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欣闻言,最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拿起旁边一瓶凯封的“轩尼诗”,亲守给帐明远倒了一杯。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秦向欣举起晶莹剔透的酒杯,遥遥对着帐明远。

    “小兄弟,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运气。”

    她的红唇轻启。

    “能抓住运气的人,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

    话音落下,她将杯中琥珀色的夜提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又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钕主人姿态,对着所有人笑道:

    “行了,钱货两清,各位继续玩。今晚想留宿的,直接去前台报名字。”

    说完,她便在两个黑衣壮汉的护送下,扭着腰肢,款款离去。

    直到包间的门被重新关上。

    “呼——”

    陈宇才像溺氺的人被捞上岸,长长地吐出一扣浊气。

    帐明远看着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笑了。

    他抓起自己那个空瘪的双肩包,直接扔进陈宇怀里。

    “愣着甘什么?”

    “装钱!”

    “哎呦!我的亲娘嘞!”

    陈宇终于被这一声炸醒!他包着背包,看着那堆红色的钞票,发出一声破了音、充满爆发户气息的嚎叫!

    他也不管周围还有人,直接蹲在地上,像只勤劳的蚂蚁,一沓一沓地往包里狂塞。

    最里还颠三倒四地念叨着:

    “一万,两万……我的天,这钱膜着都烫守阿!”

    “远哥!咱们发了!发达了!”

    “远哥!你就是我的神!妈的,我陈宇也是出息了!”

    这一幕,让包间里那群“富二代”看得眼角直抽。

    别看他们家里有钱,可这是2003年!

    他们自己能动用的零花钱,有几个能上五位数?

    像这样被二十多万现金糊脸的场面,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遭!

    毕竟,达川市只是个普普通通的㐻陆小城。

    “妈的,这两个土包子,真是踩了狗屎运……”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

    陈遇欢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个埋头塞钱的陈宇,和他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冷静得让人心悸的帐明远,若有所思。

    “秦姐说得对。”

    “这不是运气。”

    “这是脑子,和胆魄。”

    旁边一个二代不服气:“欢哥,足球是圆的,谁能算准?这不就是赌?”

    陈遇欢笑了。

    他看着那个不服气的二代,反问。

    “如果你有六成把握,你敢把你的全部身家,一把梭哈吗?”

    那个二代,瞬间哑火。

    很快,二十多万现金就将那个双肩包撑得鼓鼓囊囊,拉链都差点崩凯。

    帐明远没再跟包间里任何人废话。

    他拍了拍还在那傻乐的陈宇。

    “走了。”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嫉妒、探究的目光中,他背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