿一处给了诺丫头。”老爷子道,“她嫁给你也不容易。”
不是送给他,韩拓这次没做主推辞。
“你去巴黎可以,但公司的事你还是要管。”老爷子说,“老大老二不行。”
“我知道,”韩拓知道老爷子担心什么,“放心,公司只会更好。”
“家里的事能不对诺丫头讲的就先别讲。”
“是。”
卧室里传来咳嗽声,韩拓心一紧,“我先去看看她。”
老爷子:“去吧。”
苏诺做梦了,胡乱抓住了什么,低喃,“救我。”
韩拓抱住她安抚,“三哥在,别怕。”
苏诺还是很怕。
韩拓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后面抱住她,贴着她耳畔低语,“哥哥在。”
暖意流淌过来,梦境变了,苏诺停止抽噎,紧蹙的眉梢慢慢舒展开,转身抱住韩拓,在他怀里蹭了蹭。
唇贴着他喉结,没咬也没亲,就那么贴着。
韩拓怕惊动她,没动,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手臂发麻,他试着挪了挪,再次被苏诺抱住。
“别走。”
“……好,不走。”
一直到九点,苏诺醒过来,发现正抱着韩拓,收回手,朝后退了退,抿抿唇,“三哥。”
韩拓担心她摔了,环上她的腰,防止她继续躲,“好些了吗?”
摸摸她额头,又摸摸她侧颈,凉凉的,很舒服。
“嗯,好多了。”就是嗓子不太舒服,苏诺说,“我想喝水。”
韩拓起身给她去倒水,蜂蜜水,入口甜糯,苏诺一口气喝完了,擦擦唇,“你一直陪着我?”
“不然呢。”韩拓接过空杯子放床头柜上,“要洗澡吗?”
湿漉漉的感觉确实不太舒服,苏诺点头,“要。”
韩拓掀开被子抱起她,苏诺没推脱,搂上他脖子,进去后,欲言又止,“你能帮我把换洗的衣服拿进来吗?”
韩拓锁着她的眸,“具体拿什么?”
“睡衣,内衣,内……”苏诺看到他在笑,察觉自己上当了,捶了下他胸口,“什么都拿。”
韩拓放下她,等她站稳后才离开,折返时手里拿着好几件,睡衣,内衣,内裤都有,还有……卫生巾。
夜用的那种。
苏诺:“……”
苏诺胡乱接住,往外赶人,“行了,你走吧,我自己洗。”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昨晚就是因为他帮她,她才感冒的,再说,今天这样怎么帮,“出去出去。”
她推着他后背,当着他面把门关上,反锁。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想着事的原因,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拭,脚下一滑,摔倒了。
“咚”一声。
韩拓从床上跳下来,拧着门把手问:“糯糯,怎么了?”
“三哥…”苏诺试图站起来,可脚踝太疼,没办法站起,她对着门说,“我脚崴了。”
那晚的经过挺曲折的,门反锁着,苏诺没办法开门,只能韩拓去找钥匙,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一脚踹开门,看到苏诺躺在地上,拿起浴袍裹她身上。
苏诺提醒他,她还没穿衣服,他又扶着她站起,一一帮她把衣服穿上,连卫生巾都是他帮忙弄的。
那个场面实在不好形容。
苏诺全程低着头,一直在哭,不知是疼的,还是不好意思。
佣人是在一切妥当后进来的,苏诺不好意思让她们清洗,攥着韩拓的手,咬咬唇,“三哥。”
韩拓会意,对佣人说:“出去吧,浴室我弄。”
“……”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三爷,这?”
“我再说一次,我清扫。”韩拓不喜欢解释,多余的一句都不愿意讲,佣人退出去。
苏诺不止脚踝疼,后腰也有些疼,她咧着嘴要韩拓帮她揉,本来是好好揉的,可是揉着揉着变了味。
韩拓抱着她,眼神炙热,“哥哥也疼。”
苏诺眼睫颤动,“你也摔了?”
“嗯,摔了。”
“哪里?我看看。”
苏诺左右察看,韩拓没拦着,任她掀开他衣摆,露出他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灼眼到让人心悸。
苏诺昨晚好像摸了,还不止一次,除了腹肌还有其他地方,不是她主动的,是他引诱的。
哑着声音问她,要不要?
坏死了。
今天他还那样,抓起她的手,贴着他腰腹游走,“这疼,你摸摸。”
触上的那刹,苏诺手麻了,梗着脖子半晌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说话来,听着还挺气人。
“三哥,你这腰,不太行啊。”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行,摁住她的手不许她躲,俯身靠近,“哪里不行,展开说说。”
“太硬。”苏诺抿抿唇,像是在憋笑,“硌得慌。”
韩拓把她扯进怀里,轻碾她耳垂,“还有更硌的地方,你要不要看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好看的文多多来,西瓜籽。
爱你们,贴贴。
第62章 临摹
第62章
苏诺养了两天才好, 第三天周晓专门挑韩拓不在的时候来看她,两个人在楼上客厅叽叽喳喳说了很久。
“你怎么突然病了?”
“韩总怎么回事,照顾人都不会。”
“瞧瞧这脸,本来就不大, 现在更小了。”
苏诺有张巴掌大的脸, 瓜子形, 前段时间脸上微微有些些肉, 才两天又没了。
不过脸色看着还好, 不是那么苍白。
周晓捏得有些痛,她轻嘶一声, 周晓忙松开,“抱歉,弄疼你了。”
“没事。”
以前韩拓欺负她的时候才叫真的痛,那人看着清心寡欲, 在她面前完全变样。
“你不说下午来吗?怎么上午来了。”苏诺问。
“还不是因为——”周晓左瞧右瞧,见没佣人, 低声说, “避开你家韩总呗。”
“干嘛要避开?”
提到这事周晓还有些不痛快,抿抿唇,“你家韩总说了,我会带坏你,不许你跟我在一起。”
苏诺笑出声,“他开玩笑的。”
“他那个样子可不像开玩笑。”周晓没忘记第一次见韩拓时什么情景。
那年她十八还是二十,具体记不清了,唯一有印象的是那是个冬天,下着雪,她跟堂哥一起来的。
他们谈事情, 她在一旁吃东西,吃着吃着,发现气氛不对了,有人跪在韩拓面前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他放过他。
当时韩拓似乎说了一句话。
周晓想了又想,好像说的是,放过你,做梦。
后来再听说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是一个月后,还是大雪夜,堂哥告诉她,那个人被揍一顿后,送进了警察局。
听说犯的事还不小。
再后来诸如此类的事越发多,她对韩拓的印象从清冷到了狠戾,所以说啊,每次听苏诺提起韩拓脸上露出娇羞的神情时,她都会怀疑她们讲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真是同一个,为什么反差如此大呢。
“糯糯,你说实话,韩拓对你好吗?”周晓一本正经问。
“好。”苏诺扬唇说,“非常好。”
“那他有没有欺负过你?”周晓追问。
欺负……
还真有,不过都是夫妻间那些亲密事,应该算不上。
“没有。”苏诺眉眼弯弯,“他很宠我。”
周晓实在不香香不出,韩拓宠人是什么样子,太违和了,跟她记忆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要是跟他过不下去可要告诉我。”
“干嘛?你带我走呀?”
“那当然。”周晓很有义气道,“我可不会让你跟着他受苦。”
“……”苏诺不知道周晓为什么这样讲了,戳了戳她脑门,“他很好,不会发生你以为的事。”
“可上次你不是还说他把你弄哭了吗?”
偶尔,苏诺也会抱怨一两句,说韩拓不好,经常弄哭她,她以为周晓懂的,原来她不懂。
“哎呀,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哭。”
“那是什么?”
挺精明的一个人,突然也犯糊涂了,有些急迫,“你快讲啊。”
“他喜欢亲我。”苏诺红着脸说道。
周晓顿了下,醒悟过来,拍拍额头,“原来你说的弄哭是这个意思呀。”
“你这哪是哭,你这是性\福。”
周晓撇嘴,“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苏诺挽上她手臂,“谢谢晓晓。”
舒倩是后来赶到的,说请她们吃饭,选来选去最后去的柳云斋,这里的私房菜最好吃。
苏诺生病了,吃其他的都没胃口,想吃这里熬的乌鸡汤了,正好可以补补气血。
闹着要吃的是她,没吃几口的也是她,舒倩说:“你这个样子去巴黎我还真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周晓道,“要不还是晚些时候再去吧,等养好了身体。”
拖了许久了,不方便再拖,苏诺说:“没事,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去了也能照顾好自己。”
舒倩见劝不动,从包里拿出盒子,“给。”
“什么?”
“礼物。”
苏诺要看,舒倩拦住,“等回去后你再看。”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人越发好奇,苏诺打量着,“到底什么呀?”
舒倩笑笑,“秘密。”
周晓也送了礼物,挑眉说:“打开看看。”
是一对瓷娃娃。
她笑笑,“你以后呀,每天看一眼这对娃娃,将来生的孩子肯定跟他们一样好看。”
“……”
以为只有瓷娃娃,谁知还有,周晓拿出来:“当当当,这个才是重头戏。”
苏诺每次见她这样,心脏都忍不住乱跳,生怕她又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能不看吗?”
“不行,要看。”
周晓催她,“快打开。”
苏诺抿抿唇,心一横,打开,还真是稀奇古怪的。
是黑色丁字裤。
上次她送过其他颜色的,这次又来,苏诺盖上盖子,“周晓。”
周晓大笑,“我这可是为了你的性\福着想,你家韩总那种身份的人,京北觊觎他的就很多,出了国肯定也不少,你得防患未然。”
“穿这个就能防患了?”
“那当然。”
周晓歪着头说:“你想啊,你穿这站他面前,他哪里还能把持的住,整晚陪着你,根本心思去看外面的野花。”
“小公主,夫妻生活和谐才能有滋有味。”
苏诺真想问她,怎么样才算有滋有味。
她脸皮薄,没问出来。
周晓看穿了她,附耳低语了好久,听得苏诺面红耳赤,“你不应该学设计,你应该去当作家,专门写小黄文的那种。”
周晓拍了下桌子,“对哦,我就应该当作家。”
“再说,黄怎么了。”她满不在乎道,“食色性也,这是人伦。”
苏诺捏捏眉心,越说越离谱了,舒倩没插话,只是在一旁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必须去半年吗?”
“也不是。”苏诺说,“昨天和那年的导师联系了一下,说只要成绩可以,三五个月都行。”
“那就三个月。”舒倩抱住苏诺,“三个月后我们还在这里聚。”
“好,”苏诺回抱住舒倩,“三个月后见。”
女孩子的友谊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比男女间的感情更让人不舍。
“我也要抱。”周晓抱住她们两个,“下午去做SPA吧,我请客。”
三个人在同一个房间做的,下巴抵着手背,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太兴奋,把男人们都忘了。
韩拓打来电话时,苏诺她们刚结束,“没在家?”
苏诺:“没有。”
“头不疼了?”
“嗯,好多了。”
“位置发我,我接你。”
“晓晓和表姐都在,你不用特意来接我。”
没她们还好,有她们准误事,韩拓取下衣架上的衣服,边打电话边走出办公室,“位置发我。”
他可没忘记,她们经常带苏诺做什么,好好的小姑娘都被她们带坏了,出国前一定不能出岔子。
他得护紧了。
他甚至想,若是有那种超大的口袋就好了,这样他去哪里就能把她带去哪里,省得别人觊觎。
后来又想,放口袋不行,应该放嘴里,这样含着才安全。
藏心尖上也可以,谁都碰触不到。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
孙乾说他着魔了,大抵还真是。
老男人不动心则以,真动心,天崩地裂。
苏诺有些为难,去外面接电话,站在玻璃窗前,咬咬唇,“我们说一会儿去看电影,你真不用来。”
“想看电影?”韩拓说:“我陪你。”
“不是。”苏诺回看了一眼,发现她俩没出来,声音软软的,撒娇说,“就聚这一次,后面去巴黎很久见不到。”
“所以呢?”
“你乖乖在家里等我。”苏诺哦了声,“或者你去找孙乾他们喝酒也行。”
“我不喝酒。”答应她了,以后少喝。
“那你们去吃饭,打牌,都可以。”苏诺又哄,“等我们看完电影,你来接我。”
“我不能一起看?”自从进了公司,韩拓一日也没放松过,平常人做的那些事他几乎没做过。
看电影,屈指可数。
“我跟你们一起。”
“……”
苏诺劝不动,打开玻璃窗,想透气,风吹来,她没忍住咳了一声。
韩拓立马紧张起来,“又不舒服了?”
“没有,”苏诺解释,“被风呛到了。”
说完,顿住,糟糕,怎么讲实话了。
“谁让你站在出风口了。”韩拓声音低沉,“离远些。”
“哦。”他好凶。
韩拓意识到什么,捏捏眉心,轻叹一声:“电影结束后我去接你。”
“好,”苏诺对着手机啵了一下,“老公,你真好,爱你,么么哒。”
第一次这样讲,男人还挺受用,顿住步子,“等等。”
“嗯?做什么?”
“亲我一下。”
“……”
苏诺对着听筒又啵了一下,挂断电话后,伸手碰触脸颊,烫得手指发颤。
舒倩和周晓等她接完电话才出来,周晓双手背在身后,笑的有些莫名,“你家韩总讲什么了?脸红成这样。”
苏诺又摸了摸脸,“没什么。”
周晓侧身凑近,眨眨眼,“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说我爱你了。”
苏诺:“……”
舒倩感慨,“没想到表弟还会说情话,真让人吃惊。”
她实在好奇,“你俩私下相处都这样吗?”
“什么样?”
“甜来甜去的。”
甜来甜去倒是没有,舔来舔去倒是时常有。
可这话苏诺也不敢讲呀,轻咳一声:“不是要看电影吗,时间要来不及了,快走吧。”
舒倩开车,她俩坐车。
苏诺坐后座,韩拓给她发来微信。
【你肚子不舒服,别喝冷饮,爆米花也少吃。】
看电影这两样是灵魂,不让喝又不让吃,还看个什么,苏诺:【我想吃。】
HT:【想吃回家吃,我做给你吃。】
苏诺:【这你都会?】
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HT:【你老公什么不会。】
苏诺想了想似乎还真没他不会的,【老公真棒。】
她笑眯眯夸奖。
韩拓沉了一路的脸终于有了笑模样,司机总算可以大口呼吸了,刚刚差点憋死。
一旁的赵钦还好,似乎没感觉到方才压抑的气氛,公事公办说:“韩总,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韩拓头低着,手指没停,说:“讲。”
“武家最近资金遇到了问题,二太太弟弟的事他们也有参与。”
“还有呢?”
“三少爷……”
韩拓掀眸,“韩竖怎么了?”
“是三少爷要二太太出面的。”赵钦说,“他目的不单纯。”
韩拓下颌微绷,韩竖的目的当然不单纯,要人也要钱,不过他失策了,以为谁也查不出。
“冻结韩竖的所有账户。”
“这……”赵钦提醒,“老爷子知道了会不高兴。”
毕竟是人家亲孙子。
“我会跟老爷子讲。”韩拓道,“帮我约二太太。”
有些事需要当面说清楚,不然他们真以为他好欺负。
苏诺不知道韩拓在忙正事,一直以为他不忙呢,要不干嘛总有时间和她发微信聊天。
从上车开始到进电影院再到电影结束,他们一直在聊。
他说的话也一句比一句撩人。
【电影什么类型的?】
【都市爱情剧。】
【好看吗?】
【剧情一般,不过男主角很好看,尤其是身材,超级无敌棒。】
这是周晓的原话,看到男主角出场后尖叫着说;“我要粉他,做他毒唯。”
也不怪周晓如此,是因为他长得确实好看。
HT:【男主角好看?多好看?有你老公好看吗?】
这个问题叫苏诺怎么回答?
她犹豫着不知道回复什么好。
韩拓下一条微信进来,这次是张出浴照。
不是这几天拍的,应该是之前存的。
没露出脸,只露出了胸肌、腹肌、还有人鱼线。
苏诺怔愣看着,察觉到不对劲时抬手摸了下鼻子,低头一看,手指上都是血。
糟糕!流鼻血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西瓜籽,好看的文多多来。
下章字数会多些。
很快正文完结
第63章 动手
第63章
周晓和舒倩担心苏诺身体不舒服, 强行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通检查下来,除了还有些感冒外,其他都没事。
周晓不依不饶, “医生要不您还是仔细看看吧, 我朋友身体挺好的, 突然流鼻血肯定是哪里不舒服, 可别给耽误了。”
医生把所有的检查结果又看了一遍, 挑了挑鼻梁上的眼镜,“身体上没什么问题, 可能是心理上。”
“心理?”周晓转头去看苏诺,苏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舒倩也很担心,换了家医院又做了一次检查, 这次检查项目还多些,检查结果一样, 没什么大问题。
舒倩又要问, 苏诺拦住她,“表姐,我真没事,咱们走吧。”
这会儿鼻血早不流了,脸色也正常,舒倩打量着,点点头,“行,走吧。”
路上,周晓和舒倩说个不停, “不应该呀,怎么能无缘无故流鼻血呢。”
她抓头问苏诺,“不会是撞到了吧?”
“没有。”苏诺眼神闪烁,“自己突然流的。”
她绝口没提韩拓发来照片的事,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没出息,一张半裸照就能让她流鼻血。
怎么说他们也是坦诚相见的关系,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了,不应该这样禁不住刺激。
可事实偏偏是这样,看一眼,脑子一热,紧接着鼻子淌出血,后来她反复想了好多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脱敏。
也就是说正儿八经看得次数太少。
结婚这几个月来,他们亲密的事是做了很多次,可那都是在晚上,光线极暗,加上她脸皮薄,从来不敢大大方方的去看。
偷窥都很少。
浴室里光线倒是足,可前戏已经让她溃不成军,哪里有心思看其他的,再者,水汽重,就是想看也看不清楚。
日复一日下来,明目张胆看的次数少之又少。
至于上手碰触,好像有……还不止一次,但那会儿她所有的思绪都在失神状态中,即便是真摸了,也记不清细节。
不像刚刚,照片那么大,最勾引人的部位就那样呈现在眼前,看一眼,心跳加速,握住手机的手指都在发抖。
她知道自己挺没出息的,偶尔说句荤话都能把自己先羞的无地自容,看这种限制级的当然承受不住。
好几次她想告诉周晓她们缘由,说是看了不该看的所以才流鼻血,但转念觉得挺丢人的。
毕竟没谁像她这样没出息,都结婚几个月了还会如此,为了避免被嘲笑只能什么也不讲,任她们猜。
反正她不提没人知道。
对,不能提。
舒倩又找了其他医生朋友,把检查结果发过去,确定真的没事后才长吁一口气。
“幸亏你没事,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阿拓交代。”
苏诺心说,不用跟他交代,事情就是他惹出来的,发那样的照片勾引她,还问她喜不喜欢?想不想摸?
说想的话今晚给她摸个够。
放浪到让人怀疑他被夺舍了,若不是突然流鼻血,苏诺回反问他,到底是不是本人。
不会是哪里来的骗子吧。
“对了,刚才你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是你家韩总打来的,你快回一个。”周晓拍了下额头提醒,“他挺担心的。”
苏诺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上面有二十通未接来电,都是韩拓打来的,她回拨过去,那边秒接。
“去做什么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舒倩和周晓没提她去医院的事,苏诺自然也不会提,“手机弄成静音了,刚没听到,怎么了?”
“还在看电影?”
“看完了,打算去吃东西。”
“给你发个位置,你们直接过来。”韩拓这次没问她要不要,直接把位置发她手机上,提醒,“告诉她们两个慢点开车。”
舒倩的声音老远传来,“怎么?还担心我车技不行?”
韩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是。”
“……”舒倩被他噎地说不出话,这人能娶到老婆也是老天开眼了,真不知道到底谁喜欢这种冰山男。
“放心,我车技好的很,不会把她怎么样。”
“最好如此。”
韩拓说话一向如此,除了对苏诺其他人都是公事公办,他不觉得语气有什么不对。
“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甜点,等你来了喂你吃。”
只要和苏诺讲话立马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苏诺脸颊不自觉变红,低头嗯了一声,“哦,好。”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韩拓心底的烦躁顷刻间消失不见。
孙乾见他终于有了小模样,啧啧道:“我就说弟妹没事吧,你还在那急的团团转,非要亲自去找,你要真去,也不见得能找到。”
“行了,别笑了,瘆人。”
韩拓没理会孙乾,继续和苏诺交谈,“刚去哪了,嗯?”
他随口问,不过是真想知道,断联的感觉一次就够,他不希望有第二次。
“你手机没显示?”苏诺小心翼翼问。
“嗯,没收到。”韩拓说,“晚点给你买支新手机,你那支不太好用。”
她手里这支也是新的,但为了让他不起疑,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苏诺没有反驳。
“好,听你的。”
“你还没说去做什么了?”
“随便转了转。”苏诺抿抿唇,“买了些需要带去巴黎的东西。”
“以后不要自己去买,等我,我陪你。”
“不是自己,周晓和表姐都在。”
“那也不行。”
韩拓说话太不给人面子了,完全不顾及对方的心情,“她们不可以。”
这话一字不差落周晓耳中,她不乐意了,想问为什么不行,但没问出口。
倒是舒倩没忍,直接问了,“为什么不可以?”
“不安全。”韩拓说,“发生什么事不能很好保护她。”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能发生什么事?”舒倩朝后瞟,隐约看到有什么闪过。
下一秒,传来撞击声。
有人追了她们车子的尾,车速很快,她们的车子被撞出好远。
韩拓也听到了撞击声,吓得猛地站起,“糯糯,糯糯,苏诺——”
对方没有回音。
……
这是起单纯的事故,后面的车司机醉驾没控制好车速撞了上来,把她们的车撞进了绿化带。
所幸前面有栏杆,挡住了。
更庆幸的是,这里人流不密集,没有造成其他伤亡,只有她们三个受了轻微的皮外伤,其他都还好。
韩拓他们赶到时苏诺她们已经做了简单包扎,也录完了口供,至于车子,已经被拖车公司拖走。
舒倩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全程都在安抚苏诺和周晓,周晓也还好,胆子大,虽说吓住了,但比苏诺要好。
苏诺状态是真差,主要也是因为小时候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次她差点死掉,后来住了很久的院才康复,自那次之后她两年没敢坐车。
之后才慢慢适应的。
这次撞击,撞出了她的应激反应,当时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后,哭都哭不出来,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甚至想到了死亡,要是她死了,韩拓怎么办?会不会很难过?爸妈怎么办?会不会哭个不停。
好在结果没有那么糟糕,只是受了些擦伤,撞击伤都没有,饶是这样,她还是怕了,紧紧搂着韩拓不撒手,脸色惨白道:“我想回家。”
韩拓让赵钦来处理,官方给出的结论他不认可,他要赵钦好好查,仔细查,务必把事情查的没有一点疑虑。
赵钦跟着交警离开。
韩拓带着苏诺走,周呈带着周晓走,两人见面又掐了,周呈看着周晓脸上的擦伤,心疼的没法,说出口的话却很气人。
“你不说你车技很好吗?就是这么开车的,不想活了?”
听听这狗屁气人的话,又不是她们撞的,是别人撞的她们,再说,那人直愣愣撞上来,她们能怎么办。
狠狠给了周呈一拳,“找打是不是?”
“还有力气打我?看来伤口不疼。”周呈自从和周晓在一起后,车里一直备着药膏,专门给她用的,“别动,我看看。”
周晓偏过脸,“不要。”
周呈捏住她下颌,转过她的脸,“我要看。”
“太丑。”
“丑我也看。”
她哪里他没有看过,现在说丑,晚了。
“肇事者真喝醉了?”
“检测结果是那样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
周晓回忆了一下,“没有。”
“以后晚上出来别自己开车,让司机开。”
“哦,知道了。”她咧了下嘴角,“别闹,疼。”
周呈对着她脸吹了又吹,“不怕破相呀?”
“破就破呗。”周晓还真不在意,“反正咱们订婚了,难不成你还因为这个跟我取消婚约。”
周呈抱住她,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吓死我了。”
周晓被他抱的呼吸不畅,动了动,没挣脱开,遂放弃,“我没事。”
“以后出门小心。”
“知道了。”
“算了,以后晚上还是我陪你一起吧。”
周晓轻笑,“什么意思?你陪我?以后我去哪你去哪?”
“是。”周呈见她没心没肺,突然生气,敲了下她额头,“再有下次我不会饶你。”
“……”屁话,谁想有下次。
“行了,别矫情了。”周晓说,“放开我,疼。”
周呈松开她,认真打量,“今晚去我那里睡?”
“不方便。”
“我们是未婚夫妻。”
“没领证,不行。”
“你什么时候这么迂腐了?”
“我就这样。”
反正说什么周晓也不去,周呈心一横,“那好,明天去领证。”
上次本来说要领的,因为一些事没领成,这次周呈是铁了心,周晓眨眼,“你确定?”
周呈:“确定。”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跟我领?”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和手臂。
“领。”
他都没意见她有什么意见,“行,明天领,谁不去谁是小狗。”
这边商量领证的事,舒倩那边在交代后续的事,“去查,我要知道这次事故的真实情况。”
“您怀疑有人故意的?”
“不确定,但有可能。”
“您有怀疑的对象吗?”
“不是冲着我来的,那就是冲着韩拓。”
毕竟他们两个在生意场上招敌最多,总不可能真是因为苏诺来的。
“好,我现在去查。”
*
韩拓那边情况最糟糕,苏诺吓得瑟瑟发抖,离开他一秒都不行,他去哪里她都跟着。
明明手臂疼,腿也疼,偏偏硬要跟着。
韩拓去书房接电话,她站在后面,韩拓要她坐,她也不坐,就站在后面抱着他,实在不方便讲电话,只说了几句便挂断。
他转身抱起苏诺,“王婶熬了汤,你喝点。”
压惊的汤,管不管用的,喝总比不喝强。
“嗯。”苏诺说,“你喂我。”
她每次这样听话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昨晚难受成那样也没这么依赖他,看来今晚的事故对她打击挺大。
韩拓想到这里,心情越发不好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佯装笑意,摸摸她的头,“好,我喂你。”
这次喂的中规中矩,没做任何迤逦的事,就是端着汤碗一口一口喂,直到苏诺喝完,倒在他怀里。
“洗澡吗?”
“嗯,洗。”
“我抱你进去。”
“好。”
往常她最不好意思的就是两人在浴室里坦诚相见,今晚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知道,他也不会怎么样。
半个小时后出来,韩拓把苏诺抱到床上,找来电吹风给她吹头发,修长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光滑细腻的触感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喉结滚了又滚,“电影里的男主角叫什么名字?”
“范绪。”
“长得很好看?”
“嗯,好看。”
“比我好看?”韩拓突然问。
没等到苏诺回答,他俯身凑过来,唇贴着她脸,“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苏诺想了想,“你好看。”
“他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身材嘛,都挺不错的。
苏诺:“你。”
“他有钱还是我有钱?”
“你更有钱。”
演员没办法跟他比,任何人都没办法跟他比。
“那你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这话问的,她干嘛喜欢他呀,“你。”
“我什么?”
“喜欢你。”
她说完,脸红了,耳后根也泛着红,脑子里那些可怕的事好像消失了,满眼满心都是,他更帅,更好看。
韩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忘记,哪怕是短暂忘记也好,看样子是起到效果了,就是不那么明显。
需要再接再厉。
他放下电吹风,坐到她面前,挑起她下巴,“我们好像有件事还没做。”
指尖抵着的地方烫意惊人,苏诺咽咽口水,”什么事?”
“接吻。”韩拓说,“今天还没亲。”
“不是亲了吗。”
“什么时候?”
“早上啊。”
这次是她主动的,后面他反客为主,吻得超凶。
“不记得了,”韩拓说,“再来一次。”
说好的一次,后面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苏诺舌尖都麻了,抖得厉害,“不行,我要不能呼吸了。”
“正好,我教你。”他一直觉得她肺活量不行,一个吻都能让她哭很久,需要锻炼。
一手捧着她脸颊,一手托住她后颈,吻由浅到深再到最深,直到碰触到满意地方,他才会停下吮吸。
这个吻太要命,好几次苏诺感觉到都要窒息了,又在窒息前活了过来,她攀上韩拓的肩膀,慢慢收紧力道。
偏着头,下意识回吻。
接吻是最好的良药,似乎身体也不那么痛了,这个吻结束后,他们已经厮磨了将近半个小时。
唇都吻肿了。
韩拓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诺舔了舔唇,“有。”
韩拓紧张道:“哪里?”
苏诺抓住他的手落在侧腰处,“这里,痒。”
她眼睛里布满了雾气,像是晨曦沁着露珠的花瓣,晶莹剔透的让人恨不得立刻采摘。
“今晚不行。”她大姨妈还在,另外还发生了事故,不能乱来。
“你不说有其他方法吗。”苏诺胆子也是大了,敢讲这样的话,靠近,唇贴着唇,“不想试试吗?哥哥。”
韩拓所有的克制力在苏诺面前荡然无存,轻易击退,环上她的腰,“你说的,别后悔。”
苏诺吻吻他喉结,“做吗?”
韩拓差点把她揉进了骨头里,“等会儿不许哭。”
“好,我不哭。”苏诺还真没哭,确切说是没掉泪,一直噙在眼睛里,倒是声音一直有。
比任何时候都大。
也不怕大黄和佣人听到。
她是顾不得那么多了,心底积压的情绪太重,不释放出来她会承受不住。
好在,韩拓闹得再凶,也知道点到为止,没有刻意深入。
他吻着她湿漉漉的眸,喘息:“以后别这样。”
“别什么样?”苏诺半阖眼问,手指在他肩膀游走。
她是故意的。
韩拓扣住她的手腕,“今晚真不想睡了?”
不是不想睡,是吓得不敢睡,“嗯,睡不着。”
韩拓抓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掌心,上面的气息还很浓,“好,那都别睡。”
治疗睡眠的方法之一就是让身体劳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睡过去,苏诺就是这样。
开始说不睡,后来受不住还是睡了,只是睡的不踏实,一直在做梦,不是什么好梦。
少时的那幕重现,她不停地奔跑,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后来韩拓出现了,是长大后的他。
他说,别怕,有我。
苏诺躲进他怀里,那些恐怖的东西还真没了。
后来梦到了车祸过程,还梦到了滔天大火,她置身在火海中,韩拓来救她,她摇头说不要。
惊醒过来,房间里很暗,天还没亮,床畔没人,只有她自己。
韩拓在书房接电话,赵钦打来的,“暂时查不到什么。”
韩拓:“继续查。”
赵钦:“舒总那边也在查,有没有可能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韩拓好久不抽烟了,此时慢条斯理吸着,“或许是。”
赵钦:“要跟舒总那边联系吗?”
“暂时先不要。”韩拓说,“等有了线索再说。”
“是。”赵钦想起什么,“飞机安排好了,今天出发吗?”
“看情况吧。”韩拓也不能确定了,“她愿意走,就走,不同意,可以推迟。”
赵钦说了写工作的事结束了通话。
韩拓手里的烟还没掐断,苏诺从后面抱住他,“干嘛不睡来这吸烟?”
她不喜欢闻烟味,他是知道的,当即掐灭,转身抱住她,“怎么不多睡会儿?吵到你了?”
苏诺在他胸腔蹭了蹭,闭着眼,含糊不清说:“没看到你,睡不着。”
被依赖的感觉很好,韩拓抱起她,出门的时候提醒别撞到头,苏诺趴她肩上,小声说:“我梦到我大伯母了。”
韩拓哦了声,“然后呢?”
“她很凶。”苏诺说,“说昨天那场车祸是我的报应。”
韩拓缩了缩手,“那是做梦。”
“我知道,”苏诺抿抿唇,“她被关起来了,对吗?”
“嗯。”
“那就好。”
苏诺很不喜欢大伯母,因为她对她太糟糕了,“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是她找人做的?”
“应该不会。”韩拓说,“你别管,我会找人查。”
有他真好,苏诺躺在床上,挽上他手臂,“我跟学校那边说清楚了,只出去三个月,所以——”
她睁开眼,眼睛泛着光泽,像是淬了光的缎子,晶亮的晃眼,“你不用特意陪我去。”
韩拓顿住,“什么意思?”
“你好好工作,我很快就能回来。”
感情她是在这等着他呢,捏住她下颌,“不想我陪着?”
“不是。”苏诺没躲,更没哭,直勾勾盯着,“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这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是韩拓舍不得的问题,他一刻都不想分开,“你确定不会想我?”
“会想。”苏诺说,“但我可以坚持。”
“我忍不住。”韩拓直白道,“半分都不想忍。”
“所以,收起你的胡思乱想。”
“你别这样。”苏诺劝说,“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拓眉梢皱起,翻身把她箍紧在身下,“你确定现在跟我讲这些?”
她扯了扯他衣领,无意中碰触到了他的身体,有些硬,“睡不着了。”
“那好。”韩拓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正好我也不想睡了,不如做点别的。”
“做什么?”
“有意义的事,比如——晨间运动。”
……
苏诺的体力真不行,一个晨间运动差点要了命,关键是都没进行到最后,她衣服完好,只是手臂比较累。
睡衣湿漉漉的,很黏人。
想脱,单手又脱不下来,只好求助,韩拓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应,侧躺着,手撑头盯着她看。
她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许看。”
他勾了勾唇,拉下她的手,比之前更浓郁的气息流淌在鼻息间,闻着还挺心旷神怡。
他喜欢。
张嘴咬上她手指,和她对视着一点点把手指吞进去。
苏诺想起来,她还没洗手呢,上面……
想抽出来,奈何他咬得紧,根本不行,绯红着脸道:“脏,别。”
“脏?”韩拓挪了挪,挪到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你脏还是我脏?”
“……”
趁着他开口之际,她抽出手,藏到身后,韩拓低头含住她双唇,暧昧说:
“不脏,香。”
苏诺定力到底还是差点,没办法做到他这么……厚脸皮,不想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抬脚踹了踹他。
羞赧道:“不许再讲。”
韩拓扬了扬眉,用刚刚做过坏事的手指压住她的唇,“你大姨妈一般几天?”
“七天。”
他算了下日期,还剩一半,扣住她后腰把人摁到怀里,“那这几天咱们都这样。”
苏诺明知故问,“都都怎么样?”
“就是——”韩拓含住她耳垂,“动手。”
作者有话说:
感谢:西瓜籽,皮皮大魔王,笔芯。
明天正文完结哈。
养崽在番外了。
老婆们,小仙女们,别养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