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明末:我把流寇变成建设兵团! > 第263章 穷兵黩武?孤把世界抢空了!
    南京,下关。

    江水浑浊,翻卷着千年的泥沙。

    但今日的江面,被钢铁切碎。

    神威一号像是一座移动的金属岛屿,蛮横地挤开江波。

    身后,是长达十里的运输船队。

    满载。

    吃水线深得几乎要被淹没。

    甲板上没站人。

    因为连甲板上都堆满了来自全球的“特产”。

    码头上,气氛诡异。

    没有欢庆的锣鼓。

    只有死寂。

    崇祯帝朱由检坐在黄罗伞盖下,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左右挪动。

    他前面,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官。

    为首一人,把自己绑在拴船的铁柱上。

    左都御史,钱士升。

    这老头头发花白,一身绯红官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演一出戏。

    一出名为“尸谏”的大戏。

    “来了!那祸国殃民的铁船来了!”

    钱士升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舰队,声音凄厉,像是杜鹃啼血。

    “陛下!朱至澍劳师远征,耗费国帑三千万!致使江南米贵,百姓惶恐!”

    “今日他两手空空而归,这大明的底蕴,都被他败光了!”

    钱士升看准了时机。

    就在神威一号靠岸的那一刻。

    “砰!”

    他一头撞在铁柱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

    见了血,却不致死。

    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看起来格外悲壮。

    “臣今日死谏!请陛下收回摄政之权,斩此权奸,以谢天下!”

    一群御史跟着哭嚎。

    声音盖过了汽笛。

    崇祯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端的茶汤泼了一裤裆。

    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

    ……

    “嘎吱——”

    神威一号靠岸。

    没有搭跳板。

    巨大的液压吊臂旋转,绞盘钢索绷紧,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朱至澍站在数十米高的舰桥上。

    他没穿那身繁琐的亲王衮服。

    一身沾着煤灰和机油的工装,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低头。

    看着码头上那个满脸是血、正等着青史留名的老头。

    眼神淡漠。

    就像看着一只趴在路中间试图挡压路机的螳螂。

    “定国。”

    朱至澍摘下防风镜,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卫。

    “底下有点吵。”

    李定国狞笑一声,打开了大功率广播。

    电流声炸响。

    “那个流血的。”

    朱至澍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带着金属的冷硬,轰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说孤,两手空空?”

    钱士升梗着脖子,指着朱至澍:“难道不是吗?!你带出去的是银子,带回来的除了这喷黑烟的废铁,还有什么?!”

    朱至澍笑了。

    他伸手。

    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

    那是从阿兹特克遗迹熔炼重铸的,上面印着大明的日月旗。

    手指一弹。

    金币划出一道金线,精准地砸在钱士升的官帽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开舱。”

    朱至澍转身,背对苍生。

    大手一挥。

    “让钱大人看看,什么叫——大航海的道理。”

    ……

    轰隆隆——

    并不是舱门打开的声音。

    是传送带启动的轰鸣。

    第一艘万吨货轮侧舷大开。

    没有工人搬运。

    黑色的橡胶、白得耀眼的孟加拉棉花、泛着紫光的吕宋铜矿石。

    像泥石流。

    狂暴地倾泻在码头上。

    烟尘四起。

    但这只是开胃菜。

    “二号金库,全开!”

    李定国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哗啦——!!!”

    这一刻。

    南京城的太阳仿佛多了十个。

    金光。

    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金光,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那不是金子。

    那是金色的瀑布。

    一箱箱金砖、金币、金器,被液压倾倒机粗暴地倒了出来。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金块撞击水泥地,发出沉闷而悦耳的巨响。

    东印度公司的金条。

    西班牙帆船运载的秘鲁黄金。

    莫卧儿帝国的红宝石王冠。

    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

    它们混杂在一起,像垃圾一样被堆在空地上。

    一米高。

    三米高。

    十米高。

    金山在生长。

    那种视觉冲击力,直接粉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脑前额叶。

    钱士升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嘴,下巴脱臼般挂着,额头上的血流进嘴里,他忘了咸,也忘了疼。

    他这辈子读的圣贤书里,没教过怎么面对这种场面。

    “这……这……”

    “这什么这?”

    朱至澍从几十米高的舰桥上顺着缆绳滑下。

    军靴落地。

    踩碎了一块滚落到脚边的金砖。

    他弯腰,捡起那块金砖,那是刻着西班牙皇室徽章的纯金锭。

    “啪!”

    朱至澍把金砖扔到钱士升怀里。

    太重。

    直接把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砸了个跟头。

    “钱大人。”

    朱至澍点了一支烟,火柴划燃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这一船,抵得上大明太祖开国到现在,两百年的国库总和。”

    烟雾喷在钱士升呆滞的脸上。

    “孤没花大明一分钱。”

    “孤是用大明的炮弹,去跟全世界讲道理。”

    “这就是他们听完道理后,交的学费。”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

    “带上来!”

    李定国一挥手。

    一群金发碧眼、或者皮肤黝黑的人被押了下来。

    他们穿着残破的华服,脖子上套着带有编号的铁圈。

    荷兰总督。

    西班牙吕宋总督。

    英国东印度公司爵士。

    莫卧儿的王公。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一根粗麻绳串着,跪在那座金山脚下,瑟瑟发抖。

    崇祯皇帝猛地站起来。

    他顾不上湿透的裤子,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手在抖。

    想摸那堆金山,又不太敢。

    “皇兄……这……这些蛮夷……”

    “他们是各国的王爷、总督。”

    朱至澍弹了弹烟灰。

    “以后,他们负责在矿山挖矿,给大明修路。”

    崇祯眼眶红了。

    万国来朝。

    这才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万国来朝!

    不是那些骗吃骗喝的朝贡使团。

    是跪在地上,献上家底,任由大明宰割的臣服!

    朱至澍拿过大喇叭。

    面向码头外围那数万名目瞪口呆的百姓。

    “各位父老!”

    声音如雷。

    “有人说孤穷兵黩武。”

    “没事。”

    朱至澍指着那座金山。

    “从今天起,孤就把这武,黩到底!”

    “传令!”

    “即日起,大明废除银本位!”

    “建立‘金元’体系!”

    “每一张大明新币,背后都有这座金山做抵押!”

    “以后大明人不准用银子,太掉价!”

    “拿着孤发的纸币,全世界的货,任你们买!”

    轰——!!!

    人群炸了。

    那不是欢呼。

    那是海啸。

    在绝对的财富面前,钱士升那点可怜的道德说教,被瞬间冲进了下水道。

    百姓们疯狂地挥舞着手臂,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强权帝国的狂热皈依。

    钱士升瘫软在地上。

    他看着那座金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恨不得扑上去抢黄金的同僚。

    他知道。

    旧时代,死了。

    被这座金山活埋了。

    ……

    夜,摄政王府。

    喧嚣被隔绝在墙外。

    崇祯皇帝还没走,他赖在书房里,捧着那张长长的缴获清单,笑得像个傻子。

    “免了!全免了!”

    崇祯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辽饷、练饷、剿饷,统统免了!”

    “朕以后再也不从百姓嘴里抢食吃了!”

    有了这一船金子,谁还看得上那点三瓜两枣的农税?

    朱至澍坐在紫檀木桌后。

    他在擦枪。

    那把勃朗宁被拆成零件,每一个部件都被擦得锃亮。

    “宋先生。”

    宋应星正在旁边整理关于“金本位”发行的细则,闻言抬头。

    “殿下?”

    “钱有了,枪也有了。”

    朱至澍组装好手枪。

    咔嚓。

    上膛。

    这种清脆的机械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物质上的辫子,孤给大明剪了。”

    朱至澍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看向北方。

    那里是山东。

    是曲阜。

    “接下来,该剪剪脑子里的辫子了。”

    宋应星手里的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迹。

    他声音发颤:“殿下是说……孔家?”

    “衍圣公。”

    朱至澍把枪拍在桌上,压住了那份写着《关于孔府土地兼并调查报告》的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孔圣人的后代,家里地挺多?”

    “正好。”

    “孤带回来的这些黄金,除了发币。”

    “还够给这位‘万世师表’,修一座再也出不来的……活人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