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间,就能哄得老百姓将自己几个月,甚至半辈子的积蓄,收入囊中。
她终于知道为何云州城,这副鬼样子,如果闻香教,遍布大齐,大齐离灭国也就不远了。
也不知云州城的太守在做什么,任由这等邪教发展到如此地步,几乎掌控了整座城的百姓。
教主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重新回到台上。
“今日,有新人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宜丰等人身上。
王大娘连忙上前,“教主,这几位是今天才入教的,特意带来参加入教仪式。”
教主点点头,朝他们招招手,“上前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走过来的几人,“几位,看着面生,瞧穿着打扮不是本地人吧。为何入教?”
宜丰思索片刻,“家里有老人生了怪病,请了郎中无数,却总不见好,今日有幸得见王大娘做法救人治病,于是....”
教主点点头,刚开始入教的人,大同小异,不再追问,他抬眼看看管事。
就在这时,宜丰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得煞白,嘴唇发青,额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拓跋骁赶忙上前,一把抱住她,“宜丰,宜丰...”
李晓松才要上前,又被宜丰眼神喝退。
“别.....”她长了张嘴,话没说完,身子一弓,一口黑血从她嘴里喷出。
血不是寻常红色,而是浓稠的、发黑的血,落在发黄的地砖上,格外醒目。
宜丰软倒在他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她手指动了动,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拓跋骁此时皱起眉头,他用拳头砸了几下憋闷的胸口,脸色也开始发白。
“这是...”他咬着牙,声音沙哑,“怎么回事...”
流烟用刀撑地,也吐出一口黑血。
王大娘脸色大变,冲上前来,“教主,他们这是怎么了,还请大慈大悲的教主救救刚入教的信徒啊。”
人群彻底乱了,有人尖叫,有人后退,有人跪下来磕头,嘴里喊着,“神罚,这是神罚。”
“安静。”教主语气平静,声音不高,却生生将喧哗打断,
他走下台,来到三人面前,仔细端详半响,下判断,“这是冤孽发作。”
“冤孽?”王大娘惊道,“他们才入教...”
“这三人身背前世重罪,正因为才入教,被古佛显化,孽不除,身不安;身不安,命不久。他二人今日发作,是机缘到了。”
教主起身,走回石台,“诸位不必惊慌,吾—太—佛—弥—勒,既入我门,古佛当救之。”
他让管事把三人扶到台上,站在三人中间,掐起“子亥相掐”的手印,轻声吟唱。
随着咒词响起,十几名,身穿白色长袍,头戴翎冠的老者走上石台,几人手拉着手,一边低声吟唱,一边错位单脚跳。
李晓松在台下焦急地走来走去,见教主做法,祈祷能奏效。若是公主在这里出了事,他就算有八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吟唱完毕,教主最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分别在三人眉心,咽喉,与心口处,轻言:开天门,定心神,前世冤孽散如尘。
又从长案上取下一个精致瓷瓶,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香味散开。香味比王大娘的更浓烈。
他将粉末在掌心摊开,轻轻吹向三人面庞,粉末落在三人脸上,身上后。
从胸口发出共振的嗡鸣声,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醒来吧~~~”
宜丰缓缓睁开眼,目光渐渐聚焦,落在教主脸上。
“...我...这是怎么了?”
“无事,你的冤孽,我已替你们消了,如此才算真正入了教门。”
拓跋骁扶起宜丰,他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多谢教主!”三人齐齐躬身感谢。
教主摆摆手,转身面向台下,双手抬起,“诸位可看清了?”
人群沸腾了。“看清了!香主神通广大,白眉古佛显灵了。”
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放声大哭,有的拼命向前挤,想离台上更近一些。
宜丰看着众人癫狂的一幕,心中唏嘘,她看向流烟。
早上王大娘送来的吃食,流烟闻出了异样,他们如今不过是将计就计,根据流烟的描述,将中毒后的异常表演的夸大。
没想到这教主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