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Dokidoki恋爱模拟器……? > 18、你,被拯救了
    身后,有人呼唤你。有人看到了你陷在排水道里了。

    这可真是——

    ——糟透了!

    啊……好丢脸,真的好丢脸……

    为什么总是你遇上这种丢脸的事啊呜呜呜……

    你把脸埋在掌心里,仿佛非洲的鸵鸟,试图通过遮蔽视线的方式逃避事实。而这肯定不是什么妙招,你已经能感觉到困惑的目光从背后落下来了,晒得你的脊背都在发烫,只有冒出的一层薄汗冷得让人难受。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没错,你就是卡进下水道且被禅院家的人发现了,哪怕再怎么不想面对现实,你也必须面对了。

    你艰难地抬起头,冲站在一旁的高大人影苦笑。

    “是、是我没错。”你的嘴角都在颤抖,“甚一先生怎么在这里?”

    发现你身陷囫囵的天选救世主是禅院甚一,你不太熟的表哥(所以你都不好意思用“哥哥”称呼他),aka你最不希望在此刻遇上的禅院。

    如果这一刻找到你的是家主老爹直毘人,问题就好办了,只要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家主老爹肯定不假思索地救你于水火之中,毕竟你是家主最心爱的女儿;

    就算来人是直哉也不赖,在他心里,你的形象永远是幼稚的笨蛋妹妹,且在他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说不定已经习以为常,最多对你嘲笑一番,大概率不乐意听你究竟是怎么沦落于此的。

    可偏偏来的人是甚一……

    你有预感,这位长得相当粗犷的男子,大概率既打算嘲笑你也会对你刨根问底——这就是一个标准的禅院会做的事情。

    在你惴惴不安地寻思着该用这么借口把甚一糊弄过去的时候,他一言不发地向你伸出了手。

    ……什么,原来他意外的是个好人吗!

    你大受感动,攥紧了甚一的手,接着他拽你上来的劲往上用力。

    但并没有什么用处。你还是卡得死死的。

    而这一定不是因为甚一力气不够——光看他和甚尔差不多的体格,就知道他不会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了。

    ……哦对,甚尔。

    你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甚一先生是甚尔的哥哥,对吧?”你问他。

    甚一不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种事,只“嗯”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没有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一并说了:“直毘人大人差我来找你。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什么!那我现在岂不是耽误了大家的进度!”你急了,像脱水的鱼那样疯狂拧着身子,攥紧了甚一的手,差点把人家的骨头捏碎,嘴上还嚷嚷个不停,“快用力拉我出去啊甚一先生!加油加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使劲啊!”

    “我知道。”

    甚一也想加油努力。他真的已经用上很大的劲了,可你被下水道吞没的下半身简直是陷进了流沙里头,被卡得死死的,怎么处理也是纹丝不动。他没招了。

    “我去请直毘人大人过来吧。”他提议说,“他的话,应该能有办法吧。”

    “……不行!”

    想也不想,你立刻拒绝这个听起来还挺靠谱的建议。明明你一开始最希望遇见的拯救者就是你无敌的家主老爹直毘人。

    但现在你的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了。

    “甚一先生,请为我的脸面考虑一下!”你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松针之间传出了轻笑声。

    五条家年轻的家主走出来。

    “我已经知道了哟。”他笑着说。

    ……丢脸的范围已经扩大了啊啊啊啊啊!

    你差点又要变成鸵鸟了,可甚一还拽着你的手,害得你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捂住脸——现在连鸵鸟战术都不适用了!

    你艰难地咽下羞耻的燥热感。有沉浸在羞耻感的空闲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脱离困境才好。

    “不好意思,这位年轻的先生。”

    你装作没有认出五条悟是何许人也,赶紧招呼他过来。

    “能不能帮忙拽我出来。我觉得,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发力的话,我就一定能够出来了!”

    甚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你,心想你这小家伙还真好意思使唤人。五条悟则是指着自己,确认似的问:“你说我啊?”

    “没错!”你郑重其事地一点头,“拜托您了!”

    “好吧。”

    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事,反正五条悟没有意见。他卷起衣袖过来,和甚一各自握住你的一只手臂,笔笔直地往上拽。

    在这番艰苦卓绝的拉扯之中,你坚信自己的身高起码被拽长了三厘米,整个人像是橡皮糖那样被拔长了,还好不至于被拔断。似乎听到了“啵”的一声,你的双足终于触碰到地面了。

    真是好艰难的经历……

    你瘫在地上大喘气,还来不及调整好呼吸,甚一已经拉着你起来了,肯定是嫌弃你的做派太不礼貌。

    “你,”五条悟到了这一刻才认真地打量你,“也是禅院家的吗?”

    明知故问,你向,但你没这么说,只是点点头,“是的。”

    “可你看起来不像禅院。”

    这句话是夸奖吗,还是什么拐弯抹角的贬低?你听不明白,干脆当这句话完全没存在过,笑着向他躬身,告诉他,你叫夏栖。

    “不好意思,这次给您的宅邸添麻烦了。”顺便请罪,“修缮费用,我们禅院家会赔偿的……会赔的对吧?”你小声地和甚一确认。

    “是的。”

    “呼……那就好……”你松了口气,“我们先告辞啦,下次见。”

    说是下次见,但你也不知道下次还有什么机会见到五条悟了。和咒术界的顶点打好关系应该也有助于你当上家主吧?但今天的见面如此尴尬,你们之间真的算是打好关系了吗?

    唉,要是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就好了。你第无数次懊悔这种事。

    回去的路上,你乱七八糟地一直在想这个事情,直到和家主老爹会和了,思绪也还是停不下来,以至于你在到家了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甚一完全没有和任何人说起你尴尬的卡在五条家下水道的事情。

    难道,禅院甚一是禅院家难得的好男人吗?

    当你把这个猜想说给甚尔听时,他的嘴角难以置信地垮下去了。

    “你在说的人是甚一?”他反复确认,“人很好,是用来形容甚一的单词?”

    你被他的反问搞得好不自信,瞬间就没办法保持刚才的立场了,“意思是,他不是什么好人咯?”

    “反正他肯定和‘好人’无关。”

    “好吧……那你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有些好奇。甚尔平常太少说起他的事情了——就连他周边的事情也是一样。这似乎是个难得的能够了解甚尔的机会,你不想错过。

    甚尔不知道你对甚一的好奇心归根结底是对他的好奇,正如他不知道甚一有什么值得你多在意的价值。但既然你想知道,他会告诉你的。

    在他记忆里的长兄是不会维护他的长兄,是和其他人一起奚落他的家伙,标准的禅院家男儿该有的样子。也许甚一确实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过分地欺负他,可正是漠不关心才最过分。

    “所以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说他是好人。”他冷笑着,用木刀敲敲你的后背,让你后背挺起来,“就因为他帮了你吗?”

    “嗯。”你不否认,“感觉甚一以前对你的态度好幼稚,或许他现在表现得像个人,是因为他长大了吧?”

    甚尔耸耸肩,不置可否。他不想赞同你的说法,也不打算直白地掐断你提出的可能性,只报复似的说,希望你的哥哥也能和他的哥哥一样。

    “那他们俩还是很不一样的。”

    聊到哥哥话题,你可就有得好说了。

    “直哉他还不如甚一呢。他这家伙超讨厌的啦!”

    怒斥竭尽全力地在甚尔面前说直哉的坏话,抹黑着甚尔心中本就不算太好的小少爷直哉的形象——对,你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了不让直哉与甚尔见面、最后导致你在背地里当舔狗的事实全部暴露,你必须得从甚尔这一端也得想办法堵死他和直哉往来的可能性。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努力。甚尔本来就对你哥不感兴趣,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你的平衡感训练。

    最近他总算是稍稍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身份了,还算上心地指导着你的体术技巧。

    至于你有没有辜负他的上心……这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证明了。

    甚尔一用木刀轻轻敲你,你就知道自己的后背又垮下去了。赶紧重新挺直,似乎听到道场外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怪好奇心泛滥,你下意识回头去看,好不容易找回的平衡感又崩掉了,连滚带爬摔倒在地,实在狼狈。

    甚尔抱怨你没点定性,你辩解说这怎么能怪你,而制造出了噪音的真希不自在地站在门外,直到你招招手喊她进来,才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