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宁突然感觉自己旁边站了个人。

    虽然许攸是她叫过来的,但还是吓了一跳。

    甚至不敢置信地转头朝着沙发的位置看了好几眼。

    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但曾经坐着留下的凹陷,还没有完全消失。

    沙发和这落地窗至少四五米的距离,她哥到底多快过来的啊。

    只是没有再继续给她往下想的时间,注意力便再次被远处的阮未迟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所处的位置,只能看到阮未迟的脸,却看不到顾烬屿的。

    “这人谁啊。”许攸问。

    桑以宁也想了好半天。

    说实话,阮未迟身边的人,她大多数都知道。

    尤其是男人。

    不过她听得比较多的,是那个姓江的大明星。

    还有就是她哥陆青宴。

    在脑袋里想了半天,这个人也没对上号。

    “不太清楚。”桑以宁一脸苦恼。

    “但是从背影来看,好像挺帅的。”

    她随口一句无心的话,却换来了她哥的冷眼注视。

    桑以宁咽了口唾沫,“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过了半晌,桑以宁眯了眯眼睛。

    试探问:“你吃醋了?”

    她妄图想要在自己亲哥的脸上找到写不对劲的表情。

    许攸十分认真:“我只是在想,怪不得你之前那个男朋友绑架你,原来我妹妹的眼光这么差。”

    桑以宁:???

    喂喂喂,多大点事啊,还上升到人身攻击!

    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那次只是意外,算我眼瞎!”

    “但我大部分时候眼光还是挺好的。”

    她还想再多说两句,可是许攸已经缓缓将头移到一边去了。

    只能心里骂骂咧咧的闭上嘴。

    自己只是谈了个前任,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前科了。

    好恨啊。

    *

    阮未迟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自己眼前这个男人肯定是有哪里不太正常。

    “你说,你找两个人跟踪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的忙?”

    无法理解到,她又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回答。

    顾烬屿双手插兜,丝毫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点头说:“对啊。”

    还是无法理解。

    阮未迟沉默。

    但阮未迟有一件事能确定,她本人不想和顾烬屿有过多的接触。

    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算了。”

    她一句算了,既是想要说自己不再纠结顾烬屿找人跟踪自己的真正原因。

    也是表达她不打算帮对方忙的意思。

    “顾先生还是另找其他人吧。”

    拒绝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但顾烬屿却不气馁,“你可以说出想要的报酬,十万,二十万,或者五十万都行。”

    对寻常人来说,可能要赚好几年,甚至是好几十年的金额,在他这里只是个数字。

    阮未迟:“什么?”

    顾烬屿极其自然的解释,“就像之前似的啊,你去我的蛇场帮忙,然后我给你钱。”

    “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你也是帮我一点小忙,我付给你报酬。”

    在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里,想要的东西就需要用利益来交换。

    这完全没什么不对。

    阮未迟已经是勉强才能保持的微笑了。

    “还是不了。”

    她说着就要走。

    顾烬屿实在没想通,他在纠结阮未迟值不值得自己再‘增加成本’的时候,看见后者要离开,一心急,忙抬起手拽住了她胳膊,“等等。”

    顾烬屿微蹙着眉头,明明是下意识的动作,可在触碰到阮未迟手腕处温热肌肤的瞬间,指尖还是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被他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触碰,语气也带着些惯有的命令情绪,“我还没说完。”

    “你不能走。”

    阮未迟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顾烬屿。

    感受到她似乎不能凭借自己的力气来挣脱这桎梏。

    突然,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插入到两人的屏障当中。

    “她说让你放开她。”许攸快步走到了身侧。

    与此同时,刚才还围在那两个私家侦探身边的狗,此刻全数挡在了阮未迟的面前,不停地朝着顾烬屿咆哮。

    一个小时前,它们还只是流浪狗。

    现在却已经学会了护住。

    这不仅惊到了顾烬屿,连许攸都是小小诧异了一番。

    毕竟顾烬屿可能不知道,但这些狗和阮未迟才认识多长时间,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野狗多难训,他是宠物医生,见过太多的例子。

    喂了食物,可能只能降低戒备心。但现在看着这帮小狗们的样子,很明显已经将阮未迟拥护成了‘老大’。

    事情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许攸脸色沉了沉。

    收心先对付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而在他打量着顾烬屿的时候,顾烬屿也同样毫不客气地盯着他看。

    只是顾烬屿的视线更多了些毫不掩饰的戾气。

    似乎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非常不顺眼。

    见顾烬屿没动,许攸直接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管你是谁,她现在说让你松开。”许攸声音冷硬。

    “况且你这行为实在不像个绅士。”

    许攸瞧着顾烬屿穿得人模人样的。而且从着装和座驾来看,必然也是上流社会的人。

    可顾烬屿却轻笑:“我不是绅士。”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用魔丸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没见过谁家绅士会用蛇去吓第一次见面的女人。

    所以许攸这话在顾烬屿看来,只觉可笑。

    但顾烬屿此刻也是说不出的烦躁。

    一开始不让阮未迟走,只是目的没有达到。

    现在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许攸,就是非常不爽了。

    毫不客气地抬手打掉了许攸另一只想要伸出来的胳膊。

    而同样的,许攸握着顾烬屿的手腕也变得更加用力起来。

    连整张脸都因暗自发力而异常紧绷。

    两人僵持不下,顾烬屿不快地扯着唇角,带着些咬牙切齿,“你谁啊?”

    许攸没回答。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让他在与人相处的时候,要保持礼貌。

    可那也是分时候的。

    显然面对顾烬屿,是不需要的。

    许攸微微偏头,和阮未迟说话时,视线也一直在谨慎地盯着面前。

    “需不需要我报警?”

    既然讲理没用,那干脆直接报警好了。