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京城10

    今日一下值,李浔没在户部多停留,直接乘坐马车去了丰乐楼。

    他到时,谢怀仁和林子书已经在包房里等着他了。

    “我可是一下值就过来了,你们怎么比我还早?”李浔笑着问。

    “我们俩事情不算多,都提前溜了。”林子书回道。

    “小浔,别站着了,快来,看看要吃什么?”谢怀仁热情的招呼。

    李浔走过去坐下:“虽是我请客,但我回京这段时间还没来这儿吃过,谢兄,你最喜吃喝了,肯定知道这里什么好吃,还是你来点吧!尽管点好的,不用为我省钱。另外温些酒,天冷了,我们边喝边聊。”

    林子书闻言笑道:“谢兄,你看吧,我就说小浔会让你点。”

    谢怀仁:“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京中现在最出名的酒是黔州白,但这酒甚是醉人,我们也不是冲着喝醉来的,就上一壶桂花酿吧,再来两样佐酒的小菜,和几个招牌热菜,如何?”

    “行。”李浔点点头。

    谢怀仁没一会儿就点好了菜,小二很快就上了桂花酿,还有花生、卤肉等小菜。

    李浔回京后,一直忙着户部的事,三人见了面都是匆匆招呼几声,还是第一次坐下说话。

    伴着温热的桂花酿,没一会儿就聊开了。

    十余年未见,虽然经常通信,但还是有许多话要说。

    聊了一会儿,林子书问道:“都这会儿了,李夫郎年前还回来吗?自从你回京后,我家夫郎便日日念叨着他。”

    “一个月前写了信说已经出发了,应该也就这几日就能到京城了。”李浔回道。

    紧接着,他又问:“还没问你们呢,当今陛下打入京城时,京城时何情况,你们可有受影响?”

    这段时间忙,虽然从户部那些官员口中也听了只言片语,但都不算全面。

    “我们当时都是芝麻小官,不管是永定帝还是当今陛下,都不在意我们,倒是没受什么影响。”林子书回道。

    “是啊,就是我们心惊胆战了一番。”谢怀仁喝了一杯酒说。

    现在说起来,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他们着实还是有些怕的。

    永定帝登基这几年,京城中官员大部分都入了黄海门下,唯黄海马首是瞻。

    永定帝的几位皇子年纪大了一些后,官员又催生了几个党派,彼此斗得不可开交。

    他们两人也曾被拉拢,但是他们不想同流合污,因此哪个党派也没有加入。

    因此,这些年他们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交好的官员也不算多。

    但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官做得倒也算安稳,毕竟不是大官,也没人会在意他们。

    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情况危急,只能带了内阁、翰林院和六部的一些重臣走,他们这些小官,自然便被抛弃了,永定帝才不会在意他们留下会有什么下场。

    建安帝攻入京城时,京城内的大小官员都瑟瑟发抖,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不过其中自然也有反应快的,直接归顺了建安帝,拥护建安帝帝上位。

    永定手里拿着景泰帝留下的圣旨,不管真假,留下的官员如今也只能相信。

    谢怀仁和林子书提前知道这份圣旨的来历,因此也知道这是景泰帝的意思,归顺起来毫无压力。

    既然是正统,建安帝也更有能力,当然可以登基。

    建安帝登基后,非但没有为难他们这些官员,还给他们升了官。

    谢怀仁如今在吏部,任吏部郎中一职,这段时间,翻阅了许多卷宗,为建安帝举荐了不少地方有能力的官员。

    林子书本来在礼部,因翰林院中官员中无主事官员,也被调回了翰林院,成了翰林院学士,掌管翰林院。

    如今两人也算是在建安帝面前挂了名号的。

    永定帝迁都时,带走的都是六部重臣,因此建安帝登基时,六部官员十分紧缺,为了维持六部正常运转,除了重用他身边带着的一些幕僚,只能提拔京城中在任的官员。

    后来永定帝被捕,他带走的那些官员,除了以往坚定忠实于他的被问斩流放外,其他被迫跟着走的建安帝都让他们回了原位,如此朝中官员才基本上齐全了。

    不过以前户部主要的官员都是黄海安排的,他被杀后,户部便没人主事了,也是因此建安帝才会调了李浔回来。

    “黄海可是给户部留下了好一笔烂账,应该不好处理吧?”林子书问。

    “确实,那账目狗看了都得摇头,若不是陛下查抄了黄海等人的家,从他们手中又抠出来一些,恐怕更不好看。这些日子,我可真是一刻都不敢闲着,好在现在户部情况基本摸清楚了,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充盈国库就好。”李浔摇摇头。

    “你说的倒是轻松。”谢怀仁摇摇头,充盈国库哪有那么容易。

    李浔笑了笑,倒是没说那个计划,毕竟陛下还没答应,他说了也是无用。

    三人聊天这会儿,几道菜都上了,丰乐楼的菜做得不错,烤鸭外酥里嫩,红烧狮子头也好吃。

    只是三人都没吃多少,净顾着聊天了。

    聊得差不多,才想起吃东西,好在这些东西都有炭火温着,倒是没凉。

    冬日天本来就黑得早,从丰乐楼出来,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只有店里零星的烛火,快到宵禁时刻了。

    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李浔打了一个哆嗦,酒意都醒了几分,发现又降温了。

    “天冷,快回去吧。”三人出了丰乐楼就相互告辞,坐着自己的马车回家。

    马车上下人准备了手炉,李浔抱着又暖和了不少。

    桂花酿岁酒不醉人,但他们高兴,喝了一晚上也喝了不少,李浔就在车上迷瞪了一会儿。

    “老爷,到家了。”

    听到声音下了车,借着下人手中提灯的光,李浔看到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地上也积了一层。

    李浔一下子就清醒了:“冬生,夫郎可有再寄信回来?这都下雪了,怎么还没到?”

    若是雪下的太大,怕是路上不好走,赶路也危险。

    “没有,老爷,明个儿我让人顺着路去瞧瞧吧。”冬生说,他也担心老板。

    李浔本来想答应,但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夫郎带的人不少,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事,你这几日派人城外的亭子看着,若是夫郎回来了,就让人去吏部通知我。”-

    “那是谁家的公子,长得可真俊!”

    “他身前那小公子也俊,了不得。”

    “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好看的公子?怎么以前没见过?”

    “瞧你说的,好似京里的公子哥儿你都认识一样。他身后还有那么多马车,肯定是从外地过来的。”

    “最近来京城的官员可不少,说不定又是官员家的呢。只有这几辆马车,应该不是什么大官吧?”

    “应该吧,不然哪会只有这么点儿行李。”

    瑞宝在马车内窝了几日,浑身不舒坦,快到京城时,便带着喧儿骑马。

    今儿太阳大,骑马晒着也不算很冷。

    从进了城,一直到内城门口,路过但凡是看这兄弟俩,都忍不住夸赞两声长得好。

    瑞宝听到人群的讨论,将头仰的更高了,一整个意气风发少年郎。

    从进了城,吴小满便时不时往外看,时隔十一年,京城还是还以前一样热闹,路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巧倩看着繁华的京城,时不时发出赞叹,李水心看他这模样,笑着说:“等回家休息一晚,明日带你出来玩儿。”

    “表姑,会不会太麻烦了。”巧倩放下车帘,有些不好意思。

    “这算什么,我也离开京城不少年了,也想看看京城这些年有什么变化。”李水心说。

    马车很快到了内城城门口,守城的士兵正打算上前盘问,便看到一位穿着正红色官袍的人骑马到了此处。

    “李大人,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一旁的百户看到李浔立马迎了上去。

    对这位风头正盛的户部尚书,他自然是见过几面的,不然得罪了人可不好。

    “没事,我出城接家人,他们已经到了。”李浔说完,便越过百户出了城。

    瑞宝在马上看到他就高兴地叫了一声:“阿爹!”

    喧儿也高兴地和他挥手:“大伯!”

    李浔摸了摸两人的头:“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

    百户看到恭维:“原来这竟是李大人家的公子,怪不带长得这么好,你们快请进!”

    本来要仔细盘问的士兵,见到李浔后直接给他们放了行。

    虽然朝廷规定理性盘问,但是对官员的家眷,他们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李浔将马交给了随从,直接上了马车。

    两人许久不见,这一见面,还没言语,就拥抱住了彼此,嗅着彼此身上的气息。

    许久之后,李浔才问道:“比预计中晚了七八日,可是因着下雪耽搁了?”

    吴小满点点头:“我看雪下得大,继续赶路不安全,就在临府中停留了几日,等雪化了路面干一些才继续上路。”

    因为带着两个孩子,他们一行人赶路本就不算快,路上都尽量选在驿站或者有人户的地方休息。

    天上飘雪时,他们距离京城已经不算很远了,只有两三日的路程。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吴小满还是没有继续赶路。主要是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娘亲,担心赶路不安全。

    李浔点头:“你做的对,安全最重要。”

    吴小满将李浔推远了些:“李侍郎,让我好好看看,这红色的官袍可真衬你,刚才在车上,我都看呆了,一下子想到了你当年中状元的风采,那时也是红色的状元袍,游街时可是吸引了所有哥儿姐儿的目光。”

    吴小满说着,伸手摸了摸李浔的脸,当真是一副好颜色,穿上红色格外亮眼。

    即使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但是因着没有蓄胡子,看着比同龄人年轻许多,比起当年中状元时,又有多了一丝成熟稳重,更加吸引人了。

    不同的是笑起来眼角有了不明显的皱纹,脸上手感没有以前好了。

    李浔任由他在脸上作怪,没有阻止,笑容说:“还记挂着当年的事呢,可真是陈年老醋。只是再好看,不还是被你早早娶回家了,哪有别人的机会。当年某人还大方说要和离,真是好狠的心。”

    提起这个,吴小满理亏,他咳了一声:“我哪有吃苦,还说呢,最后苦的还不是我的腰。”

    李浔想起什么,笑容更灿烂了:“要不是那晚,瑞宝也不会来我们身边。”

    “不说这个了,你称呼也不对,不是李侍郎,你应该叫李尚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2章 京城11

    吴小满手猛地一顿,不可置信:“李尚书?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又升官了!”

    这升官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

    “我也是来京城见了老师后才知道,陛下本来就有意让我做尚书,因此我这刚做出了一些成绩,他就顺理成章提拔了我。”李浔握住吴小满的手笑着说。

    若不是如此,哪能升这么快。

    不过他也是体会到了,陛下重视和不重视的区别。

    当时永定帝让他去黔州时说的好听,可即使他做出了成绩,也没有得到被提拔的机会。

    反倒是建安帝登基后,接连提拔他。

    “你做了什么让陛下这么满意?”吴小满好奇问道。

    “你还记得我当时和你说的开中法吗?”李浔问。

    吴小满点头:“陛下同意了?可是这消息如今恐怕才到边关不久吧?这么快就有成效了。”

    李浔摇头:“边关还没消息,但是京中刚好缺粮草,先在京城中试验了一次,效果甚好,陛下当场就给我升官了。

    “我也是没想到,以前在黔州十余年都没动过位置,这一来京城,只是做出了一点小成绩就升官了。”

    “看来陛下确实看中你,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等回家了我们好好庆祝庆祝!”吴小满回道。

    李浔点头:“同僚们都等着我们家办宴席呢,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就等你回来主持了。”

    两人只觉得没聊一会儿,马车就停下了,外面有人喊到了。

    冬生早早得到消息,吩咐人打扫院子后就带人在门口等着,见到几辆马车过来,就急忙迎了上去。

    “老板,路上累了吧,家里都收拾好了,也温好了热水。”冬生说。

    吴小满下了马车,一眼就被眼前的大宅子吸引了视线。

    庄严的朱红色大门,门口还有两只威风的石狮子,大门两侧的院墙很长,足以见宅子不小。

    “这宅子几进的,看着这么大,先带我们看看宅子吧。”吴小满说。

    “好。”冬生点点头,又介绍道:“这宅子虽然大,但是三进的,不逾越规制。这处寨子原来是户部侍郎黄海的,他在永定帝登记后,仗着自己的身份,买下周围的两座宅院扩建,因此宅子看着大。

    “在他被当今陛下抄家了,宅子就空下来了,一直没人买。这里面装饰的挺好的,因此我没动里面的格局,您看看若是有哪里不满意需要修的我再让人来修。”

    吴小满闻言点点头,转身去扶何月:“娘,进去您先选个院儿休息。”

    巧倩和李水心也下了马车,巧倩看到宅子被镇住了:“表姑,你们家好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宅子!”

    “确实挺大,我也没想到新家这么大。”巧倩看着院子也不可思议。

    大哥在黔州做知州时,他们住的是州衙内衙,那里虽然也是三进带花园,但整体也只有三个院子,不算大。

    虽然后来挣了钱后,他们能换更大的宅子,但是一家人都觉得没必要,便一直没动。

    李浔向何月问好后,才注意到巧倩,问了一声:“巧倩也来了,路上累了吧?”

    “表叔,不是太累。”巧倩笑着回了一声,没有和表叔说一声就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李水心他的话笑着说:“大哥,我看你一颗心都扑到小满哥身上了,压根看不到我们。”

    在城门口时,她们两个和何月坐在后面的马车上,看到大哥在城门口时,李水心本想下车过去说几句话的,但是还没等他动作,大哥三两步就上了小满哥坐着的马车。

    李水心知道这么久没见,大哥肯定想念小满哥的紧,便也没有过去打扰。

    “姑姑,你还没习惯啊!”瑞宝探过头来说了一声。

    “你这臭小子,都学会调侃你爹了!”李浔将瑞宝推过去。

    “阿爹,你看我爹!”瑞宝扭头就和吴小满告状。

    巧倩看着他们一家人打闹,只觉得他们表叔一家感情真好。

    冬生带着他们一直往院里走,这坐宅子虽然只有三进,但确实如冬生所说,横向很长,有许多个院子,他们一家人都住不过来。

    除了主院,加上东西跨院,一共还有八个院子和一个大花园。

    “奶奶、姑姑,你们先挑,我住哪里都行。”瑞宝笑着说。

    “我就这里吧,僻静,花草多,闲了还能侍弄侍弄花草。”何月看着眼前的院子说。

    她年纪大了,不喜爱吵闹。

    “娘,那你去休息,等晚饭时让人叫你,我们去其他院子看看。”吴小满将何月嫁给丫鬟。

    将剩下的院子转了一圈,李水心挑了一个院内有颗桃树的院子,桃树的枝丫从卧房窗口便能看见,春天开花时一推窗便能看到漂亮的景色。

    瑞宝选的院子是除了正院外最大的一个,里面有自己的小书房,还有一片小竹林,可谓是曲径通幽。

    看到这书房,李水心便说也要在自己的院子弄一个,她这些年做夫子,书籍也不少。而且以后还要开书院,书房也很需要。

    “喧儿,你想住哪儿?住瑞宝哥哥隔好不好?”吴小满摸了摸喧儿的头问道。

    “阿伯,我不要自己住,我要和瑞宝哥哥一起住!”喧儿大声说。

    在黔州时,他和瑞宝哥哥就是在一个院子的,现在还想和瑞宝哥哥一个院子,早上还能跟着瑞宝哥哥练箭。

    吴小满和李浔看了瑞宝一眼,询问他的意见,瑞宝点点头:“就先让喧儿和我住一个院子吧,反正院子里有好几个房间,等他大一些想自己住了再选院子。”

    “好耶!瑞宝哥哥,我们走吧,我要睡你隔壁!”喧儿听到这话,高兴地拉着瑞宝就往他的院子跑。

    看着他俩跑开,吴小满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巧倩:“巧倩,你呢?也选一个院子吧。”

    既然把巧倩带过来了,自然是要和他们住一起的。家里院子这么多,人多也不至于太冷清。

    “我……我有个房间就好,不用这么大的院子。”巧倩有些不知所措:

    在门口看宅子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进来更大,若不是冬生姑姑带着,巧倩肯定已经迷路了。

    这里的一个院子,比她家里还大,她一个人哪里能住一个院子。

    就算是在镇上有钱人家的姐儿哥儿,也很少一个人一个院子的。

    “没事,你放心选,家里院子这么多,不住也是荒着。”吴小满说。

    “我……”巧倩是真选不出来,每一个她都觉得很好。

    “巧倩,你住我院子旁边吧,若是有什么不习惯,随时来找我,如何?。”李水心看她回答不出,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好,都好。”巧倩点头。

    吴小满:“行,那让丫鬟们带你们过去,我们就去休息了。”

    巧倩刚来肯定有许多不适应,让李水心带带她也好。

    回了主院,吴小满迫不及待去洗澡休息,连着赶了几天路,她也有些疲惫。

    主院是所有院子里最大的,里面树木和花草都不少,此刻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都光秃秃的。

    让吴小满意外的是,院里还有一颗寒梅,此刻正在静静地开放,给院里增添了一丝颜色。

    “这寒梅真好看。”吴小满过去闻了闻,闻到了一丝梅香。

    “前几日下雪时更好看。”李浔笑着说。

    回了房间,吴小满要洗澡,李浔便要换下官府,吴小满拉住了他:“你再穿一会儿吧,别急着换,让我再看一会儿。”

    他是在喜欢李浔穿这官服的模样。

    洗完澡,吴小满便趴在李浔身上,看着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了一觉,正好到了晚饭的时间,冬生让人准备了接风宴,十分丰盛,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了一顿饭。

    下午睡了一觉,晚上吴小满不太困了,李浔拉着他折腾到了半夜,以至于第二日早饭时吴小满都没有起来。

    早上坐在一起吃早饭,一家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心里都心知肚明。

    吃过饭,李水心便说要带巧倩出去玩儿,她昨日答应巧倩的。

    瑞宝听到也站了起来:“姑姑,表姐,我和你们一起吧!”

    “我也要去!”喧儿像个应声虫。

    “我们俩姐儿出去逛,你们跟着做什么?想去玩,你们自己去。”李水心拍了他们一下。

    “我给你们拿东西,还能保护你们。”瑞宝理所当然说,喧儿也附和:“我也能保护姑姑和表姐!”

    “好吧,好吧,带着你们。”李水心无奈,然后扭头问道。“月姨,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许久没回京城,肯定有许多好玩儿的。”

    何月摇摇头:“你们年轻人出去玩,我这老婆子就不去了,我休息几日。”

    她可不像这几个年轻人,一晚上就恢复了活力。

    看几人出门,何月不放心交代:“你们出去多带几个人!”

    “好,我们知道了。”

    于是,姑侄几个便一起出了门。

    吴小满起来时,家里除了他娘还在家,其他人都不在了。

    冬生将家里收拾得很妥当,镖师们也安排住下了,吴小满不用像以前一样忙着各种事,于是他吃了点东西后,理所当人又睡起了大觉。

    实在是李浔昨夜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将他翻来覆去折腾,直到现在身体都还是酸软的。

    这些年,两人年纪大了些,房事很少那么激烈了。

    吴小满再次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几个孩子已经回来了,正围着火炉玩叶子戏。

    “你们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不去酒楼吃饭,这么早就回来了?”吴小满有些惊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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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3章 京城12

    听到吴小满的声音,瑞宝急忙过去将他往桌边拉:“阿爹,你总算起了,你快来,喧儿简直就是在乱玩!”

    喧儿闻言哼了一声:“刚才是你们让我玩的!现在又嫌弃我!”

    吴小满走,坐在喧儿后面:“阿伯教你。”

    喧儿高兴了:“还是阿伯好!”

    玩着叶子牌,几人断断续续说了今日出门后发生的事情。

    今儿吃过早饭,几人就急匆匆出门玩。京城不愧是周朝的都城,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即使平日,街上行人也络绎不绝。

    他们在街上看了人斗蛐蛐、胸口碎大石、猴子钻火圈、皮影戏等,从街头转到街尾。

    经过茶楼时,见到有唱戏的,还进去听了一会儿,只是他们都不感兴趣。

    经过成衣铺子,李水心看巧倩身上穿的还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旧衣裳,就说要带她去买几套冬衣。

    京城比黔州和望水村都要冷,冬生不知道巧倩要来,没提前给她准备合适的衣裳。

    虽然昨日见到巧倩,冬生已经让人去准备了,但也要几日才能做好。

    早上出门前,李水心本来还想让巧倩穿自己的衣裳的,但是她比巧倩要高许多,巧倩穿她的衣裳不合身。

    只是站在外面,巧倩看着那成衣铺子内华丽的衣裳,就摇头拒绝了,这衣裳肯定很贵。

    李水心和瑞宝对视一眼,直接拉着她进了成衣铺子。

    李家人长得都不错,巧倩自然也是,换了一身衣裳后,本来朴素的姐儿一下子变得十分亮眼,李水心、瑞宝、喧儿围着她夸赞。

    巧倩红着脸不好意思,李水心关爱后背的心一下子冒出来了,当即就给她挑了好几套衣裳。

    只是在结账的时候,那小二听他们不是京城的口音,也认不出他们是谁家的家眷,就以为他们是外地来的肥羊,想狠狠宰他们一笔。

    吴家在黔州也有做成衣生意,李水心虽然接触不多,但也清楚成衣的价格的,就算京城的物价再高,也不可能石小二报出的那个价格。

    吴家是有钱,但也不是这样花的。

    李水心当即就和小二吵了几句,谁知道小二看他们这样,竟然还讽刺他们是外地的乡巴佬,让他们买不起就别进来逛。

    因为这事,给巧倩挑好的好几件衣裳都白挑了,让几人有些不爽。

    吴小满失笑:“就因为这点小事,你们就不玩了?”

    店铺宰客,不管在哪里都有很多,就算是黔州,李浔反复和商户强调,不要宰外地商贾,要和外地商人做长久生意,偶尔也会发生的这样的情况。

    瑞宝可能会生气,但巧倩在官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果然,李水心摇了摇头:“哪里啊,当时我们就没要了,带着巧倩进了隔壁的成衣铺子,给巧倩买了好几身!”

    “我们卖完衣裳,故意从那小二面前兜了好几圈,当时那小二脸色都是铁青的,真是解气!”瑞宝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几人想到当时的情况,也哈哈大笑。

    “你们呀~”吴小满也笑了起来。

    “早回来是因为我肚子不舒服。我本来说自己回来,让他们继续玩的,但是他们都不同意。”巧倩不好意思说。

    李水心拍了拍巧倩:“我们把你带出去的,哪能让你自己回来啊。”

    瑞宝和喧儿也点头“就是啊,表姐,想玩我们明天再去,东西又不会跑。”

    看他们彼此关照,吴小满欣慰。他紧接着又关心道:“巧倩怎么回事?可是来了京城不适应?可有看大夫?”

    巧倩点点头:“大夫说我水土不服,加上昨日到今日吃的都太油腻了,开了两副药,刚才喝了一碗药,已经好多了。”

    除了这些,可能也因为今日出去他们看到好吃的就要买一份尝尝,她吃的东西太多太杂了,肠胃一时受不住。

    吴小满松了口气,又看向另外几人:“你们几个呢,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几人摇摇头:“我们在黔州不是酸就是辣,肠胃早就锻炼出来了!”

    就连最小的喧儿,从四五岁之后,就学会吃辣了。

    吴小满无奈:“你们还骄傲起来了,这几天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等你们适应了再换口味。”-

    到达京城的第二日早上,吴小满起得挺早,不过起来时,几个孩子也已经出门去玩儿了,连早饭都没吃,说要出去吃豆腐脑。

    吴小满也懒得管他们了,让人上了早饭,和何月一起吃。

    刚吃过早饭,齐雨就带着林婶匆匆来了家里。

    “小满!”齐雨一看到吴小满,就激动地抱住了他,吴小满见了他也十分激动,忙回抱住他。

    吴小满很惊喜:“小雨,我还说过两天去找你呢,你咋过来了?”

    齐雨拉住他的手:“昨天子书一回家,就说你到京城了,要不是昨天太晚了,我当时就想过来找你。这么多年没见,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你。”

    吴小满:“瞧我这记性,小浔才和我过,他们每日下朝都能见到呢,我也很想你。”

    两人松开了手,看到一旁何月和林婶也很激动的在一块。

    吴小满过去和林婶打了声招呼,何月拉着林婶说:“小满,你们说话,我带林婶回我院子去。”

    吴小满点点头,两人离开后,吴小满拉着他坐下:“这几年在京城怎么样?”

    虽然平时经常写信,但写信说的东西也有限,而且经常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齐雨:“和信里说的差不多,除了被那些京城的贵眷们瞧不起,其他都还挺好的。”

    林子书官职一直不高,当时的情况,不投机取巧根本升不了官。

    他作为林子书的夫郎,在京城里便也不算显然,没怎么打进那些贵眷们的圈子。

    但即使是在六七品官员的圈子里,那些夫人夫郎的也瞧不起他这样一个乡下出身,又做生意的夫郎。

    不过齐雨早就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当初在西川县被整个巷子的人嘲笑,她不还是照样过了。

    现在在京城,日子比当初好多了,他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只管自己开心就好。

    吴小满:“别在意那些人,他们就是闲的,天天规矩多。”

    齐雨点点头:“我也不在意,他们其实就是嫉妒子书洁身自好,不像他们的夫君都那么多三妻四妾,和我说话,听着都酸里酸气的。

    “还和我说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劝我大度些,给子书找个小的,真是笑话!要是我真这样说了,子书才会和我生气呢!

    “这些年我不多和他们社交,就专心做生意,咱们生意别提多好了,我天天数钱,还换了内城的大宅子,日子过得美着呢。”

    吴小满拍拍他的手:“你想得开就好,我们过日子还是自己舒服最重要。”

    齐雨叹了口气:“我是美了,就是子书不太美,不过现在也好了……”

    林子书初入官场时,满腔斗志,但是知道自己晋升无望后,却又满腔愁苦。

    齐雨虽然不理解他的抱负,但也能看出来自家夫君过得不开心,以前不经常喝酒的人,有段时间反倒经常和谢怀仁约着喝酒。

    也是林子书又一次喝醉后,齐雨才从他嘴里知道,当时的礼部尚书杨承竟然是林子书的父亲。

    了解了杨承和婆母之间的恩怨情仇后,齐雨也知道林子书愁苦不仅仅是为自己不得重用,更多的是因为他若是不能升官,便不能让杨承得到惩罚。

    那天也是齐雨第一次见到林子书哭,让他知道自己夫君原来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也是在那日,齐雨知道,夫君这辈子都不会接受纳妾的。

    在此之前,齐雨作为一个乡下哥儿,也犹豫过要不要给林子书找个小的,但是这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犹豫过。

    齐雨知道,子书的心结他解不了,能解的也只有婆母。

    他当即就找婆母谈了一番,婆母知道后很心疼子书,次日也不知道她和子书说了什么,林子书好似放下了心结,没有那么愁苦了。

    就在他们都以为报仇无望时,永定帝竟然被迫迁都了。永定帝都时,自然带上了身为心腹的吏部尚书杨承。

    而在那场战乱中,杨承直接死在了建安帝对他们的围剿中。

    也是那时,林子书彻底解开了心结。

    以前林子书担心被杨承认出来,只能瞒着这事,但是现在杨承已死,已经完全不用瞒着了,齐雨便将这些都和吴小满讲了。

    吴小满听了也觉得有些唏嘘:“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吴小满在黔州的情况,齐雨才想起问:“你家瑞宝呢?我记得你们去黔州时,他还是小小的一团,乖巧又可爱,如今应该也长成小大人了吧。”

    “要让你失望了,现在一点都不乖巧可爱了。”吴小满笑着回道:“他们几个孩子这几个月玩疯了,在家待不住,一早就出去玩了。”

    “小孩子活泼些好。”齐雨说:“这些年你们还是只有瑞宝一个?”

    吴小满点点头:“我和小浔也想再生一个哥儿,不过一直都没怀上,可能是没孩子缘。”

    齐雨:“只有一个也挺好,如兰家孩子多,她天天和我抱怨,被几个孩子吵得头疼。”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正说着话,孟如兰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京城13

    孟如兰这些年虽然年纪大了,但性子倒是没怎么变,听到两人说她就笑着道:“你们这是趁我不在我说我坏话呢!”

    齐雨否认:“哪有,正说起你家几个孩子呢!”

    孟如兰笑了笑:“哎,一说他们我就头疼!当初就不该生那么多!”

    吴小满离开京城那年,孟如兰和谢怀仁还只有玉娘一个孩子。

    但这些年,孟如兰先后又生下了四个孩子,老二是个男孩儿,老三是个哥儿,老四和老五都是男孩儿,还是双胎。

    本来家里三个孩子年纪差距不大,就经常打闹,这老四老五更是两个魔童,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孟如兰天天有断不完的官司。

    生下老四老五之前,谢怀仁还经常伤春悲秋,感叹自己怀才不遇,但是自从老四老五生下来,他也被闹得没有功夫想那么多了。

    谢怀仁经常说,之前能有功夫伤春悲秋,还是他太闲了。

    吴小满拉着他坐下:“孩子多不是挺热闹的吗,我想多要一个还没有呢。”

    孟如兰:“那是小满你没体会过有个双胞胎的痛苦,俩人每天吃要一样的,穿要一样的,不一样就和你闹。今早出门这么晚,就是被他们闹得。”

    吴小满好奇:“咋回事?”

    齐雨也问:“又咋了?今个因为什么事?”

    孟如兰:“早上起来,给俩人穿了衣裳,就因为系带的颜色不一样,俩人就非说对方的好看,换了也不行,最后只能又让人翻箱倒柜找出了另外两根。早饭吃包子,给他们的包子有一个破了一个洞,就开始抢对方的,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把另一个扎破了,指不定又要怎么闹!”

    齐雨笑了起来:“你还没习惯吗,我现在给你家老四老五送东西都不敢送不一样的。”

    吴小满:“……”

    这么夸张吗?确实没体会过,不过听着挺好玩。

    家里瑞宝和喧儿年纪差的有些多,喧儿又是瑞宝的跟屁虫,基本闹不起来。

    就算闹,也只有喧儿单方面被骗的份。

    吴小满:“两个一样的孩子我还没见过呢,要不你带过来我养几天?”

    孟如兰迫不及待:“好啊,好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他俩送来。”

    齐雨听着他们说话,一个劲儿笑。

    李浔在户部呆了一天,坐着马车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两位好友也刚下了马车,站在自家门口。

    “谢兄、林兄,怎么想起来我家了?”李浔上前询问,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找他。

    林子书:“我来接小雨,他今早说要来找你夫郎,我知道他不到天黑肯定不会回去。”

    谢怀仁附和:“我也是。”

    李浔:“……”

    “今个儿来的两位夫人夫郎走了吗?”李浔问门房。

    “老爷,没有呢。”

    “这两位是我的好友,以后他们过来,不用拦着。”

    交代了门房,李浔就带着他们进了家门,直接找到了三人。

    果然三人还正在聊着呢,也不知道聊了什么,竟然聊了整整一日。

    齐雨和孟如兰看到自己丈夫过来也很惊讶。

    “你们咋来了?”

    “来接你们啊!”

    孟如兰:“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还用来接。”

    齐雨:“就是啊,我们吃完晚饭就回去了。”

    林子书和谢怀仁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都蹭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不接还真怕你们彻夜畅谈!

    吴小满招呼了两声:“既然都来了,那就吃了饭再走吧,家里饭应该也快好了,我们带了不少黔州的东西回来,今几个让你们尝尝正宗的黔州菜!”

    谢怀仁一听吃的,就不客气了:“好,看来我来对了,今日有口福了!”

    于是三对夫妻便坐在一起吃饭,席上还有何月和林婶。

    见到没有孩子们,何月问:“几个孩子呢,不回来吃饭?”

    “他们下午让人递了消息,说是要在外面吃,再看看夜景,不用管他们,都多大了。”吴小满回道。

    京城虽然有宵禁,但是在宵禁前一直都很热闹,几个人都想看看。

    孩子们中也就喧儿年纪小,但是有几个大的照看,也不用担心。

    何月和林婶和他们也是许久没见这几个小辈们了,聚到了一起自然又少不了聊天。

    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家人也没有多留,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人上马车后,李浔才忍不住问:“你们今日都聊了啥,咋能聊那么久呢?不口渴吗?”

    “口渴就喝点茶水呗,实在是太久没见了,各自的家事、京里的八卦,什么都能聊一点,不知不觉就聊了一日。我跟你说,林子书竟然是以前的吏部尚书杨承的孩子……”吴小满巴巴和李浔说了一通。

    “这事儿我知道。”李浔笑着说。

    来了京城后,不用林子书说,李浔就知道了杨承的结局。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觉得十分唏嘘。

    吴小满倒是有些惊讶:“你竟然知道,你可真能憋住事儿!不过也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是李浔答应了别人保守秘密,不告诉他也是应当的。

    “那你知道如兰家的两个双胞胎吗?听说可有趣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我讲讲。”

    “以后给他们送礼物,务必要送一模一样的……”

    两人回了院子,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下人禀报几个孩子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才放心躺下。

    李浔想起什么,抱住吴小满说:“阿满,升迁宴一切靠你操持了,我这段时间又要忙了,梁大哥给朝廷递上了奏折,我要给他们制定开中法的细则。”

    开中法虽然通知了下去,但细则却不是统一的,而是一个地方一议。

    毕竟每个地方的地形、粮价等都不一样,因此一引盐需要的粮食数量也不一样。

    而要制定地方的细则,就需要每个地方将当地的情况调查清楚汇报上来,让户部来制定具体的细则。

    今日刚收到了西南地方官府的奏折,里面附上了当地的情况,户部必须第一时间给出结果。

    这还只是西南的,估计果断时间还会北境和其他地方的。

    吴小满理解:“行,不过你得抽空给我写张需要宴请的官员的名单,我让人尽快给他们发请帖。”

    他刚来京城,对京城的官员也不了解,不知道李浔和那些人交好。

    李浔点点头:“好,我明日就给你。”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各自忙碌,而孩子们则有时在家,有时出去玩。

    家里来京城后,第一次宴请京城的官员,因此吴小满基本上处处都要亲自盯着,不懂的地方还拉了齐雨和孟如兰帮忙,尽量将宴会办好。

    请帖一张张发出,朝中许多官员都收到了这份请帖。

    腊月初三,便是升迁宴的日子。

    这日一大早,吴府上下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一遍遍核对菜单、酒水等。

    还没到中午,就有许多人家提着礼品到了吴府。

    李浔带着瑞宝站在门外,迎接过来的一位位宾客,吴小满则在内堂招呼他们的夫人夫郎。

    来了京城,他们再像黔州一样混着来了,也得遵守京城的规矩,其余的还得先站稳脚跟再说。

    “李大人,你身边这位少年是?”来往的宾客这么多,自然都对瑞宝好奇。

    “这是犬子。”每每有人问,李浔就笑着回道。

    瑞宝礼貌朝他们笑着问好:“各位叔叔好!我叫吴瑞安!快里面请!”

    “哎呀,哎呀,李大人可真有福气,儿子长得好还有礼貌!”

    但凡是见过瑞宝的,没有不夸赞的。

    李大人本来就长得好,每次上朝,在一众的老头子里特别显眼。

    今日一见李大人家的儿子,也是绝好的长相,不用两年,恐怕就是京里姐儿哥儿都想嫁。

    官员们也在心里都想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孩子,能和李大人家结亲的。

    瑞宝尚且还不知道,他只是在此处站了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了。

    又来了一辆马车,瑞宝定睛一看,看到了曹公和曹正明,他赶忙过去扶着曹公下马车:“白……曹爷爷,好久不见,我可想您了!”

    听到他这话,曹公忍不住说:“净知道说好听话哄爷爷开心,回来几天了都不知道去看望看望爷爷,还说想我呢!”

    瑞宝:“嘿嘿,这不是玩得太开心了,也不好打扰您嘛!”

    紧接着,他又和一旁的曹正明打了招呼,又喊了李浔:“爹,曹爷爷来了!”

    李浔自然也看到了,都站在一旁了,就看着瑞宝耍宝。

    听到瑞宝叫他才上前去扶老师。

    “老师,正明,快请进!”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景泰帝离世后,曹公就辞官了。曹首辅是李浔的座师,叫曹公很正常。

    但是连李浔的儿子都叫曹公为“爷爷”,曹公还这么对他这么亲切,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吧?

    他们到底是咋认识的?

    就算摸不清楚头脑,但是曹公今日能亲自到李大人的升迁宴,就证明了李大人的不同,他们往后和李大人处世更得小心谨慎了,别得罪了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京城14

    带着曹公进了院子后,李浔便将瑞宝留下陪曹公说话逗乐,自己继续出门迎接其他的客人。

    谢怀仁和林子书在此之前就已经来了,他们不用李浔特意接待,这会儿正在院中和交好的几位同僚聊天。

    没一会儿,庄千帆和杜安南也来了。

    前几年,庄千帆被调到了都察院任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虽然品级不大,但因为能弹劾百官,权利却是不小。

    刚上任时,庄千帆也因为看不惯京城中许多官员的作为,弹劾了不少京中的官员,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永定帝一直疏于朝政,面对他的弹劾,也不怎么当回事,毕竟他弹劾的许多官员中,都是永定帝的心腹,永定帝自然不会处置他们。

    前任御史便是为了让永定帝惩罚贪官而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的,可即使如此,那贪官也只是被大惩小戒了一番。

    自那之后,都察院的官员都看明白了一个道理,纵使他们拿命弹劾,那些该惩罚的人也不会得到惩罚。

    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孜孜不倦的弹劾,不过不会有人拿命逼迫了。

    既然如此,永定帝自然不会拿他们当回事儿。

    永定帝和百官都不喜都察院,以至于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根本没有带都察院的任何一个官员。

    在建安帝登基后,都察院的官员反倒是京城各部门中最齐全的。

    六部缺人时,曹公和建安帝便从都察院调了好几个官员过去弥补空缺。

    庄千帆虽然没有被调到六部的空职,但是在都察院上官被调走后,他便也顺理成章晋升了,成了正四品的左佥都御史,协助副都御史处理院事。

    李浔在初来京城时和初入官场是,受过庄千帆不少帮助,他一直都记在心里。

    两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有通信,了解彼此的情况。

    李浔回京后,庄千帆还递过帖子要来拜访,只是李浔那时实在是忙碌,因此只能回帖等闲下来之后再请他。

    因此这次还是除了上朝外,他们第一次见面。

    两人都忍不住多聊了几句,要不是还要接待其他人,恐怕能聊的更多。

    庄千帆还问了问庄千雪在黔州的生活。他只有这一个妹妹,家里人一直很疼爱,从小都没吃过什么苦,突然去黔州那么远的地方,他和爹娘都担心她受苦。

    “庄兄,黔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虽然不及京城繁华,但什么都不缺。而且黔州山清水秀,在那里住着也挺舒服的。令妹这些年在黔州官学做夫子,教了不少学生,官学的那些学生都十分敬重她!”李浔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庄千帆这下是彻底放心了。

    虽然妹妹信中说一切都好,但他就怕妹妹是骗他的。

    “那你先忙吧,我自个儿进去就行。”庄千帆摆摆手。

    李浔:“行,那我就不和庄兄客气了!”

    和庄千帆不同,杜安南如今的官途却不顺畅。

    永定帝在位时,杜安南已经做到了詹士府詹事,教授所有皇子。

    永定帝临时决定迁都时,不管他乐不乐意,都是必须的随行人员。

    永定帝被抓后,他也和所有官员一样,被押送回了京城。

    本来以为当时要丢了性命,但是一番问询后,建安帝却把他们中有一批官员放了,他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被放出来的官员中,有一部分官复原职,而他则是被调到了太仆寺做员外郎。

    不止官职降了两阶,也被排除出了权利核心。

    太仆寺说好听点是掌管全国马政,说难听点就是给朝廷养马的。

    虽然战争时期马很重要,但太仆寺的官员也不受重视。

    “座师,若是您想回六部,学生可以去给您想办法。”李浔凑近他道。

    杜安南作为他的座师,也教了他不少,帮了他不少,杜夫人也帮过他家的生意。因此不管别人怎么看,李浔对他的态度都和以前一样。

    给杜座师调到其他部分其实不会太难,毕竟杜安南只是被迫跟着逃跑的,虽然教导皇子,但是却算不得永定帝真正的心腹。

    杜安南看着愈发成熟稳重的李浔,心情十分复杂。

    第一次见李浔,还是在鹿鸣宴上,即使当时他就觉得这个学生不是池中物,但是也未曾想到他能到如今这个地步。

    李浔今年也才三十五岁,一般官员这个时候做到五品已经十分不易,四品更是少之又少。

    而李浔却已经成了三品官,掌管整个户部,放眼整个周朝,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人物。

    凭借建安帝对他的重视程度,恐怕入内阁也是早晚得事儿。

    更难得的是,李浔即使做了这个大的官,面对他这个落魄了的座师还是依旧恭敬。

    杜安南知道他应该有能力让他去六部,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太仆寺清闲,我就当在这里养老了。”

    他为官以来,不是在翰林院就是在詹士府,做的最多的不是写文书就是教授皇子,没怎么管理过别的。

    他现在已经老了,孩子比李浔还大,经过了这么一遭,他也看开了,不想再进入权势核心重新奋斗了。

    好在当时内战时,他的二儿子在地方做官,没有卷入权力斗争。

    他们杜家是世家,有底蕴,只要有人做官就不怕不能重现辉煌。

    后院内,吴小满也忙着接待和自家丈夫们一起来的夫人夫郎。

    在黔州呆了那么多年,办得宴会不少,吴小满早就对应付这些事也驾轻就熟了。

    不同的事,他现在接待的更多的是官员的家眷,规矩比黔州多一些,人数也比黔州多一些。

    吴小满作为主人,嘴巴都没有闲过,不停的和各种各样的夫人夫郎寒暄。

    “李夫郎,我家老爷是户部侍郎,这段时间经常在家夸你家老爷厉害,把户部的官员管理的服服帖帖呢!”

    “李夫郎,您家是做什么的啊,能买得起这处的房子,这里可是不便宜呢!”

    “李夫郎……”

    对于这些夸赞夸赞,吴小满谦虚回应,对于明里暗里的打探,吴小满都打哈哈应付。

    等吴小满离开一处去其他地方是,这些夫人夫郎便会凑在一起讨论他。

    “你们说这李夫郎咋就那么厉害,竟然让李大人不敢纳妾!”

    “我听说李大人可是入赘的,他哪敢啊!”

    “入赘又怎么样,李大人如今都是户部尚书了,真要想纳妾还能有人拦住?”

    “我还以为这李夫郎是个母老虎呢,原来长的这么好看,就是个子高了些。”

    李浔几个月前自己到京城后,那些想要巴结他的官员,使了各种办法。特别是户部的官员,有两个见李浔身边无人,还给李浔送了年轻貌美的哥儿姐儿。

    但是送去当日,就被李浔赶了出来,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李大人甚至还放出话,说他夫郎管得严,若是他纳妾就打断他的腿。

    这话当时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大家都以为这李夫郎是个彪悍的,不然李大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可今日一看,这李夫郎虽然高了些,但长得却十分好看,性子也温和,哪里有彪悍的样子。

    可这样就更让他们不解了,李夫郎到底是怎么让李大人心甘情愿不纳妾的。

    有几个虎的问到了吴小满面前,他们的夫君都是三妻四妾的,自然羡慕李夫郎这样没有人争宠的。

    “也不止我夫君如此吧,谢夫人、林夫郎夫君不都不纳妾,你们怎么不去问他们?”吴小满一脸莫名。

    除了和孟如兰、齐雨交好的,其他夫人夫郎都没在意过这小官的妻子,经吴小满提醒,他们才发现,这在京城竟然不是特例。

    对这个问题,吴小满自然回答不出来什么,他总不能说,他没有管这李浔,是李浔自己不纳妾的吧?

    若是真这样说,恐怕会让许多人心里不舒服,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扯出孟如兰、齐雨,也只是为了转移话题。

    说是升迁宴,其实这些妇人夫郎聚在一起,不是讨论京中的八卦、育儿心得,就是打探各家适龄的孩子有没有成婚。

    吴小满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吃了一嘴的八卦,也得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李夫郎,我看你儿子年纪也不小了吧,可有定亲?”问话的是如今吏部尚书的夫人。

    她家里有个孙女今年十五岁,还没有定亲,今日见到了瑞宝,便惦记上了,决定先下手为强。

    吴小满听到他这话,一下子就知道了他什么意思,急忙说:“我家孩子十四岁,还小着呢,我们家不着急给孩子定亲。”

    吏部尚书的夫人闻言没有再说什么,自然转移了话题。

    后院聊得热火朝天,前院也已经开席了,正在这时,小厮急匆匆跑到了李浔身边:“老爷,大皇子和三皇子到了。”

    李浔闻言急忙出去迎接,还没走两步,大皇子和三皇子就走了进来。

    李浔急忙行礼,宴会上的官员见到两位皇子,都纷纷起身行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各位大人不用多礼,今日是李大人的升迁宴,我和弟弟就是来凑个热闹!李大人不会不欢迎吧?"大皇子开了个玩笑。

    “哪会哪会,高兴还来不及呢,大皇子、三皇子请上座。”李浔将主位让了出来。

    “坐就不必了,我们就是代父皇来祝贺李大人的,礼品你收到我们走了。”

    “恭送大皇子、三皇子!大皇子、三皇慢走!”

    两位皇子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只留下了一院子两箱子礼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6章 京城15

    “大皇子、三皇子竟然还会来李大人的升迁宴,两位皇子还是第一次出宫参宴席吧?”

    “听大皇子的意思,还是陛下让他们来的,一个升迁宴竟然就送了那么多东东西。”

    “看来陛下是真重视这个户部尚书了,竟然让两位皇子亲自跑一趟!”

    建安帝长年征战在外,除了当今皇后再无其他妃子。

    建安帝和皇后早年生下了三个孩子,除了老二是个公主,老大、老三都是皇子。

    大皇子被永定帝软禁在京城时,已经十来岁了,因此这些年的软禁生活对他的性子影响不大。

    大皇子小时候生活在边关,从小跟着当今陛下学武,性子像极了当今陛下。

    三皇子被软禁京城时,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当时他们出不了王府,即使当时皇后悉心教导,但三皇子性子还是有些怯懦。

    虽然建安帝如今刚登记,正值壮年,两位皇子手中都没什么权利,但是他们能亲自过来,也让百官震惊。

    毕竟这样的殊荣不是谁都能有的。

    两位皇子来李大人升迁宴的消息传出去后,就算是以往看不清局势的那些官员,也清楚明白户部尚书李大人很受皇帝重视,不能得罪。

    大皇子和三皇子回宫后,朝建安帝禀告:“父皇,贺礼已经送到了。”

    建安帝点点头,询问两人:“你们觉得李大人这人如何?”

    “父皇,我们到宴会后,只和李大人说了几句话,仅凭这几句话,儿臣一时也不能看出李大人的为人。”大皇子回道。

    建安帝摇摇了头,这个大儿子性子虽然像他,但是却也比他耿直许多,他说让他们去送礼,还真的就送完礼就回来了。

    他又看向一旁有些不敢看他的小儿子:“你呢?有什么看法?”

    三皇子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威严的父皇,回道:“父皇,这次儿臣和大哥过去,我也没和李大人说几句话。但是李大人接待我们时虽恭敬,但不会过分谄媚逢迎,儿臣认为……他应当是一位可用的大臣。”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建安帝听了却点点头。

    这儿子虽然胆小了些,但心思却比老大细腻,能猜出他们让他过去的用意。

    这两个儿子,要是综合一下就好了,建安帝忍不住想。

    不过离他退位还远,都还能培养,想到这儿,建安帝心中又有些宽慰。

    升迁宴过后,李浔继续在户部忙碌。

    年前这段时间,户部尤其忙碌,户部的官员们要赶在岁末完成全国财政的核算、入库、奏报。

    虽然大部分事情都有底下的官员做,但是李浔也要时刻盯着,许多事更要他亲力亲为。

    加上他是第一年做户部尚书,许多事情并不算熟悉,因此需要格外费心一些。

    除此之外,皇宫和各部门还时不时朝户部要钱,宫内要购置各种过年用的东西,各部门也要发放年俸和恩赏。

    面对这些时不时朝他伸手的人,李浔简直头疼死了。

    尽管靠着开中法得了一些粮食,解决了京军的粮草问题,但是户部依旧没什么钱,李浔很不得一份掰成两份花。

    实在没有办法,李浔只能进宫请求建安帝,希望今年的宫里过年能简单一些,宫宴也办得简单一些,削减开支。

    令他高兴的是,建安帝并不是喜好奢华享受的,很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减轻了一些压力。

    和李浔的忙碌不同,升迁宴办完后,吴小满就清闲了下来。

    吴小满也乐得清闲,没有立马找事儿做。虽然此前也想着来京城后做点什么生意,但是他一时还没找准方向。

    空闲的时候,他便邀了齐雨和庄千雪,让他们带着孩子们来家里玩,顺便也让三家的孩子重新认识一下。

    知道阿爹邀请了以前在京里的玩伴,瑞宝克高兴了,一大早就起来捣腾,这会让更是时不时往门外看,期待着他们进来。

    看到两家人齐齐进来,瑞宝一下子就锁定的其中最大的两个哥哥姐姐:“恒之哥!玉娘姐!”

    “瑞宝!好久不见!”恒之和玉娘也认出了瑞宝,玉娘更是表现出了十足了热情:“瑞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瑞宝离开京城时,恒之十来岁,玉娘也四五岁,即使过了十多年,他们都还对瑞宝有印象。

    瑞宝虽然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但是这些年三人也时常通信,因此差不多知道彼此的情况。

    这会儿见面,颇有一种见尺素神交之友的高兴。

    “玉娘姐,你也很漂亮!”瑞宝也夸了回去,然后看向他身边的几个小孩说:“这就是你信上说的弟弟们吧,可总算见到了!”

    “瑞宝哥哥好!”谢家二郎、三哥儿朝他问好,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也手拉着手,齐声问好。

    几个大孩子简直被他们萌化了。

    “瑞宝哥哥,我是恒一!”恒之弟弟也上前介绍自己,他和恒之不一样,可是个自来熟。

    “恒一弟弟好,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会儿给你们!”瑞宝高兴道。

    若是放在平时,叫他瑞宝他肯定不答应的,但是今天高兴,即使都喊他瑞宝哥哥,他也没有纠正。

    李水心看着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一下子都长大了,也过去想要摸摸他们的头。

    摸完了玉娘,看着比他还高的恒之,又默默收回了手,只笑着说:“恒之也长成大人了,真帅气!”

    恒之被这样夸,脸色红了一下。他还记得这个姐姐,在西川县就经常找他玩儿,来了京城也经常带他们几个孩子玩。

    看孩子们很快达成了一片,吴小满很高兴,他笑着说:“瑞宝,水心,你们带着他们去玩儿吧!”

    孩子们玩,他们大人还是不掺和了。

    他们走之前,吴小满还捏了捏两个双胞胎的脸,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儿,看着真是有趣。

    瑞宝带着他们到了自己院子,拉着巧倩给他们介绍了一通,这些人中,也只有巧倩和他们一点都不熟悉了。

    认完人后,瑞宝对喧儿说:“喧儿,你带两个小弟弟玩搭房子,剩下的和我一起玩投壶,怎么样?”

    喧儿拉着瑞宝的手摇头:“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玩投壶!”

    喧儿年纪虽不大,但不是个安静的性子,从小就不喜欢搭房子这类的玩具。

    “行,那这样我们十一个人,要怎么分队?”瑞宝询问。

    玉娘和四个弟弟,恒之和恒一,加上吴家四个人。

    玉娘说:“我四弟和五弟得在一组,不然他们要闹,他们年纪还小,就是凑个人数,算一个人吧。”

    李水心:“行,那剩下的就按大小依次排开,分成两组。”

    谢家几个孩子被孟如兰养的都很活泼,恒一也是活泼的,因此瑞宝院里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就是双胞胎时不时吵闹起来,李水心亲了这个一口,另一个也得凑过来让他亲一口,不然不罢休,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前院,孩子们离开后,齐雨有些嘀咕:“他们好几个年纪都不小了?一起玩是不是不太合适?”

    京城里规矩多得很,男女七岁不同席,他们家的孩子,也只有双胞胎年纪没有七岁了。

    吴小满闻言笑了一下:“小雨,在京城待久了你也重视规矩了,我们几家关系好,总得让孩子们接触解除不是?”

    孟如兰历来不拘小节:“就是,要是我家玉娘能看中你两家的男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小满和齐雨听完哈哈大笑。

    孟如兰倒是坦诚:“你们笑啥,我说真的,玉娘今年也十六了,要是能和你们俩家的男儿结亲,我以后就不愁他的婚事了。”

    玉娘这个年纪,放在京城其他人家,早就定亲了,今年来她家提的人也不少,但是这是第一个孩子,孟如兰总想给她找个称心的,因此便谨慎了些。

    吴小满笑着说:“我也想啊,但是婚事上我一向不给孩子们做主,主要是看孩子们的意思。”

    齐雨也点点头:“我也喜欢玉娘,但是恒之这孩子只是拿他当妹妹,我们真是没有成亲家的缘分。”

    恒之和玉娘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要是有意思早就成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恒之也没成亲?”吴小满闻言倒是有些惊讶了。

    “没有呢,那两年朝局不稳,我们就没着急,现在稳定了,恒之却说要等明年春闱过后再说。”齐雨有些无奈。

    吴小满:“这样也挺好,说不定恒之一举中了进士,到时候京城的人家都想和你家结亲!”

    齐雨闻言笑了起来:“这样最好了!”

    说到孩子的婚事,吴小满想起了巧倩:“你们刚才看到我那个侄女了吧,长得很好,也很有才华,只是年纪稍微有些大了,你们在京城时间长,要是有认识靠谱的男子可以介绍一下!”

    吴小满问过巧倩,巧倩还是想成亲的,因此能早点物色还是早点物色。

    两人问:“你是想要什么样的,官宦人家的?还是富商?”

    吴小满:“不拘泥于什么人家,平民百姓也成,只要男子靠谱。”

    依巧倩的情况,其实他也没指望找京里的官宦子弟,毕竟他们那样的人家,都成亲早,而且要求还多,并不适合巧倩。

    再说巧倩以前在村里定过亲,差点还结婚了,虽然他们都觉得这不是事儿,但是放在官宦人家,不在乎的很少。

    与其让巧倩日后提心吊胆,不如直接找一个不在乎的。

    不管什么样的人家,他们家现在都能帮扶一二。

    “我们留意一下!”两人都把这事儿放在心里了。

    “水心呢,她应该也没成亲吧?要不要给她也物色一个?”孟如兰问道。

    虽然一直没聊过,但是若是李水心成亲了,也不可能一直没见到另一方。

    吴小满:“没有,不过她不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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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请假有些多,实在是京城这部分写的太卡了,这几天整理整理大纲,往后尽量少请假

    第237章 京城16

    时间很快来到了新年,这是吴家人重新回到京城后过得第一个年,也是巧倩和喧儿在京城过得第一个年。

    除了给大家准备了新年礼物,吴小满还早早请京里工匠打了一些造型好看的金锞子,有除了最基础的馒头形,还有梅花形、海棠形、马蹄形等。

    一个金锞子小小一个,大约价值二十两银,守岁时,吴小满给一个孩子发了三个,让他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何月则是给他们送了毛笔、十两银锭、玉如意,取自“必定如意”之意。

    李水心作为姑姑,也给三个侄子侄女们准备了五两银子的红封。

    巧倩拿到他们的给的金银和礼物,连忙拒绝:“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她在京城吃住都在表叔家,表叔已经给了他不少零用钱。

    平时出去玩时要么是表姑付钱,要么是表弟付钱,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收这么多。

    “过年就是图个开开心心的,你要是不收,我们还不高兴呢。你来了京城到处都要用钱,迟早有用得上的时候。”吴小满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安心。

    巧倩拒绝不了,红着眼眶收下了,她也拿出了自己给大家准别的新年礼物,是自己绣的荷包,吴家人都很喜欢。

    瑞宝作为哥哥,也给唯一的喧儿弟弟准备了礼物,喧儿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自然成了收到礼物最多的。

    他手中拿不下,瑞宝便带着他回房间放了一趟。

    京城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吴小满和李浔也拿出了库房中的鞭炮和烟花,让孩子们出去放着玩。

    不管大小孩子,都十分喜欢这项活动,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唯独喧儿没有动。

    吴小满注意到,他将喧儿抱了过来:“我们喧儿这是怎么了?不喜欢放鞭炮了?”

    喧儿每日闹哄哄的,往年可是最喜欢这些了。

    喧儿趴在屋小满身上,眼眶红红的:“阿伯,我想爹和阿爹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京城啊?”

    看到烟花,喧儿就想起了往年过年时,爹和阿爹都会抱着他,和他一起放鞭炮、烟花。

    今年却只有烟花,没有爹和阿爹。

    吴小满心揪了一下,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也不知道和南翼国的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就算喧儿平日大大咧咧的,但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李浔将喧儿接过去,拍了拍他说:“爹和阿爹在打坏人呢,等把坏人打跑了,他们就回来了。大伯抱你去放鞭炮好不好?”

    喧儿只是伤感了一会儿,被两人一哄,情绪很快就散去了,点点答应。

    他长这么大,大伯和阿伯带他的时间比爹和阿爹都多。在他心里,大伯和阿伯也和爹阿爹差不多了。

    李浔抱着喧儿,带着他玩了一会儿,看到他高兴起来后,便放下让他自己玩了。

    瑞宝可能也察觉到了弟弟的情绪,在李浔放开他后,一直拉着他。

    李浔回到吴小满身边,坐下后拍了拍自己的腰:“真是年纪大了,差点抱不动喧儿。”

    吴小满发笑:“喧儿长得像个秤砣一样,你还抱着他点火,可不得累吗?”

    他上手捏了捏李浔的腰,“来京城这几个月是不是胖了?”

    他可是记得在黔州时,小浔的腰上硬邦邦的,现在都有软肉了。

    李浔只觉得晴天霹雳:“好像是胖了!不行,早上起来还是得跟着武术师傅打打拳。”

    以前在黔州,他经常去其他县,上山下河的,身体比现在好多了。

    来京城这几个月,整日忙碌,忙完又吃得多,确实长了些肉。

    “多大年纪了,李大人还这么在乎形象啊?”吴小满觉得有趣。

    李浔这个年纪的官员,要么早早续了胡须,要么大腹便便,像李浔这样还年轻俊美的可少。

    李浔握住他的手,笑了下:“当然了,要是我胖了,走出去,别人以为我是你爹可怎么办?”

    吴小满踢了他一脚:“去你的!越老越没正行!”

    今年吴家在京城的这个年既忙碌又开心,大家都很开心。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时,一场灾难在冲州府迅速爆发。

    大年二十五,冲州府也在准备着过年,天空阴沉沉的,大家都知道要下雪了,趁着年前准备好年货。

    大年二十六,冲州府飘起了鹅毛大雪,北方的大雪即使不打伞,也打不湿人,因此这日依旧有人到府城买各种年货。

    但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场大雪一连下了五日。

    到第三日时,地上的雪已经淹没到了成人的膝盖上面,许多年久失修的房屋已经不堪重负,被大雪压垮。

    这些压垮的房屋中,有部分百姓逃了出来,但是更多的半夜睡熟的时候,被压在了房子下面。

    第四日开始,百姓们已经有了防备,清理屋顶的积雪,从房屋中出来。

    可即使如此,冲州的房屋还是被压垮打扮,百姓们流离失所。

    没了住的地方,外面又是极度的严寒,根本就待不了几日。

    这场雪发生在官府守备最松懈的时候,等官府反应过来,灾情已经不可空,难民到处都是。

    建安帝收到消息时,已经初九了。

    李浔正在家中和吴小满商量着出京去看梅花,就被建安帝派来的人拦住了。

    公公看到他家的马车,急匆匆跑过来:“李大人,您快去虽老奴去宫里吧,陛下急招!”

    李浔心里咯噔一下:“敢问公公,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这么急?”

    这时正在休假的时间,没事怎么会突然要召他。

    公公:“冲州雪灾!灾情很严重!陛下不止召了您,各位大人都召了!”

    李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匆匆和吴小满说了声:“阿满,马我骑走了,你们今日也别出京了,最近尽量呆在城内。”

    吴小满点头:“放心,你快走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短小的一章

    第238章 京城17

    李浔骑马带上公公,没一会儿就到了皇宫门口。

    公公带着李浔一路到了勤政殿,他是第一个到的,他到没一会儿,户部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见到李浔便走到他身边:“李大人。”

    没一会儿,曹首辅、内阁官员、翰林院官员也到了,李浔看到林子书和曹公也朝他们点了点头。

    等站内站了一众官员,建安帝疾步走到了殿内,众位官员正打要行礼,建安帝先拦住了他们:“各位爱卿不必多礼,你们应当也知道了我召集各位所为何事。

    “今早收到消息,冲州在年前便发生了雪灾,这次雪灾灾情严重,百姓房屋被压垮半数,冻死饿死百姓无数,召集各位爱卿,便是商议赈灾之法。”

    刚登基一年就发生严重雪灾,若是处理不好,对建安帝的名声也不好。

    虽然他确实有传位的圣旨,但难免不会有人借此生事,因此建安帝很重视。

    就算不因为这个,建安帝也要为冲州的百姓着想。

    当年在北境打仗时,建安帝亲身经历过大规模雪灾,当时因为赈灾粮和赈灾钱款迟迟不到,导致路边尸横遍野、百姓易子而食,北境简直像是人间炼狱。

    建安帝继续说:“赈灾首要的就是钱款和粮食,李爱卿,户部现在能筹措出多少钱粮?”

    李浔上前一步:“陛下,国库空虚,年前还拨了一笔钱财修理贡院,还要为今年的会试和殿试留出银钱。臣粗略一算,户部如今最多能拿出二十万两白银,赈灾粮能拿出十万石!”

    建安帝皱了皱眉:“不够!这点远远不够,可还能从其他方面挤出银钱?”

    “启禀陛下,有些难。”明明是冬日,李浔却挤出了一脑门汗。

    打了这么多年仗,就算去年使用了开中法,但国库中的银钱也只是勉励维持朝廷正常运转,一发生天灾,根本拿不银子,而上一季度的税收还未运送到京城。

    这户部尚书可真难当啊!

    正当这时,曹公上前:“陛下,老臣恳请取消今年的元宵宫宴?可节省一部分开支。”

    建安帝没有犹豫:“曹公的提议甚好,那便取消吧,从今日起,宫内也削减开支,李爱卿,你算算可节省出多少银子?”

    李浔:“如此以来可多节省五万两银子的开支。冲州百姓有您这样的陛下,真是他们的福气!”

    建安帝登基后,后宫没有嫔妃,本来宫中开支就不大。这次元宵宫宴,也是尽量办的简单,因此预算也不多。

    这些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五万两银子,哪够赈灾的,建安帝听了十分头疼:“各位爱卿可还有其他办法筹措钱粮?”

    众官员面面相觑,户部都没有办法,他们其他人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李浔上前:“陛下,臣还有一计。臣查过户部卷宗,冀州布政使司的漕粮每年二月初到达京仓。冀州今年漕粮约三十八万石,若是现在立马让冀州的漕粮北运,本月二十五日左右便能到达冲州。

    “京中的二十五万两银子和十万石粮食可先运送至冲州,先缓解冲州的灾情。等漕粮运到,冲州便能坚持到四月。届时已进入春季,百姓便能有更多活路。”

    建安帝点头:“此举甚好,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一定要让漕粮及时运送过去!”

    李浔总算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他可真怕拿不出银子,建安帝拿他开刀。

    李浔继续说:“臣在黔州时,曾经历过洪灾,见识过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臣实在不忍冲州百姓如此,因此臣愿意拿出两万两银子,帮冲州度过危机!”

    其他官员听到李浔此话,纷纷怒目而视,李尚书这是要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啊。

    李尚书都提出捐钱了,他们若是不捐,建安帝该如何想他们!

    正当他们犹豫之际,曹首辅也站了出来:“臣愿意拿出五千两!”

    林子书:“臣愿意拿出六千两!”

    官员们看着他俩上前,也只能纷纷说要捐钱。

    说完后,他们心都在滴血!

    短短一会儿,站在勤政殿的二十多位官员就捐赠除了十七万两白银。

    建安帝都没想到今日叫人过来还有这样的收获,他高兴地笑着说:“有你们这样的官员,真是百姓之福啊!

    建安帝笑完,又问:“可有爱卿想要去赈灾?”

    “陛下,吏部事务繁忙。”

    “陛下,礼部还要组织今年的会试。”

    “陛下……”

    官员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

    这赈灾若是做好了便是一份功绩,加官进爵都不为过,但是若是做不好,贬谪丢官都是小事,更要命的是可能掉脑袋。

    林子书倒是想去,但是今年会试,他作为翰林院掌院,确实腾不开手,因此他没有出声。

    李浔也没有出声,非是他不愿意去,而是他作为户部尚书,留在京城,才能及时为赈灾提供钱粮和物资。

    建安帝拍了一下桌子:“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敢去?”

    他真是被这群官员气到了!

    曹公顶着压力出声:“陛下,老臣建议由一位都察院官员和一位六部官员前去赈灾。由六部官员主导,都察院官员监督,纺织赈灾过程中的贪腐。”

    说起都察院,李浔便想起了庄千帆,以庄兄的为人,他相信他是愿意去的。

    于是他便开口向建安帝举荐了,建安帝闻言:“立刻宣庄爱卿进宫!”

    紧接着,建安帝又盯住了李浔:“另一位钦差便由李爱卿担任?李爱卿可愿意?”

    建安帝都这样询问了,李浔自然也不能拒绝,只能开口:“臣愿意。”

    庄千帆到勤政殿后,自然也答应了一同前去赈灾,建安帝便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

    从勤政殿出来后,李浔看着庄千帆说:"庄兄,此去赈灾,需要我们二人合力,你不会怪我举荐你吧?"

    庄千帆摇头:“这时风险,也是个机遇,我自当全力把握。”

    李浔点头:“好,那庄兄回去收拾吧,我们两日后出发!”

    庄千帆离开后,曹公也过来和李浔交代了几句赈灾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让他赶快去准备钱粮。

    回到户部,李浔立马让人将户部的所有官员都召集起来,交代他们筹措钱粮。

    大家都开始忙碌下去后,李浔看向身侧的陈侍郎:"我不在这段时间,户部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你了,这几个月漕粮和税银会陆续抵京,你一直在户部任职,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陈侍郎蓄这胡须,年龄比李浔还大几岁。

    李浔刚来户部时,这位右侍郎虽然有些看不惯他,但这几月共事,右侍郎一直都将事情办得很好。

    他知道这位右侍郎是位有能力的人才,只是以前不屑于和黄海同流合污,因此一直没有出头之日。

    若不是老师举荐,这尚书之位,如今还真有可能是这位陈侍郎的。

    因此陈侍郎对李浔有些情绪,李浔也十分理解。

    不过这几个月共事下来,陈侍郎也对李浔心服口服,再也没有对他吹胡子瞪眼了。

    在户部忙碌一日,晚上回家后,我小满立马凑了上来:“冲州怎么样?”

    李浔:“冲州灾情严重,户部钱粮不足,我捐了两万两银子出去。”

    吴小满:“应当的,我这就让账房取钱送到户部。”

    家里这些年挣了不少钱,这两万两还是捐的起的,吴小满并不在意。

    “多谢你理解。”李浔抱住吴小满,然后说:“陛下让我前去赈灾,后日便要出发。”

    吴小满愣了一下,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这次过去,你多带几个人吧?”

    他不能不让李浔去,只是终归还是担心他遇到危险。

    这次来京城,他们带了不少功夫好的武夫,刚好让李浔带去。

    两日后,钱粮准备齐全了,李浔和庄千帆带着人押运着出发。

    除了钱粮,李浔这两日还从户部筹措了一些炭火和棉衣棉被,一起带去冲州。

    出发这日,吴小满一家人一直将李浔送到了城门外,看着他们走远看不到人影才回城。

    因为冲州雪灾,元宵宫宴不办了,宫内只有建安帝和皇后曲莹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一起过了元宵,略显冷清。

    曲莹还带头缩减开支,因此他们吃得也不算丰盛。

    不过曲莹觉得挺开心,似乎回到了在北境的那几年。

    那时候,他们一家也是这样过元宵的。

    皇宫内冷清,但是京城百姓却不怎么受影响,元宵依旧热热闹闹,还办了灯会。

    吴小满扶着何月,带着家里的所有人去等会游玩了一番。

    喧儿和巧倩都是第一年来京城,瑞宝也忘了以前在京城生活的时候,因此他也不能因为担心李浔,就不带他们玩儿了。

    李浔和庄千帆出发五六日后,冲州受难的灾民竟然沿路逃难到了京城。

    刚开始只是零星几个,守城士兵直接将灾民放进了城内。

    每年冬春季节,青黄不接时,京城便会有富商或者官员在城内施粥,让他们进城,让他们进城,便能去施粥棚领取粥米。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灾民越来越多,士兵们也不能自己决定了。

    在京城城门守城的士兵,都不是傻的,因此他们急忙上报。

    面对这么多难民,建安帝也不能任由他们全部涌入京城,因此急忙令人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搭建临时帐篷,并让户部准备救济的粥米运送过去,每日施粥。

    灾民越来越多,就连京城的百姓也感到了一丝不安,最近都不敢出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9章 京城18

    吴小满在外城也见到过几次灾民,在知道城外灾民越来越多后,他又拿出了一笔银子,买了一些粮食和棉衣送到了城外。

    除此之外,他还和家人商量了一番,将他们不穿的旧衣物收拾好,一起送出城。

    何月经历过苦日子,最见不得人受苦,因此将这些年穿不上的衣裳都拿了出来,整理了满满一大包。

    当时来京城时,这些衣裳都好好的,她舍不得丢,吴小满和李浔知道她的心态,便没拦着她让她带到了京城,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吴小满和李浔的带到京城的衣裳不算太多,当时离开时,他们是能少带就少带,有些衣裳带过来也不会穿。

    喧儿和瑞宝更是如此,他们年年长身体,以前的衣裳留着也穿不了,当时都送给仆从的孩子们了。

    即使如此,两个孩子也很积极,将许多去年新做的衣裳都拿了出来,要让吴小满带过去。

    俩孩子都是好心,吴小满也没阻止他们,等需要了再给他们做衣裳。

    巧倩将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衣裳都拿出来给了吴小满。虽然她的衣裳有些旧,但当时做的时候,里面的棉花都是好棉花,也很保暖。

    虽然吴小满没有要求,但是家里的丫鬟小厮也拿出了自己不穿的旧衣,在吴家干活,每年都给他们做衣裳,他们以前穿旧的衣裳给了家人穿。

    现在可能洗的发白了,但是也能尽自己的一份力。

    那些难民都差点被冻死了,当然不会在意,有什么他们就穿什么。

    知道吴小满在做这些事情后,齐雨、孟如兰、庄夫人也整理了自己的旧衣裳,让人送到城外,分发给了难民。

    曲皇后在宫中也听说了他们的行为,觉得此举甚好,于是将京城大大小小的夫人、夫郎叫到了宫中。

    曲莹夸赞了吴小满一番,其他夫人、夫郎自然知道了皇后的意思,也纷纷表示可以将自家的旧衣裳捐出来。

    他们家里的旧衣裳都是压箱底的,根本就不会拿出来穿,有时放不下了还会清理出来扔了。

    现在将这些用不着的衣裳拿出来,能让皇后记住他们的善举,他们当然乐意。

    上行下效,京中官夫人、官夫郎都拿出了不穿的旧衣裳,那些商人富户等也纷纷跟着学习。

    就连京城中的百姓见到,许多也将自己的不会穿的旧衣拿出来送到了城外。

    虽然这些衣裳中,有许多可能还带着补丁,但是难民也很感谢。

    若是他们来京城这一路上,路过的城镇都能像京城中这样,他们的家人也不至于在路上饿死冻死。

    他们如今也不能怪那些人,毕竟能走到京城,有朝廷的赈灾粥,有衣裳穿,已经很幸运了。

    吴小满还趁此出城去买了几个奴仆,家里现在太大了,当时在黔州买下的奴仆,也不是所有都跟着来了京城,正缺人呢。

    而且王妈妈年纪也大了,管理吴府也有些费劲,来京城后,。吴小满本来想让她在府上养老的,但是王妈妈不乐意,就去了何月的院子伺候,陪何月说说话。

    在黔州时,何月开了杂配铺后,生活十分丰富。但是来了京城,也只有林婶能和她说上几句了。

    等送瑞宝和喧儿去上学后,也没有孙子需要照顾了。

    吴小满和李浔便商量,有机会买个庄子,何月想去住还能住一段时间。庄子地界开阔,比整日闷在府里好。

    这次他们到京城后,王妈妈就没再管府上的事情了,一直是冬生在管着,冬生以前能管黔州那么多生意,如今管吴府简直手到擒来。

    只是吴小满一直让冬生管理吴府太大材小用了,因此已经让冬生培养其他人了。

    人选也是他们从黔州带过来的仆从,一位叫春来的哥儿。

    吴家刚到黔州的时候,十二岁的春来就因为家庭贫困被家人卖到了吴府。

    二十岁时,他和当时一起到吴府的,如今经常跟着李浔的随从长随成了亲。

    两人还没有孩子,这次便一起跟着他们到了京城。

    春来性子沉稳,脑子也聪颖,在吴府那些仆从从脱颖而出,吴小满有意培养他,还送她去蒙学馆认了两年字。

    这段时间,冬生正带着他学记账看账本,让他慢慢接受吴府的事情。

    当然,除此之外,吴小满还有其他的打算。

    这些逃难的人群中,手工业者和商人都不少,哥儿姐儿更是多。

    吴小满带着冬生专门去挑选了一批,将他们送到珍包阁学习做皮包。

    这些年,齐雨在附近的几个府城开了珍包阁分店,生意都很好。

    皮包虽然在黔州和京城附近都很火,也有人模仿制作开铺子,但是在其他地方却几乎没有。

    毕竟如今各个地方交流都不算特别紧密,因此传的没有那么快。

    吴小满当然不会仿作这个生意,他打算在往后的日子里,将珍包阁一步步向南扩张。

    首先是在中州、江南等商业繁荣的地方开设分店,再逐步往其他繁华的州府转移,最终将珍包阁开到全国。

    “只要你们学会了这门手艺,往后讨生活并不难,若是学得好,干不少多久就能买房。

    “不过我还是得和你们说清楚,珍包阁不止京城有,我随时可能派你们到其他地方,到当地的珍宝阁做师傅。

    “若是你们有不愿意到其他地方生活的,今日就可以说明白,我不会强求你们留下,你们可另寻生路。”

    吴小满将这些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若是不说清,以后他们不服从安排对吴小满说也是麻烦。

    在他说完后,这些难民没有一个人要离开。

    他们逃难的一路上吃了不少苦,有许多人失去了家人,更有些全家只有他一个活着。

    和城外依旧住帐篷、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的那些人相比,他们能被吴老板挑中带到这里已经足够幸运了。

    跟着吴老板来了城内,吃得比以前在家都好,也给他们住的地方,还没有让他们卖身,他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和流离失所比,被派去其他地方不算什么。

    看珍宝阁的店里的这些师傅,穿着的都十分好,显然工钱也不会低的,他们愿意跟着吴老板。

    离开珍包阁前,吴小满也交代了掌柜让人看着这些难民,若是有心术不正的,便将人赶出去。

    他招这些人虽说一部分是为了珍包阁,但也不想被坑。

    吴小满带人去城外送粮食和棉衣时,瑞宝也要跟着他去。

    吴小满本不同意,但瑞宝扯着他的袖子说:“爹临走前,交代我保护你!”

    吴小满心中温暖:“行,那便一起吧。”

    城外难民一个个骨瘦如柴、穿的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有躺在地上不动的,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被官差抬走。

    瑞宝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看得直愣神。

    从城外回来,瑞宝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吴小满摸了摸他的头:“心里难受?”

    瑞宝点点头:“阿爹,为什么会有雪灾,他们好可怜,我在想我还能做些什么帮他们?”

    瑞宝从小,就被吴小满和李浔教育的很好,他没有因为爹是高官而瞧不起人、欺负他人,反而一直都善待弱小。

    在黔州官学读书时,若是有人欺负人,他还会打抱不平。

    吴小满想摸摸他的头,发现有些难,便改成了拍他的肩膀。

    “雪灾我们不能阻止,我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多救一个是一个。最该管这些的是当官的人,陛下也已经在尽力做了,只是需要时间。

    “你这么小,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不是你该操心的,你现在这个年纪,需要的是好好读书、好好玩。”

    瑞宝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是要去国子监读书吗?”

    吴小满:“对,阿爹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你便入学。”

    朝廷规定,一至七品的官员,可以恩荫一个年龄在十二至二十五岁的家中子弟到国子监读书。

    瑞宝今年十五岁,刚好在范围内。

    国子监有许多当世大儒,每年都有不少国子监学生能考中进士,李浔和吴小满当然要让瑞宝进国子监了。

    去年到京城已经年底了,他们也没急着让瑞宝进国子监,李浔本想今年自己亲自安排的,但是临时被派去赈灾了,临走前,便将事情交给了吴小满。

    前几日,吴小满带着李浔的书信去国子监办理,国子监没有为难,直接痛快给办理了。

    至于喧儿,虽然在黔州正在蒙学馆开蒙,但他年纪太小也没有学多久,三百千都没有读完,便只能找个能开蒙的书院送他去继续开蒙了。

    建安帝和京城的官员们动作很快,到达京城的这些难民,先后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除了施粥,搭建草棚,官府还以工代赈,让工部的人带着他们修理京城附近损坏的道路等。

    给他们找些事做,稍微挣钱银钱,也能避免灾民大量聚集而生事。

    今年京城要举行会试,建安帝和百官都必须得保证京城的安定,以免灾民生事而影响考生。

    等过段时间天气暖和,朝廷便出银钱将他们遣返回冲州,届时冲州赈灾也会有一定的效果,他们回去后也能重新建设冲州。

    这么多人,不可能长期留在京城,回了冲州,也能解决冲州因为雪灾人口大量减少的问题。

    今年会试依旧在二月份,分别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考三场,几家的孩子只有林恒之要下场。

    除了他外,还有安安,田二郎和黔州的三位学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0章 京城19

    去年吴小满回望水村时,安安刚好去参加乡试了。

    安安本来对乡试没有很大的把握,但是去看榜时很幸运的在榜单中间偏后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安安考上举人,还是望水村的一件大事,加上吴小满又在修义庄,望水村人欢腾了好久,何平和绿竹也专门回望水村,摆了整整三日的流水席。

    安安回到望水村时,还先去吴家拜访了,瑞宝见到他还高兴的拉着他说了不少事儿。

    吴小满也代李浔给他送了几本对会试有用的书籍。

    既然中了举,家里也不缺盘缠,安安自然不可能放弃这次会试的机会,毕竟这次不去,下一次就到三年后了。

    即使这次考不上进士,也能为下次会试积累经验。

    当时吴小满回京城时,本来想让安安和他们一起过来的,提前过来说不定还能找京城的大儒请教学问。

    但是临出发前,蕙兰被查出有了身孕,反应有些大,安安就想在家多陪她一段时间,便没有和他们一起过来。

    今年一过完年,何平就让他商队里的几个兄弟护送安安到京城,他们到达时已经一月底了。

    田二郎和黔州的三位学子也是在去年考中的举人,他们中举后柳致远便给李浔写了信说了这个好消息。

    这还是黔州官学办学以来,第一年有人中举,李浔挺高兴,当时就说等他们来京城后,便安排他们住在家里。

    他们中有两个年纪也不大,在官学和瑞宝还有些交情,瑞宝知道后也替他们高兴,说要让他们住在家里。

    黔州到京城路远,中举后四人一合计就没有再回黔州了,直接出发来了京城,到达京城时,也一月下旬了。

    他们到京城时,城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灾民,四人还吓了一跳,路过那块儿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事。

    好在官府处理的及时,那时已经控制住了灾民,灾民看到路过的人,也只是多看了几眼,没有理会他们。

    被城门口的灾民吓到了,他们进京后便哪里也没有去,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吴府,拜访李浔。

    他们本意是拜访后便离开找个客栈住下的,但是吴小满见了他们就直接安排他们在家里住下。

    知道李大人不在,田二郎四人还觉得住在这里不妥,会打扰他们,但是等瑞宝回来后,带他们七拐八拐到了安排好的院子,他们也没再拒绝了。

    院子都是打扫干净的,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他们再拒绝就不知好歹了。

    住下后,瑞宝当即就说要带他们出去逛一逛的,但是几人都摇头拒绝了。

    乡试之前,张学正反复和他们强调了,不管是乡试还是会试,在考前都不要将精力分散,专心备考,他们黔州学子走出去不容易。

    张学正还和他们讲了当年第一次和李大人参加会试的时候,京城出了科举舞弊案,当时许多学生都中招了,剩下的学生也吓得不行。

    就算没有科举舞弊案,会试前,也经常有出风头的书生遭遇暗算,比如莫名拉肚子生病等,导致不能参加会试的。

    若是放在乡试前,他们见到京城的繁华还要浮躁一下,但是经历过乡试,他们也知道如今不是浮躁的时候。

    乡试时,一同去乡试的那些的同窗,除了年纪大些的田二郎,剩下的也有些静不下心,但是他们去了几次聚会也发现了,许多学子都是去绣学问的,对考试无意,也就没再去了。

    因此这次会试,他们自然听从张学正的嘱托,考前不出去瞎逛。

    “那行,等你们考完,我再带你们出去。”瑞宝也没强求,他知道会试的重要性。

    安安是在他们之后两天到的,吴小满直接让他住在了田二郎四人的院子隔壁。

    知道田二郎几人也是来参加会试的,安安几乎每日都过去和他们探讨学问。

    没几日,五人就熟悉了,经常交流策论交流到深夜。

    五人住在吴家,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走出院子,其他时候存在感不强,家里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

    吴小满给他们安排的院子离大家住的院子都远,不管白天晚上都十分清静,非常适合学习。

    五人都觉得自己十分幸运,第一次来会试就遇到吴家人,将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用他们操心别的。

    要知道不管是住在客栈,还是自己租房子,都不会这样舒心。

    二月初一,到了瑞宝去国子监读书的日子,毕竟是第一次去,吴小满特意早起送他过去。

    瑞宝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一样抗拒去学校了,他早早就起床,坐在马车上时,还和吴小满说:“阿爹,我会在国子监好好学,三年后我也要下场!”

    吴小满笑呵呵:“行,爹等你考个进士回来。”

    来国子监的马车不少,但是国子监门口,不让马车停留,吴小满便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离国子监约百米的地方,和瑞宝走着过去。

    没走几步,他们就看到了朝他们走过来的林恒之和谢二郎。

    知道瑞宝要来国子监,恒之就问了他哪日来,还说要带瑞宝熟悉国子监。

    吴小满本来怕打扰他准备会试,但是林子书却说,该学的都学了,不在乎这一日的半日的功夫。

    谢二郎比瑞宝小两岁,去年才进入国子监。他这次休沐来找瑞宝,才知道他也要来国子监了,今日就特意在门口等着。

    看到恒之哥后,一问才知道他也是等瑞宝哥的,便一起等着了。

    谢二郎高兴地朝瑞宝跑了过来:“瑞宝哥,这里!”

    瑞宝跑过去捂住他的嘴,装作凶狠的说:“二郎啊,进了国子监,再让我听到你叫瑞宝,我就揍你!”

    谢二郎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瑞安哥!”

    恒之没管他们打闹,和吴小满问了好:“吴阿叔,你们来了,您放心,再国子监我会好好照看瑞宝的。”

    吴小满笑着点头:“恒之,麻烦你了,那我就不再过去,你们快进去吧。”

    瑞宝由恒之带着入国子监,做什么都十分顺利,遇到人还会有人来询问他是哪家的,就连夫子们对他态度都很好。

    进了国子监,瑞宝才知道,原来恒之哥在国子监中还是个风云人物。

    他不止长得好,学问在国子监中还是一等一的,他的老师还是现任国子监祭酒。

    因此别看林子书官职不算很高,但恒之在国子监,还真的没人敢惹。

    瑞宝也借着这个风头,迅速让国子监中许多人都认识了他。为此,瑞宝心里头还有些美。

    国子监门外,吴小满看着三人进了国子监,也乘马车回去了,他还得给喧儿挑书院呢。

    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书院不少,但是最出名的还是三家书院,其中有两家在城外,另外一家在城内,叫东林书院。

    虽然城外的书院夫子有举人,还有进士,大儒更多,但是吴小满考虑良久,还是决定送喧儿去东林书院。

    东林书院在内城,离他们家近,虽然书院内没有进士,但是夫子也都是举人,给小儿开蒙绰绰有余,内城许多官员人家不舍得让年纪小的孩子独自住在书院的,都爱送去这里开蒙,等年纪大些,便送到城外的书院或者国子监。

    当然吴小满不是舍不得喧儿,主要是喧儿每日还得在家跟着武师傅练武艺,送到城外没人教武艺也不合适。

    喧儿和他两个爹一样,看着字就晕,读书不怎么能读进去,反倒是从小就比其他小孩高大,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决定好后,吴小满立马就备好了束脩,亲自将喧儿送到了东林书院。

    两个孩子的读书问题都解决了,吴小满心头的大事也落下,专心开始筹备珍宝阁分店的相关事宜。

    很快就到了会试的时候,安安、田二郎和其他三人都提着考篮参加了。

    瑞宝在国子监没能送安安哥去会试,休沐的时候倒是去贡院外接了安安哥。

    一接到人,披风、手炉、点心、茶水都给他准备着。

    别的考生又累又饿又冷从贡院出来,看到他这个待遇,都羡慕坏了!

    田二郎和黔州三位学子也享受了这个待遇,让他们受宠若惊。

    想当初乡试出来,他们可是连个马车都没有,还要自己走回住处。

    这事儿往回了黔州官学说一番,都要让人羡慕不已。

    等回了吴家,吴小满还交代春来,让人给他们做一些滋补的药膳,给他们补补身体,免得生病了。

    三月初一,到了会试张榜时间,安安和他们第一时间就去看榜了。

    吴小满刚好有事要忙,忙了一日回来,才想起今日是放榜的时间,便询问了几人:“考得怎么样?上榜了吗?”

    田二郎:“侥幸上榜,在最后一位。”

    安安:“我也侥幸过了,在二百一十三位。这次能过,还多亏了表叔送我的几本书籍。”

    这次会试,策论题目便是“府库已竭而调度方殷,何道而可以足一岁之用,何术而可以致九年之蓄?”【1】

    意思是国家的仓库已经空了,但各项开支却依然繁多紧迫,有什么办法可以满足一年的用度?用什么方法可以积蓄起九年的储备?

    李浔那段时间正在研究如何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送给安安的书籍中,便有好几本是相关的。

    安安将这些书都看了,因此这次会试看到这个题目,他心中就安定许多,发挥的比乡试还好。

    吴小满挺高兴:“还是你自己认真学了,不管你们是第几位,只要上榜,殿试过后就是进士了。”

    见剩下三人没说话,脸上也没有喜色,吴小满也大概知道情况了:“你们呢,不理想?”

    黔州的三位学子沮丧的点头:“我们没中。”

    他们还觉得有些愧对吴家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

    "没事,今年不中,三年后再来,多得是四五十岁还在考的,你们都还年轻着呢,有啥沮丧的。"吴小满安慰了几句。

    “这下你们也没有压力了,接下来几日好好在京城玩玩,想去的地方都看看,毕竟再来就是三年后了。”

    三人听了一番安慰,心情好了许多。

    接下来几日,安安和田二郎专心准备殿试,没考中的三人就在京城游玩。

    一直到瑞宝休沐,三人和瑞宝见了一面玩了一日才告辞回黔州。

    这次来京城,虽然没考中进士,但是三位学子都觉得长了不少见识。

    就是遗憾的是,他们这次来都没有见到李大人,本来还想让他指点指点的。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点点,还是让安安考中进士了!

    【1】出自《钦定续文献通考》卷三十《国用考》

    开了一个预收,感兴趣的宝们点个收藏呀~

    《冲喜夫郎》预收文案:

    谢川代替久病不起的哥哥迎亲,看到嫂子第一眼,谢川就觉得这哥儿太瘦了,想将他养胖。

    嫂子进门后,听话勤快,但大哥却不待见,经常冲着嫂子发脾气,谢川看的直皱眉头,忍不住想要插手。

    大哥病逝那天,谢川心里除了难受,还有一丝隐秘的高兴。

    爹娘商量着将嫂子改嫁,谢川站出来反对。

    亲是我迎的,堂是我拜的,凭什么他就不能是我的夫郎!

    ……

    桑果儿父母早逝,跟着叔婶生活,十九岁时,叔婶给他说了邻村快病死的童生。

    成婚后,丈夫斥责,婆母不喜,桑果儿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像以前一样多干活。

    只是没想到,这时却总是有一个人给他解围。

    丈夫去世后,婆母让他改嫁,但是谢川却站出来说要娶他,那一刻他的心脏好像不听使唤了。

    谢川高大帅气,做饭好吃,待他还好,桑果儿觉得以前吃的苦好似都是为了遇到这个人。

    两人成了夫妻后,桑果儿跟着谢川摆摊做生意、开食肆、开酒楼,越来越大胆从容。

    在两人的经营下,日子越过越红火。

    阅读指南:

    1.年下,攻是弟弟,大哥去世前,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没做过逾矩的事情,两人的感情在大哥去世后才开始;

    2.主受,但攻视角也会写;

    3.架空,一切逻辑服务于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