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长歪
“嚓”一声,电话挂断。
——简野跑了。
桑兰司仍在喝水,关懦侧着腰,戳戳她的胳膊,问:“桑兰司,简野怎么突然挂了?”
桑兰司扫了眼手机:“可能有事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关懦分析道,“陈葛的事为什么和我有关,要不你发个微信问问她?”
“……”
“或者我来问?”
桑兰司偏过头,目光在关懦脸上停留了须臾,眸子轻眯:“想笑就笑吧。”
嘴角轻动了下,关懦克制住心情,眼神发亮:“简野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
“……是吗?”
“是,”关懦往她的方向靠近些,“简野刚刚说了,你暗恋我。”
桑兰司放下水杯,“她乱猜的。”
“那你有告诉过她吗?”
桑兰司往后一靠,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地承认:“有。”
关懦的眼睛立刻弯起来。
头发丝儿都带笑,又一个高兴得像是中了彩票的。
“是什么时候告诉她的?”压着嘴角,她又问。
“大概是你不理我的那两天,”桑兰司看着她,“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关懦没回答,追问:“你宁愿告诉简野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不喜欢你?”
“……”
散步回酒店,从夜宵餐厅出来,关懦脸上仍挂着笑,桑兰司两次提醒她把外套拉链给拉上她都走神没听见。
于是走到斑马线前等待红绿灯时,桑兰司伸手把关懦拉到面前,弯下腰,亲自帮她把外套拉链给拉上,然后捏她的脸:“只准再开心五秒。”
关懦:?
当着面,桑兰司出声计数:“五,四,三……”
数到“一”,关懦一敛唇,立刻止住笑容。
看见桑兰司转过头低笑,才发觉自己又被拿捏了,关懦无奈地抬着下巴调整衣领,“笑也不让笑吗?”
红灯倒计时还有十几秒,站在路口,桑兰司回眸:“谁让你得意这么久。”
“哪有得意,”关懦松手辩解道,“是觉得你可爱。”
……又可爱了。
桑兰司的表情一扬,微妙地看着她。
“关懦。”
夜晚的风有点大,关懦挽着耳发,心情摇曳:“嗯?”
“你是恋爱脑吗?”?
关懦噎气,懵然地看着她。
“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觉得可爱?”桑兰司往前走了半步,挡住从侧前方刮来的凉风,半挑眉道,“你不觉得你对我的滤镜太厚了?”
关懦:“。”
“早上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桑兰司续道,“她告诉我,前几天她和你联系过,还从你那儿听到了一些和我有关的事。”
耳根隐隐发热,看见红灯要结束,关懦轻轻挪了下脚,却被桑兰司靠近握住手,紧紧地扣住了手心。
绿灯亮起,走在斑马线上,桑兰司牵着关懦的手,徐徐道:“你和章老师说,是因为我才想留在国内的?”
关懦在旁“啊”了一声,如实澄清:“没有,是章老师担心我和桑野来往过密……我只想表达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用出国举了个例子……”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关懦思考了两秒,突然就不好意思了:“好像是。”
“章老师还和你说什么了?”她忙问。
步伐不紧不慢,桑兰司的嗓音在有风的夜晚听起来格外慵懒:“问你在项目组的状态怎么样,能不能适应联展的工作强度。”
“还有呢?”
“让我盯着点儿你,少让你和简野玩,小心你被简野给带歪。”
“……还有别的吗?”
斑马线走到尽头,酒店不远了,穿过小公园就到。桑兰司停下来,说:“章老师还问,你是不是在和我谈恋爱。”
关懦一震,错愕道:“章老师看出来了?”
桑兰司点头:“你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和我恋爱,为了我宁愿放弃出国、放弃前途的意思?”
关懦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喜欢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对,做什么都可爱,还要为了我牺牲职业。”桑兰司看着她道,“关懦,你这是恋爱脑,你知道吗?”
“……”关懦垂眼,唇间微逸,嗫嚅一样,“知道。”
“那你还不改改?”
“不想改。”
风有点喧嚣,吹得耳边厮磨,桑兰司似乎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很慢地“嗯?”了声。
关懦只好提高声量,眼神闪烁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不想改。”
桑兰司一顿。
耳尖泛红,关懦像是抛弃了理智,兀自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好在哪儿?”
关懦的耳朵更红了,“我喜欢这样。”
“而且,”她道,“你也喜欢。”
有一瞬间,桑兰司觉得关懦的三观应该是长歪了,最好立刻把她拎回十八岁,彻头彻尾地重塑一遍人生观。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关懦。
关懦在她的注视下耳尖几乎烧成血一般的颜色,渐渐也感到自己刚刚的发言太过荒唐,想解释些什么,却又想不出充分的理由,于是脚步移开,手也缩回去,犹豫地说:“我们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话没说完就被桑兰司拉过去抱住了。
后脑勺被抚摸,桑兰司似乎在给她顺毛,关懦眨眨眼,悬着心的微微放下。
她看向四周,夜晚九点的街头并没有太多人,离得最近的是马路对面一辆慢悠悠晃过去的自行车,骑车的人戴着耳机,嘴里在唱一首十年前流行过的慢歌,歌声动听,越来越远,最终消弭于遥远的夜色,再也听不见。
“桑兰司?”关懦出声。
尽管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安慰,但桑兰司好像并不这么认为,仍在轻轻地摩挲她的颈后的某个位置。
关懦试着晃晃桑兰司的腰:“你不冷吗?”
桑兰司总算回应她,不过还是抱着她没撒手:“你冷?”
“路口,风有点儿大,”关懦腼腆道,“我们先回酒店吧。”
关懦口中的“回酒店”就只是正正经经的回酒店,没有任何别的暗示,但桑兰司貌似不这么觉得,在电梯里,她用微信给小福发了几条消息,之后收起手机对关懦说:“我和小福说了,让她早点休息,今晚不回去了。”
关懦还在想路上桑兰司那一抱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愣是没反应过来:“那你去哪儿?”
桑兰司就歪头看着她。
关懦才转过弯:“你要去我的房间?”
桑兰司点头:“方便吗?”
关懦被她突如其来的客气弄得哭笑不得:“当然方便。”
第182章 抚摸
内心其实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坦荡,关上房门,关懦欲盖弥彰地找话题:“陈葛的事情简野还没说清楚,毕竟和我有关,有时间我再问问她。”
桑兰司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之后转过身来,从后方抱住她的腰,道:“明天我去问她。”
刚进门就抱,关懦心一漏,站在玄关口扭捏了须臾,侧过头,“桑兰司?”
桑兰司抵在她肩后应了声。
咳,关懦轻声:“明天还要早起,你不早点休息吗?”
“不着急。”
桑兰司抬起头,温热地朝关懦的颈侧靠过去,关懦以为她要亲自己,脖间的肌肤一下子变得敏感起来。
然而窸窣的摩挲声里,桑兰司只是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把她抱得更紧,说:“先想想办法吧。”
啊?
关懦微愣:“什么?”
“你这么喜欢我,要是哪天我想对你做一些坏事,你该怎么办?”
“。”
“怎么不说话?”
关懦讷讷:“什么坏事……”
感受到怀中的身躯在发热,桑兰司挑眼,视野内关懦的脖颈呈现出淡粉的颜色,脸庞灼烧,耳垂熟透,俨然是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桑兰司一静,漫长过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关懦,你实在是……”
洗漱完,换上睡衣,关懦红着脑袋拱进被窝,后背还没挨着床单,就被桑兰司连人带枕头给捞了过去。
“离这么远干嘛。”桑兰司在她耳畔说。
热气贴着关懦的耳根,明明她在桑兰司之后洗的澡,在浴室里泡得更久,体温却还是似乎比桑兰司的略低一些,关懦忍不住翻过身,用手摸摸桑兰司的脸,又摸摸桑兰司的手,最后闪烁地问:“我的衣服你穿着还合适吗?”
桑兰司往后退开:“不知道。”
她把问题抛给了关懦:“你觉得呢,你的衣服,我穿着好看吗?”
关懦诚实地点头:“好看。”
桑兰司一笑,重新靠过来,帮她把枕头调整好,慢声说:“在你眼里我有不好的地方?”
关懦想了想,又果断地摇头:“好像没有。”
桑兰司撑起脸颊,看着她叹气。
关懦眨眨眼,没弄懂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这么说你不开心吗?”
桑兰司没接话,目光定了一会儿,低头过去亲她。
只亲了一下。
“开心。”
唇上的触感轻轻离开,关懦睁开眼,和桑兰司对视了片刻,犹豫道:“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你有心事,”看着桑兰司浅茶色的眼瞳,关懦不确定地问,“对吧?”
桑兰司的眼底出现一丝微弱的涟漪,关懦捕捉到,眉心拢起来。
“桑兰司……”
“关懦。”
两人同时开口。
关懦愣了一秒,眼中一亮,忙应话:“你说。”
……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她高兴。
桑兰司松开胳膊,趴到枕边,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落至关懦眼尾,沿着她的侧脸下滑,一下一下地触碰和抚摸,像在她净白的肌肤上描绘些什么。
等到关懦的气息出现悸动般的变化,桑兰司方才低声问:“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被弄得走神,关懦甚至没听清她的提问,睫毛眨了两下,迟钝地冒出声,“啊?”
桑兰司:……
看见桑兰司眼中的无奈,关懦后知后觉,脸上瞬时一辣,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给严严实实地蒙住。
感觉自己忒丢人了。
须臾,被外响起簌簌的动静。
身边的空隙被填满,关懦一愣,刚要动,便听见桑兰司的声音,连同呼吸一起,尽数落在她耳边:“别动。”
闷暖的暗中,桑兰司的嗓音低低缓缓,有着共振般的质感,关懦突然有些口干,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想把被子拉下去透透气,却被桑兰司握住手腕,温柔地命令:“就这样。”
就……哪样?
应该什么都看不见,却又似乎什么都能看见,关懦小小地叫了声桑兰司的名字,后者听见,嗯了声,安抚地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关懦也不清楚。
和之前的太多次一样,此刻她感到心跳很快,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膛,变成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躁动的感觉似乎是紧张,却又不完全一样,表象之下还有一层流动的、更加隐晦的存在,关懦理不清那是什么,却知道自己会因为它而快要融化了,必须得靠近和拥抱桑兰司才能减缓一丝心理上的无措。
努力忍住那股莫名的冲动,关懦在黑暗中小声喊:“桑兰司。”
桑兰司回应她:“嗯。”
声音就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就在她耳边。
可她却还是觉得不够。
关懦慢喊:“桑兰司,我想抱抱你……”
说着,她循着声音来源把身体靠过去,结果刚一挪就陷进了桑兰司怀里,桑兰司搂着她的腰问:“这样抱?”
侧着身,面对面,脖颈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最为温暖和满足的姿势。可依偎在桑兰司的颈窝,关懦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是吧。”
搂在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关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注意力渐渐汇集到腰间,狭窄和黑暗让感官变得更敏感,关懦迷茫地问:“什么?”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不知道。”
腰仿佛麻了,麻得可怕,关懦的脑海里甚至闪过自己后遗症复发、又成了植物人的念头,她后怕地在桑兰司怀中蹭了一下,发现自己原来还能动,立刻庆幸地攀住桑兰司的肩,又试着动了动自己同样麻痹的腿。
“关懦?”桑兰司的嗓音里掺进一些异样。
倾倒,或者说,压在桑兰司身上,关懦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咬着唇说:“我也不知道。”
“……”
“桑兰司,”叫着她的名字,关懦又一遍地给出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她的脸庞在发烫,“看见你我的心总是跳得很快,以前是,现在也是。”
“离你越近,就越快。”
“你抱我,亲我,吻我的时候,我总会变得很奇怪。”
“明明已经很近,近到不能再近了,可还是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脸贴到桑兰司脸边,轻磨间,关懦长长地呼吸,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勇气说话的,但唇缝间还是不自觉溢出声:“我想……”
想什么,她的语调忽然弱了下去,没有说。
裹抱着两个人,拥挤的被子里温度很高,呼出的气也是潮的,关懦的心率如实地传递到身下。
桑兰司的怀抱被占据,脸颊在被触碰,关懦在很小心翼翼地亲啄她,然后像她们每次接吻时那样,急促而细微地念她的名字,仿佛在向她求助些什么。
几分钟前还在酝酿的深沉再没办法拾起,从听见关懦说出喜欢的那个夜晚开始,桑兰司的每一缕不安、每一次试探,在关懦面前都会以意想不到的结尾收场,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地觉得,关懦实在是……可爱到让人有负罪感。
漆黑中,关懦的鼻梁轻碰着她的鼻尖,细细地呢喃:“桑兰司……”
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任何可以听见的声音里都带着轻喘,唤念姓名也成了一件极旖旎的事,桑兰司闭上眼,从喉咙里溢出半声,“关懦。”
关懦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昏黑,她被扶着腰,跪坐在桑兰司腿侧,身前是温热的怀抱,身后是堆叠的被子。
深秋的夜晚,没开暖气,桑兰司的手在她肩后轻抚,低声问她冷不冷,关懦摇头,然后慢慢将手伸到睡衣的领口。
刚解开一粒扣子,手腕被桑兰司轻轻握住,“不脱。”
“……”
关懦愣了一秒,即便看不清桑兰司的神色,她还是觉得害羞,手放下去,搭在桑兰司的臂弯,生涩地问:“……不要吗?”
桑兰司发出细微的轻笑,大概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从她口中听见这三个字,仰头在她唇角亲了下,说不要,再去吮轻她的唇瓣。
含磨的,渐深的吻,纠缠和厮磨,叫身体越发滚烫,融化和流淌到了一处。
分开之际,关懦低额小喘,但就和她预想的一样,明明已经亲密至此,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无名躁动的欠缺,细火一样,慢慢地催熟她……
桑兰司覆到她耳边,“关懦。”
耳根泛麻,关懦错落地答应了一声。
桑兰司抚摸着她的脸颊和颈脖,脊梁和瘦腰,隔着睡衣的衣料,一寸一寸的,试图告诉她点什么:“我不喜欢酒店。”
“房间小,开灯太亮,关灯太暗。”
“床太窄,沙发太短。”
“浴室不够宽敞。”
“茶几和书桌也很勉强……”
低喃着,桑兰司吻过关懦柔软的耳垂,和她商量:“不如我们等回家再说?”
不知何时,关懦的气息变重,是因为揉抚在她身上的那两只手,它们从衣摆下方钻进去,正在轻轻地碾磨她敏感的腰肉。
关懦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手不自觉地环住桑兰司的脖子,小声说了句她自己也没弄懂的话:“桑兰司,你不喜欢我吗?”
“……”
关懦更小声:“我喜欢你。”
第183章 抚慰
这种情况下的表白不是表白,而是在求爱。
昏暗的床上,桑兰司在笑。
微微的震动传来,关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口腾起巨大的羞耻感,一下子将脸别进桑兰司的肩窝,灼热地缩成一团。
她熟透了,熟得不能再熟,无需掐弄便能渗出甜水,再等一秒就会化开在夜里。
桑兰司抚摸着关懦,惩罚一样轻咬她的耳朵:“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环搂在桑兰司脖子上的手臂微微收紧:“要有什么?”
“很多,”桑兰司流连在她耳畔,温热地吐息道,“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
……一个又一个湿热而沙哑的字眼落入耳中,从名称到用途,关懦的耳朵越来越烫。
感官被勾唤起,那些曾在她梦中出现过的一幕幕画面再次浮出脑海,细节的填充变得愈发丰富、生动、真实,仿佛即将在身体里重演。
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团炭火,她承受不住地叫停:“桑兰司。”
桑兰司收声。
“别说了。”肩头弱弱求她。
“怎么了?”桑兰司问。
关懦:“你说得我更想了……”
桑兰司又在笑。
撩拨她,引诱她,给不肯给,还要笑话她,关懦羞耻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松开胳膊,她想从桑兰司身上下去,想钻回被子里把自己给藏住,还没成功就被桑兰司捞了回去,还被堵住了唇舌。
身体发软间,桑兰司问她:“还想吗?”
关懦咬唇,含糊地点头:“想……”
“那我摸摸你,好不好?”
“……好。”
其实并没有明白“摸”这个词的具体含义,直到一直摩挲在腰后的手转到身前缓缓上移,关懦猛颤了下,喉咙里干涸地冒出声:“桑兰司?”
不是说,不要吗?
桑兰司轻声应答她:“这样也可以。”
脑子里昏蒙了几秒,关懦懵懂地点头,之后学着桑兰司的动作,两手滑下去,掀开桑兰司的衣角,小声询问:“这样?”
“嗯,”颈边的鼻息微溢,“关懦,你好聪明。”
“……”
关懦羞涩地过去亲她。
寂静漆黑的夜晚,床被堆叠,相拥的两具身躯在交换的抚摸中升温和躁动,把彼此揉碎成为一片又一片。
腹腰间的触感逐渐向上蔓延,所过处留下着火般的温度,关懦忍不住轻喘,当柔软的位置被触碰到,她的心口剧烈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桑兰司的呼吸也急促了。
不知道桑兰司是什么样的感受,关懦只觉得,好软。
而后才发觉,原来桑兰司和她一样,也有着柔软和混乱的心跳,也会在爱人的抚慰中颤栗和迷失,再在下一次的抚慰中找回自己。
睡衣团皱,熟透的果实被揉磨的软烂,黑暗中似有情潮铺开,高低的喘息声响得惊人。
肌肤隔着衣料厮磨,桑兰司沙哑地叫她,关懦口干舌燥,环紧手臂,迎送着自己,垂首和桑兰司浮热地接吻。
然后在更燥热的抚慰里,把自己彻底烧成灰烬。
……
清早,到餐厅,Daisy 看见了小福,和她打了声招呼:“白助理,早。”
正在回复桑兰司消息的小福回过头,浅笑回应:“早,戴经理。”
周围扫了一圈,Daisy 问:“怎么没看见桑总监?”
小福张了张口,刚想回答,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人,一旁的 Daisy 立刻露出笑容,走过去亲切地说早安,“关老师,桑总监,好巧,两位今天又是一起下的楼。”
一早找桑兰司是有点儿事,今天B 组要去西场馆做灯光数据,但组里的工程师因为是北方人,过来折腾了一个礼拜水土不服身体出毛病进医院了,所以临时想从这边借派一两个人手,刚好桑兰司擅长灯光设计,Daisy 就想问她能不能帮这个忙,暂时应付一天,等设计师明天从医院回来就行。
“可以,”桑兰司答应了,“东馆今天要做复核,等工作安排完了我就过去。”
“好,”Daisy 感激道,“那就麻烦你多跑两趟了。”
“没事。”
取餐回来,Daisy 就近和她们仨坐了一桌,吃饭时聊了几句,问起关懦有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看她今天的精神似乎也没有前两天好,要不抽空也去医院看看。
关懦心领了她的好意:“没关系,只是昨晚没休息好。”
Daisy 仔细观察她的眉眼,貌似的确笼着一层淡淡的疲意,便主动起身帮她冲了杯咖啡,顺带也给桑兰司带了一杯。
“桑总监看上去也没休息好,两位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
咳。
喝着咖啡,关懦忽然呛了一下。
Daisy 一愣,问怎么了。
关懦连忙说没事,解释道:“咖啡太甜了。”
Daisy 奇怪:“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
“喝我这杯吧,”坐在对面的桑兰司平把她的那杯端过来,和关懦的交换,“我喜欢喝甜的。”
咖啡的热雾无声地熏着脸,关懦颔首接过杯子,轻声说谢谢。
“……”
目光来回转了两圈,不知怎的,Daisy 突然觉得,眼前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就好像发生过一些,要避着人的事。
上午照常忙碌,十点左右,东馆的各项复核工作安排完,桑兰司检查了一遍手机,没看见未读消息,便跟现场做测量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准备按计划往西馆去。
“桑工,等等!”
相熟的设计师叫住她:“刚刚关顾问发消息过来,说要来这边确认展品位点,策展方面你经验足,万一有问题和关顾问沟通起来比我们方便,要不先别急着过去,再多待一会儿?”
桑兰司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确认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轻眯了下眼睛:“好。”
在手机里和西馆的工作人员约好时间,等待已久的关顾问来了,跟在项目组里的老教授身边,清俊的脸,挽着头发,穿搭得体,怀中抱着厚厚一叠展品资料和图纸,打眼看去干净得像个还没出校园的大学生。
桑兰司从展台另一边绕过来,和教授问好:“连老师。”
听见声音,关顾问倏地抬起头,看见桑兰司,立刻抿住嘴角,眨了眨眼睛。
桑兰司的目光移过去,等教授回完话,挺客气地和旁边这位也问了招呼:“关顾问。”
“……”
关顾问红着脸抬手:“桑工。”
现场过位点要花上一段时间,跟在教授身后走动线,桑兰司偶尔会解答一两句,大多时候还是听教授和关懦说话。
临到结束,桑兰司才问上一句:“关顾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图纸摊开在手里,关顾问看她一眼,又看向教授,温声摇头:“没有了,辛苦桑工。”
桑兰司颔首,看了眼腕表,道:“西馆那边还在等我,没什么问题我先过去了。”
神色一顿,关懦微愣了下,站在教授身边,抱着图纸堪堪应声:“噢,好……那,再见。”
和教授道别完,打着电话,桑兰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展馆出口。
关懦看了小半天,直到身旁出声示意,才及时收回视线,把图纸交给教授,继续工作。
未经打造的展墙白花花的,映目只有一个颜色不断重复,一圈转下来脑袋都被晃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关懦不无细心地想,西馆的面积比东馆还要大上一倍,测算灯光数据又一向麻烦,当前B 组人手欠缺,忙起来可能要到深夜才能收工,一天都见不着人……
陪同教授复核了几个重要位点,心思还是飞在九霄云外,关懦终于忍不住开口:“连老师,今天西馆要做灯光数据,李顾问托我帮她在现场看一眼,我能过去一趟吗?”
——
连接在东西馆之间的是一条矩形的长廊式空间,艺术联展项目勘察阶段,整座场馆都是封闭的,周末也不对外开放,偌大场地里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刷证过了闸机,进入长厅,关懦拿着工作证往西馆去。
忙了一上午,身上微热,心也跳得有些快,她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承受重量,臂弯隐隐有些酸涩,是昨夜亲密时用力太过,一半的时间都在紧箍着对方的身体厮磨……
路过中央的梯形光井,关懦余光一落,忽地停下步伐。
光井下方衔接着石材肌理的空间,灰色凹凸的墙面看上去冷冰冰的,和倚靠在陈设台边的人影一样,低垂的眼,冷漠的唇,连玩手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
心跳慢下去,复又快起来,坐过山车似的。
抱着外套,关懦杵在原地,望着那抹修长的身影,认真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以前只觉得桑兰司好黏人,现在才发觉,她自己也好不哪儿去。
怎么会喜欢到连一天的分别都忍受不了。
一秒,两秒,三秒……
数到十,还不见她过来,那人抬起漂亮的眉眼,在天窗斜泄的光下摆起脸色,清冷地挑眉,朝她小发雷霆:“还不过来?”
————————
算半个事后(?
第184章 余温(修)
陈设厅附近没人。
关懦快步走过去。
走到桑兰司面前,她站定,看着桑兰司的脸,想说些什么,但莫名有些害羞,还没开口耳朵就先红了,“你不是去西馆帮忙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桑兰司歪头,挑着眼皮,也没回答,反问她:“你呢,不是要帮教授整理材料,还有时间往外跑?”
“……”
刚刚就觉得桑兰司在耍小脾气,一口一个“关顾问”,交谈时也不怎么正眼瞧她,果然,出来后在这儿靠了小半天就等着她亲自找过来,傲娇死了。
关懦往前挪了半步,嗓音很小地叫了声“桑兰司”,“怎么又生气了?”
桑兰司瞥着她,过了小会儿,终于一抬下巴,纡尊降贵地开口:“要来东馆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关懦一愣,才反应过来:“你今天不是要去 B 组帮忙吗,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东馆了,赶时间过来就直接联系了陈设计师……”
桑兰司依旧抱臂看着她。
正在絮絮解释的声音一下子就弱了:“你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后者高冷地应了半声。
原来只是为了这点儿小事。
眼帘垂下去,瞧着怀里的外套,关懦用力地压了压嘴巴,担心万一自己笑出声来,桑兰司会真的当场炸毛。
“可我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今天会很忙吗?”
“知道今天会忙,昨晚还要这要那的?”桑兰司把晚睡晚起、早上差点迟到的黑锅响当当地扣到了她的脑门上。
要什么?
两秒过后,心口一跳,关懦的整颗脑袋都腾成了过年红。
昨晚她……
正冒烟,外套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连教授,有两份展品资料对不上号,打电话催她回去看看。
关懦:“好,没问题,我就在附近,马上过去。”
打完电话,关懦拿着手机抬起头,脸上仍有余温。
都没说上几句话……
她一边望着桑兰司,一边磨蹭地挪脚,有些不舍地说:“那,我这就回去了?”
桑兰司还是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不过毕竟工作要紧,也没再折腾她,:“我今天会很晚。”
关懦认真点头:“嗯,我知道。”
就因为知道今天除了收工都见不到面,她才特地放下工作跑过来,想多看一眼。
“桑兰司。”
想了想,关懦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桑兰司抬眼,看见她脸上难舍难分的小表情,唇角细微一翘,痕迹不深:“怎么?”
“我——”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关懦苦恼地叹了口气。
时间紧张,连教授还在东馆等着,不能再耗下去了,她不得不逼迫自己移开眼睛。
低头时,视线碰巧从桑兰司勾着工作证的手上擦过,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关懦心口一荡,实在想做点什么,于是趁附近没人,她快速地将手伸出去:“我们换一下吧?”
“……”
桑兰司看向她手里。
关懦递来和她交换的,是印着她自己蓝底照片的工作证-
按约定好的时间到西馆,B 组的同事们都已经在现场忙活起来了。
门口刷了闸机,桑兰司进入馆场,为了做事利落,顺手把工作证挂上脖子。
过来和她核对测量项目的技术师注意到工作证上的照片,咦了一声:“桑工,这工作证不是你的……关顾问的?”
“嗯,”桑兰司低头翻着表单,随意地回答,“吃早饭的时候不小心和关顾问拿错了。”
“……噢。”
技术师一通茫然。
拿错了,那怎么不去找人换回来?
关懦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一整天,项目组里来往的同事都注意到她胸前,不约而同地都问了句:“关老师,你和桑总监是不是把工作证给拿错了?”
“……是。”
一个工作证而已,没想到会被这么多人注意到,大家伙儿的眼睛一个赛一个的精,关懦只能装作不知情。
傍晚工作快忙完时,关懦不好意思地把证件给摘了收进包里,决定下次还是找桑兰司要一件不是那么显眼的,最好只有她自己能认出来,比如,袖扣,腰带,戒指……
嗡一声,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坐在窗边,她眼底一亮,飞快地掏出手机——
发消息的不是桑兰司,而是鬼鬼祟祟过来打探情况的简老板。
【关懦,桑兰司今天和你在一块儿吗?】
屏幕右上角显示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秋冬之际,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天黑,关懦边想着晚餐的安排,边回简野的消息:
【没有。桑兰司今天去西馆帮忙了,目前还没收工。】
【简野;噢。】
【简野:哈哈。】
【简野:桑兰司这么忙啊哈哈哈。】
都不用想象简野的表情,此刻光通过一行行文字就能感受到她的尴尬。
关懦也有些微妙??x的心虚。
一切都怪昨晚夜宵时说漏嘴:简野知道桑兰司喜欢她,但不知道她和桑兰司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以为桑兰司还在暗恋她……
脑瓜子都要被绕晕了,关懦坐在桌前,捧着手机,犹豫到底要不要和简野说实话。
桑兰司前几天不也说了想把她们的事情告诉简野,简野性格大方,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嗡,手机又震。
【简野:你和桑兰司没吵架吧?】
关懦微怔,回复道:【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那啥,”简野在手机里找补,试图在桑兰司找她麻烦之前先把她自己整出来的“烂摊子”给收拾干净,“我昨晚其实喝酒了!”
关懦:。
简野嗡嗡地发来消息:“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关懦:其实我和桑兰司……
“桑兰司是有喜欢的人,但绝对不是你!”
看着对面发来一连串感叹号,关懦沉默了几秒,默默地将聊天框里已经编辑好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又删了。
她忽然觉得,知道真相对简野来说是一种残忍。
一番纠结,关懦做了个违背良心的决定,敲着手机键盘虚伪地输入:“嗯,桑兰司跟我解释过了。”
“?”简野反倒冒了问号,“她怎么和你解释的?”
还能怎么解释,关懦只能把她在上面发过的话再复制一遍:“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
那头突然死寂下来,像大白天见了鬼子进村似的。
半天,简野幽幽回复:“桑兰司牛大发了。”
似乎在无形中败坏了桑兰司的形象,关懦心虚地编辑了两个黄豆笑脸,没等她发出去,简野丧气地说算了算了,随桑兰司的便吧,她爱喜欢谁喜欢谁,以后再不操她的心了。
“都怪桑兰司!”简野超绝厚颜,“害得我昨晚正事儿都没说完!”
也是有幸见证了一把狗资本家颠倒黑白的能力,关懦只能无奈地笑笑,望着室外日落的夕阳,继续听简野大侃昨夜夜宵时分没聊完的八卦奇谈-
晚八点半,馆场外陷入昏黑,玻璃厅内一片明亮。
身上有薄汗,挽着衬衫衣袖,桑兰司将修改好的图纸递给技术师,叮嘱道:“结构和承重位置还需要再调整,基础数据在这儿,等明天工程师回来让她再确认一遍,不要有遗漏。”
技术师将图纸摊开,眼睛来来回回仔细扫了一遍,渐渐露出笑容:“难怪 Daisy 点名推荐桑工你过来……”
桑野工作室以前就是做设计的,会点儿工程方面的内容也不奇怪,换简野过来都能做得像模像样,实在不值得吹嘘。
等会儿还有几组夜间数据要测,桑兰司没继续听下去,活动着手臂走到休息区。
她先喝了水,之后注意到玻璃墙外的天色黑得比墨水还深,从旁找到自己的风衣,把放在衣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一亮,十多条未读消息。
Daisy,简野,关懦,都来过。
简单过了前面的内容,桑兰司轻轻点开和关懦的聊天页面。
三人当中关懦发的是最少的,只有两条。
一条在傍晚六点出头:桑兰司,我下班了。[跑步][跑步]
另一条在七分钟前:桑兰司,你大概什么时候收工?[探头][探头]
眼底掠过浮浅的笑意,桑兰司站在玻璃墙边逐条回复:
【你回酒店了?】
【还早。】
【晚餐吃了吗?】
还想再嘱咐一句晚上早点休息,这时,聊天框里多出一条新内容,终于等到她在线的关懦兴冲冲地给她发来一张图片。
今天是个大晴天,傍晚日落时有晚霞,场馆的展厅是绝佳的观景场所,关懦拍得也很漂亮,桑兰司点开照片,画面中耀眼的金色霞光落进她眼里,有幸,她在入夜后又看了场日落。
【嗯,我看见了。】
显然,关懦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盛情邀约:【下次我们可以一起看。】
桑兰司无声地翘起嘴角:【约会邀请?】
那头发来两个[睁眼][睁眼]的表情。
萌得不像话。
馆场里技术师已经开始招呼人了,待会儿还有的忙,桑兰司看了眼时间,没再继续开玩笑,拿出监护人的姿态熟练地叮嘱:【昨天没休息好,今晚别熬夜,早点休息。】
【关懦:好的[ok][ok]】
【桑兰司:不用等我。】
【关懦:好。】
一到线上就又变成了只会说“好”的人机。
桑兰司低笑,提前道:【晚安。】
那边没有再回,大概已经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了。
等了半天都没再收到回复,桑兰司退出页面,揉揉手腕,正想着手回 Daisy 和简野的消息,屏幕上方忽地又冒出新的弹窗。
——依旧是关懦。
像是努力忍耐过的样子。
【桑兰司,你现在忙不忙?】
【能不能出来一下?】
第185章 事后
秋夜,西馆内灯光通明,人影忙碌。
从馆场出来,桑兰司沿着路线朝外走,抵达挑廊附近,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幕墙边的隽秀身影。
清瘦的,穿着件松软的针织外套,挎包,长发微挽,颈段细白,站在透明的空间里,安静地瞧着墙外的夜色,纤薄的背影如同一株挂雪的树。
靠近的脚步声惊得雪抖,她一回头,看见来人,濯濯的眼眸瞬间弯起来:“桑兰司!”
六点钟下的班,关懦没跟随项目组的同事一起回酒店,一直在西馆外等到八点多。
眼瞧着手机都快没电了,桑兰司这边的工作还没结束,她怕回去的路上手机关机,万一桑兰司联系她却找不到人肯定会担心,所以走前特地把人叫出来知会一声——
这是关懦一本正经的说法。
挑廊附近有风,桑兰司用手摸了下关懦的脸,动作突然,关懦不由往周围看了眼,桑兰司问她冷不冷,关懦矜持地摇摇头,说不冷,她先前一直在长厅那边,没吹到多少凉风。她也不傻的。
“一直在等我?”桑兰司看着她。
又瞟了眼馆场的方向,关懦微微颔首:“我还以为你九点之前能收工。”
“就算九点能收工,回酒店也很晚了,”桑兰司依旧捧着她的脸颊,语气自然,“吃个饭的时间都不够,还想我回去陪你?”
关懦:“……”
“没有这么想。”她反驳。
“那就是想让我今晚继续去你那儿?”
一句“继续”把人弄得浮想联翩,关懦脸上一腾,窘迫地移开眼,虚弱否认:“也不是……”
感受到手掌下的温度,桑兰司定定凝眸。
心事在怀,关懦的目光挪向远处,须臾,视线慢慢转回来,眼帘抬起,和桑兰司相视了几秒,“桑兰司,你是不是马上就得回去了?”
桑兰司意识到什么,回答她:“十分钟。”
十分钟,还有很久。
关懦抿住唇瓣,眼底溢光,白皙的皮肤逐渐泛起微红:“跟我来。”
穹顶幕墙连接西北的角落有一处避光的休息区,夜间无灯,只有遥远的馆场方向渡来一点的光芒。
“我听说,情侣之间做了亲密的事,结束之后需要安抚……”
桑兰司:“嗯?”
昏暗中把人抱着,关懦脸热:“……网上说的。”
早上桑兰司发了一点点小脾气,工作太忙自己还没来得及哄就被连教授给叫走了,关懦一直惦记着这事儿,下班之后认真在网上搜了下,愣是陷在几条情感分析帖的评论区俩小时没出去。
对比出高下,一番反思后关懦发觉自己的表现很不好,亲密之后没有任何表示不说,翌日一早还把人给冷落了,难怪桑兰司会不高兴。
关懦自顾自地说了好些脸红心跳的话,说得空气都升温了。
等到她把准备好的词句都倾吐完,桑兰司轻笑着摸了下她的耳发:“这算什么事后?”
“……不算吗?”
“什么都没做怎么能算?”
关懦的肩头一动:“可是我们……”
——可是我们只差衣服没脱了。她想说。
桑兰司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关懦脖子敏感,一经触碰,又回想起昨晚的记忆。
想起桑兰司是怎么抱着她、抚慰她,告诉她那不是问题更不是奇怪,爱欲不可分割,她只是太喜欢桑兰司了,而桑兰司也和她一样,早在她们在一起之前就有过比她更为深刻的感受。
“我对你的喜欢,不比你对我的少。”桑兰司这么说。
那么多次的梦里,不乏比昨晚还要灼烫和激烈的,但梦中的桑兰司从不会说出这样的情话,关懦觉得这远比身体上的触碰来得更加亲密,所以……怎么不算事后?
“算的,”搂紧桑兰司的腰,她认真地说,“我觉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