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5点，维克托准时睁眼起来晨跑，系统还在他耳边叨叨个没完。
跑完回家虽然不累，但脑子里嗡嗡直响。
[你又无视我，怎么从你知道我不是精神病后反而对我更冷淡了呢？]系统哀怨地说，[还有，我说了那么久你积分暴涨排名蹿升的事，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维克托：“我没给吗？”
[如果‘嗯’也算反应的话，你这16年对我简直比火山喷发还热情！]系统控诉完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就没见过哪个突然积分自由的玩家能像你这么淡定，赶紧去商城看看呀，全是好东西。]
维克托对购物兴趣不大。
“有时间再说。”
再次打发掉系统，他换衣服去厨房做早餐。
过程中维克托收到一条短信：[你的表现无与伦比！祝贺你。请在今天上午9点来我的办公室，我会让你留在一线队。]
署名是球队技术总监，莱昂纳多。
这就有意思了。
居然不是主教练的要求。
维克托又看了那条短信几秒，决定不掺和高层的事，除非有人主动招惹他，否则这就跟他没关系。
40分钟后他骑上单车前往球队训练场。
另一边，内马尔比他早到半小时，但不是来训练，也不是来和高层开会，是来给球迷录制圣诞祝福。
录制过程很简单，也很快速，通常他录完就走，不参与其他活动。
但今天不同。
就在他结束录制准备去做自己品牌的商业活动时，路过更衣室，里面传来‘维克托·普朗克’的名字和一连串的惊呼。
本来内马尔已经走过去了，接过听见关键词的瞬间又倒着退了回来，随后探头往更衣室里瞧。
然后他就看见了令人惊讶的一幕：
平时基本不来往的南美帮和本土法国帮以及中立派和老将组全都聚在一起，即使语言不通也拿着翻译器聊得热火朝天。
“在开派对吗？”内马尔问。
“不，我们在搜那新人的背景。”同为巴西人的中场拉菲尼亚跟他打了个招呼，“快来看，你肯定想不到他什么来头！”
果然只有八卦的力量才能让大家凝聚。
内马尔很快走了进去。
金彭贝坐在中间跟法国帮聊着什么，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推特账号，不是维克托，但跟维克托有七分相似，头像穿着红牛的短袖衫，可惜页面上全是法语。
“给你。”
拉菲尼亚递给内马尔一个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男人的账号，只是文字翻译成了葡萄牙语。
“我们一开始搜维克托·普朗克没搜到，加了几个关键词后找了他父母，这是他爸。”
内马尔念出名字：“雨果·普朗克。”
点开简介。
第一行：ishapeairforaliving.
第二行：f1红牛车队气动工程师
第三行：4次车队/车手世界冠军
后面还有个位置标：米尔顿凯恩斯
f1内马尔知道，赛车嘛，车手冠军和车队冠军也差不多能明白，米尔顿凯恩斯肯定是个地名。
可问题是——
“什么是气动工程师？”他问。
“研究空气，我猜。”拉菲尼亚耸耸肩。
内马尔：“空气有什么可研究的？”
“呃，大概能让赛车更快。”拉菲尼亚点了点屏幕，“这不是重点，重点在这儿，你看关联账号。”
内马尔点了进去。
先看见的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特写头像，账号名称是芙蕾娅·赫克，旁边还有个官方认证标。
她的简介更简单：
第一行：idriveanythingwithwheels.fast.
第二行：两届wrc冠军
“wrc是什么？”内马尔又问。
拉菲尼亚：“世界汽车拉力锦标赛。”
“啊？”内马尔惊讶，“就那个特别难开，还没曝光没商业，特别危险每次都有人翻车的比赛？”
拉菲尼亚点点头。
“——并且她赢了两次，今年还和红牛签约，同时有她个人的极限运动频道。”
内马尔做了个‘哇哦’的口型。
“还有别的吗？”
“别的……就没什么了。”拉菲尼亚翻了翻手机，“除了父母，我们搜到维克托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哥哥年龄不知道，好像也在搞动力研究，妹妹比他小3岁，在开卡丁车。”
老天。
内马尔吹了声口哨。
这种家庭的孩子，怎么来踢足球了？
*
相隔不远的办公室内，维克托正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听桌对面的技术总监对他激情演讲。
大半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多亏了系统。
否则他不可能撑住。
直到维克托快听睡着，总监莱昂纳多才终于进入正题：“从今天起你不用回青训了，就跟着一线队训练，其余全都听主教练的。”
“不过正式合同拟定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到明年2月。”停顿几秒总监补充道，“你好好踢，中间这段就当做俱乐部对你的考察……”
又说了半天。
期间一个字都没提临时伤员和其他主力。
维克托想知道他是不介意更衣有可能会崩掉、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这种情况。
[算球队传统吧，管你什么更衣室内斗，名气大的身价高的都挖来，其余的球员自己解决。]系统突然出声吐槽。
维克托不予评价。
走出办公室，刚转身，少年迎面撞见主教练图赫尔。
“hey。”他打了声招呼。
图赫尔很惊讶：“青年队不是在西边的训练场吗，你怎么——”
“总监要我来这边。”维克托说。
听他说完，图赫尔先是一愣，整个人变得紧绷，话也没说，绕过维克托走进办公室，每一步都带着怒火。
几秒后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系统：[快凑过去听听！]
维克托实在懒得听这种八卦，干脆地拒绝了系统，然后顶着它撕心裂肺的‘noooooo！’潇洒离开。
路上，系统又变成了那副幽怨的样子。
[八卦不听就不听，商城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它继续游说道，[你现在积分大几亿，够买10个齐达内模板。]
又是模板。
维克托皱起眉。
“你总要我用别人的模板，为什么不能是别人来买我的模板？”
啊？
这话给系统问懵了。
[想要变强的玩家都用传奇模板,那可是齐达内,是克鲁伊夫，是贝肯鲍尔！]
维克托停下脚步。
“我不是谁的影子。”他说。
阳光穿透窗户斜着照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暖烘烘又金灿灿。
“我要所有人都看着我，仰望我，耗尽积分把我的名字套在他们身上。”少年抬手遮挡阳光，半张脸被笼罩在阴影中。
他说：“齐达内是神，克鲁伊夫是神，贝肯鲍尔是神。”
背光里，绿色虹膜下的狂妄和某种强烈的渴望锐利且不加掩饰。
“我也是。”
[……]
系统被震撼到半个字也说不出。
它没有别的统那么老资历，但也见过不少玩家，像什么嚣张的万人迷、偏执的美强惨、洒脱的大魔王……唯独没见过维克托这种类型。
甚至不能单纯的用野心大来形容。
觊觎王座？
不，他要把王座踩在脚下。
他不需要成为神。
他就是神。
heis「the」god。
系统：[好好，你等等，我回去请示一下。]
然后它的声音消失。
大约10秒后回到维克托耳边。
[上头同意给你定制。]系统犹豫着说，[但你的主线会变得非常非常困难，是其他玩家的几倍。]
“可以。”
维克托一秒接受。
游戏嘛，
不上点难度玩着做什么？
系统还在劝他：[真的不再想一想了吗？这个定制是有条件的，每个系统都能看到你的进度，就像直播！]
维克托很无所谓。
系统：[你都不在乎隐私吗？]
维克托：“那些系统会像你一样随时在我耳边叨叨吗？”
系统：[那倒不会。]
维克托耸耸肩。
“okay我没问题。”
系统：[啊？]
“你应该知道，我偶尔会想，有没有高等文明的生物站在上帝视角像看直播一样看我的生活。”维克托说，“挺有意思的。”
系统：……
你也挺有意思。
*
劝说无果，系统只能按要求给维克托出弹框，再三点击确认后，光屏出现，两边喷起礼.花.弹。
【叮——】
【已为您变更主线任务：众神之神】
【任务要求：战胜足坛百大球星】
【奖励积分：300亿】
哦？
看着任务要求少年挑起眉梢。
“这个百大是怎么评的？”他问。
系统点开详细介绍：[估计是参考了你们这边各权威媒体的排名，结合历史成绩、荣誉、评价，以及系统空间的受欢迎程度等给出的新榜单。]
[你要看看这份名单吗？]系统问。
维克托拒绝得非常干脆。
“不看。”
[那你这样每次做主线任务都跟不打手电进山洞一样。]系统再次吐槽，[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摸索前进。]
维克托勾起嘴角：“good。”
“我喜欢拆礼物的过程。”他说。
随后少年开始往下翻看还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结果就看见光屏上还有【每日任务】
“定制主线还要做日常？”维克托问。
[那当然！]系统理直气壮说道，[你挑战百大球星需要开虚拟空间，毕竟有的人在你们这儿已经不在世了，不做日常你怎么给虚拟空间续费？]
有那么一瞬间，维克托眼前闪过许多游戏，感觉马上就要弹出0.99欧的新手礼包哄他氪金。
维少年压住抽搐的嘴角点开【每日任务】
照例先翻到最下面，找最短最简单的。
然后他就发现任务内容是：
【消费1积分】
维克托：？
“你们这游戏还搞强制消费？”
系统：[嘿嘿。]
嘿个屁啊！
维克托翻了个白眼，跳转到商城去看，首先弹到他脸上的就是发着金光的各种模板。
上面的每个球星都神采奕奕帅得不行。
维克托看了一会儿，想象自己的模板放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随后继续往下翻。经过几页的648积分区、328积分区、66积分区和30积分区后，终于来到了1积分可兑换的商品区。
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然后他一眼看见了【内马尔的歌喉】
维克托：……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城？”
系统沉思片刻。
[可能因为内马尔真的有。]
[——虽然不多。]
维克托盯了这个诡异的商品至少10秒。
【叮——】
【您已购买：内马尔的歌喉】
光屏显示任务完成。
系统：[？你买它干什么？]
“收藏。”少年勾起蒙娜丽莎的神秘微笑，“下次你再半夜吵醒我，我就拿这个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